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吃醋的病美人
「討論課題需要坐他的自行車后座？」厲沉舟逼近一寸，「江大沒有公交車嗎？」
蘇晚棠後背貼著電梯的金屬面板，退無可退。
「公交站離網吧有兩站地！」蘇晚棠仰起頭，毫不退讓地懟回去，「我為了趕回來給你做飯，連午飯都沒吃。沈學長好心送我一程，你在這發什麼瘋？」
厲沉舟動作停住。
他盯著蘇晚棠的眼睛，原本繃緊的下頜線突然鬆懈下來。
下一秒，厲沉舟眉頭緊緊皺起，高大的身軀猛地往前一傾，額頭直接抵在了蘇晚棠的肩膀上。
蘇晚棠被他壓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腦勺磕在電梯壁上。
「你幹什麼？」蘇晚棠伸手去推他的肩膀，「碰瓷啊？」
厲沉舟沒有動。
他一隻手撐在電梯壁上，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胃部，呼吸變得極其沉重。
「胃疼。」厲沉舟吐出兩個字，聲音全無剛才的壓迫感，反而透著一股虛弱。
蘇晚棠推他的手僵在半空。
她偏過頭，看到厲沉舟的側臉。他雙眼緊閉，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個度。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頂層。
轎廂門緩緩打開。
「厲沉舟，你別裝死。」蘇晚棠嘴上不饒人，手卻下意識地扶住了他的胳膊，「能走嗎？」
厲沉舟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蘇晚棠身上，借著她的力道，步履艱難地走出電梯。
蘇晚棠從他褲兜里摸出鑰匙，手忙腳亂地打開公寓大門。
她把厲沉舟扶到客廳的布藝沙發上，讓他靠著抱枕躺下。
「藥在哪？」蘇晚棠站在沙發邊問。
「電視櫃。」厲沉舟閉著眼睛，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左邊第二個抽屜。」
蘇晚棠快步走到電視櫃前，拉開抽屜。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藥盒。她翻出一個治胃潰瘍的處方藥，抽出裡面的鋁箔板。
一板十二粒膠囊，已經空了八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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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動作頓了一下。
這男人平時摳門到連三十五塊錢的襯衫都要收租金，買這種兩百多一盒的進口胃藥倒是捨得。看來這胃病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拿著藥板走到飲水機前，接了半杯溫水，走回沙發旁。
「起來吃藥。」蘇晚棠把水杯遞過去。
厲沉舟睜開眼，看了一眼水杯，又閉上眼睛。
「水太燙。」厲沉舟偏過頭。
「這是四十五度的溫水！」蘇晚棠拔高音量，「你當我是聲控測溫儀嗎？」
「空腹吃藥傷胃黏膜。」厲沉舟繼續提要求，「我一天沒吃飯了。」
蘇晚棠氣極反笑。
「你一天沒吃飯怪誰？」蘇晚棠把水杯重重磕在茶几上，「我早上走的時候，鍋里不是給你留了白粥嗎？」
「涼了。」厲沉舟理直氣壯。
「你不會用微波爐熱一下？」
「微波爐熱的粥沒有靈魂。」厲沉舟靠在抱枕上，語氣虛弱卻極其挑剔，「我要喝排骨湯。」
蘇晚棠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廚房。
廚房的流理台上，砂鍋里的排骨湯已經完全涼透了。蘇晚棠打開燃氣灶，重新加熱。
十分鐘後，蘇晚棠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走出廚房。
厲沉舟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挪動過。
蘇晚棠拉過一張圓凳，坐在沙發旁邊，用湯匙舀了一勺湯，吹了兩下，遞到厲沉舟嘴邊。
「張嘴。」蘇晚棠沒好氣地說。
厲沉舟睜開眼，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咸了。」厲沉舟評價。
「我一粒鹽都沒加！」蘇晚棠瞪著他，「你愛喝不喝。」
厲沉舟沒說話，只是用那種極其無辜的眼神看著她，胃部的手又用力按了按。
蘇晚棠敗下陣來。
她認命地繼續舀湯，吹涼，餵進他嘴裡。
一碗湯餵了整整二十分鐘。
厲沉舟全程靠在抱枕上，享受著全方位的伺候，連拿紙巾擦嘴都要蘇晚棠代勞。
