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銀行經理也要安保
周啟明到麟威總部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他沒有帶銀行同事，只帶了一個公文包。進門前，他特意看了一眼街對面，動作很輕，可還是被高晉注意到。
高晉站在門口，說道：「周經理，車已經換路線走了。」
周啟明腳步一頓，臉色有些不自然，「高先生知道我在看什麼？」
高晉說道：「你今天下午被跟了三條街。」
周啟明臉色徹底沉下來。
陸景麟在會議室等他。
桌上沒有茶點，只擺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寫著「恆安銀行相關人員近期外部風險提示」。阮梅坐在一旁，吉米仔坐另一邊，高晉關門後站到窗邊。
周啟明坐下後，開口說道：「陸先生，我希望你能直接講。」
陸景麟把文件推過去，「下午三點二十七分，你從恆安中環分行出來。一輛灰色轎車從分行門口開始跟。三點四十二分，你進入德輔道中咖啡廳。車上兩個人輪流下車，站在對面報攤。四點零八分，你上計程車，他們換車繼續跟到灣仔。四點三十六分，你進恆安內部會議地點，他們沒再靠近。」
周啟明翻著照片，臉色越來越難看。
照片很清楚。
車牌、人臉、時間、路線，全都標了出來。
阮梅補充道：「我們暫時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屬於哪一方，但跟蹤行為很明顯。」
周啟明抬頭，「他們沖我來的？」
陸景麟說道：「沖你手裡的授信和銀行判斷來的。」
周啟明沉默。
他是銀行企業客戶部經理，平時見過很多老闆，也見過不少灰色背景客戶。可被人跟蹤，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銀行人怕的不是打架，是風險寫不到報告裡。
陸景麟繼續說道：「東興前面幾次打我，沒打穿。現在他們換方向。只要你覺得麟威風險太高，銀行內部重評，我這邊就會被卡住。你被嚇住，他們就贏一半。」
周啟明推了推眼鏡，聲音壓低，「陸先生，我必須提醒你，如果銀行認為與麟威合作會威脅員工安全，風險部會非常謹慎。」
吉米仔說道：「所以我們今天請周經理來，不是讓你硬扛。」
周啟明看向他。
吉米仔把第二份文件推過去，「麟威可以提供臨時金融客戶接觸安全服務。先保護你和相關團隊的工作路線、分行外圍、文件交接和可疑人員記錄。所有流程低調執行，不影響銀行正常運營。」
周啟明愣住。
他看了看文件，又看向陸景麟，「你連銀行經理的錢都賺？」
陸景麟笑了笑，「周經理，安全從來很貴。尤其是別人想借你的害怕打我的時候。」
周啟明沒有笑。
他翻開方案。
裡面內容很細，分行外部觀察、固定路線風險、停車場出入、客戶會面保護、文件交接陪同、可疑人員拍攝、緊急報警聯動、內部匯報口徑、資料保密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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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說道：「這只是臨時方案。服務對象不是你個人，而是恆安銀行企業客戶部相關工作接觸安全。費用可以由銀行按短期顧問服務列支，也可以先做試用。」
周啟明看著她，「阮小姐，銀行內部審批沒這麼快。」
阮梅點頭，「所以我們做七日臨時方案，費用較低，先覆蓋最高風險路線。正式長期合作，後面再批。」
周啟明問道：「你們怎麼確保不會影響銀行形象？如果大堂外站著一排麟威安保，客戶會怎麼想？」
