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這一單，銀行主動加錢
恆安銀行內部會議，早上九點準時開始。
周啟明一夜沒怎麼睡，可精神反而很清醒。他把麟威提交的簡版報告和警方回執複印件放到桌上，企業客戶部主管、風險部梁經理、法務許律師都在。
梁經理翻完報告，臉色比昨天更嚴肅。
他說道：「三晚連續觀察，第三晚停車場接觸，行為性質已經很清楚。對方目標就是你本人，目的大概率是影響銀行與麟威合作判斷。」
許律師翻到現場錄像截圖，說道：「麟威處理過程比較克制。沒有過度使用武力，沒有遮擋監控，沒有接觸銀行文件，報警及時，現場記錄完整。」
企業客戶部主管看向周啟明，「你的判斷呢？」
周啟明說道：「這七日臨時服務，已經證明價值。普通保安公司也許能保護人，但未必能識別這類江湖外圍試探。麟威對這類風險更敏感，也能把它寫成銀行看得懂的報告。」
梁經理沉默了一會，說道：「我之前最擔心麟威社團背景。現在看，這個背景也帶來特殊風險識別能力。」
許律師提醒道：「措辭要謹慎。」
梁經理點頭，「我的意思很簡單。風險仍然高，但可管理。停車場事件後，暫停合作的理由下降，繼續合作並強化邊界更合理。」
主管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授信呢？」
周啟明說道：「繼續推進。原五百萬額度不變，後續提款按原用途審查。金融安全服務可以作為獨立試點，不與授信混同。」
許律師說道：「服務合同要重新簽長期試點版本。銀行資料保密、現場權限、報警流程、記錄留存、責任邊界，都要更清楚。」
梁經理補充：「我建議增加一項，企業客戶部高風險客戶接觸風險培訓。讓我們的客戶經理知道，遇到類似跟蹤、威脅、外圍接觸時怎麼處理。」
周啟明眼神微動。
這一步比他想的更快。
銀行不只要繼續用麟威，還想讓麟威教銀行人識別風險。
主管點頭，「可以。先做內部小範圍培訓，不公開。費用由企業客戶部和風險部共同列支。」
周啟明說道：「我去談。」
梁經理看著他，難得笑了一下，「這次讓阮小姐報價輕一點。」
周啟明苦笑，「我儘量。」
下午，麟威總部。
周啟明帶著梁經理和許律師再次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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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氣氛和前幾次不同。
第一次銀行來，是審查。
第二次銀行來，是救火。
這一次銀行來，是加單。
阮梅一看到三人，就把昨晚正式報告、停車場事件費用表、七日服務調整方案放到桌上。周啟明看著那一摞文件，心裡已經提前做好準備。
陸景麟笑著請他們坐下，「周經理，梁經理，許律師，昨晚辛苦。」
周啟明說道：「辛苦的是你們的人。」
高晉站在門邊，神色平靜。
山雞也在後面旁聽。他昨晚全程參與，今天竟然主動來聽復盤。大天二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記錄本。
梁經理開門見山，「陸先生，銀行內部討論後，七日臨時服務繼續執行。同時，我們想談三項新增合作。」
吉米仔眼睛一亮。
阮梅筆已經拿起來。
梁經理繼續說道：「第一，恆安銀行企業客戶部高風險客戶接觸安全試點，為期三個月。第二，分行外圍和停車場風險識別培訓。第三，客戶經理個人安全和資料交接流程培訓。」
靚坤坐在旁邊，本來只是來看熱鬧，聽到這裡直接坐直。
「銀行主動加錢？」
周啟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可以這麼理解。」
靚坤看向陸景麟，眼神又羨慕又服氣，「阿麟，東興幫你打廣告，銀行還給錢。你這生意做得，我都有點想被人跟蹤。」
阮梅抬頭說道：「坤哥，不建議。」
傻強低聲道：「坤哥，你被跟蹤大概率會上娛樂版。」
靚坤瞪他，「我現在是正規電影老闆，上娛樂版很正常。」
陸景麟笑著把話題拉回來，「梁經理，三項合作可以做。但邊界先講。我們負責風險識別和現場應對培訓，不接觸銀行客戶資料，不參與銀行授信判斷，不替銀行處理債務糾紛。」
許律師點頭，「這些邊界必須寫進合同。」
阮梅把報價單推過去。
周啟明看到金額，眼皮跳了一下。
梁經理也看了一眼，沉默幾秒。
