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失蹤
第96章 失蹤
掛了電話，陳海天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煙霧。
東星這回確實丟人丟大了。
兩個堂主被黑吃黑打成殘廢、閹割，又被判了無期，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駱駝的笑話。
陳海天掐滅雪茄，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旺角場子的經營報表翻了翻，又放下。
腦子裡開始盤算今晚的事：太子請他喝酒，順便看妞——————
太子是了解陳海天的，知道他最愛做的兩件事：賺錢+泡妞！
「小富，晚上跟我出去一趟。」陳海天道。
小富點了點頭：「好的，天哥。」
「阿積，你也去。不過你們在外面等著就行，不用進包房。」
阿積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好！」
最近，隨著阿華、烏蠅他們對旺角場子業務熟悉起來，再加上有天養生兄弟可以調遣，陳海天便將阿積抽調回來，負責開車和安保工作。
畢竟，整天自己開車，也不方便。
陳海天又道：「小富，你駕照的事情，要抓緊時間了。」
「好的，天哥！」小富恭敬道。
晚上七點，輝煌夜總會。
輝煌夜總會門面裝修得金碧輝煌，霓虹燈招牌在夜幕中閃爍著暖昧的光。
門口停著不少豪車，進進出出的客人衣著光鮮，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黑色奔馳停在門口，印度裔門童小跑著迎上來，拉開車門，彎腰鞠躬：「天哥！晚上好！」
陳海天頷首，下了車，整了整衣領子，大步朝大門走去。
幾個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看到他，眼睛一亮，齊刷刷地彎腰：「天哥好！」
聲音又甜又脆，在夜風中飄散。
陳海天微笑了一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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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大堂，燈光暖昧，音樂舒緩，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味和酒香。
卡座里三三兩兩坐著客人，舞台上歌手唱著慵懶的英文歌。
經理阿強遠遠看到陳海天，連忙小跑著迎上來，滿臉堆笑。
「天哥！您來了！太子哥在樓上包房等您，我帶您上去。」
陳海天道：「好」。
他跟著阿強穿過大堂，走上樓梯。
二樓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包房，門都關著，裡面隱約傳出音樂聲和笑聲。
走到走廊盡頭，阿強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側身讓開。
「天哥，請。」
包房很大，足有五六十平方，裝修非常豪華。
真皮沙發圍成半圓形，面前是一張大理石茶几，上面擺滿了酒水、果盤和小吃。
角落裡的音響正播放著舒緩的英文老歌，燈光調得很暗，暖昧而舒適。
太子坐在正中間的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雪茄，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
看到陳海天進來，他哈哈大笑，站起來張開雙臂。
「天仔！來來來，坐！」
陳海天笑著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太子親自給他倒了一杯威士忌，推到面前。
「先喝一杯，慶祝一下！」太子端起自己的酒杯，「為那兩個王八蛋的終身監禁，乾杯！」
陳海天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得胃裡暖洋洋的。
太子放下酒杯，拿起雪茄，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孔噴出來，一臉暢快：「天仔，我聽說今天法庭上那場面，真是精彩」。
烏鴉和笑面虎坐在輪椅上，跟兩坨爛泥似的，臉色白得跟鬼一樣。
宣判的時候，烏鴉還想叫喚，被法警按住了。
笑面虎從頭到尾低著頭，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哈哈哈哈！」
陳海天笑了笑：「太子哥，這件事估計道上已經傳遍了。東星這回臉丟大了。」
「活該！」
太子一拍大腿，眼睛裡滿是快意道：「那兩個王八蛋在尖沙咀耀武揚威、綁你馬子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有今天？
他們不光丟了三個尖沙咀的場子，還搭進去兩千萬，兩個堂主變成了太監。
駱駝那張老臉，不知道往哪擱。」
太子頓了頓，側頭看著陳海天，壓低聲音道：「天仔，說實話，那件事，黑吃黑那筆帳，是不是你乾的？」
陳海天面色不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太子哥，我怎麼可能會去幹這種事？」
太子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不管是誰幹的。反正幹得漂亮！來，喝酒！」
