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把錢給到位了（二更求訂閱）
第72章 把錢給到位了（二更求訂閱）
聽到這個名字，方有為的眼神里，噴出了怒火。
「他辦公室有一個保險柜，密碼有兩個人知道，他，還有歐陽海潮。」陳律師推了推眼鏡，「你跟歐陽海潮很熟，對吧？」
方有為沒有回答。
「你不需要動手，只需要找個機會，把保險柜的密碼記下來就行，神不知鬼不覺。」陳律師的聲音很輕，「事成之後，十五萬債務一筆勾銷，我再給你十萬。」
方有為盯著他：「你究竟是誰？」
「這不重要。」陳律師站起身，「重要的是，你沒有別的選擇。」
他走到門口，回過頭。
「明天晚上，我等你電話，過了明天，黑超文再抓到你，就不是卸手的問題了。
門關上了。
方有為癱軟在地上。
「歐陽海潮知道保險柜的密碼————十五萬————十萬————」
他的腦海里，一直迴響著這句話。
第二天晚上，七點鐘。
方有為站在公用電話亭里，撥通了陳律師的電話：「密碼我搞到了，您在哪裡？」
電話那頭，傳來了笑聲：「九龍塘，良友冰室，過來吧，錢我已經準備好了。」
方有為立即打了個車，很快就到了良友冰室。
陳律師站在馬路邊等他，兩人見面後，又一起上了二樓。
「這是十萬塊，保險箱的密碼呢？」
陳律師帶方有為走進一間辦公室，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方有為掏出一張紙條：「這兒。」
他打開信封，果然是一疊大牛！
燦爛的笑容，在他臉上綻放開來，這下子，終於不用擔心黑超文追債了，還能結清房子的尾款。
有了房子，也許海潮就會回心轉意。
女人嘛，總是喜歡安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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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給李哲添堵，又能給自己創造利益！
想到這裡，方有為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燦爛了。
陳律師看了看紙條，拍了拍手：「李生，你們出來吧。」
聽到這句話，方有為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抬起頭。
看見一群粗壯結實的漢子，跟在李哲的身後，從辦公室的裡間走了出來。
每個人都帶著槍！
不是刀，是槍！
但最讓方有為絕望的，是歐陽海潮，也出現在人群的後面！
「海潮————你聽我解釋————」
他驚慌失措到語無倫次。
不知道該如何粉飾自己的行為。
「沒什麼好解釋的。」
歐陽海潮的臉上，露出難過的神色，「有為，我一直把你當朋友，沒想到————」
她今天一早，剛到坑口，就被李哲叫回中環。
在公司樓下碰到方有為，向她借錢。
她自然是不借的。
不是因為她捨不得錢，而是她知道，李哲不希望自己跟別的男人，有任何的糾纏。
這一點是紅線。
不可逾越！
但方有為一直哀求，恰好李哲又打大哥大，催她上樓去保險箱拿資料。
她只好帶著方有為一起上樓。
準備辦完李哲吩咐的事後，利用哲遠地產的銀行渠道，幫方有為申請一筆貸款，當然，她肯定不會幫他作擔保，只是盡朋友的義務。
甚至在下午的時候，她還跟銀行那邊的關係，確認過這件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申請。
只是她沒有想到，跟在她身後的方有為，居然會偷看保險箱的密碼！
但那個保險箱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堆丁權合同！
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不小心。
不過現在想來，一切都是李哲布的局，在昨晚，這個局就已經開始了。
要不然他也不會說那些話，更不會帶她來這兒。
方有為也明白過來了。
