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了利益的感情才牢固（一更求訂閱）
第74章 有了利益的感情才牢固（一更求訂閱）
對於梁文翰參選議員的提議，李哲感到意外，很正常。
根據香江的制度。
區議會和立委，最低年齡限制都是21歲。
但年齡歸年齡，能不能選上，全看金主爸爸的實力。
李哲搖了搖頭：「我是三合會份子，就算是參選，被人一攻擊，也會被洗下來的，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在香江，法律，只管束窮人，有錢人，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如果你感覺到法律的約束，那肯定是你的錢不夠多！」
況且《立委條例》第39條明確規定，只要滿足五年內無刑事犯罪記錄，以及通過立委相關審查並符合效忠條件，就可以被選為各級議員。
對於單純加入三合會，但沒有五年內犯罪記錄，並且已經脫離的參選者，《立委條例》是不禁止的。
脫離東星，對於現在的李哲，也不難。
只要給東星一筆「退會費」、「平安費」就行了。
只不過他一直沒有空跟白頭翁談這件事，就拖了下來。
「和聯勝的高佬和，跟你的背景類似，也在積極參選元朗區議員、鄉事委員會主席，你怕什麼？有人攻擊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梁文翰笑道，「回去好好想想吧，別墅項目的人手，我會給你配齊的，讓叔同有一個練手的地方。」
這也是事實，後面還有出現好幾個三合會議員，有些甚至都沒有脫離原幫派，照樣當選！
而且大多數的模板，都跟李哲一樣。
「謝謝梁生，我會認真考慮的。」
梁家名下的高爾夫球場裡。
李哲彎腰，試揮了兩下，五號鐵桿的桿頭擦過草尖，帶起幾片碎葉。
他站定，揮桿，杆面擊中球面的聲音很脆，像骨頭被敲斷一樣。
白球從草坡上飛起來，在天空中劃了一道弧，落在果嶺邊緣，滾了兩滾，停了。
「好球。」
蔣天養站在五步之外，手裡拿著七號鐵。
兩個人依然穿著西裝，還好天氣不算熱，穿防彈衣也不明顯。
畢竟命只有一條。
蔣天養了解李哲，就像李哲了解他一樣，他們是一類人。
「養哥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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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把球桿遞給身後的球童，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不是過獎。」
蔣天養走到自己的球前，沒有試揮，直接站定，「能找歐誠提起議案，把大家的盤子都做大，你這種氣度和胸懷，我自愧不如！」
他揮桿。
桿頭擊中球面，白球飛出去，比李哲那顆遠，但偏了，落在果嶺右側的沙坑裡，濺起一小撮黃沙。
「陸太公那邊，你準備提出什麼條件？」李哲問道。
「還是一樣，卡特爾，大家心往一起走，勁往一處使，阿哲，政府有錢、市民有錢，他們錢多得很，我們幾個，又何必打生打死呢？一起賺錢，不好嗎？」
「陸太公會同意嗎？他可是丁權的發起人，跟政府談判，才獲得偌大的名聲，現在要跟我們組成卡特爾，他也許會反對。」
蔣天養笑了笑：「阿哲，你知道新界有多少像我們這樣的人嗎？」
李哲搖了搖頭。
「不計其數！你們東星的白頭翁，私下搶的丁權票，比我還多！五虎也是，這是一股大勢力，陸太公想提出別的條件，那就是跟我們這夥人作對。」
蔣天養把球桿遞給球童，「那他陸家也該消失了。」
李哲沒有接話。
「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小兄弟，也姓陸，有機會介紹給你。」
蔣天養笑道，「如果陸太公同意，那他就是我們這群人的老大哥、帶頭人，在丁權問題上，我們全聽他的，如果他不同意，那這個小兄弟就能派上用場。」
李哲這才明白，原來蔣天養早有謀劃。
也不稀奇。
稍微長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丁權集中後的好處。
缺少的，就是成事的機遇，以及足夠多的金錢，來買通政府的關鍵環節！
「那我們多約點人，大家開個會，把這事敲定，然後按份額出錢，把歐誠推上去，你覺得怎麼樣？」
蔣天養點了點頭：「我來當這個召集人吧。」
