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的提議我想再討論一下
嘈雜的聲音，伴隨著像是跌入水中的眩暈感，恍惚之中，目光好像透過了桌板和火車，一隻藍鯨在火車的正上方遊蕩。
——
鯨的鳴叫足以傳統靈魂。
恍惚持續了一分多鐘，令人頭疼反胃的雜音漸漸淡去。
米黛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扶著額頭。
埃托雷的表情也不是很好，臉色鐵青，耳朵里流出一點點血跡。
米黛摸了下自己的耳朵，發現指尖上也沾著一點點血。
「這就是你說的，異界居民的回應嗎，就因為咱倆剛才在討論它們？」米黛喘了口氣，「真得勁兒。」
「不，正常來說不會那麼誇張，除非有特別吸引它們的東西在場......」埃托雷看向米黛。
「你是說我？」米黛指著自己，「我何德何能被看上？」
「我不知道。」
「那聲音好像在說話，你知道它們說的是什麼嗎？」
「我不知道。」埃托雷扶著額頭，「我也不想知道，幽界居民的聲音對我們來說是無法形容的囈語，理解這種語言會讓大腦產生非常強的負擔，最嚴重的下場——」
他喘了兩口氣，掏出一條手帕，把耳朵兩旁的血跡擦掉，然後隨手丟到車窗外面，
「——就是失控。」
米黛腦海里閃過瑪莉晉升儀式失敗的模樣。
「和晉升儀式失敗的失控是同一種麼。」她問道。
「超凡者是現世的人與幽界的傳承水晶的結合體，在現世和幽界的界限之間徘徊，達成微妙的平衡，一旦因為某些原因跨過了這界限，水晶就會反過來吞噬超凡者，致其朝著幽界居民的方向變化，無論是晉升儀式失敗，還是剛才那種情況，結局都是一樣的。」
埃托雷解釋道，
「關於幽界我也就知道這麼多，這兩年研究幽界的學者瘋的瘋，失控的失控，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我還想活著，所以從來不主動去探究。」
可惜你已經死了誒，我現在只是在和一個亡靈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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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清了清嗓子，把差點出口的挑釁話憋了回去。
「夠了吧，下個站滾得有多遠是多遠。」埃托雷瞪著她。
「等等，先別急，最後還有一個問題，也是和幽界有關的。」
「我知道的就剛才那些，有完沒完！」
「而且和軍隊也有關係，一種通過幽界來屏蔽預知類能力的武器，你知道多少？」
埃托雷的瞳孔猛地一縮，喉結上下蠕動。
「你從哪聽來的？」他沉下臉問道。
「不關你事。」
「嘖。」埃托雷推了推眼鏡，「你都知道這東西的存在了，告訴你也無妨。
「首先聲明，那種醜陋的東西完全不符合我的設計美學，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自己沒看過那種東西。」
他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那是用失控的超凡者製作成的裝置，通過失控超凡者與幽界的連接，打開一條縫隙，再通過這條縫隙使用能力，超凡能力會經過一定強化，並且徹底染上幽界的氣息，無法被常規預知類能力感知到。
「但同時，使用者也會承受大量的幽界囈語，只有實力非常強大的人才能承受得了。」
「比如鐵局長？」
「西凱利亞只有他可以使用。」埃托雷點點頭。
「我想知道有沒有辦法繞開它，最起碼可以感知到它。」
「當你和幽界有足夠的聯繫的時候，這東西的作用就很有限了，畢竟只是個粗製濫造的試驗品，連半成品都算不上。」埃托雷說。
「以我現在的了解......」米黛問。
「只是了解到皮毛的話當然不夠，可是你足夠特殊，也許可以吧。」
埃托雷看向窗外。
火車緩緩駛入站台，開始有乘客上上下下。
「時間到了。」他指著窗外，「滾。」
「好好好，那麼著急幹什麼。」米黛雙手背在身後，緩緩地後退，「對了，最後問你一個哲學點的問題。」
「？」
「如果你知道你處在一個虛假的世界，你所做的一切都對現實沒有任何影響，你是堅持自己的道德底線。還是說會放下一切包袱，隨心所欲？」
「這算是什麼問題？」
「問一問。」米黛笑著說。
「我從來都在做我自己，無論是是否是現實。」
「那很好，表里如一的炸彈客先生，多謝指教，以及再也不見。」米黛擺擺手，走下車。
埃托雷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明顯。
他咬了咬牙，按下懷表。
咔。
咔咔。
懷表發出指令，但是無論是哪一枚炸藥都沒有響應。
「手提箱——」
手提箱不見了？！
埃托雷找遍了整個車廂，從頭找到尾。
車頭的炸藥，還有那個家族成員手上的炸藥呢？！無論哪一枚都已經超出了控制範圍......她到底是什麼時候......
