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蔣先生也要懂銀行
洪興總堂的燈亮到很晚。
陳耀把恆安銀行和麟威簽下金融安全服務試點的資料放到桌上時，蔣天生看了很久。
資料不厚，分量卻重。
停車場風險事件記錄、恆安銀行內部試點摘要、麟威金融安全服務範圍、企業客戶部培訓意向、警方回執複印件，每一頁都寫得很清楚。
蔣天生看完最後一頁，指尖在「風險識別培訓」幾個字上停了停。
陳耀站在桌前，沒有催。
蔣天生抬頭說道：「阿耀，銀行現在不只是借錢給他，還要請他教銀行的人怎麼避風險。」
陳耀點頭說道：「是。周啟明這次被東興外圍跟蹤，麟威處理得很乾淨。銀行風險部原本擔心麟威社團背景，現在態度變了，說麟威對江湖外圍風險識別能力強。」
蔣天生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社團背景，以前是扣分。現在讓陸景麟做成了加分項。」
陳耀低聲說道：「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阿麟現在不是只在洪興里做正行。他把洪興、街坊、記者、銀行、中環客戶都串起來了。每次別人打他，他都能把傷口縫成一條新業務線。」
蔣天生把資料合上，說道：「所以總堂不能只會看。」
陳耀一愣。
蔣天生靠在椅背上，語氣溫和，話卻很重：「陸景麟懂銀行，總堂也要懂。陸景麟懂審計，總堂也要懂。陸景麟懂風險，總堂也要懂。洪興不能一邊講轉型，一邊連銀行為什麼給錢都看不明白。」
陳耀聽懂了。
蔣先生終於不再只想壓陸景麟。
他要學。
學會之後，才能爭。
第二天，總堂正行事務委員會臨時開會。
會議室里，基哥一進門就覺得不對勁。
桌上沒茶點，只有文件。
文件封面寫著：**正行事務委員會職能升級建議。**
基哥坐下後，先翻了兩頁，臉色立刻苦了。
「蔣先生，我先問一句，這次是不是又要交表？」
十三妹坐在他旁邊，沒好氣地說道：「你現在看到文件就怕，怎麼做生意？」
基哥嘆道：「我不是怕文件，我怕文件後面的阮小姐。」
韓賓笑了笑，沒有接話。
大佬B臉色不太好。銅鑼灣青年活動靠陸景麟風控表救回來後，陳浩南雖然穩了些，可總堂現在開口閉口審計、報表、銀行、風險，他聽著始終煩。
陳浩南倒是認真翻著資料。
山雞站在他身後，低頭看自己那份旁聽版本。他現在學乖了，雖然看不懂多少，但不會開口亂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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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帶著傻強也來了。
靚坤說道：「蔣先生，總堂現在也要搞銀行那套？」
蔣天生笑著說道：「阿坤，時代變了。陸景麟能用銀行的錢、銀行的規矩、銀行的風險判斷去做大生意，總堂也要懂一點。」
靚坤靠在椅背上，語氣帶刺：「懂一點可以，別懂到最後又叫阿麟免費教。」
阮梅沒有來。
可基哥一聽「免費教」三個字，本能看了一眼門口，好像怕阮梅突然抱著報價單殺進來。
陳耀開始介紹升級建議。
「第一，正行事務委員會下設財務小組，負責各試點項目基礎帳目、月度簡報、現金占比、風險準備金建議。第二，引入外部法務顧問，處理合同模板、客戶投訴、保密協議。第三，設項目審計流程，消防基金已經跑過一次，後續缽蘭街女安保、韓賓押貨、基哥商戶聯防、銅鑼灣青年活動、乾坤影業合作都會逐步進入。第四，研究總堂正行基金雛形，用於扶持合規試點。」
基哥聽到「總堂正行基金」，眼睛一亮。
「基金？是不是總堂出錢，我們拿項目？」
陳耀看了他一眼，說道：「項目要審。」
基哥眼裡的光滅了一半。
陳耀繼續說道：「出錢、投向、虧損責任、項目負責人、審計流程都要寫清楚。」
基哥徹底蔫了。
靚坤笑得很開心，「基哥，你想拿基金，先過會計。」
基哥苦著臉說道：「我現在聽到會計兩個字，腳都軟。」
大佬B皺眉說道：「搞這麼複雜，會不會拖慢堂口做事？江湖機會來得快，等你們審完，生意都被別人搶了。」
十三妹看著他，說道：「搶來的快錢也散得快。缽蘭街女安保如果不審，出了事誰負責？」