他是洪興龍頭，確實有這個資格。
「對了，阿哲，你安保隊的那群小兄弟中，有警方的臥底。」
蔣天養邁步走向果嶺，皮鞋踩在草坪上，一步一個淺坑，「想不想知道是誰？」
李哲微微一笑：「你告訴我這個，想換什麼？」
有臥底這種事，他是有心裡準備的。
畢竟他也派了臥底進警隊。
雙方玩無間道嘛，就看誰的手段高超了。
兩人並肩走著。
身後跟著各自的保鏢，不遠不近。
「換你的友誼。」蔣天養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李哲，「給我交個底兒，靚坤什麼時候回香江？」
「不知道。」李哲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果島那邊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靚坤和蔣天養，誰死了，他都可以開香檳。
「那你有消息之後，我就把臥底的名字告訴你。」
蔣天養把球桿扔給球童，「今天就打到這兒吧，阿哲，改天聊。」
回程的車上。
李哲坐在後排，閉著眼。
李哲沒有睜眼：「不用。」
那幫少年古惑仔，是他最初的基本盤，在別墅項目成立後，也會成為工地上最好用的監工和打手。
在九十年代搞房地產的，不管香江，還是內地，都是一個調調。
如果為了一個臥底，搞得人心分崩離析，那就得不償失了。
「那怎麼處理？」
李哲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海景：「安保隊跟我名下的公司，並沒有任何關聯，就算他們違法犯罪了，也有警隊來管他們，該抓的抓，該關的關，與我無關。」
「真把人找出來了，警隊又會派一個過來，換湯不換藥。」
「你派幾個兄弟，平時跟安保隊多接觸，從側面了解，既然是臥底，那肯定帶有目的，平時的言行，就不會太正常。」
陳虎矩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我手下可能也有。」
李哲伸出手指，在車窗玻璃上敲了敲。
「那找機會設個局，把這些蟲抓出來，不能給他們成長的機會。」
陳虎矩手下的大圈仔，是他目前最可靠的武力保障，跟少年安保隊不同，不能有失。
「好，我來安排。」
「對了，去廟街，看看阿蓮。」
廟街。
李哲推開診所的門，劉文不在，前廳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接診台和幾把塑料椅。
兩個當看守的大圈仔坐在椅子上，正用收音機聽賽馬節目。
主播的聲音很亢奮，在報第三場的賠率。
推開病房的門。
女護工正在幫阿蓮清洗身體。
李哲連忙退了出去。
過了半個小時後，阿蓮坐在輪椅上，被女護工推了出來。
「恢復得怎麼樣？」
李哲走到她旁邊，靠在牆上。
「能坐起來了。」阿蓮的聲音沒有起伏，「劉文說，三個月內，都不能下地。」
「那你好了之後，再去馬來西亞報仇吧。」
「也只有如此。」阿蓮抬起頭，看向李哲，「你今天這麼閒，有空來看我？」
「難道不可以嗎？」
李哲笑了笑，「你現在是我最重要的情報來源，對了，頌猜什麼時候把資料送過來？
」
尾款他已經打了過去。
「後天。」
「要我去機場接他嗎？」
「不用————他不一定想見你，到時候如果資料不對，你隨時可以殺我，用不著盯他。」
這姑娘，真是太聰明了。
李哲笑道：「好。」
深夜。
歐陽海潮躺在行政套房的床上。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裙擺鋪開，像一朵黑色的花。
李哲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你幫方有為把債還清了？」
「不是幫他，是幫阿珠。」
歐陽海潮的身體被折騰得似乎散了架，有氣無力地說道，「她喜歡方有為，如今方有為失蹤了，她就守在方有為買的那個小房間裡，連班都不去上，我擔心她，才把債還了。」
李哲笑道：「項目公司目前缺人，如果你那兩個好姐妹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就把她們帶進項目吧。」
「真的？」
歐陽海潮雙眼一亮，撐起身子。
她的脖子上全是掐痕，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反正臉色紅潤。
「你沒有親人，她們就是你的親人，有個人幫手，也是好的。」
根據劇情，歐陽海潮的弱點不多，也沒有遇到母親和傻大哥，因此湯金蓮和范一珠，就是最大的兩個弱點。
