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了斷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樓梯口的方向。
房間裡只剩下烏鴉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金屬碰撞聲，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那股恐懼感就像潮水一樣不斷湧上來，怎麼也壓不下去。
那個讓無數同行折戟沉沙的男人，那個以一己之力搗毀了組織多個據點的噩夢，那個被禿鷲視為頭號心腹大患的對手。
而現在，這個男人正在一步步地向這裡走來。
烏鴉握緊了手中的槍，手心全是汗。
他走到門邊，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和遠處某種機械結構發出的嘎吱聲。他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稍稍鬆了口氣。
也許陸晨不會找到這裡來。
也許禿鷲在外面就能解決掉他。
也許。
一聲輕微的響動從他身後傳來。
烏鴉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轉過身，舉起手槍，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房間角落的一片陰影。
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張空蕩蕩的桌子和牆上掛著的一件破舊的工裝外套。
烏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盯著那片陰影看了好幾秒鐘，確認沒有任何動靜後，才緩緩放下了槍口。
「媽的……自己嚇自己……」他低聲罵了一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近在咫尺，平靜得像是在閒聊天氣：「槍拿穩，別走火。」
烏鴉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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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來不及轉身，一隻手已經從黑暗中伸出，精準地扣住了他握槍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
「砰！」
子彈射向了天花板，打碎了一盞日光燈管，玻璃碎片嘩啦啦地灑落一地。
烏鴉只覺得手腕傳來一陣劇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手槍脫手而出，在空中翻轉了一圈，落入了一隻穩穩接住它的手中。
陸晨站在他面前，左手握著那把手槍，槍口指向地面，右手仍然緊緊扣著他的手腕。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交匯。
烏鴉的臉色慘白如紙。
陸晨看著他，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審視。
「你就是烏鴉？」陸晨問道。
烏鴉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沒有說話。
陸晨鬆開了他的手腕，退後半步，將那把槍的彈匣卸了下來，隨手扔到牆角，然後將空槍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放心，我不殺你。」陸晨說，「你還沒到那個份上。」
烏鴉捂著自己被捏紅的手腕，後退了兩步，撞到了身後的牆壁，無路可退。
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沾滿灰塵和硝煙、眼神卻異常清亮的男人，感覺自己像是在面對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烏鴉的聲音嘶啞，「這棟樓這麼大，你不可能——」
「你的陷阱設計得不錯。」
陸晨打斷了他。
「但有一個問題，你把所有的無線收發器都接入了同一個頻段。只要找到其中一個的信號源，就能反向定位你的控制終端的位置。」
烏鴉愣住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在哪裡。
為了便於統一監控，他把所有陷阱的反饋信號都集中到了一個接收終端上。
這本是為了方便，卻成了暴露自己位置的致命漏洞。
「你……」烏鴉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了一個字，「狠。」
陸晨沒有理會他的評價，而是偏過頭，目光掃了一眼房間內的陳設。
幾台電腦、一堆亂七八糟的線纜、一個打開的彈藥箱、以及桌上散落的幾份列印材料。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份材料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一份關於江北市警局內部網絡架構的分析報告。
「禿鷲讓你黑進警局系統偷的資料？」陸晨問。
烏鴉咬著嘴唇，沒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陸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烏鴉：「禿鷲去哪了？」
烏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但最終，在陸晨那種平靜得令人窒息的注視下，他還是開口了：「……天台。」
「天台？」
「他說……要在那裡等你。」烏鴉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你們之間需要一個了斷。」
陸晨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偏過頭，淡淡地說了一句：「下次選老闆，看清楚點。有些人跟著是能發財的，有些人跟著是會送命的。」
說完，他邁步走進了走廊，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燈光之外。
烏鴉靠在牆上，雙腿發軟，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桌上那把已經被卸掉彈匣的手槍，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後怕。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但陸晨放過了他。
他不知道陸晨為什麼會放過他。
也許是覺得他不值得殺，也許是另有計劃。但無論如何，他還活著。
烏鴉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渾身都在發抖。
