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深淵籌碼
第91章 深淵籌碼
他扶著牆大口喘氣，胸口還在擂鼓。
頭一回，他嘗到了什麼叫「管家的分量」。
烏鴉是東星社五虎里的「下山虎」，核心中的核心。
東星社盤根錯節，堂口林立，元老遍地。
可他們有個怪規矩：龍頭之位，不傳子嗣，只由同輩叔伯推舉；若要交棒下一代，必須全體元老點頭。
不管誰坐上龍頭寶座，身邊必定配齊五虎一五大實權頭目。
其餘堂主，見了五虎，得低頭稱尊。
烏鴉外號「下山虎」，老虎下山，既狠又滑。
他是瘋的！
對天對地，沒服過誰。
老話講得好：名號不會騙人。
他就憑著一股不要命的莽勁，硬生生把位置坐熱、坐牢、坐出了威風！
連面對龍頭駱駝，他也敢當面頂撞，動不動就想掀桌子。
可剛才，理察幾句話出口，他頭皮發麻，腿肚子打顫！
1
理察是政務部總警司，壓根不繞彎子，直接甩出兩條路選，或者死。
沒第三條。
那一刻，烏鴉真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太瘮人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
沒讀過幾天書的烏鴉，腦子裡竟蹦出這句文縐縐的話。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搖頭，理察真敢當場讓他人間蒸發。
「那個洋鬼子————真是總警司！」
過了好一陣，他才緩過神來。
手忙腳亂掏出手機，第一個撥通笑面虎的號碼。
駱駝？老派江湖人，在烏鴉眼裡就是塊朽木，指望不上。
司徒浩南？滿嘴仁義道德，虛得讓人反胃。
一個靠賣粉吃飯的社團，還搞什麼道德宣講？
雷耀揚？摸不透。
人家都說烏鴉瘋，可雷耀揚發起瘋來，連空氣都帶電。
烏鴉親眼見過他彈蕭邦，聽巴赫，指尖比刀尖還穩。
呵，有這本事，你怎麼不去考港大？
沙錳？四虎見了都繞道走，純粹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廢料。
能商量的，只剩笑面虎。
他是社團的「白紙扇」，專干動腦子的活兒。
大事難決，自然得找他。
更關鍵的是笑面虎手不硬，腦子快，烏鴉吃得准他。
烏鴉是瘋，不是傻。
他比誰都精，只是懶得繞彎子。
在他看來，費半天勁設局，贏了也沒拎著西瓜刀劈開對手來得痛快！
「笑面虎，馬上來我家，有樁天大的事，非你不可。」
烏鴉終於穩住心神，一根接一根點菸。
半小時後，笑面虎推開房門，剛探進半個身子，就被濃得化不開的煙霧嗆得猛咳起來o
「你抽這麼多煙，是打算把自己熏暈過去？」
烏鴉沒半句廢話，直截了當：「理察，聽說過沒？」
吳志偉眼皮猛地一跳，瞳孔驟然收緊：「你咋曉得這號人？」
烏鴉壓低嗓音，像刀片刮過鐵皮：「我要他手裡的底細。」
吳志偉渾身一震，脫口而出：「烏鴉！動誰不好，偏要碰理察？！」
他生怕對方輕敵，急急補上：「理察是腐國人，警務處政治部的高階警司—不，上個月剛升總警司。」
「政治部在警隊裡，根本不是普通部門，那是攥著刀柄的暗室。」
「底下大半都是本地腐國人，肩章亮得刺眼，銜級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像你收拾過的那個大衛，就是政治部的人。」
