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基哥的商戶聯防翻車邊緣
基哥的商戶聯防項目評審，開場就不順。
他帶來的資料裝了滿滿一袋，外面看著厚，何伯翻了五分鐘，臉色已經開始變差。
阮梅坐在旁邊，手裡拿著紅筆，越看越沉默。
基哥坐在申請席上，額頭慢慢冒汗。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比較穩重的西裝，還把手下幾個負責巡邏的小弟帶來，想顯示自己認真整改過。可何伯和阮梅一沉默，他心裡就開始發虛。
靚坤坐在後排，一臉看戲。
十三妹、韓賓、陳浩南也在。山雞這次作為銅鑼灣項目人員旁聽，站在後面，臉上帶著一種終於不是自己被審的輕鬆。
何伯把第一疊收據推到基哥面前。
何伯說道：「基哥，先講收據。你這裡寫十二家商戶繳費，收據只有九張。剩下三家怎麼回事？」
基哥馬上說道：「那三家是熟人，先記帳，月底補。」
阮梅抬頭說道：「月底補就不能算本月收入。」
基哥一愣，「可他們答應給。」
何伯說道：「答應給是承諾，收到錢才是收入。承諾寫在應收，別塞進現金收入。」
何伯看著他，「錢最喜歡趁不細的時候跑。」
靚坤在後面笑道：「基哥，錢跑得比你小弟還快。」
基哥回頭瞪他，「你閉嘴，等下審你電影我也笑。」
阮梅翻到巡邏記錄。
「第二個問題，巡邏記錄亂。這裡寫晚八點巡邏廟街，下面照片時間是九點半。這裡寫兩人一組，簽名只有一個。這裡寫發現門鎖損壞，後續處理空白。投訴記錄里商戶說你們遲到三次，巡邏記錄卻寫準時。」
基哥臉色更苦，轉頭看向身後小弟，「誰寫的？」
一個黃毛小弟縮了縮脖子，「基哥，那天人手不夠，我先寫了，後面忘記改。」
何伯抬頭，「先寫就是假記錄。」
黃毛臉色一白。
基哥連忙說道：「何伯，他不是故意騙錢，就是蠢。」
阮梅認真說道：「蠢也會造成賠付。」
山雞站在後面，聽到這句，莫名覺得耳熟。
以前他也經常被人說衝動。現在看基哥的人被審，他忽然有點理解阮梅為什麼執著記錄。你寫得亂，出事後每個人都能把鍋推回來。
何伯繼續翻到收費表。
「第三，熟人折扣。這裡同一條街，三家茶餐廳收費不同，理由是老朋友、夠義氣、經常請吃飯。基哥，商戶聯防不是飯局。」
會議室里不少人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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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哥臉都紅了，「那幾家真是老朋友，收太貴不好意思。」
阮梅說道：「可以設統一折扣規則。比如老客戶、連續簽約、困難商戶，但標準要公開。不能今天看感情，明天看心情。」
基哥捂著額頭，「阮小姐，你說得對，可我頭痛。」
何伯又翻一頁。
「第四，現金收款偏高。你這個項目幾乎全現金。現金沒問題，但要有收據、入帳、存款記錄。現在很多錢在小弟手裡過夜，風險很高。」
基哥馬上說道：「以後當天交。」
阮梅說道：「當天交給誰？誰點數？誰入帳？誰核對收據？誰負責差額？」
基哥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靚坤在後面幽幽說道：「基哥，翻車了。」
基哥回頭說道：「你別幸災樂禍。」
靚坤攤手，「我以前也這樣翻，現在已經被阮小姐和何伯按在地上修車。」
何伯最後翻到投訴處理記錄。
「第五，投訴慢。有商戶投訴夜裡有人醉酒鬧事，你們第二天才去看。還有一單說巡邏隊員態度差，你們記錄寫已處理，但沒有處理結果。」
基哥臉色徹底垮下來。
這份資料他真不是完全亂交。
他已經比以前認真很多，收據也補了，巡邏也寫了，投訴也記了。可在何伯和阮梅眼裡，到處都是洞。基哥感覺自己像拿一件補過的衣服來，結果對方告訴他，布料都快散了。
蔣天生沒有馬上說話。
他看向陸景麟。
陸景麟一直在翻資料，沒有急著開口。
基哥終於忍不住說道：「阿麟，你幫我講句公道話。我這個項目真能賺錢，商戶也願意交錢。就是下面人不會寫，不會算，不會搞你們這套。我改，我真的改。」
陸景麟把資料合上，看著基哥。
