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把他們當人看
維托利亞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然後迅速鑽進米黛的房間，合上門。
「這是信物，還有地圖，如果你要離開西凱利亞的話，就按照地圖的標記走，那裡有一個秘密港口，可以保證你們出海。」
她把手裡拿著的東西全都放在床頭柜上面，
「出海之後，到利姆薩羅敏薩停靠，用信物去找一個叫『大麥克』的傢伙，他會想辦法給你們安排進入文蘭的船，等你們到文蘭之後，你可以按照地圖背面寫下的那些名字，拿著信物一個個去找，他們都是父親扶持起來的分家家主......這些就是解藥的回報。」
米黛攤開地圖看了一眼，然後拿起那枚信物。
那是一個純銀打造的狼頭徽章，精細程度足夠拿上拍賣會的那種，狼的眼睛鑲嵌著兩枚水晶碎片。
「上面的水晶碎片是初代家主——輩分上是我爺爺——的傳承水晶，知道的人看一眼就明白假不了，放心拿去給他們看。」
「多謝。」米黛把東西收起來，坐在床頭，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一坐？」
「這裡不是有椅子嗎，誰要和你一起坐床上。」維托利亞呼出一口煙霧，用煙霧把椅子拉到自己身旁，往後一蹦躂，「先說說你的法子。」
「你願意承受失去水晶的風險嗎？」
「除此之外呢？別告訴我只有這麼簡單，把水晶留下，我自己跑出去，超出兩百米範圍自然會斷開聯繫，這種方法我自己也能想到。」維托利亞抱著膝蓋，「但是之後呢，我就算沒死，又該怎麼逃跑？」
「這不是有我麼。」米黛拿出自己的地圖，攤開在床上。
她用手指畫出一條線路，
「從城堡的這面牆下去，然後這麼走，穿過樹林，會有一輛軍用卡車等著我們，等你和水晶的聯繫斷開，我們就坐著卡車逃跑。」
「就這麼簡單？這算是計劃嗎？」
「就這麼簡單——個屁啦。
「從峭壁上下去，我需要考慮到那時候你已經不是超凡者，要怎麼帶你下去？」米黛掏出用剩下的最後幾個岩塞，「喏，我還剩幾個，這東西能幫我們下懸崖。」
「好......」
「接著是鐵局長布置的陷阱，會燃燒的雪和重力陷阱，你知道怎麼躲嗎？」
「不知道。」
「我需要一些螺母和絲帶，還有鋁箔、石棉布、防火布以及雨傘，用來製作可以幫我們避開陷阱的工具。」
「好......」
「還有，我們成功突圍，爬下了懸崖之後。」米黛指著地圖外圈的一大圈叉叉，「這裡，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全都是封鎖網，想開出封鎖網的難度也不小，最好是有調虎離山的辦法。」
「什麼辦法？」
「這就要看你的替身對你有多忠心，以及你願不願意放棄他了。」米黛雙手抱著胸，「他作為誘餌出城向鐵局長投降，鐵局長想要的不是投降，而是家族的徹底滅亡，所以就算投降迎來的也是死亡。
「但是作為究極超凡者，多少還有一點反抗能力。
「在他死的那一刻，我會切斷你和水晶的聯繫，讓你的氣息徹底消失，然後執行我們的逃跑計劃。
「而這一切，最晚會發生在今天晚上。晚上就會對家族發動總攻，派遣一隊發條戰士闖進城堡屠殺。
「屆時就是最混亂，最適合逃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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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一拍手，
「怎麼樣，這樣像計劃了嗎。」
「像......」
維托利亞已經啞口無言了。
她抱著膝蓋在椅子上縮成小小一團，蔫蔫地垂著腦袋，
「......我知道了。」
「別那麼沒精神。」米黛放下手，聲音也低了幾分，「我打算帶上那群小孩子，卡車裝得下。」
怎麼說得跟我是拐賣兒童似的。