韓賓接話道：「押貨更要審。路線、貨值、人員、賠付，全靠拍胸口，客戶不會給第二單。」
陳浩南也開口說道：「銅鑼灣青年活動前面亂，就是沒把責任講清。現在按表走，場面穩很多。」
山雞站在後面，臉色有點彆扭，卻沒反駁。
大佬B看了陳浩南一眼，沒再說話。
蔣天生把眾人的反應收入眼底，慢慢說道：「我知道大家不習慣。以前我們做事，講人情、講面子、講大哥一句話。現在正行項目越來越多，客戶看合同，銀行看報表，記者看公開帳，街坊看效果。總堂如果還只懂坐在這裡聽各區匯報收了多少錢，很快連錢怎麼來的都看不懂。」
會議室安靜下來。
這話不是說給陸景麟聽。
陸景麟今天沒來。
這話是說給洪興內部的人聽。
蔣天生繼續說道：「所以我打算請一位外部會計師進委員會做顧問。」
基哥臉色微變，「很兇嗎？」
陳耀說道：「何伯，何國昌。做過家族公司帳，也幫幾間工廠重整過帳目。嘴巴不算客氣，但眼光准。」
靚坤挑眉，「嘴不客氣？那我倒想見見。」
傻強小聲說道：「坤哥，你不要又跟會計吵。」
靚坤瞪他，「我現在連阮小姐都能忍，還怕一個何伯？」
基哥低聲說道：「坤哥，聽起來你被訓練出來了。」
靚坤斜了他一眼，「你也快了。」
蔣天生定下這件事。
會議散後，陳耀跟著蔣天生回辦公室。
陳耀說道：「蔣先生，何伯如果真進來，很多堂口帳會很難看。」
蔣天生端起茶杯，「難看也要看。陸景麟已經把審計表遞到桌上，總堂再裝看不見，只會更難看。」
陳耀遲疑一下，說道：「何伯看麟威帳，也可能會幫阿麟補漏洞。」
蔣天生笑了笑。
「那就讓他看。」
陳耀抬頭。
蔣天生說道：「真正有用的專業人，不會只屬於誰。何伯能挑陸景麟的洞，也能挑總堂的洞。誰補得快，誰就走得穩。」
陳耀點頭。
門外，電話響起。
陳耀接了幾句後，看向蔣天生，「何伯答應明天過來。」
蔣天生放下茶杯，「通知各堂口，把資料帶齊。」
陳耀想了想，問道：「基哥那邊？」
蔣天生笑意加深，「特別提醒他，別拿菜單來。」
陳耀把恆安銀行和麟威簽下金融安全服務試點的資料放到桌上時，蔣天生看了很久。
資料不厚，分量卻重。
停車場風險事件記錄、恆安銀行內部試點摘要、麟威金融安全服務範圍、企業客戶部培訓意向、警方回執複印件，每一頁都寫得很清楚。
蔣天生看完最後一頁，指尖在「風險識別培訓」幾個字上停了停。
陳耀站在桌前，沒有催。
蔣天生抬頭說道：「阿耀，銀行現在不只是借錢給他，還要請他教銀行的人怎麼避風險。」
陳耀點頭說道：「是。周啟明這次被東興外圍跟蹤，麟威處理得很乾淨。銀行風險部原本擔心麟威社團背景，現在態度變了，說麟威對江湖外圍風險識別能力強。」
蔣天生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社團背景，以前是扣分。現在讓陸景麟做成了加分項。」
陳耀低聲說道：「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阿麟現在不是只在洪興里做正行。他把洪興、街坊、記者、銀行、中環客戶都串起來了。每次別人打他，他都能把傷口縫成一條新業務線。」
蔣天生把資料合上，說道：「所以總堂不能只會看。」
陳耀一愣。
蔣天生靠在椅背上，語氣溫和，話卻很重：「陸景麟懂銀行，總堂也要懂。陸景麟懂審計，總堂也要懂。陸景麟懂風險，總堂也要懂。洪興不能一邊講轉型，一邊連銀行為什麼給錢都看不明白。」
陳耀聽懂了。
蔣先生終於不再只想壓陸景麟。
他要學。
學會之後，才能爭。
第二天，總堂正行事務委員會臨時開會。
會議室里，基哥一進門就覺得不對勁。
桌上沒茶點，只有文件。
文件封面寫著：**正行事務委員會職能升級建議。**
基哥坐下後，先翻了兩頁，臉色立刻苦了。
「蔣先生，我先問一句，這次是不是又要交表？」
十三妹坐在他旁邊，沒好氣地說道：「你現在看到文件就怕，怎麼做生意？」
基哥嘆道：「我不是怕文件，我怕文件後面的阮小姐。」
韓賓笑了笑，沒有接話。
大佬B臉色不太好。銅鑼灣青年活動靠陸景麟風控表救回來後，陳浩南雖然穩了些，可總堂現在開口閉口審計、報表、銀行、風險，他聽著始終煩。
陳浩南倒是認真翻著資料。
