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金融安全服務，第一單
麟威總部會議室里，金融安全服務方案正式攤開。
這一次不是街坊舊樓，不是夜場看護，也不是中環物業巡邏。客戶是恆安銀行，服務對象是企業客戶部相關人員和高風險客戶接觸流程。
阮梅把合同放到桌上時，連呼吸都比平時輕。
十二萬七日臨時服務。
金額不算麟威最大的一單，卻是最敏感的一單。
阮梅說道：「合同主體是恆安銀行中環企業客戶部，服務內容包括路線風險觀察、分行外圍可疑人員記錄、停車場節點保護、授信資料交接陪同、突發事件報警聯動、每日風險報告。我們不進入銀行內部系統，不接觸客戶帳戶資料，不查看銀行文件內容。」
吉米仔點頭，「邊界寫得很重要。銀行最怕我們碰資料。」
高晉看著路線圖，說道：「周啟明每天三條常用路線，全部換。分行到停車場之間兩個盲位要補人。今晚他和風險部梁經理要見一個客戶，地點在中環一間會所，那裡要提前踩點。」
阿東問道：「穿制服嗎？」
高晉搖頭，「便衣。」
阿仁鬆了口氣，「終於不用在中環叫人先生叫到舌頭打結。」
高晉看他，「便衣要求更高。你像爛仔，一眼就暴露。」
阿仁臉一僵。
山雞也在。
他本來是中環班旁聽，聽到金融安全服務時，陳浩南讓他繼續跟著學。山雞坐在後排，臉色還是臭，但手裡竟然認真拿著筆。
他聽到「便衣觀察」，忍不住問道：「那不就是跟蹤？」
高晉看向他，「是觀察。」
山雞撇嘴，「換個名字就貴十倍。」
陸景麟笑道：「名字值錢，責任更值錢。你跟蹤別人，被抓就是鬼鬼祟祟。你按合同做路線風險觀察，被問就有服務授權。」
山雞張了張嘴，最後低聲說道：「合同真煩。」
大天二坐在他旁邊，小聲說道：「煩歸煩，能保命。」
阮梅把報價表翻開，遞給陸景麟。
「我把十二萬拆成六項，人員六萬、車輛一萬二、路線勘查八千、報告與資料整理一萬五、保密和法務三千、風險溢價兩萬二。」
靚坤剛好推門進來，聽到最後一句，眼睛都亮了。
「風險溢價？這個詞靚。以後乾坤拍危險戲，也能不能收風險溢價？」
阮梅抬頭，「你是支出方。」
靚坤臉一垮，「我只是問問。」
傻強在旁邊笑，馬上被靚坤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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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麟拿起報價表看了一遍，「風險溢價要寫清楚，東興外圍活動頻繁，銀行客戶身份敏感，現場處理需要留證和低調執行。不要讓銀行覺得我們亂加錢。」
阮梅點頭，「我寫了。」
高晉開始分配人手。
「阿東，一組，分行外圍。阿仁，二組，停車場節點。山雞旁聽，不單獨行動，跟大天二。駱天虹機動，負責意外堵截。所有人帶小相機，能拍就拍，不能打就別打。」
山雞聽到自己名字，臉色一變，「我旁聽還要被點名？」
陳浩南看他，「你學。」
山雞嘀咕，「我現在像留級生。」
陸景麟笑了一聲，「能留級說明學校還沒開除你。」
山雞瞪了他一眼，又低頭寫了兩個字：觀察。
下午，周啟明來到麟威簽合同。
銀行法務許律師也到了，手裡帶著修改意見。阮梅和許律師一見面，兩個人都很客氣，可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像要開庭。
許律師說道：「阮小姐，銀行要求所有現場記錄副本歸銀行保存，麟威不得未經同意對外披露。」