兩人又碰了一杯。
太子放下酒杯，叫來服務生道：「讓阿強，把那幾個新來的妞帶過來。」
「好的太子哥。」服務生馬上出去辦事。
不到五分鐘，包房的門被推開了。
阿強領著三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一字排開站在茶几前面。
三個女孩都穿著晚禮服，打扮得花枝招展。
左邊那個濃妝艷抹，身材火辣，穿著一件紅色的低胸長裙，嘴角掛著職業性的笑容。
右邊那個染著棕色的捲髮，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裙，露出兩條修長的腿，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逗。
中間那個，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烏黑柔順，披在肩上。
她的五官精緻，皮膚白皙，沒有化濃妝，只塗了一層淡淡的唇彩。
她的眼神清澈，不像是夜總會裡那些見慣風月的小姐，反而像是一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帶著幾分緊張和拘謹。
太子的目光在那兩個濃妝艷抹的女孩身上掃了一下，又落在中間那個白衣女孩身上。
太子擺了擺手，讓阿強先出去。
三個女孩站在那裡，等著被挑選。
左邊那個紅裙女孩朝太子拋了個媚眼，右邊那個黑裙女孩扭了扭腰，只有中間那個白衣女孩低著頭，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裙角。
陳海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叫什麼名字？」陳海天問。
白衣女孩抬起頭，看著陳海天，眼神里有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倔強。
她抿了抿嘴唇，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柳飄飄。」
柳飄飄！
陳海天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光，難怪看著這麼眼熟，原來是她。
柳飄飄《喜劇之王》里的柳飄飄。
那個在夜總會做舞女、卻始終保有一顆赤子之心的女孩。
她外表清純，內心倔強，有著不堪的過去但渴望被尊重。
在電影裡，她被尹天仇的真誠打動，願意為了他放棄一切。
沒想到在這個港綜世界裡，居然遇到了她。
就在這時，陳海天眼前忽然金光一閃。
傳國玉璽虛影在視野中凝化而出，一行行古意盎然的金色小字鋪展開來：
【陛下聖明！
眼前此女，姓柳名飄飄，乃港綜世界《喜劇之王》中之人，初入風塵不久。
然，她本性純良，心性堅韌，重情重義。
其外表清純，內心倔強，歷經磨難而赤子之心不改—一此等女子，實乃世間難得之秀女。
本璽觀其面相，此女與陛下有緣，符合納入後宮之條件，乃優質秀女也！
望陛下努力，以誠相待，以情動之，將此女納入後宮，綿延皇家子嗣，則皇室血脈興旺，江山永固！】
陳海天看完金字，嘴角微微勾起。
又是傳國玉璽看中的秀女。
王琳（Mona）、何敏、凌青璇、樂慧貞、柳飄飄，這已經是第五個了。
看來他命中注定要在這港綜世界裡組建一支龐大的後宮隊伍。
「你過來坐。」陳海天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柳飄飄愣了一下，回過神，還是走了過來。
她在陳海天身邊坐下，坐姿很規矩，腰杆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不敢靠太近。
陳海天想來，這個柳飄飄才來幹這一行不久，初來乍到，應該跟王琳（Mona）差不多。
太子朝另外兩個女孩招了招手：「你們倆，過來陪我喝酒。」
紅裙女孩和黑裙女孩立刻笑嘻嘻地坐到太子兩邊，一個給他倒酒，一個給他點菸，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
太子抽了口雪茄，端起酒杯，對陳海天道：「天仔，來，再喝一杯。」
陳海天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太子一杯酒下肚，興致又上來了，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頓，擼起袖子：「天仔，來，猜拳！十五二十，敢不敢？」
「少廢話，來！」
兩人拉開架勢，你喊十五我喊二十。
太子喊得震天響，手指比劃得飛快，但技術一如既往地差。
連輸三把，灌了三杯酒。
他不服氣，再來，又輸，再灌。
不到十分鐘，太子連輸十把，喝了十杯酒，臉紅得像關公，舌頭都大了。
「不玩了不玩了。」太子擺擺手，靠在沙發上，大口喘氣，「你小子是不是會讀心術？怎麼每次都能猜中？」
陳海天笑道：「太子哥，是你手氣不好。」
太子哼了一聲，不再理他，轉頭跟那兩個女孩喝酒去了。
陳海天轉過頭，看著柳飄飄。
她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沒有喝，眼睛不時偷偷看他一眼，又很快移開。
酒杯里的酒液在暖昧的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映得她的手指修長而白皙。
「你來這裡多久了？」陳海天問。
柳飄飄放下酒杯，輕輕道：「今天————第一天。」
「之前做什麼的？」