高晉開口說道：「不會站一排。」
周啟明看向他。
高晉說道：「便衣觀察、路線錯位、停車場節點、對講暗號。客戶看不到，風險看得到。」
周啟明眼神一動。
這句話很短，但很專業。
陸景麟說道：「中環客戶要的不是街頭排場。銀行更不能有江湖味。我們不會穿黑制服堵在分行門口，也不會讓人知道你請了麟威。所有人員以物業協作、客戶路線觀察、臨時外勤形式出現。」
周啟明翻到報價頁，眉頭皺起。
「七日臨時方案，十二萬？」
阮梅說道：「包含人員、車輛、路線勘查、現場記錄、緊急聯動、保密責任和風險報告。」
周啟明苦笑，「阮小姐報價很有膽量。」
阮梅認真說道：「我們承擔風險。」
陸景麟接話：「周經理，普通保安守門便宜。你現在需要的是讓銀行內部相信，風險可控。」
周啟明沉吟很久。
他心裡很清楚，這件事不能只當私人安全。東興的人既然敢跟他，後面就可能跟其他企業客戶經理、風險部同事，甚至盯文件交接。銀行若處理得不好，內部對麟威的評價會急轉直下。
可如果請麟威保護銀行經理，聽起來又很弔詭。
一個因為麟威引發的風險，再由麟威提供安全服務解決。
周啟明抬頭說道：「這個方案，我不能當場批。但我可以馬上向企業客戶部主管和風險部匯報。今晚先按非正式風險提示處理，你們能不能先提供一晚觀察？」
阮梅剛想說收費，陸景麟抬手攔住。
陸景麟說道：「今晚免費。」
阮梅立刻看他。
陸景麟繼續說道：「但所有記錄歸麟威和恆安共同留存。明天你們內部開會，我們提供完整報告。」
周啟明點頭，「好。」
阮梅把「今晚免費」四個字記下時，明顯有點肉疼。
陸景麟看見她的表情，低聲說道：「樣板間。」
阮梅一愣，很快明白。
今晚不是虧。
今晚是給銀行看樣板。
周啟明離開麟威時，高晉已經安排好路線。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繞到灣仔，再換車回半山附近的住所。一路上，麟威兩組人馬遠遠跟著。跟蹤周啟明的那輛灰色轎車再度出現，但很快發現自己被反跟，最終在灣仔繞了兩圈後消失。
凌晨一點，第一份觀察報告送到周啟明的傳真機上。
報告寫得很清楚：可疑車輛再次出現，車牌與下午一致，人員兩名，未與目標直接接觸，風險等級中等偏高，建議短期更換路線、停車場加強觀察、銀行內部減少授信相關人員外部單獨行動。
周啟明看完報告，睡意全無。
第二天上午，恆安銀行內部小會議。
周啟明把報告擺到桌上。企業客戶部主管、風險部梁經理、法務許律師都在。
梁經理翻完，臉色很嚴肅，「跟蹤行為成立。」
許律師問道：「麟威提供的記錄能否採信？」
周啟明說道：「照片、時間、路線都清楚。我們可以調分行附近監控核實。」
主管沉吟片刻，「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風險部會要求暫停麟威授信後續合作。」
周啟明抬頭，「所以更要處理。我的意見是，啟動七日臨時金融客戶接觸安全服務。由麟威提供外圍觀察和路線保護，不公開，不影響分行業務。」
梁經理皺眉，「讓麟威保護因麟威產生的風險，聽起來很怪。」
周啟明說道：「怪，但有效。普通保安公司未必知道這些江湖外圍怎麼走線，也未必能在不驚動客戶的情況下識別。」
會議室安靜下來。
梁經理又翻了一遍報告，最終點頭，「七日臨時方案可以試。費用走特殊風險支出。要求每日報告，所有現場記錄給銀行副本，不能影響客戶觀感。」
許律師說道：「保密協議要簽。」
周啟明點頭，「麟威那邊已經準備。」
主管拍板，「做。」
中午，周啟明親自給陸景麟打電話。
周啟明說道：「陸先生，銀行同意七日臨時方案。」
陸景麟笑道：「周經理，合作愉快。」
周啟明沉默半秒，說道：「我希望這七天平安無事。」