他看向李哲，用發抖的聲音問道：「你————你為什麼要————」
「因為海潮。」李哲打斷他，「她跟了我這麼久，什麼都學會了，只有一樣東西沒學會。」
他看著方有為的眼睛。
「她沒學會的，是如何捨棄你這樣的朋友。」
方有為癱坐在地上。
但他很快就抬起頭，看向歐陽海潮：「你事先知道這一切嗎？」
歐陽海潮坦然地搖了搖頭。
她確實不知道。
方有為慘然笑道：「你不知道————不知道就好，我知道，說什麼都沒有用，雖然是李哲布下的局，但我願賭服輸！」
其實李哲給過他選擇：不盜取密碼，獨自解決高利貸。
自己借的錢，自己解決，被高利貸坑，那也是活該，誰讓他去借的？
都是成年人，不要什麼都怪別人。
但他偏偏選擇了盜取密碼。
那就怪不得李哲了。
歐陽海潮看著他，淡淡說道：「方有為，從現在起，我們不是朋友了。
2
說完，她走向大門，準備離開這個房間。
接下來的事情，跟她沒有關係，作為普通朋友，她今天已經做得夠好了。
「海潮，我再問你最後一件事！」
方有為突然大聲吼道，「你————你愛過我嗎？」
歐陽海潮回過頭，很平靜地搖了搖頭：「方先生，從我們認識開始，我只把你當朋友，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更不會愛你。」
等她離開後。
方有為突然站起身，撲向李哲。
他跟洪興韓賓共用一個人物模板嘛，雖然五官有差異，但看上去，比李哲還要結實些。
不過陳虎矩的腳，比他更快。
一記鞭腿！
方有為被抽翻在地，鐵鏽味湧進鼻腔，是鮮血。
「老陳，他就交給你了。」
李哲的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來，「還想殺我？呵呵————」
「嘭」！
陳虎矩那比沙缽還大的拳頭，兇狠地打在方有為的太陽穴上！
方有為眼中的最後一個畫面，是李哲離開房間時，留下的背影。
深夜。
依然是半島酒店。
歐陽海潮再次跪在沙發前。
她的紅色長裙還穿在身上，但裙擺已經破了，像一朵被人捏過的花。
李哲笑道：「今天的事，你學到了什麼？」
歐陽海潮抬起頭，從嘴邊取下什麼東西：「友誼是假的，尤其是異性的友誼，就跟鍍金項鍊一樣。」
「不對。」李哲拍了拍她的頭，「異性的友誼雖然是假的，但感情卻是真的，方有為是真的喜歡你，他為了你，甚至還買了房子，雖然借的是高利貸。」
歐陽海潮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就是窮人最愚蠢的自我付出、自我感動，這些感情，都是可以被利用的。」
李哲看著她，「記住了嗎？」
太卑鄙了！
太無恥了！
歐陽海潮的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她感覺自己的思想，似乎被什麼東西，衝破了一層阻礙！
「記住了。」
李哲伸出手，擦了一下她嘴角：「記住了還不夠，要學會靈活運用。」
他的手，往下猛地一按。
突然，歐陽海潮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唔————」
歐陽海潮記得，李哲最喜歡這個方式。
「海潮！」
大哥大里，傳來了范一珠的聲音，「你在哪裡？方大哥不見了，我和金蓮找了一個晚上，都沒有找到！」
「唔————」
歐陽海潮抬起頭，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向李哲。
李哲笑了笑，放過了她。
他知道，對於沒有親人的歐陽海潮來說，這兩個閨蜜，確實跟親人一樣。
「我————我健身.————剛剛加完班，過來————過來————發發汗————」
歐陽海潮坐在李哲的身上。
「你今晚又不回來嗎？」范一珠失望地說道，「我報警了，差佬讓我們等消息。
7
「我————我不回來！」
「海潮，你怎麼氣喘吁吁的？」
「在————在健身啊！」
歐陽海潮連忙控制住自己，「好了，阿珠，我不跟你說了，明天我回來陪你們去找人「」
掛斷電話後，她轉過頭，看向身後的李哲。
「你————」
李哲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怎麼？」