「喝完了。」蘇晚棠把空碗放在茶几上，「現在可以吃藥了吧？」
「等半小時。」厲沉舟閉上眼睛，「剛喝完熱湯吃藥，藥效會減半。」
蘇晚棠徹底沒脾氣了。
「行，你就在這躺著吧。」蘇晚棠站起身，「我去把碗洗了。」
蘇晚棠端著空碗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
水流沖刷著瓷碗，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洗到一半，蘇晚棠突然想起陳鶴年教授的課題報告還在帆布包里，她得趕緊拍個照片發給陳教授確認。
她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走出廚房。
客廳里很安靜。
蘇晚棠放輕腳步，走到茶几旁，準備拿自己的手機。
她的視線越過茶几，落在沙發上的厲沉舟身上。
厲沉舟沒有閉目養神。
他正靠在抱枕上，手裡拿著一部手機，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最關鍵的是，他嘴角翹起一個極其明顯的弧度，連眉眼間都透著一股得逞的笑意。
哪裡還有半點胃疼虛弱的樣子。
蘇晚棠站在原地，腦子裡的火氣「蹭」地一下竄到了頭頂。
她直接繞過茶几，一把抽走厲沉舟手裡的手機。
厲沉舟手心一空，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抬起頭，對上蘇晚棠快要噴火的眼睛。
蘇晚棠低頭看了一眼搶過來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是江大論壇的界面。
一個名為【澄清：本人與蘇晚棠同學僅為普通校友關係】的帖子被頂在首頁。發帖人正是沈奕。
帖子裡，沈奕言辭懇切地表示，今天在網吧只是偶遇，送蘇晚棠回錦繡江南是因為她在那邊做家教。兩人絕對沒有任何超越校友的情感糾葛。
蘇晚棠把手機扔回厲沉舟懷裡。
「厲教授。」蘇晚棠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帖子看著挺下飯啊？胃不疼了？」
厲沉舟坐直身體，把手機反扣在沙發上。
「剛喝了排骨湯。」厲沉舟面不改色，「緩解了不少。」
「是嗎？」蘇晚棠冷笑一聲，「我看你是看到沈奕發了澄清貼，心裡那點見不得人的占有欲得到滿足了，所以連裝病都懶得裝了吧？」
厲沉舟沒有反駁。
他看著蘇晚棠，語氣平穩：「他既然知道進退，我自然不需要再追究。」
「你追究什麼？」蘇晚棠徹底爆發了，「沈奕只是順路送我回來！你憑什麼在小區門口擺出一副捉姦的架勢？你憑什麼逼著人家發這種澄清貼？」
「我沒有逼他。」厲沉舟糾正，「是他自己權衡利弊後做出的選擇。」
「對，你沒逼他。」蘇晚棠指著大門的方向，「你只是用你錦繡江南房東的身份，用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把他那點自尊心踩在腳底下摩擦！」
厲沉舟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在心疼他？」厲沉舟站起身，比蘇晚棠高出一個頭的身高優勢瞬間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我心疼我自己！」蘇晚棠毫不退縮地仰起頭，「我像個傻子一樣，以為你真的胃疼，連午飯都沒吃就跑去廚房給你熱湯！我一勺一勺餵你，你卻躺在這裡看論壇笑話我！」
蘇晚棠轉身走到玄關，一把抓起掛在衣帽架上的帆布包。
「蘇晚棠。」厲沉舟叫住她。
「閉嘴。」蘇晚棠換上鞋，手握住門把手，「我今天回宿舍住。你這套房子太貴，我這種窮學生租不起，更伺候不起你這位大少爺。」
她用力按下門把手。
門還沒拉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後伸過來，直接按在門板上，「砰」的一聲將門重新關死。
蘇晚棠還沒來得及轉身，後背就撞進了一個寬闊堅硬的胸膛。
厲沉舟從背後緊緊抱住她。
他的雙臂環過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後。
「別走。」厲沉舟收緊手臂，聲音徹底軟了下來，「我錯了。」
蘇晚棠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放手。」蘇晚棠冷著臉。
「不放。」厲沉舟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我承認，我剛才裝病騙了你。但我胃疼是真的，在電梯裡那一瞬間，確實疼得站不住。」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蘇晚棠反問。