山雞站在他身後，低頭看自己那份旁聽版本。他現在學乖了，雖然看不懂多少，但不會開口亂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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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帶著傻強也來了。
靚坤說道：「蔣先生，總堂現在也要搞銀行那套？」
蔣天生笑著說道：「阿坤，時代變了。陸景麟能用銀行的錢、銀行的規矩、銀行的風險判斷去做大生意，總堂也要懂一點。」
靚坤靠在椅背上，語氣帶刺：「懂一點可以，別懂到最後又叫阿麟免費教。」
阮梅沒有來。
可基哥一聽「免費教」三個字，本能看了一眼門口，好像怕阮梅突然抱著報價單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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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正行事務委員會下設財務小組，負責各試點項目基礎帳目、月度簡報、現金占比、風險準備金建議。第二，引入外部法務顧問，處理合同模板、客戶投訴、保密協議。第三，設項目審計流程，消防基金已經跑過一次，後續缽蘭街女安保、韓賓押貨、基哥商戶聯防、銅鑼灣青年活動、乾坤影業合作都會逐步進入。第四，研究總堂正行基金雛形，用於扶持合規試點。」
基哥聽到「總堂正行基金」，眼睛一亮。
「基金？是不是總堂出錢，我們拿項目？」
陳耀看了他一眼，說道：「項目要審。」
基哥眼裡的光滅了一半。
陳耀繼續說道：「出錢、投向、虧損責任、項目負責人、審計流程都要寫清楚。」
基哥徹底蔫了。
靚坤笑得很開心，「基哥，你想拿基金，先過會計。」
基哥苦著臉說道：「我現在聽到會計兩個字，腳都軟。」
大佬B皺眉說道：「搞這麼複雜，會不會拖慢堂口做事？江湖機會來得快，等你們審完，生意都被別人搶了。」
十三妹看著他，說道：「搶來的快錢也散得快。缽蘭街女安保如果不審，出了事誰負責？」
韓賓接話道：「押貨更要審。路線、貨值、人員、賠付，全靠拍胸口，客戶不會給第二單。」
陳浩南也開口說道：「銅鑼灣青年活動前面亂，就是沒把責任講清。現在按表走，場面穩很多。」
山雞站在後面，臉色有點彆扭，卻沒反駁。
大佬B看了陳浩南一眼，沒再說話。
蔣天生把眾人的反應收入眼底，慢慢說道：「我知道大家不習慣。以前我們做事，講人情、講面子、講大哥一句話。現在正行項目越來越多，客戶看合同，銀行看報表，記者看公開帳，街坊看效果。總堂如果還只懂坐在這裡聽各區匯報收了多少錢，很快連錢怎麼來的都看不懂。」
會議室安靜下來。
這話不是說給陸景麟聽。
陸景麟今天沒來。
這話是說給洪興內部的人聽。
蔣天生繼續說道：「所以我打算請一位外部會計師進委員會做顧問。」
基哥臉色微變，「很兇嗎？」
陳耀說道：「何伯，何國昌。做過家族公司帳，也幫幾間工廠重整過帳目。嘴巴不算客氣，但眼光准。」
靚坤挑眉，「嘴不客氣？那我倒想見見。」
傻強小聲說道：「坤哥，你不要又跟會計吵。」
靚坤瞪他，「我現在連阮小姐都能忍，還怕一個何伯？」
基哥低聲說道：「坤哥，聽起來你被訓練出來了。」
靚坤斜了他一眼，「你也快了。」
蔣天生定下這件事。
會議散後，陳耀跟著蔣天生回辦公室。
陳耀說道：「蔣先生，何伯如果真進來，很多堂口帳會很難看。」
蔣天生端起茶杯，「難看也要看。陸景麟已經把審計表遞到桌上，總堂再裝看不見，只會更難看。」
陳耀遲疑一下，說道：「何伯看麟威帳，也可能會幫阿麟補漏洞。」
蔣天生笑了笑。
「那就讓他看。」
陳耀抬頭。
蔣天生說道：「真正有用的專業人，不會只屬於誰。何伯能挑陸景麟的洞，也能挑總堂的洞。誰補得快，誰就走得穩。」
陳耀點頭。
門外，電話響起。
陳耀接了幾句後，看向蔣天生，「何伯答應明天過來。」
蔣天生放下茶杯，「通知各堂口，把資料帶齊。」
陳耀想了想，問道：「基哥那邊？」
蔣天生笑意加深，「特別提醒他，別拿菜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