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結局
在又一次猛烈的劈砍之後，禿鷲沒有繼續追擊，而是猛地向後躍開，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然後他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個什麼東西，用力擲向陸晨腳下的地面。
那是一枚煙霧彈。
嗤……
濃密的白色煙霧瞬間擴散開來，將整個天台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能見度急劇下降到不足一米，陸晨的視線被徹底阻斷。
他立刻後退，背靠天台邊緣的欄杆，防止禿鷲從背後偷襲。
但禿鷲並沒有趁機進攻。
煙霧中傳來禿鷲的聲音，忽左忽右，飄忽不定：「你知道嗎，陸晨？我最擅長的不是正面對決，而是在混亂中狩獵。」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從煙霧中刺出，直奔陸晨的後頸。
陸晨幾乎是憑藉本能側身閃避，刀鋒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削斷了幾根頭髮。
他反手一刀刺向寒光襲來的方向，卻刺了個空。
禿鷲已經再次隱入了煙霧之中。
這就是禿鷲的打法。
利用煙霧阻斷視線，然後憑藉聽覺和經驗在煙霧中遊走，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動突襲。
在這種環境下，陸晨的視覺優勢被完全剝奪，只能被動防守。
又是一刀，從左前方襲來，目標是小腹。
陸晨格擋住了，但緊接著第二刀就從右側跟上，劃破了他的上臂。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接一刀，如同暴風雨一般從煙霧中襲來。
陸晨的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雖然都不致命，但累積起來的失血量正在逐漸削弱他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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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打破這個局面。
陸晨閉上了眼睛。
既然視覺已經沒有用了，那就乾脆放棄它。
他屏住呼吸，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聽覺和觸覺上。
風聲的變化、腳步與地面的摩擦、刀刃切開空氣的細微呼嘯、甚至是禿鷲呼吸的節奏……
所有的信息匯聚在一起，在他的腦海中構建出一幅動態的畫面。
然後他聽到了。
左側三步之外，一道極其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那是禿鷲轉身時衣服蹭到腰側的聲音。
就是現在！
陸晨猛地睜眼，身體如獵豹般向左前方撲出，匕首直刺那個方位！
叮！！
刀鋒相撞，火花在煙霧中一閃即逝。
禿鷲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陸晨能在這種條件下準確地捕捉到他的位置。
但他沒有時間驚訝了，因為陸晨的攻勢已經如潮水般展開了。
匕首在陸晨的手中化作了一道流光，刺、削、劈、挑、抹、斬。
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半分多餘。
他的攻擊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仿佛之前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實力，直到這一刻才完全釋放出來。
禿鷲被逼得連連後退，軍刀的格擋越來越勉強。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陸晨之前一直在示弱。
從第一輪交鋒開始，陸晨就一直表現得像是處於下風，被動防守，勉力支撐。
這讓禿鷲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在實力上占據了優勢。
但現在他才明白，陸晨一直在引誘他。
引誘他放鬆警惕，引誘他消耗體力，引誘他使出那些自以為高明的戰術。
然後在他最自信的時刻，一舉擊潰他。
「你——」禿鷲的話還沒說完，陸晨的匕首已經突破了他的防線，直刺他的心口。
禿鷲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躲避，匕首刺穿了他的左肩，而不是心臟。
他悶哼一聲，右手軍刀橫掃，逼退了陸晨，然後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捂住了肩膀上不斷涌血的傷口。
煙霧漸漸散去。
月光重新照亮了天台。
兩人相隔五米，身上都帶著傷，都在劇烈地喘息著。
禿鷲的左肩被刺穿，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淌下來，在水泥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液體。
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明亮，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滿足感。
「我輸了。」禿鷲說。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沒有任何不甘和憤怒。