咔嚓。
就在他路過某節鄉巴佬特別多的車廂的時候，一把手槍抵住他的後腦勺。
「有人讓我帶句話給你。」瑪莉淡淡地說，「她說，『謝謝你的炸彈』。」
砰——！
與此同時，米黛盤腿坐在荒蕪的鄉村土路旁邊，手裡攥著三枚散發著藍色光芒的核心。
「有【闊步】就是不一樣啊，當時壓根沒辦法的炸彈居然都給拆了。
「可惜引爆結構是能拆得明白，就是這核心......不愧是超凡造物，唉。」
米黛收起超凡炸彈的核心，抬頭看了一眼太陽，
「太陽還怪暖和，還得等三個多小時啊.......」
她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下來，閉上眼睛。
幽界......
腦袋裡剛蹦出這個念頭，就傳來一股針刺一樣的疼痛。
——！
像是給抽水馬桶卷到了大海里一樣，明媚的太陽被海水籠罩，四周色彩鮮艷到令人反胃，五光十色的世界，光怪陸離，扭曲噁心。
她好像看到了比人還大的眼睛，看到了渾身流淌著黑色膿液的無頭巨人，看到了臉上是一個無底洞的四足動物，看到了遮天蔽日的藍鯨飛在天空，還有......還有......
還有一座城市，和藍鯨一起懸浮在空中的城市。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倒帶一樣在逆著走。
畫面縮小，逐漸萎縮成一個小點，視線徹底歸於黑暗。
◇
【過往回溯結束。】
【歡迎回來，用戶。】
米黛朦朦朧朧地睜開眼。
房間採光不錯，還算亮堂，就是可惜這陰翳的天氣連道像樣的陽光都看不到。
她推開窗，哈了口白煙。
叩叩——
「進來。」
吱呀——
一道小小的身影推開門，小心翼翼地看著米黛。
「你昨晚的提議，我想再考慮一下。」
——
鯨的鳴叫足以傳統靈魂。
恍惚持續了一分多鐘，令人頭疼反胃的雜音漸漸淡去。
米黛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扶著額頭。
埃托雷的表情也不是很好，臉色鐵青，耳朵里流出一點點血跡。
米黛摸了下自己的耳朵，發現指尖上也沾著一點點血。
「這就是你說的，異界居民的回應嗎，就因為咱倆剛才在討論它們？」米黛喘了口氣，「真得勁兒。」
「不，正常來說不會那麼誇張，除非有特別吸引它們的東西在場......」埃托雷看向米黛。
「你是說我？」米黛指著自己，「我何德何能被看上？」
「我不知道。」
「那聲音好像在說話，你知道它們說的是什麼嗎？」
「我不知道。」埃托雷扶著額頭，「我也不想知道，幽界居民的聲音對我們來說是無法形容的囈語，理解這種語言會讓大腦產生非常強的負擔，最嚴重的下場——」
他喘了兩口氣，掏出一條手帕，把耳朵兩旁的血跡擦掉，然後隨手丟到車窗外面，
「——就是失控。」
米黛腦海里閃過瑪莉晉升儀式失敗的模樣。
「和晉升儀式失敗的失控是同一種麼。」她問道。
「超凡者是現世的人與幽界的傳承水晶的結合體，在現世和幽界的界限之間徘徊，達成微妙的平衡，一旦因為某些原因跨過了這界限，水晶就會反過來吞噬超凡者，致其朝著幽界居民的方向變化，無論是晉升儀式失敗，還是剛才那種情況，結局都是一樣的。」
埃托雷解釋道，
「關於幽界我也就知道這麼多，這兩年研究幽界的學者瘋的瘋，失控的失控，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我還想活著，所以從來不主動去探究。」
可惜你已經死了誒，我現在只是在和一個亡靈談話。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米黛清了清嗓子，把差點出口的挑釁話憋了回去。
「夠了吧，下個站滾得有多遠是多遠。」埃托雷瞪著她。
「等等，先別急，最後還有一個問題，也是和幽界有關的。」
「我知道的就剛才那些，有完沒完！」
「而且和軍隊也有關係，一種通過幽界來屏蔽預知類能力的武器，你知道多少？」
埃托雷的瞳孔猛地一縮，喉結上下蠕動。
「你從哪聽來的？」他沉下臉問道。
「不關你事。」
「嘖。」埃托雷推了推眼鏡，「你都知道這東西的存在了，告訴你也無妨。
