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網吧里的京圈大小姐
極光電競館北門店。
王鹿鳴把兩杯冰搖檸檬茶重重磕在電腦桌上，拉開電競椅坐下。
「上號！」王鹿鳴熟練地開機，戴上耳機，「今天不把電競社那幫孫子打得叫爸爸，我就不姓王！」
蘇晚棠坐在旁邊的位置上，沒有碰滑鼠。她從帆布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A4紙列印件，又拿出一支紅藍雙色原子筆，平鋪在鍵盤托盤上。
王鹿鳴轉過頭，瞪著蘇晚棠面前那堆印滿繁體字的紙。
「蘇晚棠，你對得起這三十塊錢一小時的包廂費嗎？」王鹿鳴扯下半邊耳機，「來網吧看《永樂大典》殘卷影印本？你是不是腦子學壞了？」
「陳教授明天早上要課題進度報告。」蘇晚棠頭也不抬，用紅筆在紙上圈出一個字，「我差最後兩頁校勘沒做完。你打你的，我保證不發出聲音。」
王鹿鳴翻了個白眼。
「行，你就在這修仙吧。」王鹿鳴重新戴上耳機，點開遊戲圖標，「等我殺穿對面，再來拯救你這個書呆子。」
遊戲很快開始。
王鹿鳴的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嘴裡的輸出比手速還快。
「打野你瞎嗎？對面法師沒閃現你不抓？」
「輔助你把大招留著過年包餃子用啊！」
「這射手走位比我奶奶去菜市場挑白菜還慢！」
蘇晚棠對旁邊的噪音充耳不聞。她盯著紙上的字跡，眉頭微皺。這頁殘卷上的「避」字少了一划，按照宋代避諱規則，應該是避宋高宗趙構的諱。但紙張的紋理和墨色，又明顯帶有明代中期的特徵。
她拿起藍筆，在旁邊寫下一行批註。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蘇晚棠的思路。
王鹿鳴旁邊的隔斷擋板被人用力拍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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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染著黃毛、穿著緊身精神小伙套裝的男生站在過道里。帶頭的黃毛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流里流氣地盯著王鹿鳴。
「小丫頭片子，嘴巴放乾淨點。」黃毛指著王鹿鳴的屏幕，「剛才遊戲裡罵誰打野瞎呢？」
王鹿鳴摘下耳機，轉過椅子，上下打量了黃毛一眼。
「原來那個萬年不參團、只會在野區采蘑菇的廢物打野就是你啊。」王鹿鳴冷笑一聲，「怎麼，遊戲裡打不過，跑現實里來找畫面了？」
黃毛臉色一變，把嘴裡的煙吐在地上。
「你找死是不是？」黃毛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王鹿鳴的衣領。
蘇晚棠迅速站起身，一把將王鹿鳴拉到自己身後，手裡的原子筆筆尖直接對準了黃毛的手腕。
「網吧有監控。」蘇晚棠語速極快，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尋釁滋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三條，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並處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罰款。你想試試？」
黃毛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背法條嚇唬我？」黃毛不屑地撇撇嘴，「老子進局子比你進食堂還勤。今天這事，你們倆不跪下道個歉，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另外兩個精神小伙立刻上前一步，把過道堵得死死的。