柳飄飄沉默了兩秒，然後道：「之前，在便利店做收銀！」
陳海天笑了笑，沒有多問。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這裡跟別的場子不一樣。
太子哥的場子，規矩嚴，沒人敢欺負你。
你可以在這裡好好干。」
柳飄飄抬起頭，看著陳海天，眼神里多了一絲意外。
眼前這個男人，好像有點特別，具體怎麼特別，她也說不出來。
他的眼神清澈，沒有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說話的語氣也很平和，像是在跟一個普通人聊天。
「謝謝天哥！」柳飄飄輕聲說了一句。
陳海天笑了笑，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子：「謝什麼，來，喝酒！」
柳飄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微微泛紅。
兩人就這樣坐著，偶爾聊幾句，偶爾碰杯。
當陳海天在溫柔鄉中happy時，全港各大電視台的晚間新聞，正在播報今天的重磅消息。
無線電視台的新聞畫面，切換到九龍城區裁判法院門口。
記者站在台階上，對著鏡頭，快速播報導：「今日，九龍城區裁判法院對轟動全港的碼頭毒品案作出判決。
被告陳天雄，綽號烏鴉」，以及被告吳志偉，綽號笑面虎」，被控販運毒品、非法持有槍械罪、傷人罪等多項罪名成立，法官判處兩人無期徒刑，終身監禁。
據悉，兩名被告在案發時身受重傷，目前均處於半癱瘓狀態————」
緊接著，畫面切換到法院門口，駱駝從大門走出來，面無表情，身邊跟著司徒浩南和其他東星的人。
記者們圍上去想採訪，被保鏢攔住。
駱駝一言不發，坐上了黑色奔馳，揚長而去。
畫面又切換到路邊採訪。
一個中年婦女對著鏡頭，義憤填膺：「如果有死刑，這種人就應該判死刑！
販毒害人，還把人家賭場的人打死了，死有餘辜！
可惜，香港沒有死刑！」
一個年輕白領道：「他們這輩子算是完了。！」
一個阿婆搖著頭說：「造孽啊，年紀輕輕就坐輪椅，還要坐一輩子牢。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電視屏幕上又出現了烏鴉和笑面虎被法警推著輪椅走出法庭的畫面。
烏鴉低著頭，頭髮凌亂，整個人縮在輪椅里，跟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的東星堂主判若兩人。
笑面虎的眼鏡歪了，也沒有力氣去扶，任由法警推著走。
畫面定格，電視裡傳來主持人的聲音：「本台記者報導。」
旺角一家茶餐廳里，電視正播著這條新聞。
幾個食客端著奶茶，仰著頭看得入神。
「叼，這兩個東星社的王八蛋終於被判了！
販毒害了多少人？活該！」
「聽說他們被人黑吃黑，打成了殘廢，連男人的東西都被打爛了。」
「真的假的？」
「真的！道上都傳遍了。烏鴉和笑面虎不光坐了輪椅，還被閹了，成太監了。」
「哈哈哈~」
「東星社真是被人笑死了，這次！」
「小聲點————」
食客們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茶餐廳角落裡坐著幾個年輕人，穿著花哨的襯衫，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他們聽到旁邊食客的議論，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幾個人是東星的小馬仔，沒想到在茶餐廳還能聽到別人在嘲笑自家社團。
「媽的，說什麼呢？」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站起來，衝著其中的汗衫男食客吼道。
汗衫男人嚇了一跳，看了看那幾個人的臉色，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了。
其它食客個也縮了縮脖子。
黃毛還想再罵，被旁邊的同伴拉住了：「算了，別惹事。老大說了，這幾天低調點。」
黃毛哼了一聲，重新坐下，把筷子摔在桌上，一臉的不服氣。
其他東星社地盤，馬仔們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
「叼，烏鴉哥和笑面虎哥被廢，還被判了無期，我們東星這回臉丟大了。」
「外面的人都在笑話我們。」
「有什麼辦法？兩個堂主都廢了，我們這些小嘍囉能幹什麼？」
「龍頭肯定咽不下這口氣，等著吧，一定會有大動作。」
「動作什麼？跟洪興開戰？」
「別吵了，等老大發話。」
「叼他老母的，真他媽憋屈。」
銅鑼灣，另一家夜總會。
幾個古惑仔坐在卡座里，手裡拿著啤酒，一邊喝一邊聊。
他們是洪興的人，今天在報紙上看到東星的新聞，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
「你們看到沒有？烏鴉和笑面虎兩個廢了，東星這回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活該！誰讓他們在尖沙咀插旗？還綁天哥的女人，找死！」
「這就是報應啊！」
」
「來，為東星的丟人現眼，乾杯！」
幾個人碰了一下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視線重新轉回輝煌夜總會，包房裡。
太子已經喝得差不多了，臉紅脖子粗，靠在沙發上，兩個女孩一左一右陪著他。
他看了看手錶，打了個哈欠：「天仔，我先走了，明天還有事。你慢慢玩，今晚的帳算我的。」
陳海天站起身：「太子哥，慢走。」