陸景麟看向窗外。
陸景麟說道：「平安當然好。」
「有人非要送案例，我們也收。」
他沒有帶銀行同事，只帶了一個公文包。進門前，他特意看了一眼街對面，動作很輕，可還是被高晉注意到。
高晉站在門口，說道：「周經理，車已經換路線走了。」
周啟明腳步一頓，臉色有些不自然，「高先生知道我在看什麼？」
高晉說道：「你今天下午被跟了三條街。」
周啟明臉色徹底沉下來。
陸景麟在會議室等他。
桌上沒有茶點，只擺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寫著「恆安銀行相關人員近期外部風險提示」。阮梅坐在一旁，吉米仔坐另一邊，高晉關門後站到窗邊。
周啟明坐下後，開口說道：「陸先生，我希望你能直接講。」
陸景麟把文件推過去，「下午三點二十七分，你從恆安中環分行出來。一輛灰色轎車從分行門口開始跟。三點四十二分，你進入德輔道中咖啡廳。車上兩個人輪流下車，站在對面報攤。四點零八分，你上計程車，他們換車繼續跟到灣仔。四點三十六分，你進恆安內部會議地點，他們沒再靠近。」
周啟明翻著照片，臉色越來越難看。
照片很清楚。
車牌、人臉、時間、路線，全都標了出來。
阮梅補充道：「我們暫時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屬於哪一方，但跟蹤行為很明顯。」
周啟明抬頭，「他們沖我來的？」
陸景麟說道：「沖你手裡的授信和銀行判斷來的。」
周啟明沉默。
他是銀行企業客戶部經理，平時見過很多老闆，也見過不少灰色背景客戶。可被人跟蹤，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銀行人怕的不是打架，是風險寫不到報告裡。
陸景麟繼續說道：「東興前面幾次打我，沒打穿。現在他們換方向。只要你覺得麟威風險太高，銀行內部重評，我這邊就會被卡住。你被嚇住，他們就贏一半。」
周啟明推了推眼鏡，聲音壓低，「陸先生，我必須提醒你，如果銀行認為與麟威合作會威脅員工安全，風險部會非常謹慎。」
吉米仔說道：「所以我們今天請周經理來，不是讓你硬扛。」
周啟明看向他。
吉米仔把第二份文件推過去，「麟威可以提供臨時金融客戶接觸安全服務。先保護你和相關團隊的工作路線、分行外圍、文件交接和可疑人員記錄。所有流程低調執行，不影響銀行正常運營。」
周啟明愣住。
他看了看文件，又看向陸景麟，「你連銀行經理的錢都賺？」
陸景麟笑了笑，「周經理，安全從來很貴。尤其是別人想借你的害怕打我的時候。」
周啟明沒有笑。
他翻開方案。
裡面內容很細，分行外部觀察、固定路線風險、停車場出入、客戶會面保護、文件交接陪同、可疑人員拍攝、緊急報警聯動、內部匯報口徑、資料保密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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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說道：「這只是臨時方案。服務對象不是你個人，而是恆安銀行企業客戶部相關工作接觸安全。費用可以由銀行按短期顧問服務列支，也可以先做試用。」
周啟明看著她，「阮小姐，銀行內部審批沒這麼快。」
阮梅點頭，「所以我們做七日臨時方案，費用較低，先覆蓋最高風險路線。正式長期合作，後面再批。」
周啟明問道：「你們怎麼確保不會影響銀行形象？如果大堂外站著一排麟威安保，客戶會怎麼想？」
高晉開口說道：「不會站一排。」
周啟明看向他。
高晉說道：「便衣觀察、路線錯位、停車場節點、對講暗號。客戶看不到，風險看得到。」