王鹿鳴脾氣上來了，推開蘇晚棠就要往前沖。
「我今天倒要看看，誰給誰跪下！」王鹿鳴抄起桌上的機械鍵盤。
「哥幾個，火氣別這麼大。」
一道清朗的男聲從黃毛身後傳來。
沈奕穿著一件印著「極光電競」Logo的黑色馬甲，手裡拿著一個記事本，從過道另一頭擠了過來。
他走到黃毛面前，看了一眼王鹿鳴手裡的鍵盤，又看了看黃毛。
「這鍵盤是原廠紅軸，進價八百五。」沈奕翻開手裡的記事本，拿筆在上面敲了兩下，「這台顯示器是32寸曲面屏，兩千二。你們要是動手，這片區域的設備損壞，起步價三千。」
黃毛皺起眉頭：「你誰啊？網管？」
「我是這家店的兼職店長。」沈奕合上記事本，直視黃毛的眼睛，「剛才這位同學說的拘留天數沒錯。你們三個要是進去了，五天不能送外賣或者打零工，按江城最低日薪兩百算，三個人就是三千塊誤工費。」
沈奕停頓了一下，繼續算帳。
「設備賠償三千，誤工費三千，加上罰款一千五。為了遊戲裡的一句口角，搭進去七千五百塊錢。」沈奕把記事本揣進口袋，「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吧？」
黃毛被這一連串的數字繞得有點暈。
他身後的兩個同伴互相看了一眼，明顯打退堂鼓了。
「哥，算了吧。」一個同伴拉了拉黃毛的袖子，「七千多呢，咱們下個月房租還沒交。」
黃毛覺得面子掛不住，指著王鹿鳴放狠話：「算你運氣好！下次別在遊戲裡讓我碰到你！」
說完，黃毛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王鹿鳴把鍵盤扔回桌上，看著沈奕的背影，挑了挑眉。
「沈學長。」王鹿鳴開口，「你這算帳的本事，不去華爾街敲鐘真是屈才了。」
沈奕轉過身，看到蘇晚棠，眼睛亮了一下。
「晚棠，你也在這？」沈奕走過來，視線落在桌上的古籍列印件上，有些驚訝，「來網吧搞學術？」
「陪她來的。」蘇晚棠把列印件收進帆布包，「學長，你在這兼職？」
「周末賺點外快。」沈奕笑了笑，「這家店老闆是我老鄉，我幫他盯兩天場子。剛才沒嚇到你們吧？」
「就那三個弱智，能嚇到我？」王鹿鳴拉開椅子坐下，「不過你剛才那套連招確實可以。兵不血刃，有點帥。」
沈奕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行了，你們繼續玩。」沈奕指了指吧檯，「有事隨時叫我，我給你們送兩瓶可樂過來，算我請的。」
下午兩點，王鹿鳴終於打完了最後一場排位賽。
蘇晚棠的課題報告也剛好收尾。
兩人走出網吧，沈奕剛好換下馬甲，推著一輛半舊的自行車從後門出來。
「晚棠，你們回學校嗎？」沈奕推著車走過來，「我剛好下班，順路送你們？」
「我不回學校。」王鹿鳴擺擺手，「我約了人去市中心看漫展。晚棠，你自己回去吧。」
說完，王鹿鳴攔了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路邊只剩下蘇晚棠和沈奕。
「學長，不用麻煩了。」蘇晚棠指了指前面的公交站，「我坐公交回去就行。」
「公交站離這還有兩站地呢。」沈奕拍了拍自行車后座，「上來吧，我送你。你回南區宿舍對吧？」
蘇晚棠猶豫了一下。
「我不回宿舍。」蘇晚棠開口，「我去錦繡江南小區。」
沈奕愣住了。
錦繡江南是江大附近最高檔的住宅區，裡面住的非富即貴。一個靠獎學金和兼職生活的大一新生，去那裡幹什麼？
「你去那做家教？」沈奕問。
「算是吧。」蘇晚棠含糊地應了一句，坐上自行車后座。
自行車在林蔭道上穿行。
沈奕騎得很穩，一路上都在跟蘇晚棠聊陳鶴年教授課題組的事。他雖然精打細算，但專業課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兩人聊起文獻學倒是頗有共同語言。
二十分鐘後，自行車停在錦繡江南小區氣派的南大門外。
蘇晚棠跳下車。
「謝謝學長。」蘇晚棠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沈奕看著小區門口站崗的保安和進出的豪車，忍不住開口：「晚棠，這小區的家教費應該挺高吧？你一個人進去安全嗎？要不要我陪你進去？」
