第18章 胖子王凱來投奔，兄弟齊心準備干票大的
江潮低下頭。
水泥樁子上趴著一坨直喘粗氣的肉山。
那身灰藍色的破廠服繃得緊緊的，後背滲出一大圈發黃的汗漬。
「胖子？」
江潮吐掉嘴裡燒到頭的迎客松菸蒂，抬腳踹了踹那團肉的大腿根。
「你丫這是被野豬攆了，還是掉村東頭化糞池了？」
王凱抬起那張沾著黑灰的圓臉。
兩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鼻涕泡隨著喘氣忽大忽小，看著滑稽。
「潮……潮哥！俺滴親娘哎，你咋開上軍艦了！」
老村長孫建國站在兩步外，臉色像吞了半隻綠頭蒼蠅一樣難看。
他冷哼一聲，背著手往地上重重地啐了口濃痰。
「破銅爛鐵刷綠漆，真當自己是海霸王了。」
老頭陰陽怪氣地翻了個白眼，轉身撥開人群灰溜溜地擠了出去。
江潮懶得搭理這老狐狸。
他彎腰伸手拽住胖子的後脖領，胳膊肌肉隆起，往上一提。
兩百斤的分量，江潮現在的體格拽起來居然沒覺得多費勁。
「咋回事？你不在市修配廠砸鐵疙瘩，跑回來號喪啥？」
江潮拍了拍胖子肩膀上的干泥巴，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胖子吸溜了一下鼻涕，粗短的手指頭摳著大腿側面的破布窿眼。
「開、開除了！那幫生兒子沒屁眼的玩意兒！」
他越說越委屈，胸口劇烈起伏，帶出一股子濃烈的機油汗臭味。
「昨天你賣血紅珊瑚的事，在市里地下黑市傳瘋了。」
胖子咬牙切齒，唾沫星子噴出老遠，噴在江潮的手背上。
「廠長那個外甥叫李金標，眼紅得直抽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說你肯定是在海里幹了挖人祖墳的勾當。俺氣不過，抄起扳手就跟他幹了一架。」
胖子揉了揉腫起老高的左眼眶，呲了呲牙，倒抽一口冷氣。
「結果呢？那孫子扣俺一頂破壞生產的帽子，直接讓保衛科把俺捲鋪蓋扔大街上了！」
胖子拿油乎乎的手背抹了一把臉。
他委屈巴巴地盯著江潮身後那艘巨大的鐵皮船，咽了口唾沫。
「潮哥，俺現在連買倆雜糧饅頭的糧票都沒了。你這船上……缺個刷甲板的不？」
江潮胸口猛地一熱。
鼻腔里泛起一股熟悉的酸澀感，指尖微微發顫。
上輩子自己落魄被村霸逼債，也是胖子拿了半個月工資偷偷塞給他。
結果這傻小子自己餓得連啃了三天發酸的鹹菜疙瘩。
「刷個屁的甲板。」
江潮咧開嘴，笑聲從胸腔里震盪出來，越笑聲越大。
他一把攬住胖子肥厚的肩膀，直接連拖帶拽把他拉上那散發著柴油味的鐵甲板。
夏天的日頭毒辣。
胖子腳底打滑，一屁股坐在長滿鐵鏽的鋼板上。
燙得他「嗷」一嗓子彈了起來，捂著屁股直跳。
「燙燙燙！腚溝子都烤熟了！」
江潮拉開掛在腰間的帆布包拉鏈。
粗糙的金屬鋸齒划過，發出刺耳的「刺啦」響聲。
他手腕一抖，摸出兩沓還帶著銀行封簽的嶄新大團結。
「啪！」
兩百張票子結結實實地拍在胖子那滿是油灰的寬大手心裡。
厚實，沉甸甸的壓手感。
胖子的眼睛瞬間瞪得比牛卵子還大。
呼吸直接停滯，下巴磕子差點砸在自己的腳背上。
「這、這這這……」
他舌頭瘋狂打結，兩隻手捧著錢，像是捧著個隨時會炸的手榴彈。
「潮哥，你真去搶市信用社了？俺滴個乖乖，這得買多少斤大肥豬肉啊！」
江潮一巴掌削在胖子後腦勺上，打斷了他的碎碎念。
「出息！拿著，這是你第一筆安家費。」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艘『破浪號』的大副。」江潮指著腳下的鐵皮船，眼神透著股狠勁。
「別提啥大肥肉。以後頓頓生蚝配極品大青龍，老子讓你吃到看見海鮮就反胃。」
胖子顫抖著抽出其中一張大團結。
他低頭放在嘴裡用力咬了一口，紙張的韌性和油墨的苦味在舌尖散開。
「真、真鈔！」
他猛地把錢塞進褲襠最深處的口袋，用力拍得啪啪響，生怕飛了。
「幹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俺王凱也拿這身肉給你蹚平它！」
「少貧嘴。」江潮踢了胖子小腿肚子一腳。
「滾去油庫和冰廠。柴油加滿，碎冰塊給老子拉十方過來填滿底倉。」
胖子腳下生風，連滾帶爬地跳下船。
剛才的頹廢勁一掃而空，跑得像頭聞到母豬味的公豬，揚起一路黃塵。
不到半個鐘頭。
一輛手扶拖拉機突突突地開到碼頭邊，停在深水泊位前。
車斗里全是冒著白氣的碎冰塊。
刺骨的寒氣順著風飄過來，逼退了盛夏午後的悶熱。
