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視頻查崗生死時速
「蘇同學，你爸要給你買房？」厲沉舟端著水杯，站在蘇晚棠身後開口。
手機揚聲器里，蘇承業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
「晚棠！你旁邊怎麼有男人的聲音？你在哪？你跟誰在一起？」
蘇晚棠一把捂住手機麥克風，轉頭瞪著厲沉舟。
「閉嘴！」蘇晚棠用氣音警告，伸手把厲沉舟往旁邊推。
厲沉舟順勢退開半步，靠在中島台邊緣，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
蘇晚棠鬆開麥克風，把手機屏幕湊近臉，擋住背後的開放式廚房。
「爸，我在學校外面的付費自習室。」蘇晚棠語速極快，「剛才那是自習室的管理員，提醒我續費。這裡按小時收費，可貴了。」
「管理員？」蘇承業在屏幕那頭皺起眉頭，「管理員管你叫蘇同學？還問我要不要給你買房？」
「他聽到我剛才叫你爸了嘛。」蘇晚棠面不改色，「人家那是調侃。江城房價那麼高，他以為我們在吹牛。」
蘇承業冷哼一聲。
「吹牛？江城哪裡的樓盤我蘇……我蘇承業買不起？」蘇承業差點說漏嘴，趕緊往回找補，「就算砸鍋賣鐵，爸也不能讓你在外面受委屈。你馬上回宿舍，把鏡頭轉過去，我要看你宿舍的真實環境。現在就回！」
蘇晚棠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晚上八點半。
從錦繡江南打車回江大南區宿舍，最快也要半個小時。
「爸，外面下過雨，路滑。」蘇晚棠試圖拖延，「我明天白天再給你看行不行？」
「不行！」蘇承業態度堅決，「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我不放心。你現在就走，我不掛視頻，看著你回宿舍。」
蘇晚棠頭皮發麻。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厲沉舟。
厲沉舟放下水杯，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次臥。
次臥是蘇晚棠搬進來後自己布置的，裡面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牆上還貼了幾張動漫海報，勉強能偽裝成學生宿舍的一角。
蘇晚棠立刻會意。
「爸，你等一下，我收拾書包。」蘇晚棠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中島台上，只留聲音。
她拔腿就往次臥跑。
厲沉舟跟在她身後，步伐穩健。
兩人衝進次臥。
蘇晚棠指了指書桌，又指了指單人床。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厲沉舟立刻上前，把書桌上那台價值兩萬的蘋果一體機拔掉電源，塞進衣櫃。
蘇晚棠從帆布包里掏出幾本舊專業書，胡亂堆在書桌上。
「燈太亮了。」蘇晚棠壓低聲音，「宿舍的燈沒有這麼亮。」
厲沉舟走到門邊，關掉次臥的頂燈。
房間裡瞬間暗下來。
厲沉舟拿起書桌上的一盞夾子檯燈，夾在書架邊緣，調整角度，讓光線只照亮書桌和單人床的一角，避開旁邊那組定製的胡桃木衣櫃。
蘇晚棠拉開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
「爸，我回宿舍了。」蘇晚棠把鏡頭對準自己，背景是那張單人床和貼著海報的牆壁。
蘇承業在屏幕里眯起眼睛。
「這麼快？」蘇承業問，「你剛才不是說在校外的自習室嗎？」
「就在學校後門，跑兩步就到了。」蘇晚棠臉不紅心不跳，「你看，這就是我的床位。上床下桌，條件挺好的。」
蘇承業仔細端詳著屏幕里的背景。
「這牆紙怎麼看著這麼高級？」蘇承業指著牆壁，「江大的宿舍還貼這種帶暗紋的環保牆紙？」
蘇晚棠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厲沉舟裝修時用的進口牆紙，一平米八百塊。
「這是我們宿舍幾個女生自己買的貼紙。」蘇晚棠腦子轉得飛快，「拼夕夕九塊九包郵，防水防潮，貼上顯得乾淨。」
蘇承業半信半疑。
「你室友呢？」蘇承業繼續查崗，「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們去圖書館複習了。」蘇晚棠回答，「馬上期中考試，大家都很卷。」
厲沉舟站在鏡頭死角，看著蘇晚棠對著屏幕撒謊，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一本《古代文學史》，翻開一頁，遞到蘇晚棠面前。