「沒什麼。」
歐陽海潮繼續努力。
她的幸福，在李哲的手裡。
一個偷她密碼的普通朋友，不值一提！
接到頌猜電話的時候，阿蓮正在換藥。
劉文的手很穩：「恢復得不錯，再有一個月，就能坐輪椅，下床逛逛了。」
李哲給她買的大哥大響了。
「頌猜叔。」
聽到阿蓮說起泰語，劉文收拾好托盤，就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這個房間裡，目前只剩下阿蓮一個人，阿東和胡和中都被轉移去了大嶼山的私人診所養傷。
畢竟都是槍傷，目標越分散，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小。
除了負責監視和看管的兩個大圈仔外，李哲給阿蓮請了個女護工，負責日常照顧。
劉文倒沒意見，因為這個女護工屁股很大，比他最近正在泡的那個嫂子還大！
不能碰，能看也是件好事。
半個小時後，李哲趕到了劉文的診所。
穿過一群鬧喳喳的妓女，進入阿蓮的病房，他讓陳虎矩和兩個大圈仔守在外面，把女護工也趕了出來。
「頌猜把蔣天養在泰國的米粉生意，全都摸清楚了。
阿蓮躺在床上，平靜地說道。
怎麼摸的，她沒說，李哲也沒問，每個人都有秘密。
這種秘密露餡了，是會死人的。
李哲只需要在收到資料後，驗證這個信息就行了，反正有人看著，重傷的阿蓮又跑不掉。
如果是假的，就送她上路。
「三條線，北線走清萊，經寮國入滇。」
「中線走曼谷，經海運到香江。」
「南線走宋卡，經馬來西亞入果島。」
「每條線的年流量，北線大約一噸，中線四噸半，南線五噸，市場還包括北美。」
「更準確的資料，包括每條線的聯繫人，他會在收到尾款後，給我們親自送過來，所以————李生，你得付錢了。」
李哲笑了笑：「只有米粉？」
「蔣天養在泰國這麼多年，米粉只是他的部分生意，還有幫北邊走錢之類的。」
「走錢？能不能查到相關的信息？」
阿蓮搖了搖頭：「李生，你再有錢，也只能問到米粉生意，走錢這種事，頌猜不會去打聽的，就算你知道了，也是送命的份兒，連我們這些殺手，都不想去北邊辦事，你又何苦呢？」
「好，我把尾款給他打過去。」
走出劉文的診所，陳虎矩問道：「你相信那個頌猜的資料？」
李哲搖了搖頭：「可以作為參考。」
「如果是假的呢？」
「那就殺了阿蓮，再殺了頌猜，他不是要送資料過來嗎？」
「如果頌猜收了錢不過來呢？」
李哲掃了他一眼：「那就殺了阿蓮，她的命，值五萬美元，你別忘了，我們搶到的那一千萬港幣，就是她給的信息，這個女人身上，秘密多著呢，慢慢摸索吧。
陳虎矩笑了起來：「阿哲，我覺得你越來越奸詐了。」
「我要讓她知道，我捨得在她身上花錢。」李哲笑道，遞了根煙給陳虎矩，「一個從小被訓練成殺手的人，沒有人在乎她，她的命，在別人眼裡，從來都是可以用完就扔的。」
他頓了頓：「我要讓她知道，我不是別人，這才是合作的根基。」
——
陳虎矩沉默了很久：「阿哲————」
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最後什麼都沒說。
在停車場取了車後。
李哲拿出大哥大，撥通了堅叔的電話：「回中環開會。」
電話那頭傳來堅叔的聲音：「李生，什麼事？」
「分錢。」
李哲掛斷電話。
負責開車的陳虎矩問道：「分什麼錢？」
「東京創建那筆錢，明天政府就解凍了，兩千一百萬。」李哲笑了笑，「你可以拿到五十萬，堅叔和海潮獎勵三十萬，剩下的嘛，丁權已經收了一些，我準備啟動哲遠.觀海別墅項目的第一期。」
陳虎矩愣住了：「阿哲，這————」
跟著李哲，他在羊城都買了好幾層樓了！
這錢，賺得真是輕鬆加愉快！
「不是白給的。」李哲看著他，「上馬別墅項目後，我們會遇到更多的危險，老陳，這錢，是拿來買你們命的。」
陳虎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他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殺過無數人的手，在方向盤上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