「剩下的呢？」維托利亞問。
「剩下的，你不是也覺得家族就應該消失嗎。」米黛聳聳肩。
「我再怎麼討厭，他們也是一起戰鬥過的戰友，一起共享過『我們的事業』的榮耀的同僚，他們都是和父親一起同生共死過的兄弟，我不能就這麼——」
「該放棄的時候就放棄，他們也是很好的誘餌，尤其是你的替身。」米黛無所謂地說，「替身的的存在意義就是替死，這是他的職責。」
「難道不是嗎，你不會只是把他當一個傳話筒來用吧？」米黛擰起眉毛，「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多少歲了？」
「今年十八。」維托利亞擦了擦鼻尖。
「我就說。」米黛扶著額頭，「我勸你不要把他們當人看，當成數字，這樣心裡會好受一點。」
「什麼叫不要把他們當人看？」維托利亞一拍扶手，「在你眼裡家族就是一個用來給你鋪路的道具！對我來說不是，我再怎麼討厭家族的行當，他們也是我的家人！特別是喬瓦尼，他是看著我長大的！！」
「哈！對著家族你就會說把他們當人看了！」
米黛忽然火氣就上來了。
「你們想過城堡外面的鎮民怎麼辦嗎，他們可不是自願變成行屍走肉的哦。我來之前還想過怎麼能救下他們，怎麼阻止病毒擴散，或者把解藥發給他們。」
她抬起手，用獵刀劃了一道口子，讓匯聚在手心，低頭看著手心，
「我的血，裡面有超凡狂犬病毒的抗體。
「只要把我的血抽出來做成血清，就能救下很多人。
「我的身體已經足夠強壯，可以抽很多很多血，三升四升也許都不在話下，雖然救不了所有人，但我能保證我能帶上來的血清能救下我見到的所有人。
「但其實早就來不及了，鐵局長沒有把鎮民當做人，你們也沒有。
「我只能告訴自己『啊，沒事，我已經盡力了』這樣才能好受一點，但是你看過一家三口被困在屋子裡，病毒發作的母女把父親的臉啃掉的模樣嗎？那不是想忘就能忘的畫面。
「比起他們，你的族群起碼還能窩在有你庇護的溫暖城堡裡面『光榮』地等死。」
維托利亞縮成小小一團，把腦袋埋在膝蓋之間。
米黛走到椅子旁邊，拍拍維托利亞的肩膀：
「怎麼決定看你，你是老闆。」
「這是信物，還有地圖，如果你要離開西凱利亞的話，就按照地圖的標記走，那裡有一個秘密港口，可以保證你們出海。」
她把手裡拿著的東西全都放在床頭柜上面，
「出海之後，到利姆薩羅敏薩停靠，用信物去找一個叫『大麥克』的傢伙，他會想辦法給你們安排進入文蘭的船，等你們到文蘭之後，你可以按照地圖背面寫下的那些名字，拿著信物一個個去找，他們都是父親扶持起來的分家家主......這些就是解藥的回報。」
米黛攤開地圖看了一眼，然後拿起那枚信物。
那是一個純銀打造的狼頭徽章，精細程度足夠拿上拍賣會的那種，狼的眼睛鑲嵌著兩枚水晶碎片。
「上面的水晶碎片是初代家主——輩分上是我爺爺——的傳承水晶，知道的人看一眼就明白假不了，放心拿去給他們看。」
「多謝。」米黛把東西收起來，坐在床頭，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一坐？」
「這裡不是有椅子嗎，誰要和你一起坐床上。」維托利亞呼出一口煙霧，用煙霧把椅子拉到自己身旁，往後一蹦躂，「先說說你的法子。」
「你願意承受失去水晶的風險嗎？」
「除此之外呢？別告訴我只有這麼簡單，把水晶留下，我自己跑出去，超出兩百米範圍自然會斷開聯繫，這種方法我自己也能想到。」維托利亞抱著膝蓋，「但是之後呢，我就算沒死，又該怎麼逃跑？」
「這不是有我麼。」米黛拿出自己的地圖，攤開在床上。
她用手指畫出一條線路，
「從城堡的這面牆下去，然後這麼走，穿過樹林，會有一輛軍用卡車等著我們，等你和水晶的聯繫斷開，我們就坐著卡車逃跑。」
「就這麼簡單？這算是計劃嗎？」
「就這麼簡單——個屁啦。
「從峭壁上下去，我需要考慮到那時候你已經不是超凡者，要怎麼帶你下去？」米黛掏出用剩下的最後幾個岩塞，「喏，我還剩幾個，這東西能幫我們下懸崖。」
「好......」