「人家手一抬，整條線都能調得動；嘴一張，搜捕令、監聽證、臥底線全跟著來。」
「你要是真撞上去，骨頭渣子都撈不回來。」
烏鴉故意嗤笑一聲，揚起下巴：「東星社四萬兄弟跺跺腳，港島都要晃三晃怕他一個政治部？」
笑面虎倒吸一口冷氣：「西九龍重案組加起來才幾十號人，你敢跟他們硬剛？」
烏鴉懶洋洋彈了彈菸灰：「我腦子進水了？人家重案組經費敞著花，裝備全是新的！」
「政治部呢？」笑面虎沉下臉，一字一頓：「東星社垮不垮，我不敢打包票。但我敢說—咱們坐館加五虎，挨他一輪清算，活下來的，一個都沒有。」
烏鴉眼底寒光一閃。
這話，正戳中他心裡那根弦。
他清楚得很：政治部未必吞得下整個東星社。
四萬人，堆起來能填滿赤柱監獄三回。
可滅掉坐館和五虎？
對理察來說，就跟掐死五隻螞蟻一樣利落。
若東星社真講道義、守規矩，倒還能跟理察掰掰腕子。
但混這一行的，就認兩樣東西：命，和錢。
烏鴉從不指望社團多乾淨。
他只管自己兜里有沒有貨，腰杆硬不硬。
指望東星社大公無私？
呵一群賣麵粉的，底線在哪？他比誰都門兒清。
笑面虎眯起眼，盯緊他：「你問理察，圖啥？」
烏鴉反手一問：「他找過你們？」
笑面虎點頭：「找過老大。我也跟著去見了一面。」
「理察想聯手，說是「資源共享，互惠互利」。
「老大當場就說，合作可以，但得平起平坐。」
「咱們是港島前十的大社團，可人家穿的是制服、拿的是委任狀。」
「天生矮半截，怎麼平？」
「再說，混黑的最怕什麼？怕被人當墊腳石。」
「萬一哪天理察拿咱們腦袋換功勞，連申冤的地方都沒有。」
「最後我們婉拒了。」
「老大回他：「這事得開大會，好好議議。」
「理察只催一句：「越快越好。
吳志偉嘆了口氣：「我們打的就是拖字訣——拖兩回，再拖一回，他自然就懂了。」
他忽然皺眉：「這事，除了坐館跟我，再沒人知道。你怎麼摸到的？」
烏鴉把菸頭狠狠摁進水泥地，火星四濺：「今早我剛踏進樓門，槍口就頂上了後腦勺，直接被押去見他。」
「他說，很欣賞東星社，想結個長期的「生意夥伴」。」
吳志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拿槍指著你談合作？！」
「你應了？」
烏鴉翻了個白眼，聲音發乾：「我不應？等他扣扳機？」
出來混，最要緊的是眼睛毒、腦子快。
港島每年新入行的一百個仔，五年後活下來的，掰手指頭都數得清。
剩下那九十五個，有的橫屍碼頭，有的爛在青山醫院，有的連骨灰都沒人收。
他們裡頭，有膽大的，有狠的，有聰明的—唯獨沒一個，是真正拎得清的。
不是撞上了不該碰的牆，就是被最信得過的人捅了刀。
烏鴉能坐穩五虎之位，靠的從來不是拳頭硬。
是他那雙，永遠比別人多看三步的眼睛。
他牙關咬緊，聲音發顫：「你根本不知道那感覺有多瘮人！」
「那洋鬼子就坐在旁邊，一句話不說，光是盯著我——壓得我脊梁骨都在打顫。」
「我敢斷定：只要我吐出半個「不」字，他身後那幫人，立刻就會把我打成篩子！」
「他不在乎我死不死。」
「更不在乎東星社會不會掀桌子。」
笑面虎嘴角抽了抽，苦笑一聲：「廢話人家是洋鬼子，還是總警司。」
「咱們？不過是街邊跑腿的矮騾子。」
「總警司幹掉幾個矮騾子，算哪門子事兒？」
烏鴉啐出一口濃痰，眼珠子泛著凶光，冷笑著問：「鬼佬提的買賣，你動心不動心？」
笑面虎立馬接話：「我當然心動！可老大說得也沒錯