他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和兄弟們為了金店、銀行，打生打死。
掙個一百萬，就得拿五十萬給銷贓的渠道！
而且每次都會死上一、兩個兄弟。
他的結拜兄弟，就被差佬打成了下半身癱瘓，現在還關在赤柱監獄呢。
但跟了李哲後，賺錢比喝水還輕鬆。
而且危險程度也比搶銀行低。
他抬起頭，看著後視鏡里的李哲，覺得比梁文翰要順眼多了。
哲遠地產的會議室不大。
李哲坐在長桌的一端。
堅叔坐在左手邊，面前攤著一份財務報表，歐陽海潮坐在右手邊。
陳虎矩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丁權收購花了多少？」李哲問道。
歐陽海潮回答道：「到目前為止，收購丁權八十三張，都是臨海村落的，花了兩千四百九十萬，如果我們成立哲遠.觀海別墅項目的話，滙豐銀行那邊，願意再給我們一千萬的貸款額度，用來繼續收購。」
八十三張，就是八十三棟三層樓的村屋！
經過精裝修後，那就是妥妥的小別墅。
「放慢收購丁權的速度，」李哲笑道，「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到哲遠.觀海別墅項目一期工程上來，堅叔，你當項目總經理。」
八十三棟，一期就夠了，慢慢收，給二期囤貨，資金壓力也小一些。
堅叔點了點頭。
「海潮，你當項目的副總，兼管財務。」
作為自己的女人，歐陽海潮肯定比堅叔值得信任。
李哲一直想給堅叔找個對手，要不然一家獨大，總歸不好，就跟陳虎矩一樣。
歐陽海潮對堅叔，阿蓮對陳虎矩，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其他部門的負責人呢？需要招聘嗎？」歐陽海潮問道。
李哲搖了搖頭：「通知梁叔同，讓梁氏集團派人過來，他們收一半的錢，也得負一半的責！」
哲遠.觀海別墅項目的一半收益權，是歸梁叔同的。
利益，才是李哲獲得梁文翰支持的根源。
要不然真以為有錢人靠感情啊？
幾十年後，有個演純情電影男主出名的人，不懂這個道理，還以為自己能靠真愛，成為豪門贅婿，結果呢，白白花了幾千萬，連根毛都沒撈到。
還被新娘嘲笑：「婚禮辦得跟個農家樂似的。」
感情，在權貴家庭里，屁都不是。
梁叔同雖然空手套白狼，但收丁權的錢，能從銀行那兒貸出來，也是全靠梁家的資源0
要不然，李哲哪能掏得出兩千多萬？
他又不是開印鈔廠的！
同時各路政商資源，也是梁家提供的，實話實說，如果李哲站在梁文翰那個位置，能給李哲三成的收益，就算是他突然變善良了！
「今天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分錢。」
李哲拿出三張支票，遞給三人。
陳虎矩知道這件事，倒沒有表現出來。
但堅叔和歐陽海潮卻大吃一驚。
他們才拿過一筆獎金，如今又拿錢，這簡直就是掉進錢罐子了啊！
「李生————————我————」
堅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才沒有掉下淚來。
元朗項目就分了六十萬，加上年薪，那就是一百萬。
現在又分了三十萬。
還能說什麼呢？
要判斷一個老闆好不好，只用看一件事：能不能把錢給到位了！
只談情緒價值、不把錢給到位的老闆，都是龜孫！
李哲這樣的老闆，值得他賣上一條老命！
歐陽海潮舔了舔嘴唇。
跟著這樣的男人，才有盼頭！
她決定今晚更加努力一些。
「接下來的一個月，丁權收購，會進入白熱化階段。」
李哲繼續說道，「蔣天養會加緊收購，他錢多，可以同時上幾百棟別墅的項目，而我們不行，因此我們得給他使點絆子！」
眾人一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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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名字，方有為的眼神里，噴出了怒火。
