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與虎謀皮
第90章 與虎謀皮
烏鴉咧嘴一笑，那笑像刀片刮過玻璃，瘮得人牙根發酸：「這洋鬼子身高腿長、一身橫肉，誰能想到—是個吃軟飯的兔子？」
「還是個0！」
「我早把他那段見不得光的錄像，塞進了場子裡夜場的放映機。」
「當場我就跟大衛撂了話：」
「證據交出來，片子當場燒；不然」
它明天就會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那小子骨頭再硬，也得被我捏得咯咯響。」
嘶滿屋人齊齊倒抽冷氣，彼此對視，眼神里全是慌亂、駭然，還有種說不出的茫然。
早聽說東星社下山虎瘋得沒邊兒，沒想到瘋到了這份上！
笑面虎喉結滾動，聲音發顫：「老大————這事兒，咋收場？」
「再拖下去，怕是要捅破天！」
烏鴉渾身一僵，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你啥意思？」
「嫌我辦砸了？」
「上次條子掃場，小弟們餓得啃泡麵，你這白紙扇縮在後頭，連個屁主意都憋不出來「現在我一把火燒穿困局，你倒嫌燙手？」
「神經病！」
砰！
駱駝一掌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尺，手背瞬間泛紅：「你是不是腦子灌了鉛？！
」
「平時塞個華人片兒警，都得掂量三回，生怕踩雷！」
「這回倒好，直接把槍口對準了駐軍基地辦案的洋督察？！」
「你是嫌自己死得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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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聳聳肩，毫不在意：「大佬放心，我早鋪平了路。」
駱駝終於繃不住，暴吼出聲：「鋪平個狗屁！」
「你知道能進駐軍基地查案的警官，是哪路神仙？」
「人家是警隊裡跺一腳震三樓的實權人物！」
「社團混的，就該離官字頭越遠越好！」
「你倒好，拍那種玩意兒去勒索他？！」
烏鴉咬牙低吼：「我這是替阿公扛事！」
啪！
一記耳光甩得又狠又脆，烏鴉左臉火辣辣腫起老高。
「還敢頂嘴？！」
「我們遲早被你這張嘴害死！」
烏鴉垂著頭，一聲不吭，眼珠卻赤紅如血，指甲深深摳進掌心「老鬼那天扇了我整整七下！」
「要不是他手疼得抬不起來，怕是還要繼續抽！」
「真他媽該死！」
他眼底翻湧著暗紅血光，「這世道怎麼了？」
「掏心掏肺為社團賣命，換不來一句好話，」
「那這社團，留著還有個屁用？」
駱駝那一巴掌打得實在狠，烏鴉足足養了七天才消腫。
笑面虎勸他先躲一陣風頭。
躲？躲個卵！
什麼狗屁白紙扇，條子抄場時你人在哪兒？
電話打十次，九次推說「正在開會」。
問題是我親手擺平的，結果落得一身不是。
老天爺真是瞎了眼！
躲？
老子從不後退半步！
烏鴉真就沒躲，臉上還帶著淤青，照樣天天晃蕩在場子裡。
出來混的，沒幾道疤，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混社團的，誰胳膊上沒紋條龍、背上沒繡只虎？
臉上沒點傷，還敢叫大佬？
果然，如烏鴉所料整整半個月，風平浪靜。
他就這麼堂而皇之坐在自己的場子裡，沒人敢動他一根指頭。
呵！
駱駝這老東西果然不中用了！
還抱著上個年代的老黃曆看世道，早該掃進歷史垃圾堆了！
遲早得除掉他！
烏鴉的傷是養好了，可新麻煩接二連三砸上門來。
他的場子接連被條子端了三次。
光是安撫手下的安家費，這兩天就燒出去一大比。
烏鴉氣得當場掀翻三張八仙桌，木屑飛濺。
他是老大，餓了開吃，飽了掀桌，活得敞亮又痛快；可底下小弟全傻了眼—老大筷子還沒動，誰敢先夾一筷？動了就是沒規矩、沒眼力見！
好不容易等到烏鴉抄起筷子扒拉兩口飯，好傢夥，桌子又飛了！
這誰能扛得住？
可又能咋辦？
跟著烏鴉混飯吃，三天餓五頓、頓頓喝西北風，本就是常態！
烏鴉那點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罵完人直接揮揮手，把一干手下全打發回家。
他自己叼著煙，晃蕩著往筒子樓走。
混社團的，從不用現金交易。
哪怕他是東星社赫赫有名的「五虎」之一，住的照樣是逼仄老舊的筒子樓。
可剛穿過馬路，一輛黑車猛地剎在他身側，嚇他一個激靈。