太子擺了擺手，在兩個女孩的攙扶下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對陳海天道：「天仔，那個柳飄飄，你要是喜歡，就帶走。」
陳海天笑了笑：「太子哥，我自己來。」
太子哈哈大笑，推門出去了。
包房裡只剩下陳海天和柳飄飄。
音樂還在播放，燈光依然暖昧，但沒有了太子的笑聲和那兩個女孩的撒嬌，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陳海天靠在沙發上，側頭看著柳飄飄。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像蝴蝶扇動翅膀。
陳海天伸手拿過她的酒杯放在茶几上。
「天哥————」柳飄飄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
陳海天淡淡一笑道：「柳飄飄，今晚陪我！」
不是命令，不是強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柳飄飄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裙角，耳根慢慢紅了起來。
柳飄飄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還沒跟客人出過台，天哥是第一個。
陳海天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柳飄飄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兩人走出輝煌夜總會，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溫熱。
霓虹燈在頭頂閃爍，把整條街照得五彩斑斕。
小富和阿積站在車旁等著，看到陳海天出來，小富拉開後車門。
陳海天讓柳飄飄先上車，然後對小富和阿積道：「你們自己打車回去，今晚不用跟著了。」
小富點了點頭，阿積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兩人轉身朝街邊走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陳海天上車，發動引擎，黑色奔馳駛出停車位，匯入深夜的車流。
尖沙咀一家星級酒店，陳海天前台經理認得他，看到他進來連忙迎上來，滿臉堆笑。
陳海天開了一間房。
家裡有王琳，帶著柳飄飄回去，有些不合適。
電梯上到十八樓，陳海天帶著柳飄飄進入一間客房。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的燈火倒映在水中，像一片碎金。
暖黃色的床頭燈亮著，把整個房間照得溫馨而暖昧。
柳飄飄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在想什麼？」陳海天問。
柳飄飄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過了幾秒，她轉過身，看著陳海天，眼神里沒有了緊張，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坦然。
柳飄飄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陳海天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灑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陳海天睜開眼睛，身邊的柳飄飄還在睡，側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睫毛微微顫動，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睡得很沉，像是很久沒有這樣安心地睡過。
陳海天沒有吵醒她，輕手輕腳地起床，走進浴室沖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床頭柜上的手機正在震動。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區號是香港本地的。
他接起電話。
「天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急促而慌張，像是出了什麼大事：「天哥，出事了！東哥不見了！」
陳海天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聲音沉了下去：「你是誰？」
「天哥，我是阿東哥手下的輝仔。
天哥，昨天傍晚東哥出去之後就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關機了。
以前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我們找了一晚上，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不到人。
天哥，東哥會不會出事了？」
陳海天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
阿東不見了？
阿東是他的情報頭子，知道他太多事情。
