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高手
陸晨踏上通往天台的最後一階樓梯時，夜風迎面撲來。
化工廠的天台開闊而破敗，地面是粗糙的水泥。
裂縫中長滿了枯黃的野草。四周的欄杆鏽蝕嚴重。
有幾段已經斷裂，露出危險的缺口。
天台的角落裡堆放著一些廢棄的化工桶和生鏽的管道配件。
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陰影。
禿鷲就站在天台的正中央。
他沒有躲在暗處，沒有占據有利地形。
就這麼堂堂正正地站在那裡，仿佛是在等待一場期待已久的約會。
聽到樓梯口的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與陸晨在空中相遇。
兩人相距大約十米。
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化工廠特有的鐵鏽味和化學品的殘留氣息。
「你比我想像中來得快。」
禿鷲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真誠的讚嘆。
「七處陷阱，十五分鐘全部排除。說實話，我本來以為至少能拖住你半小時。」
「你的陷阱設計得不錯。」
陸晨平靜地回答。
「但有一個問題，你太依賴技術手段了。
真正的陷阱不在於有多精密，而在於能不能騙過人的直覺。
你的那些裝置，太刻意了。」
禿鷲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認可的笑容：「說得對。這一點，我確實不如你。」
他向前走了兩步，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頸，發出一連串骨骼摩擦的脆響。
然後他從腰間拔出一把軍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刀背上帶有鋸齒，是一把標準的軍用格鬥刀。
「我本來可以用槍的。」禿鷲說。
「以我的槍法，在你踏上天台的那一刻就可以把你打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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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沒用。」陸晨說。
「是的，我沒用。」
禿鷲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因為那樣太沒意思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如果就這麼簡單地用一顆子彈結束，那也太對不起我們之間的緣分了。」
他擺出一個標準的格鬥姿勢，刀尖斜指地面，重心壓低，雙腳微微分開。
「來吧，讓我看看，能讓整個組織聞風喪膽的陸晨，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陸晨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拔出腿側的匕首，反手握持，刀身緊貼小臂外側。
這是近身格鬥中最適合防守反擊的握法。
他沒有擺出任何花哨的架勢，只是簡單地站在那裡，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卻讓禿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高手。
真正的格鬥高手，不會擺出誇張的起手式，不會做出多餘的動作。
他們站在那裡，全身就是一個隨時可以爆發的彈簧。
兩人對峙了三秒鐘。
然後同時動了。
禿鷲率先發起攻擊，他踏步上前，軍刀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斜刺向陸晨的左側肋骨。
這一刀又快又狠，目標是腎臟位置，一旦刺中，會迅速造成大出血和休克。
陸晨沒有後退。他側身一閃，匕首從下往上撩起，格擋住禿鷲的刀鋒，同時左肘順勢撞向禿鷲的面門。
禿鷲偏頭躲過肘擊，膝蓋抬起，撞向陸晨的大腿外側。
這是一記破壞平衡的膝撞，如果命中，會讓陸晨的右腿瞬間失去支撐力。
陸晨在被擊中前的剎那向後撤了半步，膝撞擦著他的褲腿掠過。
沒有造成實質傷害。
第一輪交鋒，雙方各有所試探，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禿鷲甩了甩握刀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好反應。」
「你也不差。」陸晨淡淡道。
第二輪交鋒隨即展開。
這一次，禿鷲改變了打法。
他不再追求一擊致命，而是開始用連續的組合攻擊壓制陸晨——刺、削、劈、撩，刀光連綿不絕，如同一張密集的刀網籠罩向陸晨的上半身。
陸晨連連後退，匕首不斷格擋，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
禿鷲的力量很大，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虎口發麻。
更棘手的是，禿鷲的刀法極為老練，虛虛實實，真假難辨，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一刀斃命。
陸晨被逼退了三四步，後背幾乎要撞上天台邊緣的欄杆。
就在這時，禿鷲使出了一個假動作。
他虛晃一刀刺向陸晨的面門，然後在陸晨舉刀格擋的瞬間，刀鋒突然下沉，轉向刺向陸晨的小腹。
這一刀速度極快，角度刁鑽，幾乎不可能完全避開。
但陸晨沒有試圖避開。
他做出了一個禿鷲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舉動。