下山虎正要破口大罵，車門「咔嗒」彈開一個洋面孔探出身，抬手就把槍口死死頂在烏鴉太陽穴上：「理察先生要見你！」
烏鴉雙手「唰」地舉過頭頂，連大氣都不敢喘。
理察冷冷盯住他，那眼神像冰錐鑿進骨頭縫裡—哪怕下山虎凶名在外、煞氣沖天，也被盯得脊背發麻。
「我是理察，政治部總警司。」
「你心裡清楚，我為什麼找上門。」
烏鴉拼命搖頭，額頭汗珠直往下滾：「真不清楚啊長官！」
理察眼皮都沒抬一下：「那我幫你記一記——大衛。」
「政治部高級督察，大衛。」
烏鴉渾身一抖，嘴上卻硬撐著喊冤：「長官明察！我跟大衛純屬生意往來！」
「合作關係，清清白白！」
理察只靜靜看著他，嘴角一絲譏誚，眼睛裡全是看穿一切的輕蔑。
烏鴉喉結上下滾動，汗如雨下——竟被對方一個眼神壓得喘不過氣。
「你幹過什麼，自己肚子裡有數。」
「大衛跟你做了兩年買賣，每月給你二十到四十斤「麵粉」。」
「你該知道這批貨打哪兒來的——港島各掃毒組繳獲的戰利品。」
烏鴉額角青筋直跳，冷汗浸透後領。
哪知理察忽然語氣一松：「這個，其實無所謂。」
烏鴉猛抬頭，驚見對方臉上毫無波瀾——竟是真的不在乎！
「半個月前，你們設局坑害大衛，甚至逼他拍那種片子————」
烏鴉乾笑兩聲想插話，理察卻抬手一壓：「這些，也不重要。」
烏鴉心口一沉——那到底啥才重要？莫非————？
理察依舊面如止水：「你拿片子當把柄，逼大衛交出駐軍血案的全部細節，還把母帶拷貝幾十份，散給港島大小媒體。」
烏鴉臉色霎時慘白：「長官！我只是想救活自己的場子啊————」
理察直接截斷他的話，吐出一句更叫人頭皮發麻的話：「這些——還是不重要。」
哈？
烏鴉徹底懵了。
再瘋再橫的人，也猜不透眼前這個洋鬼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發虛了：「長官————您到底想讓我幹啥？」
混社團的，最懂審時度勢、見風使舵。
可這回，他真摸不著邊了。
理察終於勾起一點笑意：「駐軍血案發生前，我先去找了駱駝——想跟他合夥做點買賣。」
烏鴉眼睛瞪得溜圓：「我們東星社是社團，專乾粉貨，您跟我們談生意？」
理察輕輕一笑：「沒錯，我就是要跟你們做生意。」
「就跟大衛差不多。」
「只不過我的盤子，比他大得多。」
烏鴉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只要能撈錢，他眼睛就放光。
「大人，您手上是什麼貨？」
理察慢條斯理道：「每月不定量供貨，你的任務，就是把貨鋪開、賣光。」
「八成利潤歸我，兩成歸你。」
「另外，我還包洗錢。」
「要是你想把錢存進銀行，帳面上乾乾淨淨——那就改成我八成五，你一成五。」
「路，你自己挑。」
烏鴉眼睛一下子亮了：「還有這種好事？」
社團自己也有洗錢門路，可抽成狠得嚇人——十成裡頭，至少四成得孝敬出去。
理察的供貨價，簡直厚道得讓人意外。
烏鴉繃緊的肩膀微微一松：「我得掏多少真金白銀，才能把貨提走？」
理察斜睨他一眼，眉梢微挑：「你想拿貨去賣？行啊————倒也不是不行。」
烏鴉眼睛瞬間亮了：「長官的意思是——麵粉白送？不收我一分？」
理察失笑搖頭：「不然呢？」
啪！
烏鴉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去：「警官，您就不怕我卷貨消失？」
理察嘴角一扯，笑意沒到眼裡：「我是政務部總警司。」
「我想讓你清白，你連案底都能擦乾淨；」
「我要你麻煩，你連呼吸都可能犯法。」
烏鴉喉結一滾，當場啞火。
他聽得懂——這人不是放狠話，是在報菜單。
他忍不住追問：「為什麼是我？」
理察語氣平靜，卻像冰水滴落鐵板：「我先找了駱駝。他說要「慎重考慮」。」
「可這都過去多久了？屁都沒回一個。」
「我這人，等不起，也捨不得多給第二次機會。」
「他，出局了。」
烏鴉立刻接話：「駱駝？老古董一個，骨頭硬得硌牙，他不干，我干！」
他頓了頓，皺眉問：「我能拉幾個信得過的人一起盤盤道？」
理察朗聲一笑：「當然可以！」
「貨量大，人手越多，越省心。」
烏鴉跳下車，腳步還沒站穩，就被理察叫住：「好歹是一方龍頭，出門連個跟班都不帶，就敢滿街晃？」
「命是真硬啊！」
引擎轟鳴遠去，烏鴉後背濕透，冷汗順著脊樑往下淌。
烏鴉咧嘴一笑，那笑像刀片刮過玻璃，瘮得人牙根發酸：「這洋鬼子身高腿長、一身橫肉，誰能想到—是個吃軟飯的兔子？」
「還是個0！」
「我早把他那段見不得光的錄像，塞進了場子裡夜場的放映機。」
「當場我就跟大衛撂了話：」
「證據交出來，片子當場燒；不然」
