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情敵的正面交鋒
「房東？」沈奕推著自行車的手猛地收緊，視線在厲沉舟和蘇晚棠之間來回切換。
蘇晚棠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對。」蘇晚棠硬著頭皮接話，語速極快，「錦繡江南的次臥招租。我剛好在學校布告欄看到廣告，覺得離學校近，就租下來了。」
厲沉舟站在原地，手裡拎著那個印著超市Logo的塑膠袋。他沒有反駁蘇晚棠的話，只是用那種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盯著沈奕。
沈奕眉頭緊鎖。
「晚棠，你一個大一女生，跟男老師合租？」沈奕語氣里滿是不贊同，「這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江大論壇上那些風言風語你又不是不知道。」
「清者自清。」蘇晚棠乾笑兩聲，「厲教授平時很忙，我們基本碰不到面。」
「碰不到面？」厲沉舟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昨天晚上十一點四十分，是誰在廚房吃了我煮的雞湯麵？」
蘇晚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沈奕瞪大眼睛，看著蘇晚棠。
「那是……那是意外。」蘇晚棠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昨晚熬夜寫陳教授的課題報告，餓得低血糖。厲教授剛好在煮宵夜，就順手分了我一碗。」
「順手？」厲沉舟往前邁了一步，拉近了與蘇晚棠的距離，「我特意給你煎了半熟的荷包蛋，只放了兩滴生抽。這叫順手？」
沈奕的臉色變了。
他是個精打細算的人，最懂生活里的細節。一個男老師，大半夜給女租客煮麵，還清楚地知道對方吃煎蛋的口味和放醬油的劑量。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合租關係。
「厲教授。」沈奕把自行車支架踢下來，站直身體，迎上厲沉舟的目光，「晚棠涉世未深，為了省錢可能考慮不周。但您作為老師，應該知道避嫌。錦繡江南的房租確實貴，晚棠如果承擔不起，我可以幫她找其他房子。我認識幾個中介，能找到只租給女生的合租房。」
厲沉舟看著沈奕，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沈同學認識的中介，能找到兩千塊一個月，包水電物業，還包一日三餐的房子嗎？」厲沉舟語氣平穩，卻帶著絕對的碾壓感。
沈奕愣住了。
錦繡江南的次臥，市價至少四千起步。兩千塊包水電物業，還包一日三餐。這根本不是出租，這是倒貼。
「晚棠。」沈奕轉頭看向蘇晚棠，「這房租不合常理。」
蘇晚棠手指死死摳住帆布包的帶子。
「學長，這房子挺好的。」蘇晚棠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厲教授平時需要人幫忙整理教案，我用勞動抵扣了一部分房租。這很合理。」
「整理教案需要你大半夜在書房陪著？」厲沉舟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最後的遮羞布。
蘇晚棠猛地轉頭瞪著厲沉舟。這男人今天吃錯藥了？非要把底牌全掀開才甘心？
沈奕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
蘇晚棠雖然在瞪厲沉舟，但那種眼神里沒有恐懼，也沒有下屬對上級的敬畏，反而帶著一種只有親密關係里才有的嬌嗔和惱怒。
厲沉舟穿著最普通的深灰色居家服，手裡拎著兩瓶廉價醬油，站在錦繡江南這種頂級豪宅的門口，卻有一種完全掌控全局的從容。
沈奕腦子裡迅速閃過今天在網吧的畫面。蘇晚棠面對三個混混時毫不退縮，條理清晰地背誦治安管理處罰法。她身上那種底氣，根本不是一個靠一千五生活費度日的窮學生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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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眼前的厲沉舟。
沈奕突然明白了。
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懂得及時止損。
厲沉舟沒有再給沈奕思考的時間。他直接走到蘇晚棠身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從她肩膀上拿下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
「怎麼才回來。」厲沉舟拎著包，視線落在蘇晚棠臉上，「鍋里的排骨湯都涼了。」
這句話殺傷力極大。
沒有刻意的宣示主權，只有那種浸透在柴米油鹽里的熟稔。
蘇晚棠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網吧有人鬧事，耽誤了一會兒。」
話一出口，蘇晚棠就後悔了。她這語氣，簡直就像是在跟丈夫匯報行程。
沈奕看著這一幕，徹底清醒了。
他原本對蘇晚棠確實有一絲朦朧的好感。她漂亮，聰明，不做作，而且跟他一樣精打細算。他以為他們是一類人。
