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異界囈語
砰。
房門重重地關上。
遠處依稀傳來宴會的吵鬧聲，米黛和瑪蒂娜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伸手要人家的傳承水晶？」瑪蒂娜一個魚打挺跳起來，抱怨道，「沒當場把我做成煙燻肉已經算脾氣好了。」
「沒事兒沒事兒，意思傳達到就夠了，到時候她會自己來找我商量。」米黛爬起了揉揉屁股，伸展一下四肢，渾身的關節發出咯啦咯啦的脆響，「先去睡個覺，累了一天動都不想動了。」
瑪蒂娜跟在她身後，撓了撓頭髮：
「你真的緊張感都沒有。」
「急有用我早就急了。」米黛打了個哈欠，擦掉眼角的淚星子。
遇上未來觀測觀測不了的東西之後她都快麻木了，再想到這場所謂的「戰爭」就是鐵局長為了晉升超凡者的個人秀，家族就是他作秀的道具，就會有種自己在干一種很徒勞的事情的感覺。
啊啊。
她回到維托利亞給自己準備的房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袋裡想著「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可惜她就算想挖情報也沒什麼頭緒，唯一認識的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已經死了，要不然的話——誒嘿！
米黛立刻翻開英格瑪秘典。
【未來觀測】：海德林紀元926年1月12日10:12A.M.，消耗10%充能。
【過往回溯】：海德林紀元926年1月1日17:34P.M.，消耗10%充能。
【當前充能：65%】
【距離充至66%剩餘：00:12:01】
刷新。
【過往回溯】：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30日11:11A.M.
不行，還不夠早。
再刷。
12月18日，太早了。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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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8日，不對，差一點。
刷。
【過往回溯】：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7日15:20P.M.
對了，就是這個時間。
【是否消耗10%充能進入過往回溯？是/否】
「是。」
◇
【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7日15:20P.M.】
【剩餘時間】：03:59:59
吭哧，吭哧，吭哧。
列車的震動從腳下傳來。
米黛睜開眼，和瑪莉交待了一下，離開座位，走向後方車廂。
這時候埃托雷在哪監視來著，沒什麼印象了。
花了好一段時間她方才在最後一節的VIP車廂找到戴著金絲眼鏡，捧著一本小本子，拿著鉛筆不知道在畫什麼的炸彈客。
原來他平時的愛好就是畫畫，怪不得那本素描本畫得那麼好。
她一屁股坐在埃托雷對面。
「這是在畫什麼？」
沙沙沙......
埃托雷壓根就不屑於理她，頭都沒抬。
米黛撅起嘴。
「亞歷山大世博會、天空城、供電塔、發條戰士、機關宅邸、鯨油驅動.......」她掰著手指，挨個報菜名。
「你是誰。」埃托雷停下筆，抬起頭，「你去過我的工坊？可是我對你沒有印象。」
「一個普通路過的修女。」米黛笑眯眯地側過頭，看向他，「我有些問題想問你，炸彈客先生。」
埃托雷瞳孔猛地一縮，手下意識地就伸進了懷裡，想拿出懷表。
「先別急著引爆，看不出來我沒打算對你幹什麼嗎？你死了炸彈會立刻引爆，我拿你沒什麼辦法，但如果還沒有到柯里昂港就引爆的話，你的任務就算失敗了。
「所以你就算做了後手，也不想那麼早被人看破對吧，那麼就用一些我想知道的東西作為封口費，我滿意之後馬上閉嘴滾蛋。」
埃托雷陰晴不定地看著米黛。
兩個人對視了長達一分鐘，米黛一直都保持著風輕雲淡的態度。
埃托雷最後還是敗下陣來，點了點頭。
「你想知道什麼？」
「『他們與我們，雖同在一處，卻如同各居一隅，直到今日。』，這裡面的那個『他們』指的是什麼？」米黛問，「『鯨擁有聯通生者的世界、死者的世界，還有另一個世界的能力』，這裡面『另一個世界』和『他們』是同一個世界嗎？」
埃托雷聽到米黛的描述愣了一下，隨即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你想知道幽界的事情？」
「你果然知道。」米黛眯起眼睛。
「如果你也是學者的話，我勸你最好不要去了解這方面的東西。」埃托雷推了推眼鏡，「那不是凡人應該了解的東西，一旦對這個概念產生印象，就會產生不可逆的變化，你確定嗎？」
「說說看？我聽聽才知道會怎麼樣。」
「哼，愚蠢，我已經勸過你了。」埃托雷嗤笑。
他在記事本上畫了個素描畫，推到米黛面前。
上面是一隻漂浮在空中的藍鯨，周圍一片虛無混沌。
「這是我第一次了解幽界概念之後看到的景象。」他解釋道，「幽界、靈界、邊境、虛空、混沌之境......我們對那個世界有無數種稱呼，教會說那是海德林創世的時候把骯髒的一面全部歸納到一起的世界，但是現代學者認為，幽界，是超凡力量的根源，是水晶誕生之地。
「存放在聖城的母水晶，是將幽界與現世分割的門閂。」
「為什麼要否認？」
「可那是神，這不是很......唯心嗎？」米黛撐著桌子，半站起來。
「現有的所有研究都表明，如果神明不存在的話，現世早就被幽界吞沒了。」埃托雷說，「存在即合理——沒想到你穿著神職人員的衣服居然敢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好吧。」米黛坐回去，「問問而已。」
「你還聽不聽？」埃托雷不耐煩地推了推眼鏡。
「聽，繼續講。」米黛做出「請」的手勢。
「如果只是到這裡就停下來的話，還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但是接下來我要說的——呵，你這種精神不正常的人也許意外的好接受。
「傳承水晶來自於幽界，是目前唯一能跨越兩個世界的橋樑，超凡者本身就是半隻腳踏入幽界的人，每當超凡者對幽界產生好奇心，並通過語言或者其他傳遞信息的方式表達出來，這些信息就會化作無法形容的囈語傳遞到那個世界，大部分時候就像石子落入大海，不會有任何反應。
「但有時候——」
嗡嗡——
耳膜好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一陣嗡鳴充斥耳畔。
外面喧鬧的聲音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見，耳畔被嗡鳴和一些難以形容的聲音充斥。