「他辦公室有一個保險柜，密碼有兩個人知道，他，還有歐陽海潮。」陳律師推了推眼鏡，「你跟歐陽海潮很熟，對吧？」
方有為沒有回答。
「你不需要動手，只需要找個機會，把保險柜的密碼記下來就行，神不知鬼不覺。」陳律師的聲音很輕，「事成之後，十五萬債務一筆勾銷，我再給你十萬。」
方有為盯著他：「你究竟是誰？」
「這不重要。」陳律師站起身，「重要的是，你沒有別的選擇。」
他走到門口，回過頭。
「明天晚上，我等你電話，過了明天，黑超文再抓到你，就不是卸手的問題了。
門關上了。
方有為癱軟在地上。
「歐陽海潮知道保險柜的密碼————十五萬————十萬————」
他的腦海里，一直迴響著這句話。
第二天晚上，七點鐘。
方有為站在公用電話亭里，撥通了陳律師的電話：「密碼我搞到了，您在哪裡？」
電話那頭，傳來了笑聲：「九龍塘，良友冰室，過來吧，錢我已經準備好了。」
方有為立即打了個車，很快就到了良友冰室。
陳律師站在馬路邊等他，兩人見面後，又一起上了二樓。
「這是十萬塊，保險箱的密碼呢？」
陳律師帶方有為走進一間辦公室，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方有為掏出一張紙條：「這兒。」
他打開信封，果然是一疊大牛！
燦爛的笑容，在他臉上綻放開來，這下子，終於不用擔心黑超文追債了，還能結清房子的尾款。
有了房子，也許海潮就會回心轉意。
女人嘛，總是喜歡安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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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給李哲添堵，又能給自己創造利益！
想到這裡，方有為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燦爛了。
陳律師看了看紙條，拍了拍手：「李生，你們出來吧。」
聽到這句話，方有為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抬起頭。
看見一群粗壯結實的漢子，跟在李哲的身後，從辦公室的裡間走了出來。
每個人都帶著槍！
不是刀，是槍！
但最讓方有為絕望的，是歐陽海潮，也出現在人群的後面！
「海潮————你聽我解釋————」
他驚慌失措到語無倫次。
不知道該如何粉飾自己的行為。
「沒什麼好解釋的。」
歐陽海潮的臉上，露出難過的神色，「有為，我一直把你當朋友，沒想到————」
她今天一早，剛到坑口，就被李哲叫回中環。
在公司樓下碰到方有為，向她借錢。
她自然是不借的。
不是因為她捨不得錢，而是她知道，李哲不希望自己跟別的男人，有任何的糾纏。
這一點是紅線。
不可逾越！
但方有為一直哀求，恰好李哲又打大哥大，催她上樓去保險箱拿資料。
她只好帶著方有為一起上樓。
準備辦完李哲吩咐的事後，利用哲遠地產的銀行渠道，幫方有為申請一筆貸款，當然，她肯定不會幫他作擔保，只是盡朋友的義務。
甚至在下午的時候，她還跟銀行那邊的關係，確認過這件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申請。
只是她沒有想到，跟在她身後的方有為，居然會偷看保險箱的密碼！
但那個保險箱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堆丁權合同！
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不小心。
不過現在想來，一切都是李哲布的局，在昨晚，這個局就已經開始了。
要不然他也不會說那些話，更不會帶她來這兒。
方有為也明白過來了。
他看向李哲，用發抖的聲音問道：「你————你為什麼要————」
「因為海潮。」李哲打斷他，「她跟了我這麼久，什麼都學會了，只有一樣東西沒學會。」
他看著方有為的眼睛。