但現在他看懂了。蘇晚棠和厲沉舟之間，有一道別人根本插不進去的屏障。那道屏障不是身份，不是地位，而是他們兩人之間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沈奕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了心態。
「既然厲教授這麼照顧晚棠，那我就放心了。」沈奕重新握住自行車的車把，臉上恢復了平時那種陽光開朗的笑容，「晚棠，今天在網吧的事你別放在心上。陳教授的課題報告你既然寫完了，明天上午我們直接在特藏室碰頭。」
蘇晚棠鬆了一口氣。
「好。」蘇晚棠點頭，「明天見，學長。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
「順路的事。」沈奕跨上自行車，沖厲沉舟點了點頭，「厲教授，再見。」
沈奕踩下踏板，自行車沿著林蔭道騎遠了。
蘇晚棠看著沈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她轉過頭，怒視著厲沉舟。
「你瘋了？」蘇晚棠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沈奕是學生會的？你剛才那些話要是傳出去，明天全校都會知道我們同居！」
厲沉舟沒有理會她的質問。他拎著帆布包和塑膠袋，轉身往小區大門走。
「跟上。」厲沉舟丟下兩個字。
蘇晚棠咬了咬牙，只能快步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小區，穿過中庭花園，走進單元樓的大堂。
周末的下午，大堂里空無一人。
厲沉舟按下電梯上行鍵。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
蘇晚棠站在角落裡，刻意跟厲沉舟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電梯門緩緩合上，轎廂開始上升。失重感傳來，封閉的空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聲。
厲沉舟突然轉過身。
他把手裡的塑膠袋和帆布包隨手扔在地上，邁開長腿，直接走到蘇晚棠面前。
蘇晚棠後背貼上冰涼的電梯壁，退無可退。
「你幹什麼？」蘇晚棠警惕地看著他。
厲沉舟低下頭，視線鎖定她的眼睛。
「以後離他遠點。」厲沉舟聲音極低。
蘇晚棠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只是順路送我回來。」蘇晚棠反駁，「我們是在討論陳教授的課題。」
「討論課題需要坐他的自行車后座？」厲沉舟逼近一寸，「江大沒有公交車嗎？」
蘇晚棠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對。」蘇晚棠硬著頭皮接話，語速極快，「錦繡江南的次臥招租。我剛好在學校布告欄看到廣告，覺得離學校近，就租下來了。」
厲沉舟站在原地，手裡拎著那個印著超市Logo的塑膠袋。他沒有反駁蘇晚棠的話，只是用那種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盯著沈奕。
沈奕眉頭緊鎖。
「晚棠，你一個大一女生，跟男老師合租？」沈奕語氣里滿是不贊同，「這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江大論壇上那些風言風語你又不是不知道。」
「清者自清。」蘇晚棠乾笑兩聲，「厲教授平時很忙，我們基本碰不到面。」
「碰不到面？」厲沉舟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昨天晚上十一點四十分，是誰在廚房吃了我煮的雞湯麵？」
蘇晚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沈奕瞪大眼睛，看著蘇晚棠。
「那是……那是意外。」蘇晚棠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昨晚熬夜寫陳教授的課題報告，餓得低血糖。厲教授剛好在煮宵夜，就順手分了我一碗。」
「順手？」厲沉舟往前邁了一步，拉近了與蘇晚棠的距離，「我特意給你煎了半熟的荷包蛋，只放了兩滴生抽。這叫順手？」
沈奕的臉色變了。
他是個精打細算的人，最懂生活里的細節。一個男老師，大半夜給女租客煮麵，還清楚地知道對方吃煎蛋的口味和放醬油的劑量。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合租關係。
「厲教授。」沈奕把自行車支架踢下來，站直身體，迎上厲沉舟的目光，「晚棠涉世未深，為了省錢可能考慮不周。但您作為老師，應該知道避嫌。錦繡江南的房租確實貴，晚棠如果承擔不起，我可以幫她找其他房子。我認識幾個中介，能找到只租給女生的合租房。」
厲沉舟看著沈奕，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沈同學認識的中介，能找到兩千塊一個月，包水電物業，還包一日三餐的房子嗎？」厲沉舟語氣平穩，卻帶著絕對的碾壓感。
沈奕愣住了。
錦繡江南的次臥，市價至少四千起步。兩千塊包水電物業，還包一日三餐。這根本不是出租，這是倒貼。
「晚棠。」沈奕轉頭看向蘇晚棠，「這房租不合常理。」
蘇晚棠手指死死摳住帆布包的帶子。
「學長，這房子挺好的。」蘇晚棠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厲教授平時需要人幫忙整理教案，我用勞動抵扣了一部分房租。這很合理。」