陸晨沒有放鬆警惕，匕首依然握在手中：「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禿鷲笑了笑，搖了搖頭：「遺言？沒什麼好說的。我這一輩子做了很多事，好事不多，壞事不少。走到這一步，我沒什麼可後悔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月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知道嗎，陸晨？我其實有很多機會可以殺你。」
禿鷲說，「在你來這裡的路上，我可以安排狙擊手。」
「在你拆除陷阱的時候，我可以遠程引爆炸藥。」
「甚至在剛才的戰鬥中，我可以在煙霧彈里混入毒氣。」
「我有無數次機會可以用更『高效』的方式殺死你。」
「但你選擇了正面戰鬥。」陸晨說。
「因為我很好奇。」禿鷲的目光落在陸晨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我聽過太多關於你的傳說，一個人搗毀了我三個據點，一個人追著我的手下跑了半個夏國，一個人把我逼得像喪家之犬一樣四處逃竄。」
「我一直想知道，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現在我知道了。你確實值這個名號。」
陸晨沉默了片刻，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他說。
禿鷲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牽動了他肩膀的傷口，讓他咳嗽了幾聲，但他依然笑得很暢快。
「能被陸晨稱為值得尊敬的對手，我這輩子也算沒白活了。」他說。
笑聲漸漸平息。
禿鷲靠著天台邊緣的欄杆，緩緩滑坐下來，坐在地上。
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神開始渙散，但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笑容。
「陸晨……」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幾乎要被夜風吹散。
「嗯。」
「下輩子……如果有機會……我希望我們能站在同一邊。」
陸晨沒有說話。
夜風依舊吹拂著天台，吹散了最後的煙霧，吹乾了地上的血跡。
陸晨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彎腰撿起禿鷲掉落在地上的那把軍刀，又看了一眼坐在那裡、仿佛只是睡著了的禿鷲，轉身走向了樓梯口。
在他身後，月光靜靜地照耀著天台，照耀著那個曾經叱吒風雲、最終卻在這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裡落幕的男人。
禿鷲死了。
不是死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不是死在精心策劃的陰謀中，而是死在了一場堂堂正正的對決里。
或許，這正是他想要的結局。
然後他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個什麼東西，用力擲向陸晨腳下的地面。
那是一枚煙霧彈。
嗤……
濃密的白色煙霧瞬間擴散開來，將整個天台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能見度急劇下降到不足一米，陸晨的視線被徹底阻斷。
他立刻後退，背靠天台邊緣的欄杆，防止禿鷲從背後偷襲。
但禿鷲並沒有趁機進攻。
煙霧中傳來禿鷲的聲音，忽左忽右，飄忽不定：「你知道嗎，陸晨？我最擅長的不是正面對決，而是在混亂中狩獵。」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從煙霧中刺出，直奔陸晨的後頸。
陸晨幾乎是憑藉本能側身閃避，刀鋒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削斷了幾根頭髮。
他反手一刀刺向寒光襲來的方向，卻刺了個空。
禿鷲已經再次隱入了煙霧之中。
這就是禿鷲的打法。
利用煙霧阻斷視線，然後憑藉聽覺和經驗在煙霧中遊走，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動突襲。
在這種環境下，陸晨的視覺優勢被完全剝奪，只能被動防守。
又是一刀，從左前方襲來，目標是小腹。
陸晨格擋住了，但緊接著第二刀就從右側跟上，劃破了他的上臂。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接一刀，如同暴風雨一般從煙霧中襲來。
陸晨的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雖然都不致命，但累積起來的失血量正在逐漸削弱他的體力。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需要打破這個局面。
陸晨閉上了眼睛。
既然視覺已經沒有用了，那就乾脆放棄它。
他屏住呼吸，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聽覺和觸覺上。
風聲的變化、腳步與地面的摩擦、刀刃切開空氣的細微呼嘯、甚至是禿鷲呼吸的節奏……
所有的信息匯聚在一起，在他的腦海中構建出一幅動態的畫面。
然後他聽到了。
左側三步之外，一道極其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那是禿鷲轉身時衣服蹭到腰側的聲音。
就是現在！
陸晨猛地睜眼，身體如獵豹般向左前方撲出，匕首直刺那個方位！
叮！！
刀鋒相撞，火花在煙霧中一閃即逝。