而在化工廠的天台上，禿鷲正站在欄杆旁，感受著夜風拂過臉龐的涼意。
「來了。」他低聲自語。
房間裡只剩下烏鴉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金屬碰撞聲，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那股恐懼感就像潮水一樣不斷湧上來，怎麼也壓不下去。
那個讓無數同行折戟沉沙的男人，那個以一己之力搗毀了組織多個據點的噩夢，那個被禿鷲視為頭號心腹大患的對手。
而現在，這個男人正在一步步地向這裡走來。
烏鴉握緊了手中的槍，手心全是汗。
他走到門邊，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和遠處某種機械結構發出的嘎吱聲。他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稍稍鬆了口氣。
也許陸晨不會找到這裡來。
也許禿鷲在外面就能解決掉他。
也許。
一聲輕微的響動從他身後傳來。
烏鴉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轉過身，舉起手槍，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房間角落的一片陰影。
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張空蕩蕩的桌子和牆上掛著的一件破舊的工裝外套。
烏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盯著那片陰影看了好幾秒鐘，確認沒有任何動靜後，才緩緩放下了槍口。
「媽的……自己嚇自己……」他低聲罵了一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近在咫尺，平靜得像是在閒聊天氣：「槍拿穩，別走火。」
烏鴉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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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來不及轉身，一隻手已經從黑暗中伸出，精準地扣住了他握槍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
「砰！」
子彈射向了天花板，打碎了一盞日光燈管，玻璃碎片嘩啦啦地灑落一地。
烏鴉只覺得手腕傳來一陣劇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手槍脫手而出，在空中翻轉了一圈，落入了一隻穩穩接住它的手中。
陸晨站在他面前，左手握著那把手槍，槍口指向地面，右手仍然緊緊扣著他的手腕。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交匯。
烏鴉的臉色慘白如紙。
陸晨看著他，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審視。
「你就是烏鴉？」陸晨問道。
烏鴉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沒有說話。
陸晨鬆開了他的手腕，退後半步，將那把槍的彈匣卸了下來，隨手扔到牆角，然後將空槍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放心，我不殺你。」陸晨說，「你還沒到那個份上。」
烏鴉捂著自己被捏紅的手腕，後退了兩步，撞到了身後的牆壁，無路可退。
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沾滿灰塵和硝煙、眼神卻異常清亮的男人，感覺自己像是在面對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烏鴉的聲音嘶啞，「這棟樓這麼大，你不可能——」
「你的陷阱設計得不錯。」
陸晨打斷了他。
「但有一個問題，你把所有的無線收發器都接入了同一個頻段。只要找到其中一個的信號源，就能反向定位你的控制終端的位置。」
烏鴉愣住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在哪裡。
為了便於統一監控，他把所有陷阱的反饋信號都集中到了一個接收終端上。
這本是為了方便，卻成了暴露自己位置的致命漏洞。
「你……」烏鴉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了一個字，「狠。」
陸晨沒有理會他的評價，而是偏過頭，目光掃了一眼房間內的陳設。
幾台電腦、一堆亂七八糟的線纜、一個打開的彈藥箱、以及桌上散落的幾份列印材料。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份材料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一份關於江北市警局內部網絡架構的分析報告。
「禿鷲讓你黑進警局系統偷的資料？」陸晨問。
烏鴉咬著嘴唇，沒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陸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烏鴉：「禿鷲去哪了？」
烏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但最終，在陸晨那種平靜得令人窒息的注視下，他還是開口了：「……天台。」
「天台？」
「他說……要在那裡等你。」烏鴉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你們之間需要一個了斷。」
陸晨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偏過頭，淡淡地說了一句：「下次選老闆，看清楚點。有些人跟著是能發財的，有些人跟著是會送命的。」
說完，他邁步走進了走廊，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燈光之外。
烏鴉靠在牆上，雙腿發軟，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桌上那把已經被卸掉彈匣的手槍，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後怕。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但陸晨放過了他。
他不知道陸晨為什麼會放過他。
也許是覺得他不值得殺，也許是另有計劃。但無論如何，他還活著。
烏鴉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渾身都在發抖。
而在化工廠的天台上，禿鷲正站在欄杆旁，感受著夜風拂過臉龐的涼意。
「來了。」他低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