它明天就會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那小子骨頭再硬，也得被我捏得咯咯響。」
嘶滿屋人齊齊倒抽冷氣，彼此對視，眼神里全是慌亂、駭然，還有種說不出的茫然。
早聽說東星社下山虎瘋得沒邊兒，沒想到瘋到了這份上！
笑面虎喉結滾動，聲音發顫：「老大————這事兒，咋收場？」
「再拖下去，怕是要捅破天！」
烏鴉渾身一僵，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你啥意思？」
「嫌我辦砸了？」
「上次條子掃場，小弟們餓得啃泡麵，你這白紙扇縮在後頭，連個屁主意都憋不出來「現在我一把火燒穿困局，你倒嫌燙手？」
「神經病！」
砰！
駱駝一掌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尺，手背瞬間泛紅：「你是不是腦子灌了鉛？！
」
「平時塞個華人片兒警，都得掂量三回，生怕踩雷！」
「這回倒好，直接把槍口對準了駐軍基地辦案的洋督察？！」
「你是嫌自己死得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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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聳聳肩，毫不在意：「大佬放心，我早鋪平了路。」
駱駝終於繃不住，暴吼出聲：「鋪平個狗屁！」
「你知道能進駐軍基地查案的警官，是哪路神仙？」
「人家是警隊裡跺一腳震三樓的實權人物！」
「社團混的，就該離官字頭越遠越好！」
「你倒好，拍那種玩意兒去勒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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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記耳光甩得又狠又脆，烏鴉左臉火辣辣腫起老高。
「還敢頂嘴？！」
「我們遲早被你這張嘴害死！」
烏鴉垂著頭，一聲不吭，眼珠卻赤紅如血，指甲深深摳進掌心「老鬼那天扇了我整整七下！」
「要不是他手疼得抬不起來，怕是還要繼續抽！」
「真他媽該死！」
他眼底翻湧著暗紅血光，「這世道怎麼了？」
「掏心掏肺為社團賣命，換不來一句好話，」
「那這社團，留著還有個屁用？」
駱駝那一巴掌打得實在狠，烏鴉足足養了七天才消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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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真是瞎了眼！
躲？
老子從不後退半步！
烏鴉真就沒躲，臉上還帶著淤青，照樣天天晃蕩在場子裡。
出來混的，沒幾道疤，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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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沒點傷，還敢叫大佬？
果然，如烏鴉所料整整半個月，風平浪靜。
他就這麼堂而皇之坐在自己的場子裡，沒人敢動他一根指頭。
呵！
駱駝這老東西果然不中用了！
還抱著上個年代的老黃曆看世道，早該掃進歷史垃圾堆了！
遲早得除掉他！
烏鴉的傷是養好了，可新麻煩接二連三砸上門來。
他的場子接連被條子端了三次。
光是安撫手下的安家費，這兩天就燒出去一大比。
烏鴉氣得當場掀翻三張八仙桌，木屑飛濺。
他是老大，餓了開吃，飽了掀桌，活得敞亮又痛快；可底下小弟全傻了眼—老大筷子還沒動，誰敢先夾一筷？動了就是沒規矩、沒眼力見！
好不容易等到烏鴉抄起筷子扒拉兩口飯，好傢夥，桌子又飛了！
這誰能扛得住？
可又能咋辦？
跟著烏鴉混飯吃，三天餓五頓、頓頓喝西北風，本就是常態！
烏鴉那點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罵完人直接揮揮手，把一干手下全打發回家。
他自己叼著煙，晃蕩著往筒子樓走。