「不用不用。」蘇晚棠連連擺手，「僱主脾氣有點怪，不喜歡見生人。」
話音剛落，小區門口的閘機打開。
厲沉舟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休閒服，手裡拎著一個印著超市Logo的塑膠袋，從裡面走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蘇晚棠，以及推著自行車的沈奕。
厲沉舟停下腳步，目光在沈奕那輛半舊的自行車上掃過，最後落在蘇晚棠臉上。
蘇晚棠心裡咯噔一下。
完蛋。
厲沉舟邁開長腿，徑直走到兩人面前。
「厲教授？」沈奕趕緊打招呼，語氣恭敬，「您也住這？」
厲沉舟沒有理會沈奕。他看著蘇晚棠，視線落在她背著的帆布包上。
「陳教授的課題報告寫完了？」厲沉舟語氣平穩。
「寫完了。」蘇晚棠硬著頭皮回答。
沈奕看看厲沉舟，又看看蘇晚棠，腦子裡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晚棠，你說的脾氣有點怪的僱主，不會就是厲教授吧？」沈奕驚訝地問。
厲沉舟挑了挑眉。
「僱主？」厲沉舟轉頭看向沈奕，又把視線移回蘇晚棠臉上，「你跟他說，我是你僱主？」
蘇晚棠拼命給厲沉舟使眼色，示意他配合一下。
厲沉舟完全無視了她的暗示。
他抬起手，把手裡的塑膠袋遞給蘇晚棠。
「去超市買了兩瓶醬油。」厲沉舟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沈奕聽得清清楚楚，「蘇同學，你這個月的房租，打算什麼時候交？」
沈奕徹底愣住了。
「房租？」沈奕瞪大眼睛，「晚棠，你跟厲教授合租？」
蘇晚棠頭皮發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厲沉舟看著沈奕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她沒告訴你嗎？」厲沉舟語氣平靜，「我是她房東。」
王鹿鳴把兩杯冰搖檸檬茶重重磕在電腦桌上，拉開電競椅坐下。
「上號！」王鹿鳴熟練地開機，戴上耳機，「今天不把電競社那幫孫子打得叫爸爸，我就不姓王！」
蘇晚棠坐在旁邊的位置上，沒有碰滑鼠。她從帆布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A4紙列印件，又拿出一支紅藍雙色原子筆，平鋪在鍵盤托盤上。
王鹿鳴轉過頭，瞪著蘇晚棠面前那堆印滿繁體字的紙。
「蘇晚棠，你對得起這三十塊錢一小時的包廂費嗎？」王鹿鳴扯下半邊耳機，「來網吧看《永樂大典》殘卷影印本？你是不是腦子學壞了？」
「陳教授明天早上要課題進度報告。」蘇晚棠頭也不抬，用紅筆在紙上圈出一個字，「我差最後兩頁校勘沒做完。你打你的，我保證不發出聲音。」
王鹿鳴翻了個白眼。
「行，你就在這修仙吧。」王鹿鳴重新戴上耳機，點開遊戲圖標，「等我殺穿對面，再來拯救你這個書呆子。」
遊戲很快開始。
王鹿鳴的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嘴裡的輸出比手速還快。
「打野你瞎嗎？對面法師沒閃現你不抓？」
「輔助你把大招留著過年包餃子用啊！」
「這射手走位比我奶奶去菜市場挑白菜還慢！」
蘇晚棠對旁邊的噪音充耳不聞。她盯著紙上的字跡，眉頭微皺。這頁殘卷上的「避」字少了一划，按照宋代避諱規則，應該是避宋高宗趙構的諱。但紙張的紋理和墨色，又明顯帶有明代中期的特徵。
她拿起藍筆，在旁邊寫下一行批註。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蘇晚棠的思路。
王鹿鳴旁邊的隔斷擋板被人用力拍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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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染著黃毛、穿著緊身精神小伙套裝的男生站在過道里。帶頭的黃毛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流里流氣地盯著王鹿鳴。
