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下一局，地產局
陳耀還沒回消息，麟威內部先開了一場緊急會。
時間是下午五點。
地點就在社區安全基金臨時辦公室。
窗外能看見德昌樓被燻黑的二樓窗框，街上還有消防留下的水跡。住戶臨時安置沒有結束，茶餐廳老闆已經開始幫阿婆們送飯，林議員辦公室的人在登記困難住戶，嘉盛地產的工程顧問正在重新測公共區域。
會議桌上擺的東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雜。
恆安銀行授信合同、麟威集團架構、校際聯賽數據、《龍虎街頭》宣傳進度、洪興正行基金項目表、灣銅舊樓產權圖、德昌樓火災現場照片、白色貨車截圖、那張洪興外圍熟臉照片。
阮梅把每一份資料按類別放好，最後坐下時，臉上已經看不見平時那點害羞，只剩認真。
高晉站在窗邊，吉米仔坐在地圖旁邊，阿東阿仁負責現場記錄。何伯也來了，他本來只打算看社區安全基金帳，聽說火災牽到洪興內部，乾脆留下。
靚坤晚上有拍攝，沒有過來，只讓傻強送了一句話。
「誰敢拿火燒阿麟招牌，乾坤新聞鏡頭全部給他留位置。」
阮梅聽完後，只說傻強這句話不用記進正式會議紀要。
陸景麟看著桌上的地圖，說道：「先看我們手裡能確認的東西。」
吉米仔把嘉盛名單推出來。
「嘉盛交了最近半個月全部進樓人員，測量、評估、法務、收購顧問都在。暫時沒對上白色貨車三個人。昌隆那邊沒合作義務，當然不會主動交。」
高晉接話說道：「現場三個陌生人里，已經確認一個是洪興外圍名單上的熟臉。其餘兩個還在查。貨車車牌能看到一半，阿仁在找周邊商戶補畫面。」
阮梅說道：「社區安全基金這邊，德昌樓公開安全記錄全在。上周后梯堵塞程度和火災當晚差很多，照片能證明床架、柜子、麻袋是後來增加。」
何伯問道：「住戶安置和公共區域整改，錢夠嗎？」
阮梅點頭，「夠。基金留存可以覆蓋三個月項目支出，嘉盛也同意承擔德昌樓專業檢測和公共區域臨時整改費用。臨時住宿如果擴大，需要重新批。」
何伯點頭，「先守住街坊。帳一亂，後面別人會說你借火做生意。」
阮梅馬上記下。
陸景麟看向吉米仔。
「校際聯賽和電影那邊影響大嗎？」
吉米仔說道：「暫時不大。聯賽按計劃繼續，《龍虎街頭》拍攝也正常。羅祖兒新聞還沒把火災往地產陰謀上定，只報導消防通道異常。品牌輿情目前穩。」
高晉說道：「中環安保也正常。銀行那邊我已經提醒，這邊可能出現媒體風險，金融安全服務不受影響。」
何伯聽完，看了陸景麟一眼。
「你現在一出事，已經不是一間店或者一個場子的事。鞋、安保、電影、基金、銀行，全會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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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麟點頭。
這就是集團化的代價。
以前一個夜場出事，大不了關門一天。
現在麟威這塊牌子一動，銀行經理會打電話，學校老師會問，記者會來，中環客戶會看，街坊更會盯。
牌子越值錢，越經不起髒。
吉米仔把正行基金總冊打開。
「好的一面也很明顯。現在基哥、韓賓、十三妹、銅鑼灣都在基金規則里。總堂有責任框架，真查到某個堂口，至少有一套流程能處理。」
高晉看著那張外圍熟臉照片。
「前提是總堂敢處理。」
陸景麟笑了一下。
「蔣先生會處理。」
阿東問道：「老闆，這麼肯定？」
陸景麟看向窗外德昌樓。
「他不處理，正行基金、觀察席、責任框架全成笑話。現在不是我逼他，是他自己的規則在逼他。」
何伯聽完，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這就是制度最貴的地方。寫下去之後，先管別人，最後也會管自己。」
會議室安靜一瞬。
陸景麟沒有再說洪興內部的事。
他走到地圖前，用筆把灣銅七棟樓重新圈起來。
「地產這條線，今天開始換打法。」
吉米仔抬頭。
陸景麟指著德昌樓。
「第一，安全評估加速。七棟樓公共消防、後梯、電線、應急照明全部提前查。每查一棟，結果貼一棟，街坊看得到。」
阮梅立刻說道：「基金支出我重新排。」
「第二，嘉盛想繼續合作，就先簽社區安全專項協議。專業檢測和公共整改費用先落地，收購往後排。」
吉米仔點頭。
「第三，所有地產相關人員進樓備案。嘉盛、議員辦公室、麟威、總堂，誰的人進去都留名。外來收購中介也登記。」
高晉說道：「安保能做。」
「第四，住戶說明會恢復，但主題先講安全，不講賣樓。」
阮梅說道：「這樣街坊壓力小很多。」
陸景麟點頭。