如果落到對頭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掛了電話，陳海天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煙霧。
東星這回確實丟人丟大了。
兩個堂主被黑吃黑打成殘廢、閹割，又被判了無期，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駱駝的笑話。
陳海天掐滅雪茄，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旺角場子的經營報表翻了翻，又放下。
腦子裡開始盤算今晚的事：太子請他喝酒，順便看妞——————
太子是了解陳海天的，知道他最愛做的兩件事：賺錢+泡妞！
「小富，晚上跟我出去一趟。」陳海天道。
小富點了點頭：「好的，天哥。」
「阿積，你也去。不過你們在外面等著就行，不用進包房。」
阿積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好！」
最近，隨著阿華、烏蠅他們對旺角場子業務熟悉起來，再加上有天養生兄弟可以調遣，陳海天便將阿積抽調回來，負責開車和安保工作。
畢竟，整天自己開車，也不方便。
陳海天又道：「小富，你駕照的事情，要抓緊時間了。」
「好的，天哥！」小富恭敬道。
晚上七點，輝煌夜總會。
輝煌夜總會門面裝修得金碧輝煌，霓虹燈招牌在夜幕中閃爍著暖昧的光。
門口停著不少豪車，進進出出的客人衣著光鮮，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黑色奔馳停在門口，印度裔門童小跑著迎上來，拉開車門，彎腰鞠躬：「天哥！晚上好！」
陳海天頷首，下了車，整了整衣領子，大步朝大門走去。
幾個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看到他，眼睛一亮，齊刷刷地彎腰：「天哥好！」
聲音又甜又脆，在夜風中飄散。
陳海天微笑了一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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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大堂，燈光暖昧，音樂舒緩，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味和酒香。
卡座里三三兩兩坐著客人，舞台上歌手唱著慵懶的英文歌。
經理阿強遠遠看到陳海天，連忙小跑著迎上來，滿臉堆笑。
「天哥！您來了！太子哥在樓上包房等您，我帶您上去。」
陳海天道：「好」。
他跟著阿強穿過大堂，走上樓梯。
二樓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包房，門都關著，裡面隱約傳出音樂聲和笑聲。
走到走廊盡頭，阿強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側身讓開。
「天哥，請。」
包房很大，足有五六十平方，裝修非常豪華。
真皮沙發圍成半圓形，面前是一張大理石茶几，上面擺滿了酒水、果盤和小吃。
角落裡的音響正播放著舒緩的英文老歌，燈光調得很暗，暖昧而舒適。
太子坐在正中間的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雪茄，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
看到陳海天進來，他哈哈大笑，站起來張開雙臂。
「天仔！來來來，坐！」
陳海天笑著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太子親自給他倒了一杯威士忌，推到面前。
「先喝一杯，慶祝一下！」太子端起自己的酒杯，「為那兩個王八蛋的終身監禁，乾杯！」
陳海天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得胃裡暖洋洋的。
太子放下酒杯，拿起雪茄，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孔噴出來，一臉暢快：「天仔，我聽說今天法庭上那場面，真是精彩」。
烏鴉和笑面虎坐在輪椅上，跟兩坨爛泥似的，臉色白得跟鬼一樣。
宣判的時候，烏鴉還想叫喚，被法警按住了。
笑面虎從頭到尾低著頭，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哈哈哈哈！」
陳海天笑了笑：「太子哥，這件事估計道上已經傳遍了。東星這回臉丟大了。」
「活該！」
太子一拍大腿，眼睛裡滿是快意道：「那兩個王八蛋在尖沙咀耀武揚威、綁你馬子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有今天？
他們不光丟了三個尖沙咀的場子，還搭進去兩千萬，兩個堂主變成了太監。
駱駝那張老臉，不知道往哪擱。」
太子頓了頓，側頭看著陳海天，壓低聲音道：「天仔，說實話，那件事，黑吃黑那筆帳，是不是你乾的？」
陳海天面色不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太子哥，我怎麼可能會去幹這種事？」
太子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不管是誰幹的。反正幹得漂亮！來，喝酒！」
兩人又碰了一杯。
