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學神的覺醒
江大圖書館四樓古籍閱覽室。
蘇晚棠面前堆著半米高的《全唐文》和《說文解字注》。
距離一食堂那場會面已經過去三天。厲老太太對她那個「十年買房計劃」滿意得連連點頭，甚至當場要塞給她一個祖傳玉鐲，被她以「太貴重影響我擠公交」為由嚴詞拒絕。
應付完厲家，蘇晚棠現在的命門全捏在陸培之那個「年級第一」的軍令狀上。
王鹿鳴把一杯冰美式重重磕在桌上。
「蘇晚棠，你瘋了？」王鹿鳴壓低聲音，「連著三天早上六點占座，晚上十點被保安趕出去。論壇那個帖子陸院長不是已經讓人刪了嗎？你還受什麼刺激？」
蘇晚棠頭也不抬，翻過一頁書。
「我要拿期中考試年級第一。」蘇晚棠語速極快。
沈知微拉開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漢語言文學的年級第一？」沈知微語氣平穩，「你知道咱們院那幾個保送進來的學霸有多變態嗎？你一個靠壓線進來的，拿頭去考第一？」
高雲舒遞過來一根蛋白棒。
「晚棠，過度消耗腦力會掉肌肉的。」高雲舒滿臉擔憂，「你先吃口東西。」
蘇晚棠撕開蛋白棒咬了一口。
「陸院長發話了。」蘇晚棠咀嚼著蛋白棒，「拿不到第一，我就得背處分。厲教授的課也會被停。」
王鹿鳴瞪大眼睛。
「陸院長這是要棒打鴛鴦啊！」王鹿鳴一拍大腿，「那你更不能學了！你直接擺爛，讓厲閻王停課，看他以後還怎麼在講台上折磨我們！」
蘇晚棠把剩下的蛋白棒塞進嘴裡。
「我不能連累他。」蘇晚棠翻開下一本書，「他一個月就八千塊工資，停了課我們拿什麼買房。」
沈知微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個被窮酸教授洗腦的室友。
下午兩點，階梯教室。
《古典文獻檢索與考據》是文學院出了名的「萬人坑」。授課的陳鶴年老教授是學術界的泰斗，也是江大公認的掛科狂魔。
陳鶴年站在講台上，敲著黑板，指著PPT上的一頁古籍影印本。
「這是《永樂大典》卷一萬一千三百四十五的殘頁，目前收錄在台北故宮博物院。」陳鶴年目光掃過台下，「大家看這裡的避諱字，誰能告訴我，這頁文獻的斷代依據是什麼？」
階梯教室里鴉雀無聲。
前排幾個保送進來的學霸低著頭，瘋狂翻找教材。
陳鶴年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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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一個個自詡才子才女，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全成了啞巴。」陳鶴年語氣嚴厲，「班長呢？站起來回答。」
班長是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男生，戰戰兢兢地站起來。
「陳教授，這頁里『玄』字缺末筆，應該是避清代康熙帝玄燁的諱。」班長結結巴巴地回答，「所以這頁文獻應該是清代早期的抄本。」
陳鶴年臉色沉了下來。
「一派胡言！」陳鶴年一拍講台，「《永樂大典》是明代編纂，明代人會去避清朝皇帝的諱？你這邏輯是體育老師教的？」
班長滿臉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還有誰？」陳鶴年目光凌厲，「今天要是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這節課全班平時分扣十分！」
台下一片哀嚎。
蘇晚棠坐在倒數第三排，舉起手。
陳鶴年停下動作，皺眉看著後排。
「那位同學，你來說。」陳鶴年指了指蘇晚棠。
蘇晚棠站起身，身姿筆挺。
「陳教授，您PPT上這頁，有三處錯誤。」蘇晚棠聲音清脆，傳遍整個階梯教室。
全班倒吸一口涼氣。
王鹿鳴在桌子底下死死拽蘇晚棠的衣角，拼命給她使眼色。
蘇晚棠不為所動。
「第一，這頁影印本不是《永樂大典》的原件，而是嘉靖年間的重錄本。」蘇晚棠直視陳鶴年的眼睛，「原件在明末已經毀於戰火。您看版心下方的魚尾樣式，單魚尾且黑口，這是典型的嘉靖朝內府刻書特徵。」
陳鶴年推了推老花鏡，湊近屏幕仔細看了一眼。
「第二，剛才班長提到的避諱字。」蘇晚棠繼續說道，「這頁里『玄』字缺末筆，確實是避康熙帝玄燁的諱。但正如您所說，明代文獻不可能避清朝的諱。這說明這頁影印本根本不是明代流傳下來的，而是清代藏書家為了補全殘卷，找人偽造的後補頁。」
階梯教室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陳鶴年的臉色變了。他原本只是想拿這頁文獻考考學生的斷代基本功，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大一新生指出了文獻本身的真偽問題。
「第三。」蘇晚棠語速平穩，拋出最後的重磅炸彈，「這半卷殘頁，去年十月已經由台北故宮博物院正式移交給了江城大學特藏室。它現在就躺在距離我們不到五百米的圖書館地下恆溫庫里。您PPT上的館藏地信息，已經過期一年了。」