「整理教案需要你大半夜在書房陪著？」厲沉舟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最後的遮羞布。
蘇晚棠猛地轉頭瞪著厲沉舟。這男人今天吃錯藥了？非要把底牌全掀開才甘心？
沈奕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
蘇晚棠雖然在瞪厲沉舟，但那種眼神里沒有恐懼，也沒有下屬對上級的敬畏，反而帶著一種只有親密關係里才有的嬌嗔和惱怒。
厲沉舟穿著最普通的深灰色居家服，手裡拎著兩瓶廉價醬油，站在錦繡江南這種頂級豪宅的門口，卻有一種完全掌控全局的從容。
沈奕腦子裡迅速閃過今天在網吧的畫面。蘇晚棠面對三個混混時毫不退縮，條理清晰地背誦治安管理處罰法。她身上那種底氣，根本不是一個靠一千五生活費度日的窮學生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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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突然明白了。
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懂得及時止損。
厲沉舟沒有再給沈奕思考的時間。他直接走到蘇晚棠身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從她肩膀上拿下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
「怎麼才回來。」厲沉舟拎著包，視線落在蘇晚棠臉上，「鍋里的排骨湯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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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刻意的宣示主權，只有那種浸透在柴米油鹽里的熟稔。
蘇晚棠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網吧有人鬧事，耽誤了一會兒。」
話一出口，蘇晚棠就後悔了。她這語氣，簡直就像是在跟丈夫匯報行程。
沈奕看著這一幕，徹底清醒了。
他原本對蘇晚棠確實有一絲朦朧的好感。她漂亮，聰明，不做作，而且跟他一樣精打細算。他以為他們是一類人。
但現在他看懂了。蘇晚棠和厲沉舟之間，有一道別人根本插不進去的屏障。那道屏障不是身份，不是地位，而是他們兩人之間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沈奕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了心態。
「既然厲教授這麼照顧晚棠，那我就放心了。」沈奕重新握住自行車的車把，臉上恢復了平時那種陽光開朗的笑容，「晚棠，今天在網吧的事你別放在心上。陳教授的課題報告你既然寫完了，明天上午我們直接在特藏室碰頭。」
蘇晚棠鬆了一口氣。
「好。」蘇晚棠點頭，「明天見，學長。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
「順路的事。」沈奕跨上自行車，沖厲沉舟點了點頭，「厲教授，再見。」
沈奕踩下踏板，自行車沿著林蔭道騎遠了。
蘇晚棠看著沈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她轉過頭，怒視著厲沉舟。
「你瘋了？」蘇晚棠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沈奕是學生會的？你剛才那些話要是傳出去，明天全校都會知道我們同居！」
厲沉舟沒有理會她的質問。他拎著帆布包和塑膠袋，轉身往小區大門走。
「跟上。」厲沉舟丟下兩個字。
蘇晚棠咬了咬牙，只能快步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小區，穿過中庭花園，走進單元樓的大堂。
周末的下午，大堂里空無一人。
厲沉舟按下電梯上行鍵。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
蘇晚棠站在角落裡，刻意跟厲沉舟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電梯門緩緩合上，轎廂開始上升。失重感傳來，封閉的空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聲。
厲沉舟突然轉過身。
他把手裡的塑膠袋和帆布包隨手扔在地上，邁開長腿，直接走到蘇晚棠面前。
蘇晚棠後背貼上冰涼的電梯壁，退無可退。
「你幹什麼？」蘇晚棠警惕地看著他。
厲沉舟低下頭，視線鎖定她的眼睛。
「以後離他遠點。」厲沉舟聲音極低。
蘇晚棠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只是順路送我回來。」蘇晚棠反駁，「我們是在討論陳教授的課題。」
「討論課題需要坐他的自行車后座？」厲沉舟逼近一寸，「江大沒有公交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