阮梅說道：「可以，但涉及麟威人員安全、報警、後續爭議的記錄，麟威保留內部存檔權。對外披露需雙方同意，警方依法調閱除外。」
許律師點頭，「可接受。」
周啟明看著兩人來回改條款，忍不住對陸景麟低聲說道：「你們阮小姐現在見銀行律師，已經很熟了。」
陸景麟說道：「熟不代表手軟。」
周啟明苦笑，「我看出來了。」
合同簽字時，阮梅的手還是輕輕頓了一下。
十二萬七日。
她知道這價格高。
也知道這價格該高。
因為這一次，麟威賣的不是站崗，是判斷風險、控制畫面、保護銀行信心。
周啟明簽完字，把筆放下，說道：「陸先生，我希望這件事越低調越好。」
陸景麟點頭，「周經理，低調是服務內容之一。」
靚坤坐在旁邊，忍不住說道：「低調也能收費？」
阮梅立刻接話：「可以。」
靚坤愣住。
陸景麟笑道：「坤哥，越有錢的人越怕別人知道自己怕。」
靚坤琢磨兩秒，拍了拍大腿，「這話對。以後乾坤明星保密行程，也能收。」
吉米仔已經拿筆記下，「可以做藝人安全服務。」
阮梅抬頭，「先別加新項目。」
吉米仔馬上合上本子，「收到。」
夜晚，中環。
金融安全服務第一晚執行。
周啟明從恆安銀行分行出來時，身邊只有一名同事。表面看，他和往常一樣走向停車場。實際上，阿東在報攤旁買報紙，阿仁在停車場入口檢查車輛，駱天虹坐在便利店窗邊，手裡拿著一瓶汽水，眼神卻一直盯著街口。
山雞和大天二在分行對面的天橋上。
山雞穿著便衣，頭髮也壓低了一點，只是那股銅鑼灣味還是很明顯。
大天二低聲提醒：「別盯太狠。」
山雞收回目光，「我知道，觀察。」
「別把觀察寫在臉上。」
「你很煩。」
對講里傳來高晉的聲音，「目標出門，路線A，所有人按位。」
周啟明走得很穩。
但他心裡並不穩。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平時走過無數次的街口、停車場、電梯間，原來可以藏這麼多風險。也第一次意識到，麟威這些人換掉制服後，竟然能無聲地鋪在整條路線里。
他沒看見高晉在哪裡。
可知道高晉一定在。
這種感覺，讓他安心，也讓他不安。
九點二十分，一輛熟悉的灰色轎車又出現。
阿東拿報紙擋著臉，按下對講，「灰車出現，兩人，距離目標五十米。」
阿仁在停車場入口回復，「入口正常。」
駱天虹把汽水瓶放下，「街口多一輛白色貨車。」
高晉的聲音很穩，「不接觸。繼續拍。」
灰色轎車沒有靠近，只跟了一段路。
白色貨車卻慢慢靠到停車場側門。
山雞皺眉，「這車不對。」
大天二看過去，「記車牌。」
山雞拿筆寫下，字還是丑，但這次能看懂。
周啟明進入停車場，阿仁從另一側繞進去。白色貨車的車門打開，一個男人下車，低頭打電話，眼神卻一直瞥向停車場入口。
高晉終於現身。
他站在街邊，像普通路人，手裡卻已經拿著相機拍下對方正臉。
男人似乎察覺到不對，立刻轉身上車。
高晉沒有追。
對講里，他只說道：「第一晚記錄夠了。讓他們走。」
阿東有點不甘，「晉哥，不抓？」
高晉道：「他們今天試探，明天才會動。」
周啟明安全上車後，車子按臨時路線離開。
凌晨，第一日報告完成。
阮梅看著高晉拍回來的照片、阿東阿仁的記錄、山雞那張歪歪扭扭的車牌紙，沉默了幾秒。
山雞繃著臉問：「寫錯？」
阮梅說道：「能看懂。」
山雞鬆了口氣，又馬上裝作不在乎，「當然。」
陸景麟翻完報告，抬頭看向高晉。
高晉說道：「他們在試路線。下一次，多半停車場。」
陸景麟點頭，「那就把停車場做成樣板間。」
阮梅立刻拿筆，「樣板間需要預算嗎？」
靚坤在旁邊笑得不行，「阮小姐，你現在連埋伏都先問預算。」
阮梅認真說道：「人手、車輛、設備、加班費，都要算。」
陸景麟笑著說道：「算。」