李哲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拿捏她的好機會呢？
相當於放了兩個人質在那兒。
「好，我明天叫金蓮和阿珠來公司。」
歐陽海潮爬過來，抱住李哲的腰，「你要走了？」
李哲俯下身，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在這個房間裡，只有我，才能規定你做什麼，而你，不能對我提出任何要求，明白嗎？
歐陽海潮用力點了點頭。
「趴下！」
歐陽海潮閉上了雙眼。
她想起湯金蓮問自己的話：「他愛你嗎？」
她知道答案。
從第一天起就知道。
但她更知道，從她選擇跪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這個問題就不重要了。
凌晨三點，阿蓮被疼醒了。
疼痛從右腿開始，沿著脊椎往上爬，爬到後腦勺，仿佛在那裡炸開！
她想叫睡在一邊的女護工，但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聲帶像被什麼東西黏住了。
她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她的手緩緩抬起，用盡全部力氣，才觸碰到了床頭柜上的水杯。
「啪」的一聲。
水杯碎了。
女護工這才發現她的異狀：「劉醫生！」
阿蓮拼命想睜開眼睛，但睜不開，很快就暈了過去。
李哲接到劉文的電話，趕到診所時。
阿蓮的高燒還沒有退。
「傷口感染，耐藥菌，我這樣的小診所，很容易發生這種問題。」劉文嘆了口氣，「需要物效藥才行，你給我錢，我找阿傑買，他手上應該有藥源。」
阿傑，是劉文的好友左自傑，頂尖醫院的精英主任，也是劉文正在泡的Jamie（鍾麗提飾演）的未婚夫。
「多少？」
「先給我十萬吧，不夠再找你要。」
李哲拿出支票本，簽了一張二十萬的支票給劉文：「買最好的藥，把她救回來。」
「有錢就好辦。」
劉文笑了笑。
第二天中午，阿蓮才醒了過來。
看見李哲手裡拿著一個冰袋，冰袋外面凝著一層水珠，靠在自己床頭，似乎已經睡著了。
阿蓮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李哲醒了過來。
「退燒了？」他伸手摸她的額頭，手指很涼，「劉文說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阿蓮看著他，突然開口：「阿蓮是我化名，我真名叫黃家欣。」
李哲的手停在半空。
「我妹妹以前叫黃家婷，後來改名林文婷，」她的聲音很輕，「她被我殺了。」
李哲收回手，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柜上，沒有說話。
「我爸是殺手，他訓練我殺人，他說，我天生就適合幹這行，這是命。
「我不信命。」
「但我還是殺了人，殺了很多，」她的手指捏住床單，「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殺人，拿錢，等著被人殺。」
她頓了頓。
「直到我殺了文婷。」
「祥叔布了個局，讓我殺了我親妹妹，再讓我的搭檔，殺掉我。」
阿蓮笑了笑，「但我運氣不錯，沒死，所以我本來想報完仇，就下去陪她，但我剛才又想到，我一沒錢，二沒勢力，怎麼去向一個大組織報仇呢？那不是找死嗎？」
她看著李哲：「我幫你殺人，你幫我報仇，怎麼樣？」
李哲愣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一個一心求死，只想跟敵人同歸於盡的女殺手，居然會提出這種條件。
不過轉念一想，也很正常。
自己的賺錢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從利益方面來說，她確實需要自己提供的財力和物力。
從感情上來說，自己昨晚到現在的守護，也算是交了一個「投名狀」。
成年人之間的感情，並不純粹。
但有了利益的感情，才非常牢固！
「成交。」
李哲笑道，「不過你得好好養傷，對了，這邊的環境太差，容易被感染，我找個私人療養院，讓劉文在那兒幫你治療，不用擔心被差佬逮住。」
槍傷，都得去警隊交待。
但只要有錢，一切規則都可以繞過去。
「李生，我希望我們彼此之間的利用關係，能夠持續到我幫妹妹報完仇。」
李哲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互視一眼，沒有任何感情上的波動，全是對彼此手段的欣賞。