混社團的，從不用現金交易。
哪怕他是東星社赫赫有名的「五虎」之一，住的照樣是逼仄老舊的筒子樓。
可剛穿過馬路，一輛黑車猛地剎在他身側，嚇他一個激靈。
下山虎正要破口大罵，車門「咔嗒」彈開一個洋面孔探出身，抬手就把槍口死死頂在烏鴉太陽穴上：「理察先生要見你！」
烏鴉雙手「唰」地舉過頭頂，連大氣都不敢喘。
理察冷冷盯住他，那眼神像冰錐鑿進骨頭縫裡—哪怕下山虎凶名在外、煞氣沖天，也被盯得脊背發麻。
「我是理察，政治部總警司。」
「你心裡清楚，我為什麼找上門。」
烏鴉拼命搖頭，額頭汗珠直往下滾：「真不清楚啊長官！」
理察眼皮都沒抬一下：「那我幫你記一記——大衛。」
「政治部高級督察，大衛。」
烏鴉渾身一抖，嘴上卻硬撐著喊冤：「長官明察！我跟大衛純屬生意往來！」
「合作關係，清清白白！」
理察只靜靜看著他，嘴角一絲譏誚，眼睛裡全是看穿一切的輕蔑。
烏鴉喉結上下滾動，汗如雨下——竟被對方一個眼神壓得喘不過氣。
「你幹過什麼，自己肚子裡有數。」
「大衛跟你做了兩年買賣，每月給你二十到四十斤「麵粉」。」
「你該知道這批貨打哪兒來的——港島各掃毒組繳獲的戰利品。」
烏鴉額角青筋直跳，冷汗浸透後領。
哪知理察忽然語氣一松：「這個，其實無所謂。」
烏鴉猛抬頭，驚見對方臉上毫無波瀾——竟是真的不在乎！
「半個月前，你們設局坑害大衛，甚至逼他拍那種片子————」
烏鴉乾笑兩聲想插話，理察卻抬手一壓：「這些，也不重要。」
烏鴉心口一沉——那到底啥才重要？莫非————？
理察依舊面如止水：「你拿片子當把柄，逼大衛交出駐軍血案的全部細節，還把母帶拷貝幾十份，散給港島大小媒體。」
烏鴉臉色霎時慘白：「長官！我只是想救活自己的場子啊————」
理察直接截斷他的話，吐出一句更叫人頭皮發麻的話：「這些——還是不重要。」
哈？
烏鴉徹底懵了。
再瘋再橫的人，也猜不透眼前這個洋鬼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發虛了：「長官————您到底想讓我幹啥？」
混社團的，最懂審時度勢、見風使舵。
可這回，他真摸不著邊了。
理察終於勾起一點笑意：「駐軍血案發生前，我先去找了駱駝——想跟他合夥做點買賣。」
烏鴉眼睛瞪得溜圓：「我們東星社是社團，專乾粉貨，您跟我們談生意？」
理察輕輕一笑：「沒錯，我就是要跟你們做生意。」
「就跟大衛差不多。」
「只不過我的盤子，比他大得多。」
烏鴉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只要能撈錢，他眼睛就放光。
「大人，您手上是什麼貨？」
理察慢條斯理道：「每月不定量供貨，你的任務，就是把貨鋪開、賣光。」
「八成利潤歸我，兩成歸你。」
「另外，我還包洗錢。」
「要是你想把錢存進銀行，帳面上乾乾淨淨——那就改成我八成五，你一成五。」
「路，你自己挑。」
烏鴉眼睛一下子亮了：「還有這種好事？」
社團自己也有洗錢門路，可抽成狠得嚇人——十成裡頭，至少四成得孝敬出去。
理察的供貨價，簡直厚道得讓人意外。
烏鴉繃緊的肩膀微微一松：「我得掏多少真金白銀，才能把貨提走？」
理察斜睨他一眼，眉梢微挑：「你想拿貨去賣？行啊————倒也不是不行。」
烏鴉眼睛瞬間亮了：「長官的意思是——麵粉白送？不收我一分？」
理察失笑搖頭：「不然呢？」
啪！
烏鴉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去：「警官，您就不怕我卷貨消失？」
理察嘴角一扯，笑意沒到眼裡：「我是政務部總警司。」
「我想讓你清白，你連案底都能擦乾淨；」
「我要你麻煩，你連呼吸都可能犯法。」
烏鴉喉結一滾，當場啞火。
他聽得懂——這人不是放狠話，是在報菜單。
他忍不住追問：「為什麼是我？」
理察語氣平靜，卻像冰水滴落鐵板：「我先找了駱駝。他說要「慎重考慮」。」
「可這都過去多久了？屁都沒回一個。」
「我這人，等不起，也捨不得多給第二次機會。」
「他，出局了。」
烏鴉立刻接話：「駱駝？老古董一個，骨頭硬得硌牙，他不干，我干！」
他頓了頓，皺眉問：「我能拉幾個信得過的人一起盤盤道？」
理察朗聲一笑：「當然可以！」
「貨量大，人手越多，越省心。」
烏鴉跳下車，腳步還沒站穩，就被理察叫住：「好歹是一方龍頭，出門連個跟班都不帶，就敢滿街晃？」
「命是真硬啊！」
引擎轟鳴遠去，烏鴉後背濕透，冷汗順著脊樑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