「東興送上門的第一單金融安全服務案例，不能做虧本。」
這一次不是街坊舊樓，不是夜場看護，也不是中環物業巡邏。客戶是恆安銀行，服務對象是企業客戶部相關人員和高風險客戶接觸流程。
阮梅把合同放到桌上時，連呼吸都比平時輕。
十二萬七日臨時服務。
金額不算麟威最大的一單，卻是最敏感的一單。
阮梅說道：「合同主體是恆安銀行中環企業客戶部，服務內容包括路線風險觀察、分行外圍可疑人員記錄、停車場節點保護、授信資料交接陪同、突發事件報警聯動、每日風險報告。我們不進入銀行內部系統，不接觸客戶帳戶資料，不查看銀行文件內容。」
吉米仔點頭，「邊界寫得很重要。銀行最怕我們碰資料。」
高晉看著路線圖，說道：「周啟明每天三條常用路線，全部換。分行到停車場之間兩個盲位要補人。今晚他和風險部梁經理要見一個客戶，地點在中環一間會所，那裡要提前踩點。」
阿東問道：「穿制服嗎？」
高晉搖頭，「便衣。」
阿仁鬆了口氣，「終於不用在中環叫人先生叫到舌頭打結。」
高晉看他，「便衣要求更高。你像爛仔，一眼就暴露。」
阿仁臉一僵。
山雞也在。
他本來是中環班旁聽，聽到金融安全服務時，陳浩南讓他繼續跟著學。山雞坐在後排，臉色還是臭，但手裡竟然認真拿著筆。
他聽到「便衣觀察」，忍不住問道：「那不就是跟蹤？」
高晉看向他，「是觀察。」
山雞撇嘴，「換個名字就貴十倍。」
陸景麟笑道：「名字值錢，責任更值錢。你跟蹤別人，被抓就是鬼鬼祟祟。你按合同做路線風險觀察，被問就有服務授權。」
山雞張了張嘴，最後低聲說道：「合同真煩。」
大天二坐在他旁邊，小聲說道：「煩歸煩，能保命。」
阮梅把報價表翻開，遞給陸景麟。
「我把十二萬拆成六項，人員六萬、車輛一萬二、路線勘查八千、報告與資料整理一萬五、保密和法務三千、風險溢價兩萬二。」
靚坤剛好推門進來，聽到最後一句，眼睛都亮了。
「風險溢價？這個詞靚。以後乾坤拍危險戲，也能不能收風險溢價？」
阮梅抬頭，「你是支出方。」
靚坤臉一垮，「我只是問問。」
傻強在旁邊笑，馬上被靚坤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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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麟拿起報價表看了一遍，「風險溢價要寫清楚，東興外圍活動頻繁，銀行客戶身份敏感，現場處理需要留證和低調執行。不要讓銀行覺得我們亂加錢。」
阮梅點頭，「我寫了。」
高晉開始分配人手。
「阿東，一組，分行外圍。阿仁，二組，停車場節點。山雞旁聽，不單獨行動，跟大天二。駱天虹機動，負責意外堵截。所有人帶小相機，能拍就拍，不能打就別打。」
山雞聽到自己名字，臉色一變，「我旁聽還要被點名？」
陳浩南看他，「你學。」
山雞嘀咕，「我現在像留級生。」
陸景麟笑了一聲，「能留級說明學校還沒開除你。」
山雞瞪了他一眼，又低頭寫了兩個字：觀察。
下午，周啟明來到麟威簽合同。
銀行法務許律師也到了，手裡帶著修改意見。阮梅和許律師一見面，兩個人都很客氣，可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像要開庭。
許律師說道：「阮小姐，銀行要求所有現場記錄副本歸銀行保存，麟威不得未經同意對外披露。」
阮梅說道：「可以，但涉及麟威人員安全、報警、後續爭議的記錄，麟威保留內部存檔權。對外披露需雙方同意，警方依法調閱除外。」
許律師點頭，「可接受。」