「接著是鐵局長布置的陷阱，會燃燒的雪和重力陷阱，你知道怎麼躲嗎？」
「不知道。」
「我需要一些螺母和絲帶，還有鋁箔、石棉布、防火布以及雨傘，用來製作可以幫我們避開陷阱的工具。」
「好......」
「還有，我們成功突圍，爬下了懸崖之後。」米黛指著地圖外圈的一大圈叉叉，「這裡，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全都是封鎖網，想開出封鎖網的難度也不小，最好是有調虎離山的辦法。」
「什麼辦法？」
「這就要看你的替身對你有多忠心，以及你願不願意放棄他了。」米黛雙手抱著胸，「他作為誘餌出城向鐵局長投降，鐵局長想要的不是投降，而是家族的徹底滅亡，所以就算投降迎來的也是死亡。
「但是作為究極超凡者，多少還有一點反抗能力。
「在他死的那一刻，我會切斷你和水晶的聯繫，讓你的氣息徹底消失，然後執行我們的逃跑計劃。
「而這一切，最晚會發生在今天晚上。晚上就會對家族發動總攻，派遣一隊發條戰士闖進城堡屠殺。
「屆時就是最混亂，最適合逃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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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一拍手，
「怎麼樣，這樣像計劃了嗎。」
「像......」
維托利亞已經啞口無言了。
她抱著膝蓋在椅子上縮成小小一團，蔫蔫地垂著腦袋，
「......我知道了。」
「別那麼沒精神。」米黛放下手，聲音也低了幾分，「我打算帶上那群小孩子，卡車裝得下。」
怎麼說得跟我是拐賣兒童似的。
「剩下的呢？」維托利亞問。
「剩下的，你不是也覺得家族就應該消失嗎。」米黛聳聳肩。
「我再怎麼討厭，他們也是一起戰鬥過的戰友，一起共享過『我們的事業』的榮耀的同僚，他們都是和父親一起同生共死過的兄弟，我不能就這麼——」
「該放棄的時候就放棄，他們也是很好的誘餌，尤其是你的替身。」米黛無所謂地說，「替身的的存在意義就是替死，這是他的職責。」
「難道不是嗎，你不會只是把他當一個傳話筒來用吧？」米黛擰起眉毛，「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多少歲了？」
「今年十八。」維托利亞擦了擦鼻尖。
「我就說。」米黛扶著額頭，「我勸你不要把他們當人看，當成數字，這樣心裡會好受一點。」
「什麼叫不要把他們當人看？」維托利亞一拍扶手，「在你眼裡家族就是一個用來給你鋪路的道具！對我來說不是，我再怎麼討厭家族的行當，他們也是我的家人！特別是喬瓦尼，他是看著我長大的！！」
「哈！對著家族你就會說把他們當人看了！」
米黛忽然火氣就上來了。
「你們想過城堡外面的鎮民怎麼辦嗎，他們可不是自願變成行屍走肉的哦。我來之前還想過怎麼能救下他們，怎麼阻止病毒擴散，或者把解藥發給他們。」
她抬起手，用獵刀劃了一道口子，讓匯聚在手心，低頭看著手心，
「我的血，裡面有超凡狂犬病毒的抗體。
「只要把我的血抽出來做成血清，就能救下很多人。
「我的身體已經足夠強壯，可以抽很多很多血，三升四升也許都不在話下，雖然救不了所有人，但我能保證我能帶上來的血清能救下我見到的所有人。
「但其實早就來不及了，鐵局長沒有把鎮民當做人，你們也沒有。
「我只能告訴自己『啊，沒事，我已經盡力了』這樣才能好受一點，但是你看過一家三口被困在屋子裡，病毒發作的母女把父親的臉啃掉的模樣嗎？那不是想忘就能忘的畫面。
「比起他們，你的族群起碼還能窩在有你庇護的溫暖城堡裡面『光榮』地等死。」
維托利亞縮成小小一團，把腦袋埋在膝蓋之間。
米黛走到椅子旁邊，拍拍維托利亞的肩膀：
「怎麼決定看你，你是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