陸景麟說道：「基哥，商戶聯防有市場，但你現在鋪太大。你想一口氣吃五條街，人手、記錄、收費、投訴都跟不上。繼續這樣跑，不用東興搞你，商戶自己就會不續約。」
基哥苦著臉，「那怎麼辦？」
陸景麟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他寫下第一行：縮範圍。
陸景麟說道：「先砍到兩條街。別貪多，做樣板。兩條街內，商戶名單、收費標準、巡邏路線、負責人全部固定。」
基哥點頭，「兩條街會少賺很多。」
阮梅抬頭說道：「也會少虧很多。」
基哥閉嘴。
陸景麟寫第二行：統一收費。
「收費表重新做。基礎服務一個價，加夜間重點巡邏一個價，加消防通道檢查一個價。折扣規則公開，老朋友也按規則走。請吃飯不能抵服務費。」
靚坤笑到不行，「基哥，以後茶餐廳叉燒飯不算帳。」
基哥嘆氣，「我少吃兩頓行了吧。」
陸景麟寫第三行：巡邏打卡。
「每條街設固定點，巡邏到點打卡拍照。隊長簽字，小弟簽字。時間對不上，當天說明。不要先寫，不要補寫，不要靠回憶寫。」
山雞在後面聽得很認真。
大天二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你怎麼聽得這麼仔細？」
山雞說道：「我怕以後輪到我。」
大天二點頭，「成長了。」
陸景麟寫第四行：投訴三日答覆。
「商戶投訴，三日內必須給答覆。能解決，寫處理結果。不能解決，寫原因和下一步。態度差的隊員，先停崗復訓。投訴兩次不改，踢出項目。」
基哥身後的黃毛小弟臉色白了。
高晉雖然沒來，可「復訓」兩個字殺傷力已經深入人心。
陸景麟寫第五行：現金改月結。
「現金太亂。兩條街試點改月結，能支票最好，不能支票就固定日期、固定地點、雙人點數、收據入帳。錢不過夜在小弟手裡。」
何伯點頭說道：「這五條能救。」
阮梅補充說道：「還要項目專戶和簡版月報。基哥的人不會寫，可以先用模板。前兩個月由麟威輔導，但輔導收費。」
基哥剛露出感激表情，聽到最後四個字又僵了。
基哥說道：「阮小姐，你真的不會放過任何收費點。」
阮梅認真道：「輔導要人力。」
靚坤在後面說道：「基哥，付吧。以前你交保護費，沒人教你賺錢。現在交輔導費，至少有人教你少死。」
基哥看了靚坤一眼，居然覺得這話有道理。
蔣天生終於開口。
蔣天生說道：「基哥商戶聯防項目，不通過當前規模申請。按阿麟方案縮到兩條街整改，基金可提供小額整改支持，前提是收費、巡邏、投訴、現金月結全部改。一個月後覆審。」
基哥嘆了口氣，點頭說道：「我認。」
他身後幾個小弟也鬆了一口氣。
起碼項目沒死。
只是從五條街砍到兩條街，聽著丟臉，實際還有救。
會議結束後，基哥追上陸景麟。
基哥說道：「阿麟，兩條街真能跑回來？」
陸景麟說道：「能。你以前靠面子收錢，現在要靠服務續約。兩條街做穩，商戶會幫你講好話。到時候第三條街、第四條街，是他們來問你，不是你去求他們。」
基哥眼睛慢慢亮了。
「真的？」
陸景麟笑道：「前提是別讓你的小弟把通道暢通寫成通宵腸粉。」
基哥一愣，隨即笑罵道：「你連這個都知道？」
阮梅從後面走過，平靜說道：「我記得。」
基哥表情僵住。
靚坤從旁邊經過，拍了拍基哥肩膀，笑得非常舒心。
靚坤說道：「歡迎加入被財務記仇俱樂部。」
基哥嘆著氣往外走。
一個月後要覆審，兩條街要重做，收據要補，巡邏要打卡，投訴要三日答覆，現金要月結。
他頭很痛。
可走到總堂門口時，基哥忽然覺得，這次頭痛和以前不太一樣。
以前頭痛，是因為不知道哪裡爛。
現在頭痛，是因為每個爛點都被人圈了出來。
圈出來，就有機會補。
兩天後，基哥的兩條街試點重新啟動。
統一收費表貼到商戶門口，巡邏點貼上編號，投訴電話換成固定號碼。黃毛小弟被迫練字，第一晚寫巡邏記錄寫到手抽筋。
商戶們起初看熱鬧，後來發現巡邏真的準時，投訴真的有人回，現金也不再隨手塞進小弟口袋，態度慢慢變了。
茶餐廳老闆簽第二個月服務確認時，嘴上還罵基哥麻煩，手卻很快把名字寫了下去。
基哥拿著那張確認單，笑得像撿到錢。
他轉頭對手下說道：「看見沒？這叫正規。」
黃毛小弟苦著臉說道：「基哥，正規好累。」
基哥拍了他後腦一下，「累也寫。寫清楚，才有錢收。」