「藥盒裡的膠囊你看到了。」厲沉舟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我沒騙你。」
蘇晚棠動作停住。
她確實看到了那個空了一大半的鋁箔板。
「那你剛才笑什麼？」蘇晚棠質問。
「因為沈奕退出了。」厲沉舟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他看懂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主動劃清界限。我很高興。」
「我們之間什麼關係？」蘇晚棠故意刺他，「房東和租客？」
「合法夫妻。」厲沉舟收緊手臂，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懷裡，「蘇晚棠，你答應過我奶奶，要配合我演戲。現在戲還沒演完，你不能走。」
「協議上沒寫我要配合你吃醋。」蘇晚棠反駁。
「協議上也沒寫，你不能管我。」厲沉舟偏過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垂，「你剛才餵我喝湯的時候，明明很心疼。」
蘇晚棠耳朵瞬間紅透了。
「我那是怕你死在公寓裡，我解釋不清！」蘇晚棠嘴硬。
「好。」厲沉舟順著她的話往下接，「那為了防止我死在公寓裡，你今晚留下來看著我。」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
「厲沉舟。」蘇晚棠開口。
「嗯。」
「你再不鬆手，我就報警抓你。」蘇晚棠警告。
「你報。」厲沉舟不僅沒鬆手，反而將她轉過身，直接把她抵在門板上，「警察來了，我就把結婚證拿出來。看看他們管不管夫妻之間的家庭糾紛。」
蘇晚棠瞪著他。
「你簡直不可理喻。」蘇晚棠咬牙切齒。
「我餓了。」厲沉舟突然轉移話題，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排骨湯沒喝飽。」
「廚房還有麵條，自己去煮。」蘇晚棠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
「不想吃麵條。」厲沉舟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那你想吃什麼？」蘇晚棠警惕地往後縮。
厲沉舟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吃你。」厲沉舟吐出兩個字。
蘇晚棠後背貼著電梯的金屬面板，退無可退。
「公交站離網吧有兩站地！」蘇晚棠仰起頭，毫不退讓地懟回去，「我為了趕回來給你做飯，連午飯都沒吃。沈學長好心送我一程，你在這發什麼瘋？」
厲沉舟動作停住。
他盯著蘇晚棠的眼睛，原本繃緊的下頜線突然鬆懈下來。
下一秒，厲沉舟眉頭緊緊皺起，高大的身軀猛地往前一傾，額頭直接抵在了蘇晚棠的肩膀上。
蘇晚棠被他壓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腦勺磕在電梯壁上。
「你幹什麼？」蘇晚棠伸手去推他的肩膀，「碰瓷啊？」
厲沉舟沒有動。
他一隻手撐在電梯壁上，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胃部，呼吸變得極其沉重。
「胃疼。」厲沉舟吐出兩個字，聲音全無剛才的壓迫感，反而透著一股虛弱。
蘇晚棠推他的手僵在半空。
她偏過頭，看到厲沉舟的側臉。他雙眼緊閉，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個度。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頂層。
轎廂門緩緩打開。
「厲沉舟，你別裝死。」蘇晚棠嘴上不饒人，手卻下意識地扶住了他的胳膊，「能走嗎？」
厲沉舟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蘇晚棠身上，借著她的力道，步履艱難地走出電梯。
蘇晚棠從他褲兜里摸出鑰匙，手忙腳亂地打開公寓大門。
她把厲沉舟扶到客廳的布藝沙發上，讓他靠著抱枕躺下。
「藥在哪？」蘇晚棠站在沙發邊問。
「電視櫃。」厲沉舟閉著眼睛，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左邊第二個抽屜。」
蘇晚棠快步走到電視櫃前，拉開抽屜。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藥盒。她翻出一個治胃潰瘍的處方藥，抽出裡面的鋁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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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睜開眼，看了一眼水杯，又閉上眼睛。