陳鶴年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影印本。
足足過了一分鐘，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晚棠。
「你叫什麼名字？」陳鶴年聲音發緊。
「大一漢語言文學，蘇晚棠。」
「下課來我辦公室。」陳鶴年一拍講台，「我手裡那個國家社科基金的古籍整理項目，剛好缺個懂行的助理。你明天就進組！」
全班譁然。
大一新生直接進國家級課題組？這簡直是文學院建院以來的頭一遭。那幾個保送的學霸轉過頭，看怪物一樣看著蘇晚棠。
王鹿鳴手裡的筆直接掉在地上。
「晚棠。」王鹿鳴咽了一口唾沫，「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把圖書館四樓的古籍全吃進肚子裡了？」
蘇晚棠坐下，翻開手裡的筆記本。
「基操，勿六。」蘇晚棠語氣平靜。
晚上十一點半，錦繡江南次臥。
蘇晚棠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攤著一堆專業書。檯燈的光線打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
門把手轉動，厲沉舟推門走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厲沉舟走到她面前，把牛奶放在書桌上，彎腰直接抽走她手裡的《訓詁學簡論》。
「還給我。」蘇晚棠伸手去搶，「我還有兩章沒看完。」
厲沉舟把書舉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陳鶴年今天下午在院長辦公室搶人，差點跟陸院長打起來。」厲沉舟語氣平穩，「你一戰成名，現在全院的教授都在查你的檔案。」
「那不是正好證明了我的實力？」蘇晚棠仰著頭，「陸院長總不能再說我是靠你走後門了吧？」
厲沉舟把書扔到書桌上，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地毯上，將她困在雙臂之間。
「證明實力不需要拿命熬。」厲沉舟視線落在她眼底的烏青上，「蘇晚棠，你這麼拼命想留在文學院，到底是為了陸院長的軍令狀，還是為了別的什麼人？」
蘇晚棠迎上他的目光。
「厲教授覺得我是為了誰？」蘇晚棠反問。
「為了誰都不行。」厲沉舟聲音沉下來，「明天開始，晚上十點必須關燈睡覺。」
蘇晚棠瞪著他。
「你憑什麼管我？」蘇晚棠毫不退讓。
「憑我是你合法丈夫。」厲沉舟逼近一寸，「還是說，你想讓我用合法丈夫的身份，做點比沒收書本更過分的事？」
蘇晚棠面前堆著半米高的《全唐文》和《說文解字注》。
距離一食堂那場會面已經過去三天。厲老太太對她那個「十年買房計劃」滿意得連連點頭，甚至當場要塞給她一個祖傳玉鐲，被她以「太貴重影響我擠公交」為由嚴詞拒絕。
應付完厲家，蘇晚棠現在的命門全捏在陸培之那個「年級第一」的軍令狀上。
王鹿鳴把一杯冰美式重重磕在桌上。
「蘇晚棠，你瘋了？」王鹿鳴壓低聲音，「連著三天早上六點占座，晚上十點被保安趕出去。論壇那個帖子陸院長不是已經讓人刪了嗎？你還受什麼刺激？」
蘇晚棠頭也不抬，翻過一頁書。
「我要拿期中考試年級第一。」蘇晚棠語速極快。
沈知微拉開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漢語言文學的年級第一？」沈知微語氣平穩，「你知道咱們院那幾個保送進來的學霸有多變態嗎？你一個靠壓線進來的，拿頭去考第一？」
高雲舒遞過來一根蛋白棒。
「晚棠，過度消耗腦力會掉肌肉的。」高雲舒滿臉擔憂，「你先吃口東西。」
蘇晚棠撕開蛋白棒咬了一口。
「陸院長發話了。」蘇晚棠咀嚼著蛋白棒，「拿不到第一，我就得背處分。厲教授的課也會被停。」
王鹿鳴瞪大眼睛。
「陸院長這是要棒打鴛鴦啊！」王鹿鳴一拍大腿，「那你更不能學了！你直接擺爛，讓厲閻王停課，看他以後還怎麼在講台上折磨我們！」
蘇晚棠把剩下的蛋白棒塞進嘴裡。
「我不能連累他。」蘇晚棠翻開下一本書，「他一個月就八千塊工資，停了課我們拿什麼買房。」
沈知微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個被窮酸教授洗腦的室友。
下午兩點，階梯教室。
《古典文獻檢索與考據》是文學院出了名的「萬人坑」。授課的陳鶴年老教授是學術界的泰斗，也是江大公認的掛科狂魔。
陳鶴年站在講台上，敲著黑板，指著PPT上的一頁古籍影印本。
「這是《永樂大典》卷一萬一千三百四十五的殘頁，目前收錄在台北故宮博物院。」陳鶴年目光掃過台下，「大家看這裡的避諱字，誰能告訴我，這頁文獻的斷代依據是什麼？」
階梯教室里鴉雀無聲。
前排幾個保送進來的學霸低著頭，瘋狂翻找教材。
陳鶴年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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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一個個自詡才子才女，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全成了啞巴。」陳鶴年語氣嚴厲，「班長呢？站起來回答。」