同一類人，就是容易產生共頻。
同一時間，果島。
島北市。
許文彪打開房門，看見弟弟張自力帶著一個女人，站在門外。
「哥，這是田寧，昨晚幸好有她，要不然，我就被竹聯幫那些人砍死了。」
張自力介紹道。
許文彪掃了對方一眼，長得挺漂亮的：「你好，請進。」
叉燒芬模板的田寧，走進來之後，很乖巧地拿出手中的禮物：「文彪哥，我是自力的女朋友，第一次上門————咦————」
她的臉上，突然露出驚訝的神色，盯著許文彪桌子上的相框：「你————你認識榮添和自強？」
相框裡，是許文彪三兄弟的合照。
許文彪恍然大悟：「你是榮添那個在果島的————嗯，朋友？」
葉榮添當年在鏡澳認識跳舞的田寧，把她帶到果島後，又拋棄在這兒，後來馬志強受葉榮添所託，回來找過田寧。
因此在這個時間線上，田寧認識葉榮添和馬志強，卻不認識許文彪。
許文彪沒有說前女友，是照顧弟弟的面子。
雖然《創世紀》男女關係特別亂，兄弟的老婆，成了另一個兄弟的老婆這種事，層出不窮，但大家是成年人，用不著講得那麼清楚。
田寧也回過神來：「對，我以前在鏡澳時，跟他們認識的。」
張自力跟她剛剛確認戀愛關係，笑道：「那我們確實挺有緣的，我都沒有見過榮添哥。」
「榮添呢？」
田寧下意識問道。
「他————過世了。」
許文彪嘆了口氣，把他們三兄弟和李哲之間的恩怨，簡單說了一遍。
等張自力上洗手間的時候，田寧突然問道：「許先生，榮添過世的時候，有沒有提起過我？」
許文彪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他看向田寧的目光，帶了一些厭惡。
一個跟前任糾纏不清的女人，一個有了男朋友還掛記前男友的女人，在許文彪看來，不是弟弟的良配。
田寧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許文彪看見她這個樣子，轉過了頭，這女人不僅糾纏不清，還蠢！
明明知道自己是張自力的大哥，還把這種事拿出來說。
這踏馬不是蠢，又是什麼？
因此三人出去吃飯時，許文彪拉住弟弟，低聲道：「這種女人，玩玩可以，但不要走心。」
張自力猶豫片刻：「我知道了，大哥。」
他不知道大哥為什麼說這句話，但大哥說的，總是有道理的。
對於梁文翰參選議員的提議，李哲感到意外，很正常。
根據香江的制度。
區議會和立委，最低年齡限制都是21歲。
但年齡歸年齡，能不能選上，全看金主爸爸的實力。
李哲搖了搖頭：「我是三合會份子，就算是參選，被人一攻擊，也會被洗下來的，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在香江，法律，只管束窮人，有錢人，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如果你感覺到法律的約束，那肯定是你的錢不夠多！」
況且《立委條例》第39條明確規定，只要滿足五年內無刑事犯罪記錄，以及通過立委相關審查並符合效忠條件，就可以被選為各級議員。
對於單純加入三合會，但沒有五年內犯罪記錄，並且已經脫離的參選者，《立委條例》是不禁止的。
脫離東星，對於現在的李哲，也不難。
只要給東星一筆「退會費」、「平安費」就行了。
只不過他一直沒有空跟白頭翁談這件事，就拖了下來。
「和聯勝的高佬和，跟你的背景類似，也在積極參選元朗區議員、鄉事委員會主席，你怕什麼？有人攻擊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梁文翰笑道，「回去好好想想吧，別墅項目的人手，我會給你配齊的，讓叔同有一個練手的地方。」
這也是事實，後面還有出現好幾個三合會議員，有些甚至都沒有脫離原幫派，照樣當選！
而且大多數的模板，都跟李哲一樣。
「謝謝梁生，我會認真考慮的。」
梁家名下的高爾夫球場裡。
李哲彎腰，試揮了兩下，五號鐵桿的桿頭擦過草尖，帶起幾片碎葉。
他站定，揮桿，杆面擊中球面的聲音很脆，像骨頭被敲斷一樣。
白球從草坡上飛起來，在天空中劃了一道弧，落在果嶺邊緣，滾了兩滾，停了。
「好球。」
蔣天養站在五步之外，手裡拿著七號鐵。
兩個人依然穿著西裝，還好天氣不算熱，穿防彈衣也不明顯。
畢竟命只有一條。
蔣天養了解李哲，就像李哲了解他一樣，他們是一類人。