幾根粗大的黑色橡膠輸油管，順勢接進船艙底部的油箱口。
刺鼻的劣質柴油味瀰漫在空氣里，嗆得人嗓子眼發乾發癢。
胖子光著膀子，身上的肥肉隨著拿鐵鍬鏟冰塊的動作一甩一甩。
油汗混著冰水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一邊幹活，嘴裡還咬著半拉不知道從哪順來的生生地瓜。
「潮哥，咱買這麼多冰塊幹啥？這得花大幾十塊錢吶，肉疼！」
「出遠門。」
江潮拿著一把沾滿油泥的扳手，正蹲在甲板上檢查船用絞盤的咬合齒輪。
金屬敲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齒輪咬合得絲絲入扣。
他抹了一把濺在下巴上的廢機油，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亮光。
「近海那點蝦米不夠塞牙縫。咱去深水區，干票大的買賣。」
胖子打了個寒顫，嘴裡的地瓜碎渣噴了一地。
「深水區？那可是閻王爺翻牌子收人的地界。咱這二手鐵疙瘩能行不？」
「兩公分厚的生鐵皮，撞碎暗礁都不帶凹坑的。」
江潮扔下扳手，站起身重重拍了拍結實的船幫，震得鐵屑直掉。
柴油加滿，冰艙壓實，一切準備妥當。
夕陽的殘血餘暉把半邊海面染得通紅。
波浪起伏間，海水顏色深得發黑，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死寂壓抑感。
空氣變得異常悶熱粘稠，連一絲海風都感受不到。
幾隻海鷗貼著水面驚恐地低飛，發出煩躁不安的嘶鳴聲。
江潮站在駕駛室里，手握著冰涼的鐵質方向盤。
血管里的好戰因子開始隨著柴油機的怠速聲瘋狂跳動。
「胖子，解纜繩！」他衝著甲板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好嘞！起錨開干！」
胖子雙手抓著那根粗壯的麻繩，腰部往後一墜。
他剛準備把繩套從發黑的水泥樁上摘下來。
「滋——」
村頭那個綁在水泥電線桿子上的高音大喇叭。
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電流麥克風嘯叫聲，劃破了死寂的黃昏。
聲音大得能把人的耳膜震破。
整個碼頭還在洗漁網的人，都不自覺地皺著眉捂住了耳朵。
「喂！喂！全鎮村民注意！各村委幹部注意！」
大喇叭里傳出鎮防汛辦主任焦急到破音的沙啞吼聲，帶著濃重的沙沙雜音。
「市氣象台剛剛發布紅色警報！海面突發強熱帶風暴，已經升級為十二級颱風！」
胖子的手僵在半空，麻繩「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
他張大嘴巴，呆滯地轉頭看向駕駛室里透過玻璃盯著他的江潮。
喇叭里的吼聲還在繼續，在空曠的避風港上空來回迴蕩，讓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颱風預計今晚十點過境白沙鎮！從現在起，所有船隻立刻進港避風！」
「嚴禁任何人私自解纜出海！違者生死自負！」
四周原本還在修補漁網的漁民瞬間炸了鍋。
大家紛紛扔下手裡的活計，挑著空桶連滾帶爬地往村里跑。
「十二級颱風？我的老天爺哎，這能把龍王廟的屋頂掀了！」
「趕緊的，回家拿木板釘死窗戶！這老天爺是要吃活人啊！」
碼頭上頓時雞飛狗跳，人影亂竄。
沒過兩分鐘就跑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浪頭撞擊防波堤的轟隆悶響。
天邊的紅霞瞬間被翻滾的濃黑烏雲一口吞噬。
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四周黑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
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兩下。
他倒退了兩步，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潮、潮哥……」
胖子結巴得連舌頭都捋不直了，顫抖的手指著遠處黑壓壓如墨汁般的海平線。
「十二級颱風啊！那浪頭拍下來能有三層樓那麼高！」
「咱、咱還解不解這繩子了？」