「人家是政治部的總警司，咱們是混江湖的草根，壓根不在一個道上。」
「要是讓外面人知道東星社跟差館穿一條褲子————
「往後怕是要被戳脊梁骨，麻煩也斷不了。」
烏鴉像聽了個荒唐笑話，嗤地一笑：「咱們幾時把外人的嘴當回事了？」
吳志偉搖搖頭，嘆了口氣：「咱們是東星社，臉面本就不靠別人給。」
「可江湖上還有幾個信得過的老社團，抬頭不見低頭見。」
「幫條子辦事？傳出去不好聽，傷元氣。」
烏鴉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嗓音低沉：「理察甩給我兩條路。」
笑面虎眼睛一亮：「哪兩條？」
烏鴉掰著手指說：「第一，貨全白拿，賺的錢八二分帳，但全是黑錢，碰都不能碰銀行。」
「第二，貨照樣白拿，利潤改成八五對一五，而且一這筆錢能光明正大進帳，存進任何一家銀行。」
吳志偉瞳孔一縮：「這麼狠？」
「連洗錢都包圓了？」
烏鴉又呸了一聲，聲音發緊：「條件是好，可沒那麼好吞下去。」
貨先拿走，賣完才結款。
換作尋常毒販，早嚇得手抖不敢碰。
理察敢，是因為他根本不怕。
他是政治部總警司，手裡那批麵粉，全是港島各警署繳獲後截留下來的。
除了換包裝、貼標籤這點人工，幾乎零成本。
純屬空手套白狼。
他也不怕烏鴉捲款跑路一隻要烏鴉敢私吞一次，東星社所有場子第二天就全得關門。
政治部不用親自動手，只消打個招呼，軍裝巡邏隊天天蹲點掃場，查得比蒼蠅盯臭肉還勤。
不等理察出手，東星自己就得削掉烏鴉半條命。
「那洋鬼子胃口大得很，貨多得像山！」
「每月得硬扛定額，完不成？下個月加倍補。」
混社團還要搞銷售KPI？真不如去電子廠擰螺絲。
他扶著牆大口喘氣，胸口還在擂鼓。
頭一回，他嘗到了什麼叫「管家的分量」。
烏鴉是東星社五虎里的「下山虎」，核心中的核心。
東星社盤根錯節，堂口林立，元老遍地。
可他們有個怪規矩：龍頭之位，不傳子嗣，只由同輩叔伯推舉；若要交棒下一代，必須全體元老點頭。
不管誰坐上龍頭寶座，身邊必定配齊五虎一五大實權頭目。
其餘堂主，見了五虎，得低頭稱尊。
烏鴉外號「下山虎」，老虎下山，既狠又滑。
他是瘋的！
對天對地，沒服過誰。
老話講得好：名號不會騙人。
他就憑著一股不要命的莽勁，硬生生把位置坐熱、坐牢、坐出了威風！
連面對龍頭駱駝，他也敢當面頂撞，動不動就想掀桌子。
可剛才，理察幾句話出口，他頭皮發麻，腿肚子打顫！
1
理察是政務部總警司，壓根不繞彎子，直接甩出兩條路選，或者死。
沒第三條。
那一刻，烏鴉真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太瘮人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
沒讀過幾天書的烏鴉，腦子裡竟蹦出這句文縐縐的話。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搖頭，理察真敢當場讓他人間蒸發。
「那個洋鬼子————真是總警司！」
過了好一陣，他才緩過神來。
手忙腳亂掏出手機，第一個撥通笑面虎的號碼。
駱駝？老派江湖人，在烏鴉眼裡就是塊朽木，指望不上。
司徒浩南？滿嘴仁義道德，虛得讓人反胃。
一個靠賣粉吃飯的社團，還搞什麼道德宣講？
雷耀揚？摸不透。