他放棄了防守，直接向前跨了一步，讓自己的身體主動迎向刀鋒！
嗤——
軍刀的刀尖刺穿了陸晨的外套，劃破了他腰側的皮膚，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但由於他主動向前迎擊，這一刀並沒有刺深，只是造成了表皮創傷。
而與此同時，陸晨的匕首已經從一個詭異的角度揮出，划過禿鷲的前臂。
禿鷲悶哼一聲，迅速後撤。
一道血線出現在他的前臂上，雖然不深，但足夠讓他握刀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又抬頭看向陸晨，眼中的興奮之色更濃了：「以傷換命……你是個瘋子。」
「只要能贏就行。」陸晨平靜地回答，仿佛腰側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不是他的。
禿鷲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天台上迴蕩，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暢快。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重新握緊了軍刀。
「這麼多年了，我終於遇到了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他撕下一截衣袖，纏在受傷的前臂上，用力紮緊，止住了流血。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禿鷲的眼神是一隻獵食者的眼神，冷靜而殘忍。
那麼現在，他的眼神則更像是一個賭徒。
一個已經押上了全部籌碼、準備孤注一擲的賭徒。
「接下來這一輪，我不會留手了。」禿鷲說。
「你之前也沒留過。」陸晨回道。
禿鷲咧嘴一笑，再次撲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軍刀化作一道道銀色的弧線，從各個角度襲向陸晨的要害：咽喉、心臟、腎臟、頸動脈。
他的攻擊不再有任何保留，每一刀都帶著必殺的決心，完全放棄了防守，將所有力量都傾注在進攻上。
陸晨被逼得連連後退，匕首的格擋變得越來越吃力。
禿鷲的這種打法太瘋狂了。
完全不考慮自身防禦，只追求在最短時間內將對手擊殺。
這種打法對體力的消耗極大，不可能持久，但在短時間內爆發出的殺傷力是驚人的。
陸晨的肩頭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洇濕了衣袖。
他的臉頰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那是刀鋒掠過時留下的印記。
但他的眼神始終沒有變化。
他在等。
等禿鷲體力下降的那個瞬間。
禿鷲的攻勢確實猛烈，但這種不計代價的攻擊不可能持續太久。
三十秒之內，他的速度必然會下降，動作必然會變形。
到那個時候，就是陸晨反擊的機會。
然而，禿鷲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突然變招了。
化工廠的天台開闊而破敗，地面是粗糙的水泥。
裂縫中長滿了枯黃的野草。四周的欄杆鏽蝕嚴重。
有幾段已經斷裂，露出危險的缺口。
天台的角落裡堆放著一些廢棄的化工桶和生鏽的管道配件。
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陰影。
禿鷲就站在天台的正中央。
他沒有躲在暗處，沒有占據有利地形。
就這麼堂堂正正地站在那裡，仿佛是在等待一場期待已久的約會。
聽到樓梯口的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與陸晨在空中相遇。
兩人相距大約十米。
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化工廠特有的鐵鏽味和化學品的殘留氣息。
「你比我想像中來得快。」
禿鷲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真誠的讚嘆。
「七處陷阱，十五分鐘全部排除。說實話，我本來以為至少能拖住你半小時。」
「你的陷阱設計得不錯。」
陸晨平靜地回答。
「但有一個問題，你太依賴技術手段了。
真正的陷阱不在於有多精密，而在於能不能騙過人的直覺。
你的那些裝置，太刻意了。」
禿鷲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認可的笑容：「說得對。這一點，我確實不如你。」
他向前走了兩步，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頸，發出一連串骨骼摩擦的脆響。
然後他從腰間拔出一把軍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刀背上帶有鋸齒，是一把標準的軍用格鬥刀。
「我本來可以用槍的。」禿鷲說。
「以我的槍法，在你踏上天台的那一刻就可以把你打成篩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你沒用。」陸晨說。
「是的，我沒用。」
禿鷲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因為那樣太沒意思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如果就這麼簡單地用一顆子彈結束，那也太對不起我們之間的緣分了。」
他擺出一個標準的格鬥姿勢，刀尖斜指地面，重心壓低，雙腳微微分開。
「來吧，讓我看看，能讓整個組織聞風喪膽的陸晨，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陸晨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拔出腿側的匕首，反手握持，刀身緊貼小臂外側。