蘇晚棠順手接過，攤開在桌面上，裝出正在複習的樣子。
「爸，你看，我正在背重點呢。」蘇晚棠把鏡頭往下壓了壓，露出書本。
蘇承業的視線越過書本，落在蘇晚棠身後的單人床上。
「晚棠。」蘇承業的聲音突然沉下來，「你床上那是什麼東西？」
蘇晚棠回頭看去。
單人床的床尾，搭著一件深灰色的男士襯衫。
那是厲沉舟剛才在廚房做飯前脫下來的高定襯衫，隨手扔在了次臥的床上。
蘇晚棠頭皮瞬間炸開。
「那是……」蘇晚棠大腦飛速運轉。
「男人的衣服？」蘇承業在屏幕那頭拔高音量，「蘇晚棠！你宿舍里怎麼會有男人的襯衫？你到底在哪？你是不是跟那個什麼自習室管理員在一起？」
厲沉舟站在旁邊，眉頭微挑，準備看蘇晚棠怎麼圓這個謊。
蘇晚棠一把抓起那件襯衫，直接套在自己身上。
襯衫很大，下擺直接蓋過了她的大腿，袖子長出一大截。
「爸，你誤會了！」蘇晚棠把袖子捲起來，對著鏡頭展示，「這是我新買的睡衣！現在流行這種中性風，寬大，穿著舒服。你看，這袖子多長，還能當手套用。」
蘇承業盯著屏幕里的那件襯衫。
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對高定服裝的剪裁和面料極其敏感。
那件襯衫的領口走線，肩部的立體剪裁，還有那泛著微光的真絲混紡面料。
絕對不是什麼地攤貨，更不是幾十塊錢的睡衣。
這件衣服的版型，出自義大利薩維爾街的某個老裁縫之手，起步價至少五位數。
「你買的睡衣？」蘇承業語氣充滿懷疑，「多少錢買的？」
「三十五！」蘇晚棠報出一個極其接地氣的數字，「大學城后街夜市淘的。老闆說是外貿尾單，剪標的，所以便宜。」
蘇承業冷笑一聲。
外貿尾單能做出這種手工鎖邊的扣眼？
但他沒有當場拆穿。
女兒在撒謊。
這件襯衫的主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窮學生，更不是什麼自習室管理員。
「行，三十五的睡衣。」蘇承業點點頭，「穿著舒服就行。你早點休息，別熬夜看書。沒錢了跟爸說，爸給你轉。」
「知道了爸，你跟我媽也早點休息。拜拜！」
蘇晚棠果斷按下掛斷鍵。
屏幕變黑。
蘇晚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
厲沉舟走過去，把夾在書架上的檯燈關掉，打開次臥的頂燈。
房間重新恢復明亮。
蘇晚棠穿著那件寬大的男士襯衫，仰頭看著厲沉舟。
厲沉舟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
蘇晚棠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厲沉舟嘴角也揚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三十五塊的外貿尾單？」厲沉舟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蘇同學，你這砍價的本事，不去採購部真是屈才了。」
「我那叫急中生智。」蘇晚棠扯了扯身上的襯衫，「要不是你亂扔衣服，我至於被我爸當場抓獲嗎？」
「這是我的房子。」厲沉舟理直氣壯，「我在自己家裡脫衣服，還要向你報備？」
「協議第一條，互不干涉私生活。」蘇晚棠立刻搬出協議，「但你這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家庭和睦了。萬一我爸真殺到江大來查寢，我上哪給他變一個貼著八百塊一平米牆紙的宿舍出來？」
厲沉舟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爸很關心你。」厲沉舟開口。
「那當然。」蘇晚棠揚起下巴，「我爸雖然窮，但他把最好的都給我了。他剛才還說要砸鍋賣鐵給我買房呢。」
厲沉舟點點頭。
「一個快倒閉的建材公司職員。」厲沉舟語氣平穩，「能一眼看出這件襯衫不對勁。你爸的眼光，比顧明軒毒多了。」
蘇晚棠心裡一驚。
「我爸那是瞎猜的。」蘇晚棠趕緊找補，「他就是覺得女孩子穿男款襯衫不合適。老一輩思想保守嘛。」
厲沉舟沒有繼續追問。
他站起身，走到蘇晚棠面前。
蘇晚棠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他。
「脫下來。」厲沉舟開口。
蘇晚棠雙手護在胸前。
「幹嘛？」蘇晚棠警惕地看著他，「我裡面就穿了一件吊帶。」
「這是我的衣服。」厲沉舟看著她，「你打算穿著它睡覺？」
「借我穿一晚怎麼了？」蘇晚棠理直氣壯，「我剛才為了配合你演戲，出了一身汗，我自己的衣服都濕了。」