周啟明看著兩人來回改條款，忍不住對陸景麟低聲說道：「你們阮小姐現在見銀行律師，已經很熟了。」
陸景麟說道：「熟不代表手軟。」
周啟明苦笑，「我看出來了。」
合同簽字時，阮梅的手還是輕輕頓了一下。
十二萬七日。
她知道這價格高。
也知道這價格該高。
因為這一次，麟威賣的不是站崗，是判斷風險、控制畫面、保護銀行信心。
周啟明簽完字，把筆放下，說道：「陸先生，我希望這件事越低調越好。」
陸景麟點頭，「周經理，低調是服務內容之一。」
靚坤坐在旁邊，忍不住說道：「低調也能收費？」
阮梅立刻接話：「可以。」
靚坤愣住。
陸景麟笑道：「坤哥，越有錢的人越怕別人知道自己怕。」
靚坤琢磨兩秒，拍了拍大腿，「這話對。以後乾坤明星保密行程，也能收。」
吉米仔已經拿筆記下，「可以做藝人安全服務。」
阮梅抬頭，「先別加新項目。」
吉米仔馬上合上本子，「收到。」
夜晚，中環。
金融安全服務第一晚執行。
周啟明從恆安銀行分行出來時，身邊只有一名同事。表面看，他和往常一樣走向停車場。實際上，阿東在報攤旁買報紙，阿仁在停車場入口檢查車輛，駱天虹坐在便利店窗邊，手裡拿著一瓶汽水，眼神卻一直盯著街口。
山雞和大天二在分行對面的天橋上。
山雞穿著便衣，頭髮也壓低了一點，只是那股銅鑼灣味還是很明顯。
大天二低聲提醒：「別盯太狠。」
山雞收回目光，「我知道，觀察。」
「別把觀察寫在臉上。」
「你很煩。」
對講里傳來高晉的聲音，「目標出門，路線A，所有人按位。」
周啟明走得很穩。
但他心裡並不穩。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平時走過無數次的街口、停車場、電梯間，原來可以藏這麼多風險。也第一次意識到，麟威這些人換掉制服後，竟然能無聲地鋪在整條路線里。
他沒看見高晉在哪裡。
可知道高晉一定在。
這種感覺，讓他安心，也讓他不安。
九點二十分，一輛熟悉的灰色轎車又出現。
阿東拿報紙擋著臉，按下對講，「灰車出現，兩人，距離目標五十米。」
阿仁在停車場入口回復，「入口正常。」
駱天虹把汽水瓶放下，「街口多一輛白色貨車。」
高晉的聲音很穩，「不接觸。繼續拍。」
灰色轎車沒有靠近，只跟了一段路。
白色貨車卻慢慢靠到停車場側門。
山雞皺眉，「這車不對。」
大天二看過去，「記車牌。」
山雞拿筆寫下，字還是丑，但這次能看懂。
周啟明進入停車場，阿仁從另一側繞進去。白色貨車的車門打開，一個男人下車，低頭打電話，眼神卻一直瞥向停車場入口。
高晉終於現身。
他站在街邊，像普通路人，手裡卻已經拿著相機拍下對方正臉。
男人似乎察覺到不對，立刻轉身上車。
高晉沒有追。
對講里，他只說道：「第一晚記錄夠了。讓他們走。」
阿東有點不甘，「晉哥，不抓？」
高晉道：「他們今天試探，明天才會動。」
周啟明安全上車後，車子按臨時路線離開。
凌晨，第一日報告完成。
阮梅看著高晉拍回來的照片、阿東阿仁的記錄、山雞那張歪歪扭扭的車牌紙，沉默了幾秒。
山雞繃著臉問：「寫錯？」
阮梅說道：「能看懂。」
山雞鬆了口氣，又馬上裝作不在乎，「當然。」
陸景麟翻完報告，抬頭看向高晉。
高晉說道：「他們在試路線。下一次，多半停車場。」
陸景麟點頭，「那就把停車場做成樣板間。」
阮梅立刻拿筆，「樣板間需要預算嗎？」
靚坤在旁邊笑得不行，「阮小姐，你現在連埋伏都先問預算。」
阮梅認真說道：「人手、車輛、設備、加班費，都要算。」
陸景麟笑著說道：「算。」
「東興送上門的第一單金融安全服務案例，不能做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