這是近身格鬥中最適合防守反擊的握法。
他沒有擺出任何花哨的架勢，只是簡單地站在那裡，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卻讓禿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高手。
真正的格鬥高手，不會擺出誇張的起手式，不會做出多餘的動作。
他們站在那裡，全身就是一個隨時可以爆發的彈簧。
兩人對峙了三秒鐘。
然後同時動了。
禿鷲率先發起攻擊，他踏步上前，軍刀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斜刺向陸晨的左側肋骨。
這一刀又快又狠，目標是腎臟位置，一旦刺中，會迅速造成大出血和休克。
陸晨沒有後退。他側身一閃，匕首從下往上撩起，格擋住禿鷲的刀鋒，同時左肘順勢撞向禿鷲的面門。
禿鷲偏頭躲過肘擊，膝蓋抬起，撞向陸晨的大腿外側。
這是一記破壞平衡的膝撞，如果命中，會讓陸晨的右腿瞬間失去支撐力。
陸晨在被擊中前的剎那向後撤了半步，膝撞擦著他的褲腿掠過。
沒有造成實質傷害。
第一輪交鋒，雙方各有所試探，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禿鷲甩了甩握刀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好反應。」
「你也不差。」陸晨淡淡道。
第二輪交鋒隨即展開。
這一次，禿鷲改變了打法。
他不再追求一擊致命，而是開始用連續的組合攻擊壓制陸晨——刺、削、劈、撩，刀光連綿不絕，如同一張密集的刀網籠罩向陸晨的上半身。
陸晨連連後退，匕首不斷格擋，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
禿鷲的力量很大，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虎口發麻。
更棘手的是，禿鷲的刀法極為老練，虛虛實實，真假難辨，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一刀斃命。
陸晨被逼退了三四步，後背幾乎要撞上天台邊緣的欄杆。
就在這時，禿鷲使出了一個假動作。
他虛晃一刀刺向陸晨的面門，然後在陸晨舉刀格擋的瞬間，刀鋒突然下沉，轉向刺向陸晨的小腹。
這一刀速度極快，角度刁鑽，幾乎不可能完全避開。
但陸晨沒有試圖避開。
他做出了一個禿鷲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舉動。
他放棄了防守，直接向前跨了一步，讓自己的身體主動迎向刀鋒！
嗤——
軍刀的刀尖刺穿了陸晨的外套，劃破了他腰側的皮膚，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但由於他主動向前迎擊，這一刀並沒有刺深，只是造成了表皮創傷。
而與此同時，陸晨的匕首已經從一個詭異的角度揮出，划過禿鷲的前臂。
禿鷲悶哼一聲，迅速後撤。
一道血線出現在他的前臂上，雖然不深，但足夠讓他握刀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又抬頭看向陸晨，眼中的興奮之色更濃了：「以傷換命……你是個瘋子。」
「只要能贏就行。」陸晨平靜地回答，仿佛腰側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不是他的。
禿鷲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天台上迴蕩，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暢快。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重新握緊了軍刀。
「這麼多年了，我終於遇到了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他撕下一截衣袖，纏在受傷的前臂上，用力紮緊，止住了流血。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禿鷲的眼神是一隻獵食者的眼神，冷靜而殘忍。
那麼現在，他的眼神則更像是一個賭徒。
一個已經押上了全部籌碼、準備孤注一擲的賭徒。
「接下來這一輪，我不會留手了。」禿鷲說。
「你之前也沒留過。」陸晨回道。
禿鷲咧嘴一笑，再次撲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軍刀化作一道道銀色的弧線，從各個角度襲向陸晨的要害：咽喉、心臟、腎臟、頸動脈。
他的攻擊不再有任何保留，每一刀都帶著必殺的決心，完全放棄了防守，將所有力量都傾注在進攻上。
陸晨被逼得連連後退，匕首的格擋變得越來越吃力。
禿鷲的這種打法太瘋狂了。
完全不考慮自身防禦，只追求在最短時間內將對手擊殺。
這種打法對體力的消耗極大，不可能持久，但在短時間內爆發出的殺傷力是驚人的。
陸晨的肩頭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洇濕了衣袖。
他的臉頰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那是刀鋒掠過時留下的印記。
但他的眼神始終沒有變化。
他在等。
等禿鷲體力下降的那個瞬間。
禿鷲的攻勢確實猛烈，但這種不計代價的攻擊不可能持續太久。
三十秒之內，他的速度必然會下降，動作必然會變形。
到那個時候，就是陸晨反擊的機會。
然而，禿鷲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突然變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