厲沉舟鬆開手。
「行。」厲沉舟轉身往外走，「三十五塊的租金，從工資卡里扣。」
蘇晚棠對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拳頭。
兩人回到客廳。
蘇晚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厲教授。」蘇晚棠看著天花板，「我們這算不算同生共死過一次了？」
厲沉舟走到中島台前，拿起自己的水杯。
「算。」厲沉舟喝了一口水，「配合默契。」
蘇晚棠轉過頭，看著他。
「那你是不是該獎勵我點什麼？」蘇晚棠順杆爬，「比如，把那張工資卡的密碼告訴我？」
厲沉舟放下水杯，轉過身看著她。
「密碼是你的生日。」厲沉舟開口。
蘇晚棠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生日？」蘇晚棠問。
「結婚證上有身份證號。」厲沉舟語氣平穩。
蘇晚棠撇撇嘴。
「算你有良心。」蘇晚棠坐直身體，「不過我說了，那是抗風險資金，我不會亂動的。」
厲沉舟走到沙發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晚棠。」厲沉舟叫她的名字。
「幹嘛？」蘇晚棠仰起頭。
「你剛才說，你爸要是殺到江大來查寢，你沒法交代。」厲沉舟看著她的眼睛，「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奶奶明天殺到江大來查崗，我該怎麼交代？」
蘇晚棠瞪大眼睛。
「你奶奶？」蘇晚棠拔高音量，「她來江大幹什麼？」
「她今天下午給我打了電話。」厲沉舟語氣沒有任何起伏，「說明天中午，要來學校食堂視察我的伙食。順便，見見我那個一直藏著掖著的女朋友。」
蘇晚棠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女朋友？」蘇晚棠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不然呢？」厲沉舟看著她，「你拿了我的工資卡，總得干點活吧。」
蘇晚棠抓狂地揉了揉頭髮。
「厲沉舟，你這是恩將仇報！」蘇晚棠大喊，「我剛幫你圓了謊，你轉頭就把我賣給你奶奶？」
「這叫禮尚往來。」厲沉舟轉身走向主臥，「明天中午十二點，一食堂二樓。別遲到。」
手機揚聲器里，蘇承業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
「晚棠！你旁邊怎麼有男人的聲音？你在哪？你跟誰在一起？」
蘇晚棠一把捂住手機麥克風，轉頭瞪著厲沉舟。
「閉嘴！」蘇晚棠用氣音警告，伸手把厲沉舟往旁邊推。
厲沉舟順勢退開半步，靠在中島台邊緣，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
蘇晚棠鬆開麥克風，把手機屏幕湊近臉，擋住背後的開放式廚房。
「爸，我在學校外面的付費自習室。」蘇晚棠語速極快，「剛才那是自習室的管理員，提醒我續費。這裡按小時收費，可貴了。」
「管理員？」蘇承業在屏幕那頭皺起眉頭，「管理員管你叫蘇同學？還問我要不要給你買房？」
「他聽到我剛才叫你爸了嘛。」蘇晚棠面不改色，「人家那是調侃。江城房價那麼高，他以為我們在吹牛。」
蘇承業冷哼一聲。
「吹牛？江城哪裡的樓盤我蘇……我蘇承業買不起？」蘇承業差點說漏嘴，趕緊往回找補，「就算砸鍋賣鐵，爸也不能讓你在外面受委屈。你馬上回宿舍，把鏡頭轉過去，我要看你宿舍的真實環境。現在就回！」
蘇晚棠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晚上八點半。
從錦繡江南打車回江大南區宿舍，最快也要半個小時。
「爸，外面下過雨，路滑。」蘇晚棠試圖拖延，「我明天白天再給你看行不行？」
「不行！」蘇承業態度堅決，「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我不放心。你現在就走，我不掛視頻，看著你回宿舍。」
蘇晚棠頭皮發麻。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厲沉舟。
厲沉舟放下水杯，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次臥。
次臥是蘇晚棠搬進來後自己布置的，裡面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牆上還貼了幾張動漫海報，勉強能偽裝成學生宿舍的一角。
蘇晚棠立刻會意。