人家都說烏鴉瘋，可雷耀揚發起瘋來，連空氣都帶電。
烏鴉親眼見過他彈蕭邦，聽巴赫，指尖比刀尖還穩。
呵，有這本事，你怎麼不去考港大？
沙錳？四虎見了都繞道走，純粹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廢料。
能商量的，只剩笑面虎。
他是社團的「白紙扇」，專干動腦子的活兒。
大事難決，自然得找他。
更關鍵的是笑面虎手不硬，腦子快，烏鴉吃得准他。
烏鴉是瘋，不是傻。
他比誰都精，只是懶得繞彎子。
在他看來，費半天勁設局，贏了也沒拎著西瓜刀劈開對手來得痛快！
「笑面虎，馬上來我家，有樁天大的事，非你不可。」
烏鴉終於穩住心神，一根接一根點菸。
半小時後，笑面虎推開房門，剛探進半個身子，就被濃得化不開的煙霧嗆得猛咳起來o
「你抽這麼多煙，是打算把自己熏暈過去？」
烏鴉沒半句廢話，直截了當：「理察，聽說過沒？」
吳志偉眼皮猛地一跳，瞳孔驟然收緊：「你咋曉得這號人？」
烏鴉壓低嗓音，像刀片刮過鐵皮：「我要他手裡的底細。」
吳志偉渾身一震，脫口而出：「烏鴉！動誰不好，偏要碰理察？！」
他生怕對方輕敵，急急補上：「理察是腐國人，警務處政治部的高階警司—不，上個月剛升總警司。」
「政治部在警隊裡，根本不是普通部門，那是攥著刀柄的暗室。」
「底下大半都是本地腐國人，肩章亮得刺眼，銜級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像你收拾過的那個大衛，就是政治部的人。」
「人家手一抬，整條線都能調得動；嘴一張，搜捕令、監聽證、臥底線全跟著來。」
「你要是真撞上去，骨頭渣子都撈不回來。」
烏鴉故意嗤笑一聲，揚起下巴：「東星社四萬兄弟跺跺腳，港島都要晃三晃怕他一個政治部？」
笑面虎倒吸一口冷氣：「西九龍重案組加起來才幾十號人，你敢跟他們硬剛？」
烏鴉懶洋洋彈了彈菸灰：「我腦子進水了？人家重案組經費敞著花，裝備全是新的！」
「政治部呢？」笑面虎沉下臉，一字一頓：「東星社垮不垮，我不敢打包票。但我敢說—咱們坐館加五虎，挨他一輪清算，活下來的，一個都沒有。」
烏鴉眼底寒光一閃。
這話，正戳中他心裡那根弦。
他清楚得很：政治部未必吞得下整個東星社。
四萬人，堆起來能填滿赤柱監獄三回。
可滅掉坐館和五虎？
對理察來說，就跟掐死五隻螞蟻一樣利落。
若東星社真講道義、守規矩，倒還能跟理察掰掰腕子。
但混這一行的，就認兩樣東西：命，和錢。
烏鴉從不指望社團多乾淨。
他只管自己兜里有沒有貨，腰杆硬不硬。
指望東星社大公無私？
呵一群賣麵粉的，底線在哪？他比誰都門兒清。
笑面虎眯起眼，盯緊他：「你問理察，圖啥？」
烏鴉反手一問：「他找過你們？」
笑面虎點頭：「找過老大。我也跟著去見了一面。」
「理察想聯手，說是「資源共享，互惠互利」。
「老大當場就說，合作可以，但得平起平坐。」
「咱們是港島前十的大社團，可人家穿的是制服、拿的是委任狀。」
「天生矮半截，怎麼平？」
「再說，混黑的最怕什麼？怕被人當墊腳石。」
「萬一哪天理察拿咱們腦袋換功勞，連申冤的地方都沒有。」
「最後我們婉拒了。」
「老大回他：「這事得開大會，好好議議。」
「理察只催一句：「越快越好。
吳志偉嘆了口氣：「我們打的就是拖字訣——拖兩回，再拖一回，他自然就懂了。」