「她沒學會的，是如何捨棄你這樣的朋友。」
方有為癱坐在地上。
但他很快就抬起頭，看向歐陽海潮：「你事先知道這一切嗎？」
歐陽海潮坦然地搖了搖頭。
她確實不知道。
方有為慘然笑道：「你不知道————不知道就好，我知道，說什麼都沒有用，雖然是李哲布下的局，但我願賭服輸！」
其實李哲給過他選擇：不盜取密碼，獨自解決高利貸。
自己借的錢，自己解決，被高利貸坑，那也是活該，誰讓他去借的？
都是成年人，不要什麼都怪別人。
但他偏偏選擇了盜取密碼。
那就怪不得李哲了。
歐陽海潮看著他，淡淡說道：「方有為，從現在起，我們不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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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走向大門，準備離開這個房間。
接下來的事情，跟她沒有關係，作為普通朋友，她今天已經做得夠好了。
「海潮，我再問你最後一件事！」
方有為突然大聲吼道，「你————你愛過我嗎？」
歐陽海潮回過頭，很平靜地搖了搖頭：「方先生，從我們認識開始，我只把你當朋友，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更不會愛你。」
等她離開後。
方有為突然站起身，撲向李哲。
他跟洪興韓賓共用一個人物模板嘛，雖然五官有差異，但看上去，比李哲還要結實些。
不過陳虎矩的腳，比他更快。
一記鞭腿！
方有為被抽翻在地，鐵鏽味湧進鼻腔，是鮮血。
「老陳，他就交給你了。」
李哲的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來，「還想殺我？呵呵————」
「嘭」！
陳虎矩那比沙缽還大的拳頭，兇狠地打在方有為的太陽穴上！
方有為眼中的最後一個畫面，是李哲離開房間時，留下的背影。
深夜。
依然是半島酒店。
歐陽海潮再次跪在沙發前。
她的紅色長裙還穿在身上，但裙擺已經破了，像一朵被人捏過的花。
李哲笑道：「今天的事，你學到了什麼？」
歐陽海潮抬起頭，從嘴邊取下什麼東西：「友誼是假的，尤其是異性的友誼，就跟鍍金項鍊一樣。」
「不對。」李哲拍了拍她的頭，「異性的友誼雖然是假的，但感情卻是真的，方有為是真的喜歡你，他為了你，甚至還買了房子，雖然借的是高利貸。」
歐陽海潮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就是窮人最愚蠢的自我付出、自我感動，這些感情，都是可以被利用的。」
李哲看著她，「記住了嗎？」
太卑鄙了！
太無恥了！
歐陽海潮的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她感覺自己的思想，似乎被什麼東西，衝破了一層阻礙！
「記住了。」
李哲伸出手，擦了一下她嘴角：「記住了還不夠，要學會靈活運用。」
他的手，往下猛地一按。
突然，歐陽海潮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唔————」
歐陽海潮記得，李哲最喜歡這個方式。
「海潮！」
大哥大里，傳來了范一珠的聲音，「你在哪裡？方大哥不見了，我和金蓮找了一個晚上，都沒有找到！」
「唔————」
歐陽海潮抬起頭，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向李哲。
李哲笑了笑，放過了她。
他知道，對於沒有親人的歐陽海潮來說，這兩個閨蜜，確實跟親人一樣。
「我————我健身.————剛剛加完班，過來————過來————發發汗————」
歐陽海潮坐在李哲的身上。
「你今晚又不回來嗎？」范一珠失望地說道，「我報警了，差佬讓我們等消息。
7
「我————我不回來！」
「海潮，你怎麼氣喘吁吁的？」
「在————在健身啊！」
歐陽海潮連忙控制住自己，「好了，阿珠，我不跟你說了，明天我回來陪你們去找人「」