「爸，你等一下，我收拾書包。」蘇晚棠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中島台上，只留聲音。
她拔腿就往次臥跑。
厲沉舟跟在她身後，步伐穩健。
兩人衝進次臥。
蘇晚棠指了指書桌，又指了指單人床。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厲沉舟立刻上前，把書桌上那台價值兩萬的蘋果一體機拔掉電源，塞進衣櫃。
蘇晚棠從帆布包里掏出幾本舊專業書，胡亂堆在書桌上。
「燈太亮了。」蘇晚棠壓低聲音，「宿舍的燈沒有這麼亮。」
厲沉舟走到門邊，關掉次臥的頂燈。
房間裡瞬間暗下來。
厲沉舟拿起書桌上的一盞夾子檯燈，夾在書架邊緣，調整角度，讓光線只照亮書桌和單人床的一角，避開旁邊那組定製的胡桃木衣櫃。
蘇晚棠拉開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
「爸，我回宿舍了。」蘇晚棠把鏡頭對準自己，背景是那張單人床和貼著海報的牆壁。
蘇承業在屏幕里眯起眼睛。
「這麼快？」蘇承業問，「你剛才不是說在校外的自習室嗎？」
「就在學校後門，跑兩步就到了。」蘇晚棠臉不紅心不跳，「你看，這就是我的床位。上床下桌，條件挺好的。」
蘇承業仔細端詳著屏幕里的背景。
「這牆紙怎麼看著這麼高級？」蘇承業指著牆壁，「江大的宿舍還貼這種帶暗紋的環保牆紙？」
蘇晚棠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厲沉舟裝修時用的進口牆紙，一平米八百塊。
「這是我們宿舍幾個女生自己買的貼紙。」蘇晚棠腦子轉得飛快，「拼夕夕九塊九包郵，防水防潮，貼上顯得乾淨。」
蘇承業半信半疑。
「你室友呢？」蘇承業繼續查崗，「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們去圖書館複習了。」蘇晚棠回答，「馬上期中考試，大家都很卷。」
厲沉舟站在鏡頭死角，看著蘇晚棠對著屏幕撒謊，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一本《古代文學史》，翻開一頁，遞到蘇晚棠面前。
蘇晚棠順手接過，攤開在桌面上，裝出正在複習的樣子。
「爸，你看，我正在背重點呢。」蘇晚棠把鏡頭往下壓了壓，露出書本。
蘇承業的視線越過書本，落在蘇晚棠身後的單人床上。
「晚棠。」蘇承業的聲音突然沉下來，「你床上那是什麼東西？」
蘇晚棠回頭看去。
單人床的床尾，搭著一件深灰色的男士襯衫。
那是厲沉舟剛才在廚房做飯前脫下來的高定襯衫，隨手扔在了次臥的床上。
蘇晚棠頭皮瞬間炸開。
「那是……」蘇晚棠大腦飛速運轉。
「男人的衣服？」蘇承業在屏幕那頭拔高音量，「蘇晚棠！你宿舍里怎麼會有男人的襯衫？你到底在哪？你是不是跟那個什麼自習室管理員在一起？」
厲沉舟站在旁邊，眉頭微挑，準備看蘇晚棠怎麼圓這個謊。
蘇晚棠一把抓起那件襯衫，直接套在自己身上。
襯衫很大，下擺直接蓋過了她的大腿，袖子長出一大截。
「爸，你誤會了！」蘇晚棠把袖子捲起來，對著鏡頭展示，「這是我新買的睡衣！現在流行這種中性風，寬大，穿著舒服。你看，這袖子多長，還能當手套用。」
蘇承業盯著屏幕里的那件襯衫。
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對高定服裝的剪裁和面料極其敏感。
那件襯衫的領口走線，肩部的立體剪裁，還有那泛著微光的真絲混紡面料。
絕對不是什麼地攤貨，更不是幾十塊錢的睡衣。
這件衣服的版型，出自義大利薩維爾街的某個老裁縫之手，起步價至少五位數。
「你買的睡衣？」蘇承業語氣充滿懷疑，「多少錢買的？」
「三十五！」蘇晚棠報出一個極其接地氣的數字，「大學城后街夜市淘的。老闆說是外貿尾單，剪標的，所以便宜。」
蘇承業冷笑一聲。
外貿尾單能做出這種手工鎖邊的扣眼？
但他沒有當場拆穿。
女兒在撒謊。
這件襯衫的主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窮學生，更不是什麼自習室管理員。
「行，三十五的睡衣。」蘇承業點點頭，「穿著舒服就行。你早點休息，別熬夜看書。沒錢了跟爸說，爸給你轉。」
「知道了爸，你跟我媽也早點休息。拜拜！」
蘇晚棠果斷按下掛斷鍵。
屏幕變黑。
蘇晚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
厲沉舟走過去，把夾在書架上的檯燈關掉，打開次臥的頂燈。
房間重新恢復明亮。
蘇晚棠穿著那件寬大的男士襯衫，仰頭看著厲沉舟。