遠處，韓賓的押貨隊伍正準備把第一份大客戶申請資料送進總堂。
他帶來的資料裝了滿滿一袋，外面看著厚，何伯翻了五分鐘，臉色已經開始變差。
阮梅坐在旁邊，手裡拿著紅筆，越看越沉默。
基哥坐在申請席上，額頭慢慢冒汗。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比較穩重的西裝，還把手下幾個負責巡邏的小弟帶來，想顯示自己認真整改過。可何伯和阮梅一沉默，他心裡就開始發虛。
靚坤坐在後排，一臉看戲。
十三妹、韓賓、陳浩南也在。山雞這次作為銅鑼灣項目人員旁聽，站在後面，臉上帶著一種終於不是自己被審的輕鬆。
何伯把第一疊收據推到基哥面前。
何伯說道：「基哥，先講收據。你這裡寫十二家商戶繳費，收據只有九張。剩下三家怎麼回事？」
基哥馬上說道：「那三家是熟人，先記帳，月底補。」
阮梅抬頭說道：「月底補就不能算本月收入。」
基哥一愣，「可他們答應給。」
何伯說道：「答應給是承諾，收到錢才是收入。承諾寫在應收，別塞進現金收入。」
何伯看著他，「錢最喜歡趁不細的時候跑。」
靚坤在後面笑道：「基哥，錢跑得比你小弟還快。」
基哥回頭瞪他，「你閉嘴，等下審你電影我也笑。」
阮梅翻到巡邏記錄。
「第二個問題，巡邏記錄亂。這裡寫晚八點巡邏廟街，下面照片時間是九點半。這裡寫兩人一組，簽名只有一個。這裡寫發現門鎖損壞，後續處理空白。投訴記錄里商戶說你們遲到三次，巡邏記錄卻寫準時。」
基哥臉色更苦，轉頭看向身後小弟，「誰寫的？」
一個黃毛小弟縮了縮脖子，「基哥，那天人手不夠，我先寫了，後面忘記改。」
何伯抬頭，「先寫就是假記錄。」
黃毛臉色一白。
基哥連忙說道：「何伯，他不是故意騙錢，就是蠢。」
阮梅認真說道：「蠢也會造成賠付。」
山雞站在後面，聽到這句，莫名覺得耳熟。
以前他也經常被人說衝動。現在看基哥的人被審，他忽然有點理解阮梅為什麼執著記錄。你寫得亂，出事後每個人都能把鍋推回來。
何伯繼續翻到收費表。
「第三，熟人折扣。這裡同一條街，三家茶餐廳收費不同，理由是老朋友、夠義氣、經常請吃飯。基哥，商戶聯防不是飯局。」
會議室里不少人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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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哥臉都紅了，「那幾家真是老朋友，收太貴不好意思。」
阮梅說道：「可以設統一折扣規則。比如老客戶、連續簽約、困難商戶，但標準要公開。不能今天看感情，明天看心情。」
基哥捂著額頭，「阮小姐，你說得對，可我頭痛。」
何伯又翻一頁。
「第四，現金收款偏高。你這個項目幾乎全現金。現金沒問題，但要有收據、入帳、存款記錄。現在很多錢在小弟手裡過夜，風險很高。」
基哥馬上說道：「以後當天交。」
阮梅說道：「當天交給誰？誰點數？誰入帳？誰核對收據？誰負責差額？」
基哥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靚坤在後面幽幽說道：「基哥，翻車了。」
基哥回頭說道：「你別幸災樂禍。」
靚坤攤手，「我以前也這樣翻，現在已經被阮小姐和何伯按在地上修車。」
何伯最後翻到投訴處理記錄。
「第五，投訴慢。有商戶投訴夜裡有人醉酒鬧事，你們第二天才去看。還有一單說巡邏隊員態度差，你們記錄寫已處理，但沒有處理結果。」
基哥臉色徹底垮下來。
這份資料他真不是完全亂交。
他已經比以前認真很多，收據也補了，巡邏也寫了，投訴也記了。可在何伯和阮梅眼裡，到處都是洞。基哥感覺自己像拿一件補過的衣服來，結果對方告訴他，布料都快散了。
蔣天生沒有馬上說話。
他看向陸景麟。
陸景麟一直在翻資料，沒有急著開口。
基哥終於忍不住說道：「阿麟，你幫我講句公道話。我這個項目真能賺錢，商戶也願意交錢。就是下面人不會寫，不會算，不會搞你們這套。我改，我真的改。」
陸景麟把資料合上，看著基哥。
陸景麟說道：「基哥，商戶聯防有市場，但你現在鋪太大。你想一口氣吃五條街，人手、記錄、收費、投訴都跟不上。繼續這樣跑，不用東興搞你，商戶自己就會不續約。」