「養哥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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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把球桿遞給身後的球童，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不是過獎。」
蔣天養走到自己的球前，沒有試揮，直接站定，「能找歐誠提起議案，把大家的盤子都做大，你這種氣度和胸懷，我自愧不如！」
他揮桿。
桿頭擊中球面，白球飛出去，比李哲那顆遠，但偏了，落在果嶺右側的沙坑裡，濺起一小撮黃沙。
「陸太公那邊，你準備提出什麼條件？」李哲問道。
「還是一樣，卡特爾，大家心往一起走，勁往一處使，阿哲，政府有錢、市民有錢，他們錢多得很，我們幾個，又何必打生打死呢？一起賺錢，不好嗎？」
「陸太公會同意嗎？他可是丁權的發起人，跟政府談判，才獲得偌大的名聲，現在要跟我們組成卡特爾，他也許會反對。」
蔣天養笑了笑：「阿哲，你知道新界有多少像我們這樣的人嗎？」
李哲搖了搖頭。
「不計其數！你們東星的白頭翁，私下搶的丁權票，比我還多！五虎也是，這是一股大勢力，陸太公想提出別的條件，那就是跟我們這夥人作對。」
蔣天養把球桿遞給球童，「那他陸家也該消失了。」
李哲沒有接話。
「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小兄弟，也姓陸，有機會介紹給你。」
蔣天養笑道，「如果陸太公同意，那他就是我們這群人的老大哥、帶頭人，在丁權問題上，我們全聽他的，如果他不同意，那這個小兄弟就能派上用場。」
李哲這才明白，原來蔣天養早有謀劃。
也不稀奇。
稍微長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丁權集中後的好處。
缺少的，就是成事的機遇，以及足夠多的金錢，來買通政府的關鍵環節！
「那我們多約點人，大家開個會，把這事敲定，然後按份額出錢，把歐誠推上去，你覺得怎麼樣？」
蔣天養點了點頭：「我來當這個召集人吧。」
他是洪興龍頭，確實有這個資格。
「對了，阿哲，你安保隊的那群小兄弟中，有警方的臥底。」
蔣天養邁步走向果嶺，皮鞋踩在草坪上，一步一個淺坑，「想不想知道是誰？」
李哲微微一笑：「你告訴我這個，想換什麼？」
有臥底這種事，他是有心裡準備的。
畢竟他也派了臥底進警隊。
雙方玩無間道嘛，就看誰的手段高超了。
兩人並肩走著。
身後跟著各自的保鏢，不遠不近。
「換你的友誼。」蔣天養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李哲，「給我交個底兒，靚坤什麼時候回香江？」
「不知道。」李哲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果島那邊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靚坤和蔣天養，誰死了，他都可以開香檳。
「那你有消息之後，我就把臥底的名字告訴你。」
蔣天養把球桿扔給球童，「今天就打到這兒吧，阿哲，改天聊。」
回程的車上。
李哲坐在後排，閉著眼。
李哲沒有睜眼：「不用。」
那幫少年古惑仔，是他最初的基本盤，在別墅項目成立後，也會成為工地上最好用的監工和打手。
在九十年代搞房地產的，不管香江，還是內地，都是一個調調。
如果為了一個臥底，搞得人心分崩離析，那就得不償失了。
「那怎麼處理？」
李哲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海景：「安保隊跟我名下的公司，並沒有任何關聯，就算他們違法犯罪了，也有警隊來管他們，該抓的抓，該關的關，與我無關。」
「真把人找出來了，警隊又會派一個過來，換湯不換藥。」
「你派幾個兄弟，平時跟安保隊多接觸，從側面了解，既然是臥底，那肯定帶有目的，平時的言行，就不會太正常。」
陳虎矩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我手下可能也有。」
李哲伸出手指，在車窗玻璃上敲了敲。
「那找機會設個局，把這些蟲抓出來，不能給他們成長的機會。」
陳虎矩手下的大圈仔，是他目前最可靠的武力保障，跟少年安保隊不同，不能有失。
「好，我來安排。」
「對了，去廟街，看看阿蓮。」
廟街。
李哲推開診所的門，劉文不在，前廳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接診台和幾把塑料椅。