班長是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男生，戰戰兢兢地站起來。
「陳教授，這頁里『玄』字缺末筆，應該是避清代康熙帝玄燁的諱。」班長結結巴巴地回答，「所以這頁文獻應該是清代早期的抄本。」
陳鶴年臉色沉了下來。
「一派胡言！」陳鶴年一拍講台，「《永樂大典》是明代編纂，明代人會去避清朝皇帝的諱？你這邏輯是體育老師教的？」
班長滿臉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還有誰？」陳鶴年目光凌厲，「今天要是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這節課全班平時分扣十分！」
台下一片哀嚎。
蘇晚棠坐在倒數第三排，舉起手。
陳鶴年停下動作，皺眉看著後排。
「那位同學，你來說。」陳鶴年指了指蘇晚棠。
蘇晚棠站起身，身姿筆挺。
「陳教授，您PPT上這頁，有三處錯誤。」蘇晚棠聲音清脆，傳遍整個階梯教室。
全班倒吸一口涼氣。
王鹿鳴在桌子底下死死拽蘇晚棠的衣角，拼命給她使眼色。
蘇晚棠不為所動。
「第一，這頁影印本不是《永樂大典》的原件，而是嘉靖年間的重錄本。」蘇晚棠直視陳鶴年的眼睛，「原件在明末已經毀於戰火。您看版心下方的魚尾樣式，單魚尾且黑口，這是典型的嘉靖朝內府刻書特徵。」
陳鶴年推了推老花鏡，湊近屏幕仔細看了一眼。
「第二，剛才班長提到的避諱字。」蘇晚棠繼續說道，「這頁里『玄』字缺末筆，確實是避康熙帝玄燁的諱。但正如您所說，明代文獻不可能避清朝的諱。這說明這頁影印本根本不是明代流傳下來的，而是清代藏書家為了補全殘卷，找人偽造的後補頁。」
階梯教室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陳鶴年的臉色變了。他原本只是想拿這頁文獻考考學生的斷代基本功，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大一新生指出了文獻本身的真偽問題。
「第三。」蘇晚棠語速平穩，拋出最後的重磅炸彈，「這半卷殘頁，去年十月已經由台北故宮博物院正式移交給了江城大學特藏室。它現在就躺在距離我們不到五百米的圖書館地下恆溫庫里。您PPT上的館藏地信息，已經過期一年了。」
陳鶴年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影印本。
足足過了一分鐘，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晚棠。
「你叫什麼名字？」陳鶴年聲音發緊。
「大一漢語言文學，蘇晚棠。」
「下課來我辦公室。」陳鶴年一拍講台，「我手裡那個國家社科基金的古籍整理項目，剛好缺個懂行的助理。你明天就進組！」
全班譁然。
大一新生直接進國家級課題組？這簡直是文學院建院以來的頭一遭。那幾個保送的學霸轉過頭，看怪物一樣看著蘇晚棠。
王鹿鳴手裡的筆直接掉在地上。
「晚棠。」王鹿鳴咽了一口唾沫，「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把圖書館四樓的古籍全吃進肚子裡了？」
蘇晚棠坐下，翻開手裡的筆記本。
「基操，勿六。」蘇晚棠語氣平靜。
晚上十一點半，錦繡江南次臥。
蘇晚棠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攤著一堆專業書。檯燈的光線打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
門把手轉動，厲沉舟推門走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厲沉舟走到她面前，把牛奶放在書桌上，彎腰直接抽走她手裡的《訓詁學簡論》。
「還給我。」蘇晚棠伸手去搶，「我還有兩章沒看完。」
厲沉舟把書舉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陳鶴年今天下午在院長辦公室搶人，差點跟陸院長打起來。」厲沉舟語氣平穩，「你一戰成名，現在全院的教授都在查你的檔案。」
「那不是正好證明了我的實力？」蘇晚棠仰著頭，「陸院長總不能再說我是靠你走後門了吧？」
厲沉舟把書扔到書桌上，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地毯上，將她困在雙臂之間。
「證明實力不需要拿命熬。」厲沉舟視線落在她眼底的烏青上，「蘇晚棠，你這麼拼命想留在文學院，到底是為了陸院長的軍令狀，還是為了別的什麼人？」
蘇晚棠迎上他的目光。
「厲教授覺得我是為了誰？」蘇晚棠反問。
「為了誰都不行。」厲沉舟聲音沉下來，「明天開始，晚上十點必須關燈睡覺。」
蘇晚棠瞪著他。
「你憑什麼管我？」蘇晚棠毫不退讓。
「憑我是你合法丈夫。」厲沉舟逼近一寸，「還是說，你想讓我用合法丈夫的身份，做點比沒收書本更過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