太子放下酒杯，叫來服務生道：「讓阿強，把那幾個新來的妞帶過來。」
「好的太子哥。」服務生馬上出去辦事。
不到五分鐘，包房的門被推開了。
阿強領著三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一字排開站在茶几前面。
三個女孩都穿著晚禮服，打扮得花枝招展。
左邊那個濃妝艷抹，身材火辣，穿著一件紅色的低胸長裙，嘴角掛著職業性的笑容。
右邊那個染著棕色的捲髮，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裙，露出兩條修長的腿，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逗。
中間那個，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烏黑柔順，披在肩上。
她的五官精緻，皮膚白皙，沒有化濃妝，只塗了一層淡淡的唇彩。
她的眼神清澈，不像是夜總會裡那些見慣風月的小姐，反而像是一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帶著幾分緊張和拘謹。
太子的目光在那兩個濃妝艷抹的女孩身上掃了一下，又落在中間那個白衣女孩身上。
太子擺了擺手，讓阿強先出去。
三個女孩站在那裡，等著被挑選。
左邊那個紅裙女孩朝太子拋了個媚眼，右邊那個黑裙女孩扭了扭腰，只有中間那個白衣女孩低著頭，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裙角。
陳海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叫什麼名字？」陳海天問。
白衣女孩抬起頭，看著陳海天，眼神里有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倔強。
她抿了抿嘴唇，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柳飄飄。」
柳飄飄！
陳海天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光，難怪看著這麼眼熟，原來是她。
柳飄飄《喜劇之王》里的柳飄飄。
那個在夜總會做舞女、卻始終保有一顆赤子之心的女孩。
她外表清純，內心倔強，有著不堪的過去但渴望被尊重。
在電影裡，她被尹天仇的真誠打動，願意為了他放棄一切。
沒想到在這個港綜世界裡，居然遇到了她。
就在這時，陳海天眼前忽然金光一閃。
傳國玉璽虛影在視野中凝化而出，一行行古意盎然的金色小字鋪展開來：
【陛下聖明！
眼前此女，姓柳名飄飄，乃港綜世界《喜劇之王》中之人，初入風塵不久。
然，她本性純良，心性堅韌，重情重義。
其外表清純，內心倔強，歷經磨難而赤子之心不改—一此等女子，實乃世間難得之秀女。
本璽觀其面相，此女與陛下有緣，符合納入後宮之條件，乃優質秀女也！
望陛下努力，以誠相待，以情動之，將此女納入後宮，綿延皇家子嗣，則皇室血脈興旺，江山永固！】
陳海天看完金字，嘴角微微勾起。
又是傳國玉璽看中的秀女。
王琳（Mona）、何敏、凌青璇、樂慧貞、柳飄飄，這已經是第五個了。
看來他命中注定要在這港綜世界裡組建一支龐大的後宮隊伍。
「你過來坐。」陳海天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柳飄飄愣了一下，回過神，還是走了過來。
她在陳海天身邊坐下，坐姿很規矩，腰杆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不敢靠太近。
陳海天想來，這個柳飄飄才來幹這一行不久，初來乍到，應該跟王琳（Mona）差不多。
太子朝另外兩個女孩招了招手：「你們倆，過來陪我喝酒。」
紅裙女孩和黑裙女孩立刻笑嘻嘻地坐到太子兩邊，一個給他倒酒，一個給他點菸，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
太子抽了口雪茄，端起酒杯，對陳海天道：「天仔，來，再喝一杯。」
陳海天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太子一杯酒下肚，興致又上來了，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頓，擼起袖子：「天仔，來，猜拳！十五二十，敢不敢？」
「少廢話，來！」
兩人拉開架勢，你喊十五我喊二十。
太子喊得震天響，手指比劃得飛快，但技術一如既往地差。
連輸三把，灌了三杯酒。
他不服氣，再來，又輸，再灌。
不到十分鐘，太子連輸十把，喝了十杯酒，臉紅得像關公，舌頭都大了。
「不玩了不玩了。」太子擺擺手，靠在沙發上，大口喘氣，「你小子是不是會讀心術？怎麼每次都能猜中？」
陳海天笑道：「太子哥，是你手氣不好。」
太子哼了一聲，不再理他，轉頭跟那兩個女孩喝酒去了。
陳海天轉過頭，看著柳飄飄。
她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沒有喝，眼睛不時偷偷看他一眼，又很快移開。
酒杯里的酒液在暖昧的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映得她的手指修長而白皙。
「你來這裡多久了？」陳海天問。
柳飄飄放下酒杯，輕輕道：「今天————第一天。」
「之前做什麼的？」
柳飄飄沉默了兩秒，然後道：「之前，在便利店做收銀！」