「阮小姐，這個價格不低。」
阮梅認真說道：「三個月試點，包含路線勘查、人員培訓、停車場演練、風險報告模板、緊急聯絡機制、每月復盤。銀行客戶經理時間貴，我們的人也要重新排班。還有保密責任和輿情風險。」
梁經理看著她，「能不能少一點？」
阮梅搖頭，「可以減少服務範圍，不能只降價格。」
周啟明嘆氣。
這句話很熟悉。
銀行平時也是這樣對客戶講。
現在輪到他們聽。
陸景麟看著周啟明的表情，忍不住笑，「周經理，感覺怎麼樣？」
周啟明苦笑，「被自己平時的話打回來。」
靚坤樂得不行，「這叫報應嗎？」
阮梅想了想，說道：「叫商業閉環。」
會議室里笑聲一片。
最後，銀行接受了標準版三個月試點，培訓部分先做兩場，後續根據反饋增加。阮梅沒有降總價，只把付款方式改成首期、月度和驗收三段，這讓銀行內部更好走帳。
許律師看完合同，點頭說道：「這份合同比很多安保公司專業。」
吉米仔笑道：「我們被銀行訓出來了。」
梁經理說道：「停車場事件後，風險部對麟威有新評價。你們的社團背景仍然是風險，但你們的風險處理能力也很突出。銀行會繼續觀察。」
陸景麟說道：「歡迎觀察，按合同觀察。」
許律師看了陳耀曾經簽過的觀察席規則，似乎猜到這句話背後的味道，忍不住笑了一下。
傍晚，銀行的人離開。
靚坤還坐在會議室里，手裡拿著銀行試點合同副本，越看越覺得離譜。
靚坤說道：「以前我以為安保就是看場。你現在給銀行經理做安全服務，還教銀行客戶經理識別風險。阿麟，再這樣下去，你是不是要給差佬開培訓班？」
陸景麟喝了口茶，「黃sir未必付得起。」
傻強認真說道：「可以給友情價。」
阮梅抬頭，「友情價也要覆蓋成本。」
靚坤笑到拍桌。
高晉卻沒有笑，他把昨晚停車場復盤放到桌上，說道：「東興不會甘心。」
陸景麟點頭，「笑面虎這次又輸一局，會收手一陣，但不會一直收。」
吉米仔說道：「不過金融安全服務這塊已經立住。中環物業、證券公司、銀行，三類客戶都有了。下一步服務手冊可以升級。」
阮梅把合同收好，說道：「銀行試點收入能覆蓋中環班擴訓，還能補貼部分裝備。」
山雞站在後面，忽然開口說道：「昨晚那幾個東興仔，被拍到臉的時候，比被砍還慌。」
眾人看向他。
山雞有點不自在，但還是說道：「我以前覺得留證很婆媽。現在看，鏡頭有時候真比刀快。」
陳浩南走進來時，正好聽到這句。
他看了山雞一眼，點頭說道：「你終於懂一點。」
山雞黑著臉，「懂歸懂，別誇我。」
陸景麟笑道：「山雞哥進步，值得寫進中環班案例。」
山雞立刻說道：「別寫我名。」
大天二憋笑說道：「風險人物一號。」
山雞差點衝過去。
高晉看了他一眼，他硬生生坐回去。
同一時間，洪興總堂。
陳耀把銀行試點合作消息遞給蔣天生。
蔣天生坐在書桌後，看完資料後很久沒說話。
陳耀低聲說道：「蔣先生，恆安銀行不只繼續授信，還和麟威簽了三個月金融安全服務試點。內容包括客戶經理路線保護、停車場風險識別、資料交接流程培訓。」
蔣天生把文件放下，目光落在窗外。
「東興想嚇銀行，最後讓銀行更信麟威。」
陳耀點頭，「是。」
蔣天生說道：「陸景麟已經不是洪興內部一個能賺錢的草鞋。他現在能影響銀行、物業、證券公司、學校、媒體、電影公司。」
陳耀沒有接話。
這句話很重。
以前總堂看陸景麟，是看一個年輕人上位太快，影響洪興內部平衡。現在再看，他已經變成港島商業圈裡一個新的變量。中環客戶願意付錢，銀行願意試點，記者願意拍，街坊願意信，洪興堂口還在用他的表。
蔣天生輕聲說道：「如果總堂還只懂江湖那套，很快連他講什麼都聽不懂。」
陳耀問道：「蔣先生的意思是？」
蔣天生拿起恆安銀行試點合同摘要，指尖在「風險識別培訓」幾個字上停住。
「明天開會。」
「叫何伯也來。」
陳耀點頭。
蔣天生繼續說道：「我也要懂銀行。」
窗外夜色壓下來，洪興總堂的燈亮著。
這一次，蔣天生沒有急著壓陸景麟。
他要學。
周啟明一夜沒怎麼睡，可精神反而很清醒。他把麟威提交的簡版報告和警方回執複印件放到桌上，企業客戶部主管、風險部梁經理、法務許律師都在。
梁經理翻完報告，臉色比昨天更嚴肅。
他說道：「三晚連續觀察，第三晚停車場接觸，行為性質已經很清楚。對方目標就是你本人，目的大概率是影響銀行與麟威合作判斷。」
許律師翻到現場錄像截圖，說道：「麟威處理過程比較克制。沒有過度使用武力，沒有遮擋監控，沒有接觸銀行文件，報警及時，現場記錄完整。」
企業客戶部主管看向周啟明，「你的判斷呢？」