「第五，任何人再碰消防通道，直接留證、報警。」
阿東阿仁同時點頭。
會議開到這裡，陸景麟腦海里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階段任務完成。】
【集團化擴張第一輪外部資本驗證完成。】
【麟威獲得銀行信用、中環企業客戶、金融安全服務、青年品牌入口、洪興正行數據接口。】
【獎勵：集團戰略經驗。】
【獎勵：基礎地產項目識別能力。】
【獎勵：品牌資產估值強化。】
【獎勵：現金三千萬港紙。】
【新階段任務開啟：舊樓改造風暴。】
【任務要求：在地產商、社團、議員、街坊多方博弈中，守住社區安全基金信譽，取得第一塊合法地產入口。】
陸景麟眼神只停了一瞬。
可桌上那張舊樓地圖，更讓他在意。
錢能買樓。
買不到街坊信任。
更買不到一個能長期進入地產牌桌的合法入口。
阮梅察覺他短暫走神，抬頭問道：「怎麼了？」
陸景麟說道：「沒事。」
這時，大哥大響了。
高晉接起，聽了幾句，把電話遞給陸景麟。
「陳耀。」
陸景麟接過。
電話那頭很安靜。
陳耀的聲音比平時低很多。
「阿麟，人查到了。」
陸景麟看向桌上那張照片。
「掛哪裡？」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陳耀說道：「總堂今晚開內部會。蔣先生讓你來。」
陸景麟沒有追問。
「幾點？」
「八點。」
陸景麟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六點二十。
他掛斷電話，把灣銅地圖折好，放進文件夾。
高晉問道：「老闆，我跟你去？」
陸景麟搖頭說道：「你留在舊樓。今晚這裡比總堂重要。」
阮梅把責任框架、火災照片和人員備案表裝進另一隻文件袋，遞給他。
「帶上。」
陸景麟接過，笑了笑。
何伯看著他起身，淡淡說道：「地產的錢還沒進來，火已經先到了。」
陸景麟扣上西裝外套。
「所以先滅火。」
他走出臨時辦公室。
街對面，德昌樓被煙燻黑的牆還在滴水，幾名麟威社區安全人員正在重新清理後梯，住戶圍在樓下看。
陸景麟停了一秒，對阿東說道：「明早七點，七棟樓全開查。」
阿東點頭。
陸景麟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前，他又看了一眼那片舊樓。
「今晚先去總堂。」
「明早回來收樓里的規矩。」
時間是下午五點。
地點就在社區安全基金臨時辦公室。
窗外能看見德昌樓被燻黑的二樓窗框，街上還有消防留下的水跡。住戶臨時安置沒有結束，茶餐廳老闆已經開始幫阿婆們送飯，林議員辦公室的人在登記困難住戶，嘉盛地產的工程顧問正在重新測公共區域。
會議桌上擺的東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雜。
恆安銀行授信合同、麟威集團架構、校際聯賽數據、《龍虎街頭》宣傳進度、洪興正行基金項目表、灣銅舊樓產權圖、德昌樓火災現場照片、白色貨車截圖、那張洪興外圍熟臉照片。
阮梅把每一份資料按類別放好，最後坐下時，臉上已經看不見平時那點害羞，只剩認真。
高晉站在窗邊，吉米仔坐在地圖旁邊，阿東阿仁負責現場記錄。何伯也來了，他本來只打算看社區安全基金帳，聽說火災牽到洪興內部，乾脆留下。
靚坤晚上有拍攝，沒有過來，只讓傻強送了一句話。
「誰敢拿火燒阿麟招牌，乾坤新聞鏡頭全部給他留位置。」
阮梅聽完後，只說傻強這句話不用記進正式會議紀要。
陸景麟看著桌上的地圖，說道：「先看我們手裡能確認的東西。」
吉米仔把嘉盛名單推出來。
「嘉盛交了最近半個月全部進樓人員，測量、評估、法務、收購顧問都在。暫時沒對上白色貨車三個人。昌隆那邊沒合作義務，當然不會主動交。」
高晉接話說道：「現場三個陌生人里，已經確認一個是洪興外圍名單上的熟臉。其餘兩個還在查。貨車車牌能看到一半，阿仁在找周邊商戶補畫面。」
阮梅說道：「社區安全基金這邊，德昌樓公開安全記錄全在。上周后梯堵塞程度和火災當晚差很多，照片能證明床架、柜子、麻袋是後來增加。」
何伯問道：「住戶安置和公共區域整改，錢夠嗎？」
阮梅點頭，「夠。基金留存可以覆蓋三個月項目支出，嘉盛也同意承擔德昌樓專業檢測和公共區域臨時整改費用。臨時住宿如果擴大，需要重新批。」
何伯點頭，「先守住街坊。帳一亂，後面別人會說你借火做生意。」
阮梅馬上記下。
陸景麟看向吉米仔。
「校際聯賽和電影那邊影響大嗎？」
吉米仔說道：「暫時不大。聯賽按計劃繼續，《龍虎街頭》拍攝也正常。羅祖兒新聞還沒把火災往地產陰謀上定，只報導消防通道異常。品牌輿情目前穩。」
高晉說道：「中環安保也正常。銀行那邊我已經提醒，這邊可能出現媒體風險，金融安全服務不受影響。」