水泥樁子上趴著一坨直喘粗氣的肉山。
那身灰藍色的破廠服繃得緊緊的，後背滲出一大圈發黃的汗漬。
「胖子？」
江潮吐掉嘴裡燒到頭的迎客松菸蒂，抬腳踹了踹那團肉的大腿根。
「你丫這是被野豬攆了，還是掉村東頭化糞池了？」
王凱抬起那張沾著黑灰的圓臉。
兩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鼻涕泡隨著喘氣忽大忽小，看著滑稽。
「潮……潮哥！俺滴親娘哎，你咋開上軍艦了！」
老村長孫建國站在兩步外，臉色像吞了半隻綠頭蒼蠅一樣難看。
他冷哼一聲，背著手往地上重重地啐了口濃痰。
「破銅爛鐵刷綠漆，真當自己是海霸王了。」
老頭陰陽怪氣地翻了個白眼，轉身撥開人群灰溜溜地擠了出去。
江潮懶得搭理這老狐狸。
他彎腰伸手拽住胖子的後脖領，胳膊肌肉隆起，往上一提。
兩百斤的分量，江潮現在的體格拽起來居然沒覺得多費勁。
「咋回事？你不在市修配廠砸鐵疙瘩，跑回來號喪啥？」
江潮拍了拍胖子肩膀上的干泥巴，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胖子吸溜了一下鼻涕，粗短的手指頭摳著大腿側面的破布窿眼。
「開、開除了！那幫生兒子沒屁眼的玩意兒！」
他越說越委屈，胸口劇烈起伏，帶出一股子濃烈的機油汗臭味。
「昨天你賣血紅珊瑚的事，在市里地下黑市傳瘋了。」
胖子咬牙切齒，唾沫星子噴出老遠，噴在江潮的手背上。
「廠長那個外甥叫李金標，眼紅得直抽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說你肯定是在海里幹了挖人祖墳的勾當。俺氣不過，抄起扳手就跟他幹了一架。」
胖子揉了揉腫起老高的左眼眶，呲了呲牙，倒抽一口冷氣。
「結果呢？那孫子扣俺一頂破壞生產的帽子，直接讓保衛科把俺捲鋪蓋扔大街上了！」
胖子拿油乎乎的手背抹了一把臉。
他委屈巴巴地盯著江潮身後那艘巨大的鐵皮船，咽了口唾沫。
「潮哥，俺現在連買倆雜糧饅頭的糧票都沒了。你這船上……缺個刷甲板的不？」
江潮胸口猛地一熱。
鼻腔里泛起一股熟悉的酸澀感，指尖微微發顫。
上輩子自己落魄被村霸逼債，也是胖子拿了半個月工資偷偷塞給他。
結果這傻小子自己餓得連啃了三天發酸的鹹菜疙瘩。
「刷個屁的甲板。」
江潮咧開嘴，笑聲從胸腔里震盪出來，越笑聲越大。
他一把攬住胖子肥厚的肩膀，直接連拖帶拽把他拉上那散發著柴油味的鐵甲板。
夏天的日頭毒辣。
胖子腳底打滑，一屁股坐在長滿鐵鏽的鋼板上。
燙得他「嗷」一嗓子彈了起來，捂著屁股直跳。
「燙燙燙！腚溝子都烤熟了！」
江潮拉開掛在腰間的帆布包拉鏈。
粗糙的金屬鋸齒划過，發出刺耳的「刺啦」響聲。
他手腕一抖，摸出兩沓還帶著銀行封簽的嶄新大團結。
「啪！」
兩百張票子結結實實地拍在胖子那滿是油灰的寬大手心裡。
厚實，沉甸甸的壓手感。
胖子的眼睛瞬間瞪得比牛卵子還大。
呼吸直接停滯，下巴磕子差點砸在自己的腳背上。
「這、這這這……」
他舌頭瘋狂打結，兩隻手捧著錢，像是捧著個隨時會炸的手榴彈。
「潮哥，你真去搶市信用社了？俺滴個乖乖，這得買多少斤大肥豬肉啊！」
江潮一巴掌削在胖子後腦勺上，打斷了他的碎碎念。
「出息！拿著，這是你第一筆安家費。」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艘『破浪號』的大副。」江潮指著腳下的鐵皮船，眼神透著股狠勁。
「別提啥大肥肉。以後頓頓生蚝配極品大青龍，老子讓你吃到看見海鮮就反胃。」
胖子顫抖著抽出其中一張大團結。
他低頭放在嘴裡用力咬了一口，紙張的韌性和油墨的苦味在舌尖散開。
「真、真鈔！」
他猛地把錢塞進褲襠最深處的口袋，用力拍得啪啪響，生怕飛了。
「幹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俺王凱也拿這身肉給你蹚平它！」
「少貧嘴。」江潮踢了胖子小腿肚子一腳。
「滾去油庫和冰廠。柴油加滿，碎冰塊給老子拉十方過來填滿底倉。」
胖子腳下生風，連滾帶爬地跳下船。
剛才的頹廢勁一掃而空，跑得像頭聞到母豬味的公豬，揚起一路黃塵。
不到半個鐘頭。
一輛手扶拖拉機突突突地開到碼頭邊，停在深水泊位前。
車斗里全是冒著白氣的碎冰塊。
刺骨的寒氣順著風飄過來，逼退了盛夏午後的悶熱。
幾根粗大的黑色橡膠輸油管，順勢接進船艙底部的油箱口。