「小丫頭片子，嘴巴放乾淨點。」黃毛指著王鹿鳴的屏幕，「剛才遊戲裡罵誰打野瞎呢？」
王鹿鳴摘下耳機，轉過椅子，上下打量了黃毛一眼。
「原來那個萬年不參團、只會在野區采蘑菇的廢物打野就是你啊。」王鹿鳴冷笑一聲，「怎麼，遊戲裡打不過，跑現實里來找畫面了？」
黃毛臉色一變，把嘴裡的煙吐在地上。
「你找死是不是？」黃毛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王鹿鳴的衣領。
蘇晚棠迅速站起身，一把將王鹿鳴拉到自己身後，手裡的原子筆筆尖直接對準了黃毛的手腕。
「網吧有監控。」蘇晚棠語速極快，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尋釁滋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三條，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並處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罰款。你想試試？」
黃毛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背法條嚇唬我？」黃毛不屑地撇撇嘴，「老子進局子比你進食堂還勤。今天這事，你們倆不跪下道個歉，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另外兩個精神小伙立刻上前一步，把過道堵得死死的。
王鹿鳴脾氣上來了，推開蘇晚棠就要往前沖。
「我今天倒要看看，誰給誰跪下！」王鹿鳴抄起桌上的機械鍵盤。
「哥幾個，火氣別這麼大。」
一道清朗的男聲從黃毛身後傳來。
沈奕穿著一件印著「極光電競」Logo的黑色馬甲，手裡拿著一個記事本，從過道另一頭擠了過來。
他走到黃毛面前，看了一眼王鹿鳴手裡的鍵盤，又看了看黃毛。
「這鍵盤是原廠紅軸，進價八百五。」沈奕翻開手裡的記事本，拿筆在上面敲了兩下，「這台顯示器是32寸曲面屏，兩千二。你們要是動手，這片區域的設備損壞，起步價三千。」
黃毛皺起眉頭：「你誰啊？網管？」
「我是這家店的兼職店長。」沈奕合上記事本，直視黃毛的眼睛，「剛才這位同學說的拘留天數沒錯。你們三個要是進去了，五天不能送外賣或者打零工，按江城最低日薪兩百算，三個人就是三千塊誤工費。」
沈奕停頓了一下，繼續算帳。
「設備賠償三千，誤工費三千，加上罰款一千五。為了遊戲裡的一句口角，搭進去七千五百塊錢。」沈奕把記事本揣進口袋，「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吧？」
黃毛被這一連串的數字繞得有點暈。
他身後的兩個同伴互相看了一眼，明顯打退堂鼓了。
「哥，算了吧。」一個同伴拉了拉黃毛的袖子，「七千多呢，咱們下個月房租還沒交。」
黃毛覺得面子掛不住，指著王鹿鳴放狠話：「算你運氣好！下次別在遊戲裡讓我碰到你！」
說完，黃毛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王鹿鳴把鍵盤扔回桌上，看著沈奕的背影，挑了挑眉。
「沈學長。」王鹿鳴開口，「你這算帳的本事，不去華爾街敲鐘真是屈才了。」
沈奕轉過身，看到蘇晚棠，眼睛亮了一下。
「晚棠，你也在這？」沈奕走過來，視線落在桌上的古籍列印件上，有些驚訝，「來網吧搞學術？」
「陪她來的。」蘇晚棠把列印件收進帆布包，「學長，你在這兼職？」
「周末賺點外快。」沈奕笑了笑，「這家店老闆是我老鄉，我幫他盯兩天場子。剛才沒嚇到你們吧？」
「就那三個弱智，能嚇到我？」王鹿鳴拉開椅子坐下，「不過你剛才那套連招確實可以。兵不血刃，有點帥。」