基哥苦著臉，「那怎麼辦？」
陸景麟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他寫下第一行：縮範圍。
陸景麟說道：「先砍到兩條街。別貪多，做樣板。兩條街內，商戶名單、收費標準、巡邏路線、負責人全部固定。」
基哥點頭，「兩條街會少賺很多。」
阮梅抬頭說道：「也會少虧很多。」
基哥閉嘴。
陸景麟寫第二行：統一收費。
「收費表重新做。基礎服務一個價，加夜間重點巡邏一個價，加消防通道檢查一個價。折扣規則公開，老朋友也按規則走。請吃飯不能抵服務費。」
靚坤笑到不行，「基哥，以後茶餐廳叉燒飯不算帳。」
基哥嘆氣，「我少吃兩頓行了吧。」
陸景麟寫第三行：巡邏打卡。
「每條街設固定點，巡邏到點打卡拍照。隊長簽字，小弟簽字。時間對不上，當天說明。不要先寫，不要補寫，不要靠回憶寫。」
山雞在後面聽得很認真。
大天二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你怎麼聽得這麼仔細？」
山雞說道：「我怕以後輪到我。」
大天二點頭，「成長了。」
陸景麟寫第四行：投訴三日答覆。
「商戶投訴，三日內必須給答覆。能解決，寫處理結果。不能解決，寫原因和下一步。態度差的隊員，先停崗復訓。投訴兩次不改，踢出項目。」
基哥身後的黃毛小弟臉色白了。
高晉雖然沒來，可「復訓」兩個字殺傷力已經深入人心。
陸景麟寫第五行：現金改月結。
「現金太亂。兩條街試點改月結，能支票最好，不能支票就固定日期、固定地點、雙人點數、收據入帳。錢不過夜在小弟手裡。」
何伯點頭說道：「這五條能救。」
阮梅補充說道：「還要項目專戶和簡版月報。基哥的人不會寫，可以先用模板。前兩個月由麟威輔導，但輔導收費。」
基哥剛露出感激表情，聽到最後四個字又僵了。
基哥說道：「阮小姐，你真的不會放過任何收費點。」
阮梅認真道：「輔導要人力。」
靚坤在後面說道：「基哥，付吧。以前你交保護費，沒人教你賺錢。現在交輔導費，至少有人教你少死。」
基哥看了靚坤一眼，居然覺得這話有道理。
蔣天生終於開口。
蔣天生說道：「基哥商戶聯防項目，不通過當前規模申請。按阿麟方案縮到兩條街整改，基金可提供小額整改支持，前提是收費、巡邏、投訴、現金月結全部改。一個月後覆審。」
基哥嘆了口氣，點頭說道：「我認。」
他身後幾個小弟也鬆了一口氣。
起碼項目沒死。
只是從五條街砍到兩條街，聽著丟臉，實際還有救。
會議結束後，基哥追上陸景麟。
基哥說道：「阿麟，兩條街真能跑回來？」
陸景麟說道：「能。你以前靠面子收錢，現在要靠服務續約。兩條街做穩，商戶會幫你講好話。到時候第三條街、第四條街，是他們來問你，不是你去求他們。」
基哥眼睛慢慢亮了。
「真的？」
陸景麟笑道：「前提是別讓你的小弟把通道暢通寫成通宵腸粉。」
基哥一愣，隨即笑罵道：「你連這個都知道？」
阮梅從後面走過，平靜說道：「我記得。」
基哥表情僵住。
靚坤從旁邊經過，拍了拍基哥肩膀，笑得非常舒心。
靚坤說道：「歡迎加入被財務記仇俱樂部。」
基哥嘆著氣往外走。
一個月後要覆審，兩條街要重做，收據要補，巡邏要打卡，投訴要三日答覆，現金要月結。
他頭很痛。
可走到總堂門口時，基哥忽然覺得，這次頭痛和以前不太一樣。
以前頭痛，是因為不知道哪裡爛。
現在頭痛，是因為每個爛點都被人圈了出來。
圈出來，就有機會補。
兩天後，基哥的兩條街試點重新啟動。
統一收費表貼到商戶門口，巡邏點貼上編號，投訴電話換成固定號碼。黃毛小弟被迫練字，第一晚寫巡邏記錄寫到手抽筋。
商戶們起初看熱鬧，後來發現巡邏真的準時，投訴真的有人回，現金也不再隨手塞進小弟口袋，態度慢慢變了。
茶餐廳老闆簽第二個月服務確認時，嘴上還罵基哥麻煩，手卻很快把名字寫了下去。
基哥拿著那張確認單，笑得像撿到錢。
他轉頭對手下說道：「看見沒？這叫正規。」
黃毛小弟苦著臉說道：「基哥，正規好累。」
基哥拍了他後腦一下，「累也寫。寫清楚，才有錢收。」
遠處，韓賓的押貨隊伍正準備把第一份大客戶申請資料送進總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