「水太燙。」厲沉舟偏過頭。
「這是四十五度的溫水！」蘇晚棠拔高音量，「你當我是聲控測溫儀嗎？」
「空腹吃藥傷胃黏膜。」厲沉舟繼續提要求，「我一天沒吃飯了。」
蘇晚棠氣極反笑。
「你一天沒吃飯怪誰？」蘇晚棠把水杯重重磕在茶几上，「我早上走的時候，鍋里不是給你留了白粥嗎？」
「涼了。」厲沉舟理直氣壯。
「你不會用微波爐熱一下？」
「微波爐熱的粥沒有靈魂。」厲沉舟靠在抱枕上，語氣虛弱卻極其挑剔，「我要喝排骨湯。」
蘇晚棠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廚房。
廚房的流理台上，砂鍋里的排骨湯已經完全涼透了。蘇晚棠打開燃氣灶，重新加熱。
十分鐘後，蘇晚棠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走出廚房。
厲沉舟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挪動過。
蘇晚棠拉過一張圓凳，坐在沙發旁邊，用湯匙舀了一勺湯，吹了兩下，遞到厲沉舟嘴邊。
「張嘴。」蘇晚棠沒好氣地說。
厲沉舟睜開眼，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咸了。」厲沉舟評價。
「我一粒鹽都沒加！」蘇晚棠瞪著他，「你愛喝不喝。」
厲沉舟沒說話，只是用那種極其無辜的眼神看著她，胃部的手又用力按了按。
蘇晚棠敗下陣來。
她認命地繼續舀湯，吹涼，餵進他嘴裡。
一碗湯餵了整整二十分鐘。
厲沉舟全程靠在抱枕上，享受著全方位的伺候，連拿紙巾擦嘴都要蘇晚棠代勞。
「喝完了。」蘇晚棠把空碗放在茶几上，「現在可以吃藥了吧？」
「等半小時。」厲沉舟閉上眼睛，「剛喝完熱湯吃藥，藥效會減半。」
蘇晚棠徹底沒脾氣了。
「行，你就在這躺著吧。」蘇晚棠站起身，「我去把碗洗了。」
蘇晚棠端著空碗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
水流沖刷著瓷碗，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洗到一半，蘇晚棠突然想起陳鶴年教授的課題報告還在帆布包里，她得趕緊拍個照片發給陳教授確認。
她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走出廚房。
客廳里很安靜。
蘇晚棠放輕腳步，走到茶几旁，準備拿自己的手機。
她的視線越過茶几，落在沙發上的厲沉舟身上。
厲沉舟沒有閉目養神。
他正靠在抱枕上，手裡拿著一部手機，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最關鍵的是，他嘴角翹起一個極其明顯的弧度，連眉眼間都透著一股得逞的笑意。
哪裡還有半點胃疼虛弱的樣子。
蘇晚棠站在原地，腦子裡的火氣「蹭」地一下竄到了頭頂。
她直接繞過茶几，一把抽走厲沉舟手裡的手機。
厲沉舟手心一空，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抬起頭，對上蘇晚棠快要噴火的眼睛。
蘇晚棠低頭看了一眼搶過來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是江大論壇的界面。
一個名為【澄清：本人與蘇晚棠同學僅為普通校友關係】的帖子被頂在首頁。發帖人正是沈奕。
帖子裡，沈奕言辭懇切地表示，今天在網吧只是偶遇，送蘇晚棠回錦繡江南是因為她在那邊做家教。兩人絕對沒有任何超越校友的情感糾葛。
蘇晚棠把手機扔回厲沉舟懷裡。
「厲教授。」蘇晚棠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帖子看著挺下飯啊？胃不疼了？」
厲沉舟坐直身體，把手機反扣在沙發上。
「剛喝了排骨湯。」厲沉舟面不改色，「緩解了不少。」
「是嗎？」蘇晚棠冷笑一聲，「我看你是看到沈奕發了澄清貼，心裡那點見不得人的占有欲得到滿足了，所以連裝病都懶得裝了吧？」
厲沉舟沒有反駁。
他看著蘇晚棠，語氣平穩：「他既然知道進退，我自然不需要再追究。」
「你追究什麼？」蘇晚棠徹底爆發了，「沈奕只是順路送我回來！你憑什麼在小區門口擺出一副捉姦的架勢？你憑什麼逼著人家發這種澄清貼？」
「我沒有逼他。」厲沉舟糾正，「是他自己權衡利弊後做出的選擇。」
「對，你沒逼他。」蘇晚棠指著大門的方向，「你只是用你錦繡江南房東的身份，用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把他那點自尊心踩在腳底下摩擦！」