周啟明說道：「這七日臨時服務，已經證明價值。普通保安公司也許能保護人，但未必能識別這類江湖外圍試探。麟威對這類風險更敏感，也能把它寫成銀行看得懂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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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經理點頭，「我的意思很簡單。風險仍然高，但可管理。停車場事件後，暫停合作的理由下降，繼續合作並強化邊界更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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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明說道：「繼續推進。原五百萬額度不變，後續提款按原用途審查。金融安全服務可以作為獨立試點，不與授信混同。」
許律師說道：「服務合同要重新簽長期試點版本。銀行資料保密、現場權限、報警流程、記錄留存、責任邊界，都要更清楚。」
梁經理補充：「我建議增加一項，企業客戶部高風險客戶接觸風險培訓。讓我們的客戶經理知道，遇到類似跟蹤、威脅、外圍接觸時怎麼處理。」
周啟明眼神微動。
這一步比他想的更快。
銀行不只要繼續用麟威，還想讓麟威教銀行人識別風險。
主管點頭，「可以。先做內部小範圍培訓，不公開。費用由企業客戶部和風險部共同列支。」
周啟明說道：「我去談。」
梁經理看著他，難得笑了一下，「這次讓阮小姐報價輕一點。」
周啟明苦笑，「我儘量。」
下午，麟威總部。
周啟明帶著梁經理和許律師再次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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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氣氛和前幾次不同。
第一次銀行來，是審查。
第二次銀行來，是救火。
這一次銀行來，是加單。
阮梅一看到三人，就把昨晚正式報告、停車場事件費用表、七日服務調整方案放到桌上。周啟明看著那一摞文件，心裡已經提前做好準備。
陸景麟笑著請他們坐下，「周經理，梁經理，許律師，昨晚辛苦。」
周啟明說道：「辛苦的是你們的人。」
高晉站在門邊，神色平靜。
山雞也在後面旁聽。他昨晚全程參與，今天竟然主動來聽復盤。大天二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記錄本。
梁經理開門見山，「陸先生，銀行內部討論後，七日臨時服務繼續執行。同時，我們想談三項新增合作。」
吉米仔眼睛一亮。
阮梅筆已經拿起來。
梁經理繼續說道：「第一，恆安銀行企業客戶部高風險客戶接觸安全試點，為期三個月。第二，分行外圍和停車場風險識別培訓。第三，客戶經理個人安全和資料交接流程培訓。」
靚坤坐在旁邊，本來只是來看熱鬧，聽到這裡直接坐直。
「銀行主動加錢？」
周啟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可以這麼理解。」
靚坤看向陸景麟，眼神又羨慕又服氣，「阿麟，東興幫你打廣告，銀行還給錢。你這生意做得，我都有點想被人跟蹤。」
阮梅抬頭說道：「坤哥，不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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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瞪他，「我現在是正規電影老闆，上娛樂版很正常。」