「首先聲明，那種醜陋的東西完全不符合我的設計美學，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自己沒看過那種東西。」
他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那是用失控的超凡者製作成的裝置，通過失控超凡者與幽界的連接，打開一條縫隙，再通過這條縫隙使用能力，超凡能力會經過一定強化，並且徹底染上幽界的氣息，無法被常規預知類能力感知到。
「但同時，使用者也會承受大量的幽界囈語，只有實力非常強大的人才能承受得了。」
「比如鐵局長？」
「西凱利亞只有他可以使用。」埃托雷點點頭。
「我想知道有沒有辦法繞開它，最起碼可以感知到它。」
「當你和幽界有足夠的聯繫的時候，這東西的作用就很有限了，畢竟只是個粗製濫造的試驗品，連半成品都算不上。」埃托雷說。
「以我現在的了解......」米黛問。
「只是了解到皮毛的話當然不夠，可是你足夠特殊，也許可以吧。」
埃托雷看向窗外。
火車緩緩駛入站台，開始有乘客上上下下。
「時間到了。」他指著窗外，「滾。」
「好好好，那麼著急幹什麼。」米黛雙手背在身後，緩緩地後退，「對了，最後問你一個哲學點的問題。」
「？」
「如果你知道你處在一個虛假的世界，你所做的一切都對現實沒有任何影響，你是堅持自己的道德底線。還是說會放下一切包袱，隨心所欲？」
「這算是什麼問題？」
「問一問。」米黛笑著說。
「我從來都在做我自己，無論是是否是現實。」
「那很好，表里如一的炸彈客先生，多謝指教，以及再也不見。」米黛擺擺手，走下車。
埃托雷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明顯。
他咬了咬牙，按下懷表。
咔。
咔咔。
懷表發出指令，但是無論是哪一枚炸藥都沒有響應。
「手提箱——」
手提箱不見了？！
埃托雷找遍了整個車廂，從頭找到尾。
車頭的炸藥，還有那個家族成員手上的炸藥呢？！無論哪一枚都已經超出了控制範圍......她到底是什麼時候......
咔嚓。
就在他路過某節鄉巴佬特別多的車廂的時候，一把手槍抵住他的後腦勺。
「有人讓我帶句話給你。」瑪莉淡淡地說，「她說，『謝謝你的炸彈』。」
砰——！
與此同時，米黛盤腿坐在荒蕪的鄉村土路旁邊，手裡攥著三枚散發著藍色光芒的核心。
「有【闊步】就是不一樣啊，當時壓根沒辦法的炸彈居然都給拆了。
「可惜引爆結構是能拆得明白，就是這核心......不愧是超凡造物，唉。」
米黛收起超凡炸彈的核心，抬頭看了一眼太陽，
「太陽還怪暖和，還得等三個多小時啊.......」
她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下來，閉上眼睛。
幽界......
腦袋裡剛蹦出這個念頭，就傳來一股針刺一樣的疼痛。
——！
像是給抽水馬桶卷到了大海里一樣，明媚的太陽被海水籠罩，四周色彩鮮艷到令人反胃，五光十色的世界，光怪陸離，扭曲噁心。
她好像看到了比人還大的眼睛，看到了渾身流淌著黑色膿液的無頭巨人，看到了臉上是一個無底洞的四足動物，看到了遮天蔽日的藍鯨飛在天空，還有......還有......
還有一座城市，和藍鯨一起懸浮在空中的城市。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倒帶一樣在逆著走。
畫面縮小，逐漸萎縮成一個小點，視線徹底歸於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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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小小的身影推開門，小心翼翼地看著米黛。
「你昨晚的提議，我想再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