厲沉舟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在心疼他？」厲沉舟站起身，比蘇晚棠高出一個頭的身高優勢瞬間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我心疼我自己！」蘇晚棠毫不退縮地仰起頭，「我像個傻子一樣，以為你真的胃疼，連午飯都沒吃就跑去廚房給你熱湯！我一勺一勺餵你，你卻躺在這裡看論壇笑話我！」
蘇晚棠轉身走到玄關，一把抓起掛在衣帽架上的帆布包。
「蘇晚棠。」厲沉舟叫住她。
「閉嘴。」蘇晚棠換上鞋，手握住門把手，「我今天回宿舍住。你這套房子太貴，我這種窮學生租不起，更伺候不起你這位大少爺。」
她用力按下門把手。
門還沒拉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後伸過來，直接按在門板上，「砰」的一聲將門重新關死。
蘇晚棠還沒來得及轉身，後背就撞進了一個寬闊堅硬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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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臂環過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後。
「別走。」厲沉舟收緊手臂，聲音徹底軟了下來，「我錯了。」
蘇晚棠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放手。」蘇晚棠冷著臉。
「不放。」厲沉舟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我承認，我剛才裝病騙了你。但我胃疼是真的，在電梯裡那一瞬間，確實疼得站不住。」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蘇晚棠反問。
「藥盒裡的膠囊你看到了。」厲沉舟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我沒騙你。」
蘇晚棠動作停住。
她確實看到了那個空了一大半的鋁箔板。
「那你剛才笑什麼？」蘇晚棠質問。
「因為沈奕退出了。」厲沉舟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他看懂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主動劃清界限。我很高興。」
「我們之間什麼關係？」蘇晚棠故意刺他，「房東和租客？」
「合法夫妻。」厲沉舟收緊手臂，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懷裡，「蘇晚棠，你答應過我奶奶，要配合我演戲。現在戲還沒演完，你不能走。」
「協議上沒寫我要配合你吃醋。」蘇晚棠反駁。
「協議上也沒寫，你不能管我。」厲沉舟偏過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垂，「你剛才餵我喝湯的時候，明明很心疼。」
蘇晚棠耳朵瞬間紅透了。
「我那是怕你死在公寓裡，我解釋不清！」蘇晚棠嘴硬。
「好。」厲沉舟順著她的話往下接，「那為了防止我死在公寓裡，你今晚留下來看著我。」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
「厲沉舟。」蘇晚棠開口。
「嗯。」
「你再不鬆手，我就報警抓你。」蘇晚棠警告。
「你報。」厲沉舟不僅沒鬆手，反而將她轉過身，直接把她抵在門板上，「警察來了，我就把結婚證拿出來。看看他們管不管夫妻之間的家庭糾紛。」
蘇晚棠瞪著他。
「你簡直不可理喻。」蘇晚棠咬牙切齒。
「我餓了。」厲沉舟突然轉移話題，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排骨湯沒喝飽。」
「廚房還有麵條，自己去煮。」蘇晚棠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
「不想吃麵條。」厲沉舟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那你想吃什麼？」蘇晚棠警惕地往後縮。
厲沉舟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吃你。」厲沉舟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