陸景麟笑著把話題拉回來，「梁經理，三項合作可以做。但邊界先講。我們負責風險識別和現場應對培訓，不接觸銀行客戶資料，不參與銀行授信判斷，不替銀行處理債務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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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把報價單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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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姐，這個價格不低。」
阮梅認真說道：「三個月試點，包含路線勘查、人員培訓、停車場演練、風險報告模板、緊急聯絡機制、每月復盤。銀行客戶經理時間貴，我們的人也要重新排班。還有保密責任和輿情風險。」
梁經理看著她，「能不能少一點？」
阮梅搖頭，「可以減少服務範圍，不能只降價格。」
周啟明嘆氣。
這句話很熟悉。
銀行平時也是這樣對客戶講。
現在輪到他們聽。
陸景麟看著周啟明的表情，忍不住笑，「周經理，感覺怎麼樣？」
周啟明苦笑，「被自己平時的話打回來。」
靚坤樂得不行，「這叫報應嗎？」
阮梅想了想，說道：「叫商業閉環。」
會議室里笑聲一片。
最後，銀行接受了標準版三個月試點，培訓部分先做兩場，後續根據反饋增加。阮梅沒有降總價，只把付款方式改成首期、月度和驗收三段，這讓銀行內部更好走帳。
許律師看完合同，點頭說道：「這份合同比很多安保公司專業。」
吉米仔笑道：「我們被銀行訓出來了。」
梁經理說道：「停車場事件後，風險部對麟威有新評價。你們的社團背景仍然是風險，但你們的風險處理能力也很突出。銀行會繼續觀察。」
陸景麟說道：「歡迎觀察，按合同觀察。」
許律師看了陳耀曾經簽過的觀察席規則，似乎猜到這句話背後的味道，忍不住笑了一下。
傍晚，銀行的人離開。
靚坤還坐在會議室里，手裡拿著銀行試點合同副本，越看越覺得離譜。
靚坤說道：「以前我以為安保就是看場。你現在給銀行經理做安全服務，還教銀行客戶經理識別風險。阿麟，再這樣下去，你是不是要給差佬開培訓班？」
陸景麟喝了口茶，「黃sir未必付得起。」
傻強認真說道：「可以給友情價。」
阮梅抬頭，「友情價也要覆蓋成本。」
靚坤笑到拍桌。
高晉卻沒有笑，他把昨晚停車場復盤放到桌上，說道：「東興不會甘心。」
陸景麟點頭，「笑面虎這次又輸一局，會收手一陣，但不會一直收。」
吉米仔說道：「不過金融安全服務這塊已經立住。中環物業、證券公司、銀行，三類客戶都有了。下一步服務手冊可以升級。」
阮梅把合同收好，說道：「銀行試點收入能覆蓋中環班擴訓，還能補貼部分裝備。」
山雞站在後面，忽然開口說道：「昨晚那幾個東興仔，被拍到臉的時候，比被砍還慌。」
眾人看向他。
山雞有點不自在，但還是說道：「我以前覺得留證很婆媽。現在看，鏡頭有時候真比刀快。」
陳浩南走進來時，正好聽到這句。
他看了山雞一眼，點頭說道：「你終於懂一點。」
山雞黑著臉，「懂歸懂，別誇我。」
陸景麟笑道：「山雞哥進步，值得寫進中環班案例。」
山雞立刻說道：「別寫我名。」
大天二憋笑說道：「風險人物一號。」
山雞差點衝過去。
高晉看了他一眼，他硬生生坐回去。
同一時間，洪興總堂。
陳耀把銀行試點合作消息遞給蔣天生。
蔣天生坐在書桌後，看完資料後很久沒說話。
陳耀低聲說道：「蔣先生，恆安銀行不只繼續授信，還和麟威簽了三個月金融安全服務試點。內容包括客戶經理路線保護、停車場風險識別、資料交接流程培訓。」
蔣天生把文件放下，目光落在窗外。
「東興想嚇銀行，最後讓銀行更信麟威。」
陳耀點頭，「是。」
蔣天生說道：「陸景麟已經不是洪興內部一個能賺錢的草鞋。他現在能影響銀行、物業、證券公司、學校、媒體、電影公司。」
陳耀沒有接話。
這句話很重。
以前總堂看陸景麟，是看一個年輕人上位太快，影響洪興內部平衡。現在再看，他已經變成港島商業圈裡一個新的變量。中環客戶願意付錢，銀行願意試點，記者願意拍，街坊願意信，洪興堂口還在用他的表。
蔣天生輕聲說道：「如果總堂還只懂江湖那套，很快連他講什麼都聽不懂。」
陳耀問道：「蔣先生的意思是？」
蔣天生拿起恆安銀行試點合同摘要，指尖在「風險識別培訓」幾個字上停住。
「明天開會。」
「叫何伯也來。」
陳耀點頭。
蔣天生繼續說道：「我也要懂銀行。」
窗外夜色壓下來，洪興總堂的燈亮著。
這一次，蔣天生沒有急著壓陸景麟。
他要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