好像有人在說話，但那種聲音，又完全和「語言」沒有關係，嘈雜混亂，無法理解，像是病毒一樣，滲透進入思想。
米黛捂著腦袋，縮到桌子底下。
房門重重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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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伸手要人家的傳承水晶？」瑪蒂娜一個魚打挺跳起來，抱怨道，「沒當場把我做成煙燻肉已經算脾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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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蒂娜跟在她身後，撓了撓頭髮：
「你真的緊張感都沒有。」
「急有用我早就急了。」米黛打了個哈欠，擦掉眼角的淚星子。
遇上未來觀測觀測不了的東西之後她都快麻木了，再想到這場所謂的「戰爭」就是鐵局長為了晉升超凡者的個人秀，家族就是他作秀的道具，就會有種自己在干一種很徒勞的事情的感覺。
啊啊。
她回到維托利亞給自己準備的房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袋裡想著「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可惜她就算想挖情報也沒什麼頭緒，唯一認識的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已經死了，要不然的話——誒嘿！
米黛立刻翻開英格瑪秘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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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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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睜開眼，和瑪莉交待了一下，離開座位，走向後方車廂。
這時候埃托雷在哪監視來著，沒什麼印象了。
花了好一段時間她方才在最後一節的VIP車廂找到戴著金絲眼鏡，捧著一本小本子，拿著鉛筆不知道在畫什麼的炸彈客。
原來他平時的愛好就是畫畫，怪不得那本素描本畫得那麼好。
她一屁股坐在埃托雷對面。
「這是在畫什麼？」
沙沙沙......
埃托雷壓根就不屑於理她，頭都沒抬。
米黛撅起嘴。
「亞歷山大世博會、天空城、供電塔、發條戰士、機關宅邸、鯨油驅動.......」她掰著手指，挨個報菜名。
「你是誰。」埃托雷停下筆，抬起頭，「你去過我的工坊？可是我對你沒有印象。」
「一個普通路過的修女。」米黛笑眯眯地側過頭，看向他，「我有些問題想問你，炸彈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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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算做了後手，也不想那麼早被人看破對吧，那麼就用一些我想知道的東西作為封口費，我滿意之後馬上閉嘴滾蛋。」
埃托雷陰晴不定地看著米黛。
兩個人對視了長達一分鐘，米黛一直都保持著風輕雲淡的態度。
埃托雷最後還是敗下陣來，點了點頭。
「你想知道什麼？」
「『他們與我們，雖同在一處，卻如同各居一隅，直到今日。』，這裡面的那個『他們』指的是什麼？」米黛問，「『鯨擁有聯通生者的世界、死者的世界，還有另一個世界的能力』，這裡面『另一個世界』和『他們』是同一個世界嗎？」
埃托雷聽到米黛的描述愣了一下，隨即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你想知道幽界的事情？」
「你果然知道。」米黛眯起眼睛。
「如果你也是學者的話，我勸你最好不要去了解這方面的東西。」埃托雷推了推眼鏡，「那不是凡人應該了解的東西，一旦對這個概念產生印象，就會產生不可逆的變化，你確定嗎？」
「說說看？我聽聽才知道會怎麼樣。」
「哼，愚蠢，我已經勸過你了。」埃托雷嗤笑。
他在記事本上畫了個素描畫，推到米黛面前。
上面是一隻漂浮在空中的藍鯨，周圍一片虛無混沌。
「這是我第一次了解幽界概念之後看到的景象。」他解釋道，「幽界、靈界、邊境、虛空、混沌之境......我們對那個世界有無數種稱呼，教會說那是海德林創世的時候把骯髒的一面全部歸納到一起的世界，但是現代學者認為，幽界，是超凡力量的根源，是水晶誕生之地。
「存放在聖城的母水晶，是將幽界與現世分割的門閂。」
「為什麼要否認？」
「可那是神，這不是很......唯心嗎？」米黛撐著桌子，半站起來。
「現有的所有研究都表明，如果神明不存在的話，現世早就被幽界吞沒了。」埃托雷說，「存在即合理——沒想到你穿著神職人員的衣服居然敢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好吧。」米黛坐回去，「問問而已。」
「你還聽不聽？」埃托雷不耐煩地推了推眼鏡。
「聽，繼續講。」米黛做出「請」的手勢。
「如果只是到這裡就停下來的話，還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但是接下來我要說的——呵，你這種精神不正常的人也許意外的好接受。
「傳承水晶來自於幽界，是目前唯一能跨越兩個世界的橋樑，超凡者本身就是半隻腳踏入幽界的人，每當超凡者對幽界產生好奇心，並通過語言或者其他傳遞信息的方式表達出來，這些信息就會化作無法形容的囈語傳遞到那個世界，大部分時候就像石子落入大海，不會有任何反應。
「但有時候——」
嗡嗡——
耳膜好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一陣嗡鳴充斥耳畔。
外面喧鬧的聲音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見，耳畔被嗡鳴和一些難以形容的聲音充斥。
好像有人在說話，但那種聲音，又完全和「語言」沒有關係，嘈雜混亂，無法理解，像是病毒一樣，滲透進入思想。
米黛捂著腦袋，縮到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