厲沉舟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
蘇晚棠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厲沉舟嘴角也揚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三十五塊的外貿尾單？」厲沉舟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蘇同學，你這砍價的本事，不去採購部真是屈才了。」
「我那叫急中生智。」蘇晚棠扯了扯身上的襯衫，「要不是你亂扔衣服，我至於被我爸當場抓獲嗎？」
「這是我的房子。」厲沉舟理直氣壯，「我在自己家裡脫衣服，還要向你報備？」
「協議第一條，互不干涉私生活。」蘇晚棠立刻搬出協議，「但你這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家庭和睦了。萬一我爸真殺到江大來查寢，我上哪給他變一個貼著八百塊一平米牆紙的宿舍出來？」
厲沉舟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爸很關心你。」厲沉舟開口。
「那當然。」蘇晚棠揚起下巴，「我爸雖然窮，但他把最好的都給我了。他剛才還說要砸鍋賣鐵給我買房呢。」
厲沉舟點點頭。
「一個快倒閉的建材公司職員。」厲沉舟語氣平穩，「能一眼看出這件襯衫不對勁。你爸的眼光，比顧明軒毒多了。」
蘇晚棠心裡一驚。
「我爸那是瞎猜的。」蘇晚棠趕緊找補，「他就是覺得女孩子穿男款襯衫不合適。老一輩思想保守嘛。」
厲沉舟沒有繼續追問。
他站起身，走到蘇晚棠面前。
蘇晚棠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他。
「脫下來。」厲沉舟開口。
蘇晚棠雙手護在胸前。
「幹嘛？」蘇晚棠警惕地看著他，「我裡面就穿了一件吊帶。」
「這是我的衣服。」厲沉舟看著她，「你打算穿著它睡覺？」
「借我穿一晚怎麼了？」蘇晚棠理直氣壯，「我剛才為了配合你演戲，出了一身汗，我自己的衣服都濕了。」
厲沉舟鬆開手。
「行。」厲沉舟轉身往外走，「三十五塊的租金，從工資卡里扣。」
蘇晚棠對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拳頭。
兩人回到客廳。
蘇晚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厲教授。」蘇晚棠看著天花板，「我們這算不算同生共死過一次了？」
厲沉舟走到中島台前，拿起自己的水杯。
「算。」厲沉舟喝了一口水，「配合默契。」
蘇晚棠轉過頭，看著他。
「那你是不是該獎勵我點什麼？」蘇晚棠順杆爬，「比如，把那張工資卡的密碼告訴我？」
厲沉舟放下水杯，轉過身看著她。
「密碼是你的生日。」厲沉舟開口。
蘇晚棠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生日？」蘇晚棠問。
「結婚證上有身份證號。」厲沉舟語氣平穩。
蘇晚棠撇撇嘴。
「算你有良心。」蘇晚棠坐直身體，「不過我說了，那是抗風險資金，我不會亂動的。」
厲沉舟走到沙發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晚棠。」厲沉舟叫她的名字。
「幹嘛？」蘇晚棠仰起頭。
「你剛才說，你爸要是殺到江大來查寢，你沒法交代。」厲沉舟看著她的眼睛，「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奶奶明天殺到江大來查崗，我該怎麼交代？」
蘇晚棠瞪大眼睛。
「你奶奶？」蘇晚棠拔高音量，「她來江大幹什麼？」
「她今天下午給我打了電話。」厲沉舟語氣沒有任何起伏，「說明天中午，要來學校食堂視察我的伙食。順便，見見我那個一直藏著掖著的女朋友。」
蘇晚棠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女朋友？」蘇晚棠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不然呢？」厲沉舟看著她，「你拿了我的工資卡，總得干點活吧。」
蘇晚棠抓狂地揉了揉頭髮。
「厲沉舟，你這是恩將仇報！」蘇晚棠大喊，「我剛幫你圓了謊，你轉頭就把我賣給你奶奶？」
「這叫禮尚往來。」厲沉舟轉身走向主臥，「明天中午十二點，一食堂二樓。別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