兩個當看守的大圈仔坐在椅子上，正用收音機聽賽馬節目。
主播的聲音很亢奮，在報第三場的賠率。
推開病房的門。
女護工正在幫阿蓮清洗身體。
李哲連忙退了出去。
過了半個小時後，阿蓮坐在輪椅上，被女護工推了出來。
「恢復得怎麼樣？」
李哲走到她旁邊，靠在牆上。
「能坐起來了。」阿蓮的聲音沒有起伏，「劉文說，三個月內，都不能下地。」
「那你好了之後，再去馬來西亞報仇吧。」
「也只有如此。」阿蓮抬起頭，看向李哲，「你今天這麼閒，有空來看我？」
「難道不可以嗎？」
李哲笑了笑，「你現在是我最重要的情報來源，對了，頌猜什麼時候把資料送過來？
」
尾款他已經打了過去。
「後天。」
「要我去機場接他嗎？」
「不用————他不一定想見你，到時候如果資料不對，你隨時可以殺我，用不著盯他。」
這姑娘，真是太聰明了。
李哲笑道：「好。」
深夜。
歐陽海潮躺在行政套房的床上。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裙擺鋪開，像一朵黑色的花。
李哲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你幫方有為把債還清了？」
「不是幫他，是幫阿珠。」
歐陽海潮的身體被折騰得似乎散了架，有氣無力地說道，「她喜歡方有為，如今方有為失蹤了，她就守在方有為買的那個小房間裡，連班都不去上，我擔心她，才把債還了。」
李哲笑道：「項目公司目前缺人，如果你那兩個好姐妹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就把她們帶進項目吧。」
「真的？」
歐陽海潮雙眼一亮，撐起身子。
她的脖子上全是掐痕，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反正臉色紅潤。
「你沒有親人，她們就是你的親人，有個人幫手，也是好的。」
根據劇情，歐陽海潮的弱點不多，也沒有遇到母親和傻大哥，因此湯金蓮和范一珠，就是最大的兩個弱點。
李哲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拿捏她的好機會呢？
相當於放了兩個人質在那兒。
「好，我明天叫金蓮和阿珠來公司。」
歐陽海潮爬過來，抱住李哲的腰，「你要走了？」
李哲俯下身，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在這個房間裡，只有我，才能規定你做什麼，而你，不能對我提出任何要求，明白嗎？
歐陽海潮用力點了點頭。
「趴下！」
歐陽海潮閉上了雙眼。
她想起湯金蓮問自己的話：「他愛你嗎？」
她知道答案。
從第一天起就知道。
但她更知道，從她選擇跪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這個問題就不重要了。
凌晨三點，阿蓮被疼醒了。
疼痛從右腿開始，沿著脊椎往上爬，爬到後腦勺，仿佛在那裡炸開！
她想叫睡在一邊的女護工，但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聲帶像被什麼東西黏住了。
她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她的手緩緩抬起，用盡全部力氣，才觸碰到了床頭柜上的水杯。
「啪」的一聲。
水杯碎了。
女護工這才發現她的異狀：「劉醫生！」
阿蓮拼命想睜開眼睛，但睜不開，很快就暈了過去。
李哲接到劉文的電話，趕到診所時。
阿蓮的高燒還沒有退。
「傷口感染，耐藥菌，我這樣的小診所，很容易發生這種問題。」劉文嘆了口氣，「需要物效藥才行，你給我錢，我找阿傑買，他手上應該有藥源。」
阿傑，是劉文的好友左自傑，頂尖醫院的精英主任，也是劉文正在泡的Jamie（鍾麗提飾演）的未婚夫。
「多少？」
「先給我十萬吧，不夠再找你要。」
李哲拿出支票本，簽了一張二十萬的支票給劉文：「買最好的藥，把她救回來。」
「有錢就好辦。」
劉文笑了笑。
第二天中午，阿蓮才醒了過來。
看見李哲手裡拿著一個冰袋，冰袋外面凝著一層水珠，靠在自己床頭，似乎已經睡著了。
阿蓮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李哲醒了過來。