掛斷電話後，她轉過頭，看向身後的李哲。
「你————」
李哲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怎麼？」
「沒什麼。」
歐陽海潮繼續努力。
她的幸福，在李哲的手裡。
一個偷她密碼的普通朋友，不值一提！
接到頌猜電話的時候，阿蓮正在換藥。
劉文的手很穩：「恢復得不錯，再有一個月，就能坐輪椅，下床逛逛了。」
李哲給她買的大哥大響了。
「頌猜叔。」
聽到阿蓮說起泰語，劉文收拾好托盤，就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這個房間裡，目前只剩下阿蓮一個人，阿東和胡和中都被轉移去了大嶼山的私人診所養傷。
畢竟都是槍傷，目標越分散，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小。
除了負責監視和看管的兩個大圈仔外，李哲給阿蓮請了個女護工，負責日常照顧。
劉文倒沒意見，因為這個女護工屁股很大，比他最近正在泡的那個嫂子還大！
不能碰，能看也是件好事。
半個小時後，李哲趕到了劉文的診所。
穿過一群鬧喳喳的妓女，進入阿蓮的病房，他讓陳虎矩和兩個大圈仔守在外面，把女護工也趕了出來。
「頌猜把蔣天養在泰國的米粉生意，全都摸清楚了。
阿蓮躺在床上，平靜地說道。
怎麼摸的，她沒說，李哲也沒問，每個人都有秘密。
這種秘密露餡了，是會死人的。
李哲只需要在收到資料後，驗證這個信息就行了，反正有人看著，重傷的阿蓮又跑不掉。
如果是假的，就送她上路。
「三條線，北線走清萊，經寮國入滇。」
「中線走曼谷，經海運到香江。」
「南線走宋卡，經馬來西亞入果島。」
「每條線的年流量，北線大約一噸，中線四噸半，南線五噸，市場還包括北美。」
「更準確的資料，包括每條線的聯繫人，他會在收到尾款後，給我們親自送過來，所以————李生，你得付錢了。」
李哲笑了笑：「只有米粉？」
「蔣天養在泰國這麼多年，米粉只是他的部分生意，還有幫北邊走錢之類的。」
「走錢？能不能查到相關的信息？」
阿蓮搖了搖頭：「李生，你再有錢，也只能問到米粉生意，走錢這種事，頌猜不會去打聽的，就算你知道了，也是送命的份兒，連我們這些殺手，都不想去北邊辦事，你又何苦呢？」
「好，我把尾款給他打過去。」
走出劉文的診所，陳虎矩問道：「你相信那個頌猜的資料？」
李哲搖了搖頭：「可以作為參考。」
「如果是假的呢？」
「那就殺了阿蓮，再殺了頌猜，他不是要送資料過來嗎？」
「如果頌猜收了錢不過來呢？」
李哲掃了他一眼：「那就殺了阿蓮，她的命，值五萬美元，你別忘了，我們搶到的那一千萬港幣，就是她給的信息，這個女人身上，秘密多著呢，慢慢摸索吧。
陳虎矩笑了起來：「阿哲，我覺得你越來越奸詐了。」
「我要讓她知道，我捨得在她身上花錢。」李哲笑道，遞了根煙給陳虎矩，「一個從小被訓練成殺手的人，沒有人在乎她，她的命，在別人眼裡，從來都是可以用完就扔的。」
他頓了頓：「我要讓她知道，我不是別人，這才是合作的根基。」
——
陳虎矩沉默了很久：「阿哲————」
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最後什麼都沒說。
在停車場取了車後。
李哲拿出大哥大，撥通了堅叔的電話：「回中環開會。」
電話那頭傳來堅叔的聲音：「李生，什麼事？」
「分錢。」
李哲掛斷電話。
負責開車的陳虎矩問道：「分什麼錢？」
「東京創建那筆錢，明天政府就解凍了，兩千一百萬。」李哲笑了笑，「你可以拿到五十萬，堅叔和海潮獎勵三十萬，剩下的嘛，丁權已經收了一些，我準備啟動哲遠.觀海別墅項目的第一期。」
陳虎矩愣住了：「阿哲，這————」
跟著李哲，他在羊城都買了好幾層樓了！
這錢，賺得真是輕鬆加愉快！
「不是白給的。」李哲看著他，「上馬別墅項目後，我們會遇到更多的危險，老陳，這錢，是拿來買你們命的。」
陳虎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他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殺過無數人的手，在方向盤上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