他忽然皺眉：「這事，除了坐館跟我，再沒人知道。你怎麼摸到的？」
烏鴉把菸頭狠狠摁進水泥地，火星四濺：「今早我剛踏進樓門，槍口就頂上了後腦勺，直接被押去見他。」
「他說，很欣賞東星社，想結個長期的「生意夥伴」。」
吳志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拿槍指著你談合作？！」
「你應了？」
烏鴉翻了個白眼，聲音發乾：「我不應？等他扣扳機？」
出來混，最要緊的是眼睛毒、腦子快。
港島每年新入行的一百個仔，五年後活下來的，掰手指頭都數得清。
剩下那九十五個，有的橫屍碼頭，有的爛在青山醫院，有的連骨灰都沒人收。
他們裡頭，有膽大的，有狠的，有聰明的—唯獨沒一個，是真正拎得清的。
不是撞上了不該碰的牆，就是被最信得過的人捅了刀。
烏鴉能坐穩五虎之位，靠的從來不是拳頭硬。
是他那雙，永遠比別人多看三步的眼睛。
他牙關咬緊，聲音發顫：「你根本不知道那感覺有多瘮人！」
「那洋鬼子就坐在旁邊，一句話不說，光是盯著我——壓得我脊梁骨都在打顫。」
「我敢斷定：只要我吐出半個「不」字，他身後那幫人，立刻就會把我打成篩子！」
「他不在乎我死不死。」
「更不在乎東星社會不會掀桌子。」
笑面虎嘴角抽了抽，苦笑一聲：「廢話人家是洋鬼子，還是總警司。」
「咱們？不過是街邊跑腿的矮騾子。」
「總警司幹掉幾個矮騾子，算哪門子事兒？」
烏鴉啐出一口濃痰，眼珠子泛著凶光，冷笑著問：「鬼佬提的買賣，你動心不動心？」
笑面虎立馬接話：「我當然心動！可老大說得也沒錯
「人家是政治部的總警司，咱們是混江湖的草根，壓根不在一個道上。」
「要是讓外面人知道東星社跟差館穿一條褲子————
「往後怕是要被戳脊梁骨，麻煩也斷不了。」
烏鴉像聽了個荒唐笑話，嗤地一笑：「咱們幾時把外人的嘴當回事了？」
吳志偉搖搖頭，嘆了口氣：「咱們是東星社，臉面本就不靠別人給。」
「可江湖上還有幾個信得過的老社團，抬頭不見低頭見。」
「幫條子辦事？傳出去不好聽，傷元氣。」
烏鴉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嗓音低沉：「理察甩給我兩條路。」
笑面虎眼睛一亮：「哪兩條？」
烏鴉掰著手指說：「第一，貨全白拿，賺的錢八二分帳，但全是黑錢，碰都不能碰銀行。」
「第二，貨照樣白拿，利潤改成八五對一五，而且一這筆錢能光明正大進帳，存進任何一家銀行。」
吳志偉瞳孔一縮：「這麼狠？」
「連洗錢都包圓了？」
烏鴉又呸了一聲，聲音發緊：「條件是好，可沒那麼好吞下去。」
貨先拿走，賣完才結款。
換作尋常毒販，早嚇得手抖不敢碰。
理察敢，是因為他根本不怕。
他是政治部總警司，手裡那批麵粉，全是港島各警署繳獲後截留下來的。
除了換包裝、貼標籤這點人工，幾乎零成本。
純屬空手套白狼。
他也不怕烏鴉捲款跑路一隻要烏鴉敢私吞一次，東星社所有場子第二天就全得關門。
政治部不用親自動手，只消打個招呼，軍裝巡邏隊天天蹲點掃場，查得比蒼蠅盯臭肉還勤。
不等理察出手，東星自己就得削掉烏鴉半條命。
「那洋鬼子胃口大得很，貨多得像山！」
「每月得硬扛定額，完不成？下個月加倍補。」
混社團還要搞銷售KPI？真不如去電子廠擰螺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