沈奕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行了，你們繼續玩。」沈奕指了指吧檯，「有事隨時叫我，我給你們送兩瓶可樂過來，算我請的。」
下午兩點，王鹿鳴終於打完了最後一場排位賽。
蘇晚棠的課題報告也剛好收尾。
兩人走出網吧，沈奕剛好換下馬甲，推著一輛半舊的自行車從後門出來。
「晚棠，你們回學校嗎？」沈奕推著車走過來，「我剛好下班，順路送你們？」
「我不回學校。」王鹿鳴擺擺手，「我約了人去市中心看漫展。晚棠，你自己回去吧。」
說完，王鹿鳴攔了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路邊只剩下蘇晚棠和沈奕。
「學長，不用麻煩了。」蘇晚棠指了指前面的公交站，「我坐公交回去就行。」
「公交站離這還有兩站地呢。」沈奕拍了拍自行車后座，「上來吧，我送你。你回南區宿舍對吧？」
蘇晚棠猶豫了一下。
「我不回宿舍。」蘇晚棠開口，「我去錦繡江南小區。」
沈奕愣住了。
錦繡江南是江大附近最高檔的住宅區，裡面住的非富即貴。一個靠獎學金和兼職生活的大一新生，去那裡幹什麼？
「你去那做家教？」沈奕問。
「算是吧。」蘇晚棠含糊地應了一句，坐上自行車后座。
自行車在林蔭道上穿行。
沈奕騎得很穩，一路上都在跟蘇晚棠聊陳鶴年教授課題組的事。他雖然精打細算，但專業課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兩人聊起文獻學倒是頗有共同語言。
二十分鐘後，自行車停在錦繡江南小區氣派的南大門外。
蘇晚棠跳下車。
「謝謝學長。」蘇晚棠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沈奕看著小區門口站崗的保安和進出的豪車，忍不住開口：「晚棠，這小區的家教費應該挺高吧？你一個人進去安全嗎？要不要我陪你進去？」
「不用不用。」蘇晚棠連連擺手，「僱主脾氣有點怪，不喜歡見生人。」
話音剛落，小區門口的閘機打開。
厲沉舟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休閒服，手裡拎著一個印著超市Logo的塑膠袋，從裡面走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蘇晚棠，以及推著自行車的沈奕。
厲沉舟停下腳步，目光在沈奕那輛半舊的自行車上掃過，最後落在蘇晚棠臉上。
蘇晚棠心裡咯噔一下。
完蛋。
厲沉舟邁開長腿，徑直走到兩人面前。
「厲教授？」沈奕趕緊打招呼，語氣恭敬，「您也住這？」
厲沉舟沒有理會沈奕。他看著蘇晚棠，視線落在她背著的帆布包上。
「陳教授的課題報告寫完了？」厲沉舟語氣平穩。
「寫完了。」蘇晚棠硬著頭皮回答。
沈奕看看厲沉舟，又看看蘇晚棠，腦子裡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晚棠，你說的脾氣有點怪的僱主，不會就是厲教授吧？」沈奕驚訝地問。
厲沉舟挑了挑眉。
「僱主？」厲沉舟轉頭看向沈奕，又把視線移回蘇晚棠臉上，「你跟他說，我是你僱主？」
蘇晚棠拼命給厲沉舟使眼色，示意他配合一下。
厲沉舟完全無視了她的暗示。
他抬起手，把手裡的塑膠袋遞給蘇晚棠。
「去超市買了兩瓶醬油。」厲沉舟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沈奕聽得清清楚楚，「蘇同學，你這個月的房租，打算什麼時候交？」
沈奕徹底愣住了。
「房租？」沈奕瞪大眼睛，「晚棠，你跟厲教授合租？」
蘇晚棠頭皮發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厲沉舟看著沈奕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她沒告訴你嗎？」厲沉舟語氣平靜，「我是她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