周啟明眼神一動。
這句話很短，但很專業。
陸景麟說道：「中環客戶要的不是街頭排場。銀行更不能有江湖味。我們不會穿黑制服堵在分行門口，也不會讓人知道你請了麟威。所有人員以物業協作、客戶路線觀察、臨時外勤形式出現。」
周啟明翻到報價頁，眉頭皺起。
「七日臨時方案，十二萬？」
阮梅說道：「包含人員、車輛、路線勘查、現場記錄、緊急聯動、保密責任和風險報告。」
周啟明苦笑，「阮小姐報價很有膽量。」
阮梅認真說道：「我們承擔風險。」
陸景麟接話：「周經理，普通保安守門便宜。你現在需要的是讓銀行內部相信，風險可控。」
周啟明沉吟很久。
他心裡很清楚，這件事不能只當私人安全。東興的人既然敢跟他，後面就可能跟其他企業客戶經理、風險部同事，甚至盯文件交接。銀行若處理得不好，內部對麟威的評價會急轉直下。
可如果請麟威保護銀行經理，聽起來又很弔詭。
一個因為麟威引發的風險，再由麟威提供安全服務解決。
周啟明抬頭說道：「這個方案，我不能當場批。但我可以馬上向企業客戶部主管和風險部匯報。今晚先按非正式風險提示處理，你們能不能先提供一晚觀察？」
阮梅剛想說收費，陸景麟抬手攔住。
陸景麟說道：「今晚免費。」
阮梅立刻看他。
陸景麟繼續說道：「但所有記錄歸麟威和恆安共同留存。明天你們內部開會，我們提供完整報告。」
周啟明點頭，「好。」
阮梅把「今晚免費」四個字記下時，明顯有點肉疼。
陸景麟看見她的表情，低聲說道：「樣板間。」
阮梅一愣，很快明白。
今晚不是虧。
今晚是給銀行看樣板。
周啟明離開麟威時，高晉已經安排好路線。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繞到灣仔，再換車回半山附近的住所。一路上，麟威兩組人馬遠遠跟著。跟蹤周啟明的那輛灰色轎車再度出現，但很快發現自己被反跟，最終在灣仔繞了兩圈後消失。
凌晨一點，第一份觀察報告送到周啟明的傳真機上。
報告寫得很清楚：可疑車輛再次出現，車牌與下午一致，人員兩名，未與目標直接接觸，風險等級中等偏高，建議短期更換路線、停車場加強觀察、銀行內部減少授信相關人員外部單獨行動。
周啟明看完報告，睡意全無。
第二天上午，恆安銀行內部小會議。
周啟明把報告擺到桌上。企業客戶部主管、風險部梁經理、法務許律師都在。
梁經理翻完，臉色很嚴肅，「跟蹤行為成立。」
許律師問道：「麟威提供的記錄能否採信？」
周啟明說道：「照片、時間、路線都清楚。我們可以調分行附近監控核實。」
主管沉吟片刻，「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風險部會要求暫停麟威授信後續合作。」
周啟明抬頭，「所以更要處理。我的意見是，啟動七日臨時金融客戶接觸安全服務。由麟威提供外圍觀察和路線保護，不公開，不影響分行業務。」
梁經理皺眉，「讓麟威保護因麟威產生的風險，聽起來很怪。」
周啟明說道：「怪，但有效。普通保安公司未必知道這些江湖外圍怎麼走線，也未必能在不驚動客戶的情況下識別。」
會議室安靜下來。
梁經理又翻了一遍報告，最終點頭，「七日臨時方案可以試。費用走特殊風險支出。要求每日報告，所有現場記錄給銀行副本，不能影響客戶觀感。」
許律師說道：「保密協議要簽。」
周啟明點頭，「麟威那邊已經準備。」
主管拍板，「做。」
中午，周啟明親自給陸景麟打電話。
周啟明說道：「陸先生，銀行同意七日臨時方案。」
陸景麟笑道：「周經理，合作愉快。」
周啟明沉默半秒，說道：「我希望這七天平安無事。」
陸景麟看向窗外。
陸景麟說道：「平安當然好。」
「有人非要送案例，我們也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