何伯聽完，看了陸景麟一眼。
「你現在一出事，已經不是一間店或者一個場子的事。鞋、安保、電影、基金、銀行，全會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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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麟點頭。
這就是集團化的代價。
以前一個夜場出事，大不了關門一天。
現在麟威這塊牌子一動，銀行經理會打電話，學校老師會問，記者會來，中環客戶會看，街坊更會盯。
牌子越值錢，越經不起髒。
吉米仔把正行基金總冊打開。
「好的一面也很明顯。現在基哥、韓賓、十三妹、銅鑼灣都在基金規則里。總堂有責任框架，真查到某個堂口，至少有一套流程能處理。」
高晉看著那張外圍熟臉照片。
「前提是總堂敢處理。」
陸景麟笑了一下。
「蔣先生會處理。」
阿東問道：「老闆，這麼肯定？」
陸景麟看向窗外德昌樓。
「他不處理，正行基金、觀察席、責任框架全成笑話。現在不是我逼他，是他自己的規則在逼他。」
何伯聽完，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這就是制度最貴的地方。寫下去之後，先管別人，最後也會管自己。」
會議室安靜一瞬。
陸景麟沒有再說洪興內部的事。
他走到地圖前，用筆把灣銅七棟樓重新圈起來。
「地產這條線，今天開始換打法。」
吉米仔抬頭。
陸景麟指著德昌樓。
「第一，安全評估加速。七棟樓公共消防、後梯、電線、應急照明全部提前查。每查一棟，結果貼一棟，街坊看得到。」
阮梅立刻說道：「基金支出我重新排。」
「第二，嘉盛想繼續合作，就先簽社區安全專項協議。專業檢測和公共整改費用先落地，收購往後排。」
吉米仔點頭。
「第三，所有地產相關人員進樓備案。嘉盛、議員辦公室、麟威、總堂，誰的人進去都留名。外來收購中介也登記。」
高晉說道：「安保能做。」
「第四，住戶說明會恢復，但主題先講安全，不講賣樓。」
阮梅說道：「這樣街坊壓力小很多。」
陸景麟點頭。
「第五，任何人再碰消防通道，直接留證、報警。」
阿東阿仁同時點頭。
會議開到這裡，陸景麟腦海里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階段任務完成。】
【集團化擴張第一輪外部資本驗證完成。】
【麟威獲得銀行信用、中環企業客戶、金融安全服務、青年品牌入口、洪興正行數據接口。】
【獎勵：集團戰略經驗。】
【獎勵：基礎地產項目識別能力。】
【獎勵：品牌資產估值強化。】
【獎勵：現金三千萬港紙。】
【新階段任務開啟：舊樓改造風暴。】
【任務要求：在地產商、社團、議員、街坊多方博弈中，守住社區安全基金信譽，取得第一塊合法地產入口。】
陸景麟眼神只停了一瞬。
可桌上那張舊樓地圖，更讓他在意。
錢能買樓。
買不到街坊信任。
更買不到一個能長期進入地產牌桌的合法入口。
阮梅察覺他短暫走神，抬頭問道：「怎麼了？」
陸景麟說道：「沒事。」
這時，大哥大響了。
高晉接起，聽了幾句，把電話遞給陸景麟。
「陳耀。」
陸景麟接過。
電話那頭很安靜。
陳耀的聲音比平時低很多。
「阿麟，人查到了。」
陸景麟看向桌上那張照片。
「掛哪裡？」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陳耀說道：「總堂今晚開內部會。蔣先生讓你來。」
陸景麟沒有追問。
「幾點？」
「八點。」
陸景麟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六點二十。
他掛斷電話，把灣銅地圖折好，放進文件夾。
高晉問道：「老闆，我跟你去？」
陸景麟搖頭說道：「你留在舊樓。今晚這裡比總堂重要。」
阮梅把責任框架、火災照片和人員備案表裝進另一隻文件袋，遞給他。
「帶上。」
陸景麟接過，笑了笑。
何伯看著他起身，淡淡說道：「地產的錢還沒進來，火已經先到了。」
陸景麟扣上西裝外套。
「所以先滅火。」
他走出臨時辦公室。
街對面，德昌樓被煙燻黑的牆還在滴水，幾名麟威社區安全人員正在重新清理後梯，住戶圍在樓下看。
陸景麟停了一秒，對阿東說道：「明早七點，七棟樓全開查。」
阿東點頭。
陸景麟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前，他又看了一眼那片舊樓。
「今晚先去總堂。」
「明早回來收樓里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