刺鼻的劣質柴油味瀰漫在空氣里，嗆得人嗓子眼發乾發癢。
胖子光著膀子，身上的肥肉隨著拿鐵鍬鏟冰塊的動作一甩一甩。
油汗混著冰水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一邊幹活，嘴裡還咬著半拉不知道從哪順來的生生地瓜。
「潮哥，咱買這麼多冰塊幹啥？這得花大幾十塊錢吶，肉疼！」
「出遠門。」
江潮拿著一把沾滿油泥的扳手，正蹲在甲板上檢查船用絞盤的咬合齒輪。
金屬敲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齒輪咬合得絲絲入扣。
他抹了一把濺在下巴上的廢機油，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亮光。
「近海那點蝦米不夠塞牙縫。咱去深水區，干票大的買賣。」
胖子打了個寒顫，嘴裡的地瓜碎渣噴了一地。
「深水區？那可是閻王爺翻牌子收人的地界。咱這二手鐵疙瘩能行不？」
「兩公分厚的生鐵皮，撞碎暗礁都不帶凹坑的。」
江潮扔下扳手，站起身重重拍了拍結實的船幫，震得鐵屑直掉。
柴油加滿，冰艙壓實，一切準備妥當。
夕陽的殘血餘暉把半邊海面染得通紅。
波浪起伏間，海水顏色深得發黑，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死寂壓抑感。
空氣變得異常悶熱粘稠，連一絲海風都感受不到。
幾隻海鷗貼著水面驚恐地低飛，發出煩躁不安的嘶鳴聲。
江潮站在駕駛室里，手握著冰涼的鐵質方向盤。
血管里的好戰因子開始隨著柴油機的怠速聲瘋狂跳動。
「胖子，解纜繩！」他衝著甲板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好嘞！起錨開干！」
胖子雙手抓著那根粗壯的麻繩，腰部往後一墜。
他剛準備把繩套從發黑的水泥樁上摘下來。
「滋——」
村頭那個綁在水泥電線桿子上的高音大喇叭。
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電流麥克風嘯叫聲，劃破了死寂的黃昏。
聲音大得能把人的耳膜震破。
整個碼頭還在洗漁網的人，都不自覺地皺著眉捂住了耳朵。
「喂！喂！全鎮村民注意！各村委幹部注意！」
大喇叭里傳出鎮防汛辦主任焦急到破音的沙啞吼聲，帶著濃重的沙沙雜音。
「市氣象台剛剛發布紅色警報！海面突發強熱帶風暴，已經升級為十二級颱風！」
胖子的手僵在半空，麻繩「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
他張大嘴巴，呆滯地轉頭看向駕駛室里透過玻璃盯著他的江潮。
喇叭里的吼聲還在繼續，在空曠的避風港上空來回迴蕩，讓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颱風預計今晚十點過境白沙鎮！從現在起，所有船隻立刻進港避風！」
「嚴禁任何人私自解纜出海！違者生死自負！」
四周原本還在修補漁網的漁民瞬間炸了鍋。
大家紛紛扔下手裡的活計，挑著空桶連滾帶爬地往村里跑。
「十二級颱風？我的老天爺哎，這能把龍王廟的屋頂掀了！」
「趕緊的，回家拿木板釘死窗戶！這老天爺是要吃活人啊！」
碼頭上頓時雞飛狗跳，人影亂竄。
沒過兩分鐘就跑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浪頭撞擊防波堤的轟隆悶響。
天邊的紅霞瞬間被翻滾的濃黑烏雲一口吞噬。
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四周黑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
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兩下。
他倒退了兩步，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潮、潮哥……」
胖子結巴得連舌頭都捋不直了，顫抖的手指著遠處黑壓壓如墨汁般的海平線。
「十二級颱風啊！那浪頭拍下來能有三層樓那麼高！」
「咱、咱還解不解這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