「退燒了？」他伸手摸她的額頭，手指很涼，「劉文說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阿蓮看著他，突然開口：「阿蓮是我化名，我真名叫黃家欣。」
李哲的手停在半空。
「我妹妹以前叫黃家婷，後來改名林文婷，」她的聲音很輕，「她被我殺了。」
李哲收回手，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柜上，沒有說話。
「我爸是殺手，他訓練我殺人，他說，我天生就適合幹這行，這是命。
「我不信命。」
「但我還是殺了人，殺了很多，」她的手指捏住床單，「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殺人，拿錢，等著被人殺。」
她頓了頓。
「直到我殺了文婷。」
「祥叔布了個局，讓我殺了我親妹妹，再讓我的搭檔，殺掉我。」
阿蓮笑了笑，「但我運氣不錯，沒死，所以我本來想報完仇，就下去陪她，但我剛才又想到，我一沒錢，二沒勢力，怎麼去向一個大組織報仇呢？那不是找死嗎？」
她看著李哲：「我幫你殺人，你幫我報仇，怎麼樣？」
李哲愣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一個一心求死，只想跟敵人同歸於盡的女殺手，居然會提出這種條件。
不過轉念一想，也很正常。
自己的賺錢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從利益方面來說，她確實需要自己提供的財力和物力。
從感情上來說，自己昨晚到現在的守護，也算是交了一個「投名狀」。
成年人之間的感情，並不純粹。
但有了利益的感情，才非常牢固！
「成交。」
李哲笑道，「不過你得好好養傷，對了，這邊的環境太差，容易被感染，我找個私人療養院，讓劉文在那兒幫你治療，不用擔心被差佬逮住。」
槍傷，都得去警隊交待。
但只要有錢，一切規則都可以繞過去。
「李生，我希望我們彼此之間的利用關係，能夠持續到我幫妹妹報完仇。」
李哲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互視一眼，沒有任何感情上的波動，全是對彼此手段的欣賞。
同一類人，就是容易產生共頻。
同一時間，果島。
島北市。
許文彪打開房門，看見弟弟張自力帶著一個女人，站在門外。
「哥，這是田寧，昨晚幸好有她，要不然，我就被竹聯幫那些人砍死了。」
張自力介紹道。
許文彪掃了對方一眼，長得挺漂亮的：「你好，請進。」
叉燒芬模板的田寧，走進來之後，很乖巧地拿出手中的禮物：「文彪哥，我是自力的女朋友，第一次上門————咦————」
她的臉上，突然露出驚訝的神色，盯著許文彪桌子上的相框：「你————你認識榮添和自強？」
相框裡，是許文彪三兄弟的合照。
許文彪恍然大悟：「你是榮添那個在果島的————嗯，朋友？」
葉榮添當年在鏡澳認識跳舞的田寧，把她帶到果島後，又拋棄在這兒，後來馬志強受葉榮添所託，回來找過田寧。
因此在這個時間線上，田寧認識葉榮添和馬志強，卻不認識許文彪。
許文彪沒有說前女友，是照顧弟弟的面子。
雖然《創世紀》男女關係特別亂，兄弟的老婆，成了另一個兄弟的老婆這種事，層出不窮，但大家是成年人，用不著講得那麼清楚。
田寧也回過神來：「對，我以前在鏡澳時，跟他們認識的。」
張自力跟她剛剛確認戀愛關係，笑道：「那我們確實挺有緣的，我都沒有見過榮添哥。」
「榮添呢？」
田寧下意識問道。
「他————過世了。」
許文彪嘆了口氣，把他們三兄弟和李哲之間的恩怨，簡單說了一遍。
等張自力上洗手間的時候，田寧突然問道：「許先生，榮添過世的時候，有沒有提起過我？」
許文彪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他看向田寧的目光，帶了一些厭惡。
一個跟前任糾纏不清的女人，一個有了男朋友還掛記前男友的女人，在許文彪看來，不是弟弟的良配。
田寧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許文彪看見她這個樣子，轉過了頭，這女人不僅糾纏不清，還蠢！
明明知道自己是張自力的大哥，還把這種事拿出來說。
這踏馬不是蠢，又是什麼？
因此三人出去吃飯時，許文彪拉住弟弟，低聲道：「這種女人，玩玩可以，但不要走心。」
張自力猶豫片刻：「我知道了，大哥。」
他不知道大哥為什麼說這句話，但大哥說的，總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