禿鷲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陸晨能在這種條件下準確地捕捉到他的位置。
但他沒有時間驚訝了，因為陸晨的攻勢已經如潮水般展開了。
匕首在陸晨的手中化作了一道流光，刺、削、劈、挑、抹、斬。
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半分多餘。
他的攻擊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仿佛之前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實力，直到這一刻才完全釋放出來。
禿鷲被逼得連連後退，軍刀的格擋越來越勉強。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陸晨之前一直在示弱。
從第一輪交鋒開始，陸晨就一直表現得像是處於下風，被動防守，勉力支撐。
這讓禿鷲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在實力上占據了優勢。
但現在他才明白，陸晨一直在引誘他。
引誘他放鬆警惕，引誘他消耗體力，引誘他使出那些自以為高明的戰術。
然後在他最自信的時刻，一舉擊潰他。
「你——」禿鷲的話還沒說完，陸晨的匕首已經突破了他的防線，直刺他的心口。
禿鷲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躲避，匕首刺穿了他的左肩，而不是心臟。
他悶哼一聲，右手軍刀橫掃，逼退了陸晨，然後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捂住了肩膀上不斷涌血的傷口。
煙霧漸漸散去。
月光重新照亮了天台。
兩人相隔五米，身上都帶著傷，都在劇烈地喘息著。
禿鷲的左肩被刺穿，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淌下來，在水泥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液體。
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明亮，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滿足感。
「我輸了。」禿鷲說。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沒有任何不甘和憤怒。
陸晨沒有放鬆警惕，匕首依然握在手中：「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禿鷲笑了笑，搖了搖頭：「遺言？沒什麼好說的。我這一輩子做了很多事，好事不多，壞事不少。走到這一步，我沒什麼可後悔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月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知道嗎，陸晨？我其實有很多機會可以殺你。」
禿鷲說，「在你來這裡的路上，我可以安排狙擊手。」
「在你拆除陷阱的時候，我可以遠程引爆炸藥。」
「甚至在剛才的戰鬥中，我可以在煙霧彈里混入毒氣。」
「我有無數次機會可以用更『高效』的方式殺死你。」
「但你選擇了正面戰鬥。」陸晨說。
「因為我很好奇。」禿鷲的目光落在陸晨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我聽過太多關於你的傳說，一個人搗毀了我三個據點，一個人追著我的手下跑了半個夏國，一個人把我逼得像喪家之犬一樣四處逃竄。」
「我一直想知道，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現在我知道了。你確實值這個名號。」
陸晨沉默了片刻，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他說。
禿鷲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牽動了他肩膀的傷口，讓他咳嗽了幾聲，但他依然笑得很暢快。
「能被陸晨稱為值得尊敬的對手，我這輩子也算沒白活了。」他說。
笑聲漸漸平息。
禿鷲靠著天台邊緣的欄杆，緩緩滑坐下來，坐在地上。
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神開始渙散，但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笑容。
「陸晨……」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幾乎要被夜風吹散。
「嗯。」
「下輩子……如果有機會……我希望我們能站在同一邊。」
陸晨沒有說話。
夜風依舊吹拂著天台，吹散了最後的煙霧，吹乾了地上的血跡。
陸晨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彎腰撿起禿鷲掉落在地上的那把軍刀，又看了一眼坐在那裡、仿佛只是睡著了的禿鷲，轉身走向了樓梯口。
在他身後，月光靜靜地照耀著天台，照耀著那個曾經叱吒風雲、最終卻在這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裡落幕的男人。
禿鷲死了。
不是死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不是死在精心策劃的陰謀中，而是死在了一場堂堂正正的對決里。
或許，這正是他想要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