陳海天笑了笑，沒有多問。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這裡跟別的場子不一樣。
太子哥的場子，規矩嚴，沒人敢欺負你。
你可以在這裡好好干。」
柳飄飄抬起頭，看著陳海天，眼神里多了一絲意外。
眼前這個男人，好像有點特別，具體怎麼特別，她也說不出來。
他的眼神清澈，沒有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說話的語氣也很平和，像是在跟一個普通人聊天。
「謝謝天哥！」柳飄飄輕聲說了一句。
陳海天笑了笑，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子：「謝什麼，來，喝酒！」
柳飄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微微泛紅。
兩人就這樣坐著，偶爾聊幾句，偶爾碰杯。
當陳海天在溫柔鄉中happy時，全港各大電視台的晚間新聞，正在播報今天的重磅消息。
無線電視台的新聞畫面，切換到九龍城區裁判法院門口。
記者站在台階上，對著鏡頭，快速播報導：「今日，九龍城區裁判法院對轟動全港的碼頭毒品案作出判決。
被告陳天雄，綽號烏鴉」，以及被告吳志偉，綽號笑面虎」，被控販運毒品、非法持有槍械罪、傷人罪等多項罪名成立，法官判處兩人無期徒刑，終身監禁。
據悉，兩名被告在案發時身受重傷，目前均處於半癱瘓狀態————」
緊接著，畫面切換到法院門口，駱駝從大門走出來，面無表情，身邊跟著司徒浩南和其他東星的人。
記者們圍上去想採訪，被保鏢攔住。
駱駝一言不發，坐上了黑色奔馳，揚長而去。
畫面又切換到路邊採訪。
一個中年婦女對著鏡頭，義憤填膺：「如果有死刑，這種人就應該判死刑！
販毒害人，還把人家賭場的人打死了，死有餘辜！
可惜，香港沒有死刑！」
一個年輕白領道：「他們這輩子算是完了。！」
一個阿婆搖著頭說：「造孽啊，年紀輕輕就坐輪椅，還要坐一輩子牢。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電視屏幕上又出現了烏鴉和笑面虎被法警推著輪椅走出法庭的畫面。
烏鴉低著頭，頭髮凌亂，整個人縮在輪椅里，跟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的東星堂主判若兩人。
笑面虎的眼鏡歪了，也沒有力氣去扶，任由法警推著走。
畫面定格，電視裡傳來主持人的聲音：「本台記者報導。」
旺角一家茶餐廳里，電視正播著這條新聞。
幾個食客端著奶茶，仰著頭看得入神。
「叼，這兩個東星社的王八蛋終於被判了！
販毒害了多少人？活該！」
「聽說他們被人黑吃黑，打成了殘廢，連男人的東西都被打爛了。」
「真的假的？」
「真的！道上都傳遍了。烏鴉和笑面虎不光坐了輪椅，還被閹了，成太監了。」
「哈哈哈~」
「東星社真是被人笑死了，這次！」
「小聲點————」
食客們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茶餐廳角落裡坐著幾個年輕人，穿著花哨的襯衫，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他們聽到旁邊食客的議論，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幾個人是東星的小馬仔，沒想到在茶餐廳還能聽到別人在嘲笑自家社團。
「媽的，說什麼呢？」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站起來，衝著其中的汗衫男食客吼道。
汗衫男人嚇了一跳，看了看那幾個人的臉色，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了。
其它食客個也縮了縮脖子。
黃毛還想再罵，被旁邊的同伴拉住了：「算了，別惹事。老大說了，這幾天低調點。」
黃毛哼了一聲，重新坐下，把筷子摔在桌上，一臉的不服氣。
其他東星社地盤，馬仔們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
「叼，烏鴉哥和笑面虎哥被廢，還被判了無期，我們東星這回臉丟大了。」
「外面的人都在笑話我們。」
「有什麼辦法？兩個堂主都廢了，我們這些小嘍囉能幹什麼？」
「龍頭肯定咽不下這口氣，等著吧，一定會有大動作。」
「動作什麼？跟洪興開戰？」
「別吵了，等老大發話。」
「叼他老母的，真他媽憋屈。」
銅鑼灣，另一家夜總會。
幾個古惑仔坐在卡座里，手裡拿著啤酒，一邊喝一邊聊。
他們是洪興的人，今天在報紙上看到東星的新聞，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
「你們看到沒有？烏鴉和笑面虎兩個廢了，東星這回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活該！誰讓他們在尖沙咀插旗？還綁天哥的女人，找死！」
「這就是報應啊！」
」
「來，為東星的丟人現眼，乾杯！」
幾個人碰了一下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視線重新轉回輝煌夜總會，包房裡。
太子已經喝得差不多了，臉紅脖子粗，靠在沙發上，兩個女孩一左一右陪著他。
他看了看手錶，打了個哈欠：「天仔，我先走了，明天還有事。你慢慢玩，今晚的帳算我的。」
陳海天站起身：「太子哥，慢走。」