他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和兄弟們為了金店、銀行，打生打死。
掙個一百萬，就得拿五十萬給銷贓的渠道！
而且每次都會死上一、兩個兄弟。
他的結拜兄弟，就被差佬打成了下半身癱瘓，現在還關在赤柱監獄呢。
但跟了李哲後，賺錢比喝水還輕鬆。
而且危險程度也比搶銀行低。
他抬起頭，看著後視鏡里的李哲，覺得比梁文翰要順眼多了。
哲遠地產的會議室不大。
李哲坐在長桌的一端。
堅叔坐在左手邊，面前攤著一份財務報表，歐陽海潮坐在右手邊。
陳虎矩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丁權收購花了多少？」李哲問道。
歐陽海潮回答道：「到目前為止，收購丁權八十三張，都是臨海村落的，花了兩千四百九十萬，如果我們成立哲遠.觀海別墅項目的話，滙豐銀行那邊，願意再給我們一千萬的貸款額度，用來繼續收購。」
八十三張，就是八十三棟三層樓的村屋！
經過精裝修後，那就是妥妥的小別墅。
「放慢收購丁權的速度，」李哲笑道，「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到哲遠.觀海別墅項目一期工程上來，堅叔，你當項目總經理。」
八十三棟，一期就夠了，慢慢收，給二期囤貨，資金壓力也小一些。
堅叔點了點頭。
「海潮，你當項目的副總，兼管財務。」
作為自己的女人，歐陽海潮肯定比堅叔值得信任。
李哲一直想給堅叔找個對手，要不然一家獨大，總歸不好，就跟陳虎矩一樣。
歐陽海潮對堅叔，阿蓮對陳虎矩，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其他部門的負責人呢？需要招聘嗎？」歐陽海潮問道。
李哲搖了搖頭：「通知梁叔同，讓梁氏集團派人過來，他們收一半的錢，也得負一半的責！」
哲遠.觀海別墅項目的一半收益權，是歸梁叔同的。
利益，才是李哲獲得梁文翰支持的根源。
要不然真以為有錢人靠感情啊？
幾十年後，有個演純情電影男主出名的人，不懂這個道理，還以為自己能靠真愛，成為豪門贅婿，結果呢，白白花了幾千萬，連根毛都沒撈到。
還被新娘嘲笑：「婚禮辦得跟個農家樂似的。」
感情，在權貴家庭里，屁都不是。
梁叔同雖然空手套白狼，但收丁權的錢，能從銀行那兒貸出來，也是全靠梁家的資源0
要不然，李哲哪能掏得出兩千多萬？
他又不是開印鈔廠的！
同時各路政商資源，也是梁家提供的，實話實說，如果李哲站在梁文翰那個位置，能給李哲三成的收益，就算是他突然變善良了！
「今天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分錢。」
李哲拿出三張支票，遞給三人。
陳虎矩知道這件事，倒沒有表現出來。
但堅叔和歐陽海潮卻大吃一驚。
他們才拿過一筆獎金，如今又拿錢，這簡直就是掉進錢罐子了啊！
「李生————————我————」
堅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才沒有掉下淚來。
元朗項目就分了六十萬，加上年薪，那就是一百萬。
現在又分了三十萬。
還能說什麼呢？
要判斷一個老闆好不好，只用看一件事：能不能把錢給到位了！
只談情緒價值、不把錢給到位的老闆，都是龜孫！
李哲這樣的老闆，值得他賣上一條老命！
歐陽海潮舔了舔嘴唇。
跟著這樣的男人，才有盼頭！
她決定今晚更加努力一些。
「接下來的一個月，丁權收購，會進入白熱化階段。」
李哲繼續說道，「蔣天養會加緊收購，他錢多，可以同時上幾百棟別墅的項目，而我們不行，因此我們得給他使點絆子！」
眾人一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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