太子擺了擺手，在兩個女孩的攙扶下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對陳海天道：「天仔，那個柳飄飄，你要是喜歡，就帶走。」
陳海天笑了笑：「太子哥，我自己來。」
太子哈哈大笑，推門出去了。
包房裡只剩下陳海天和柳飄飄。
音樂還在播放，燈光依然暖昧，但沒有了太子的笑聲和那兩個女孩的撒嬌，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陳海天靠在沙發上，側頭看著柳飄飄。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像蝴蝶扇動翅膀。
陳海天伸手拿過她的酒杯放在茶几上。
「天哥————」柳飄飄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
陳海天淡淡一笑道：「柳飄飄，今晚陪我！」
不是命令，不是強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柳飄飄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裙角，耳根慢慢紅了起來。
柳飄飄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還沒跟客人出過台，天哥是第一個。
陳海天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柳飄飄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兩人走出輝煌夜總會，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溫熱。
霓虹燈在頭頂閃爍，把整條街照得五彩斑斕。
小富和阿積站在車旁等著，看到陳海天出來，小富拉開後車門。
陳海天讓柳飄飄先上車，然後對小富和阿積道：「你們自己打車回去，今晚不用跟著了。」
小富點了點頭，阿積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兩人轉身朝街邊走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陳海天上車，發動引擎，黑色奔馳駛出停車位，匯入深夜的車流。
尖沙咀一家星級酒店，陳海天前台經理認得他，看到他進來連忙迎上來，滿臉堆笑。
陳海天開了一間房。
家裡有王琳，帶著柳飄飄回去，有些不合適。
電梯上到十八樓，陳海天帶著柳飄飄進入一間客房。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的燈火倒映在水中，像一片碎金。
暖黃色的床頭燈亮著，把整個房間照得溫馨而暖昧。
柳飄飄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在想什麼？」陳海天問。
柳飄飄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過了幾秒，她轉過身，看著陳海天，眼神里沒有了緊張，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坦然。
柳飄飄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陳海天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灑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陳海天睜開眼睛，身邊的柳飄飄還在睡，側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睫毛微微顫動，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睡得很沉，像是很久沒有這樣安心地睡過。
陳海天沒有吵醒她，輕手輕腳地起床，走進浴室沖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床頭柜上的手機正在震動。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區號是香港本地的。
他接起電話。
「天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急促而慌張，像是出了什麼大事：「天哥，出事了！東哥不見了！」
陳海天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聲音沉了下去：「你是誰？」
「天哥，我是阿東哥手下的輝仔。
天哥，昨天傍晚東哥出去之後就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關機了。
以前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我們找了一晚上，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不到人。
天哥，東哥會不會出事了？」
陳海天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
阿東不見了？
阿東是他的情報頭子，知道他太多事情。
如果落到對頭手裡，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