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汪海重金聘保羅
這話聽著沒架子，卻句句落地……不空泛，不繞彎，全是實打實的理兒。
林雷蒙甚至想拍一下桌子，又忍住了。
「署長？」林一峰看著他。
「好，很好。」林雷蒙語氣篤定，「這案子，你主理。」
「家駒，歸你指揮。」
「Yes,sir。」林一峰應得穩穩噹噹。
汪東源本是陳家駒負責貼身保護的對象。
人出了事，照規矩，調查該由他牽頭。
可林雷蒙卻把擔子直接壓到林一峰肩上，還讓陳家駒聽他調度。
這分量，不是靠資歷堆出來的，是拿實績換來的信得過。
林雷蒙目送林一峰和陳家駒走出辦公室，側過臉，朝身旁的驃叔問道：「驃叔，你瞧這兩人，怎麼想？」
驃叔沒急著答，指尖在茶杯沿上輕輕一磕，才開口：「陳家駒，能帶兵打仗；林一峰，能調兵遣將。」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家駒雖不如一峰機敏，卻更聽招呼。」
林雷蒙頷首。
聰明人難用，這話不用說透……林一峰是他親手提起來的，但林雷蒙心裡清楚，這人早不是副手的料了。
當年他坐上這個位子時，連署長辦公室的門朝哪開都得問兩遍；而林一峰剛進重案組那會兒，結案報告寫得比督察還老練。
他壓根沒打算「管住」林一峰，倒像投一隻潛力股，穩穩押注。
眼下真正要護住的，是陳家駒。
整個灣仔警署，能頂硬仗、肯甩膀子乾的，只剩他一個。
所以汪東源那案子，才特意交到林一峰手上……不是讓他查真兇，是借他這把快刀，把陳家駒從火坑裡撈出來。
東源集團，總裁辦公室。
小莊槍響之後，汪海就坐在了那張寬大的紅木椅上。椅子還沒坐熱，手下慌著推門進來，聲音發緊：「海哥，出事了……小莊跑了！」
「砰！」汪海一掌砸在桌面上，震得菸灰缸跳起來：「幾十號人圍他一個，還能讓人溜了？飯桶！」
「海哥，不只小莊……」
「什麼？」汪海猛地抬頭，「他還叫了人？」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多少人？」
「兩個。」
「又找倆幫手？」
「不，就倆人……小莊，加他邊上那個。」手下繃著臉，字字清楚。
「啪！」一記耳光甩過去，直接把人扇得踉蹌半步：「兩個？你們幾十個，被兩個人打得滿地找牙？」
「真就倆人，海哥……」手下捂著臉，嗓音發啞，「尤其他那個搭檔，槍法邪門……抬手就是爆頭，腦殼當場開花。」
「啪！」又是一記，反手抽在他另一邊臉上：「還敢糊弄我？一槍打爆腦袋？你以為他端的是火箭筒？」
手下沒再辯，只低頭站著，指縫裡滲出血絲。
汪海喘了兩口氣，轉向旁邊阿成：「去，把保羅給我請來。價錢隨便開，我要小莊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阿成遲疑半秒：「海哥，保羅沒經紀人，直找他……怕惹麻煩。」
「惹什麼麻煩？」汪海冷笑，「馮剛算個屁經紀人？收錢時跑得比誰都快，出事時連影子都不見。」
「快去。」
「是。」阿成不再多話，轉身撥通電話。
保羅跟小莊不一樣。
他不靠中間人，活兒自己接，活兒自己干；也沒那麼多講究……錢到位，誰都能殺，連名字都不必問全。
香江道上提起保羅，沒人皺眉，只點頭：狠、准、不廢話。
大佬們信他，因為從來不出岔子；也怕他，因為連僱主的名字都不記。
半小時後，保羅進了汪海的辦公室，黑夾克，牛仔褲，袖口卷到小臂，手裡拎著一隻舊皮包。
汪海咬著牙：「小莊壞了規矩，露了臉，必須除掉。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保羅沒應聲，從兜里摸出一張便簽紙，一支原子筆，唰唰寫下一行數字：「先打十萬美金到帳，尾款二十萬，驗屍照到帳後立刻付清。」
他抬眼，目光平直：「沒看到銀行回執，槍在我包里，也不會掏。」
汪海掃了阿成一眼。
阿成立刻掏出手機，手指飛點幾下，片刻後點頭：「已匯。」
保羅收好紙條，轉身就走，門開合之間，沒多看汪海一眼。
……
灣仔警署，走廊盡頭。
林一峰和陳家駒並肩走出來，腳步剛過樓梯轉角，陳家駒就嘆了口氣：「一峰，這回，全指望你了。」
林一峰沒接話，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按：「放心，人歸我抓，鍋歸我扛。」
「謝了。」
「謝字省了。」林一峰邊走邊掏出車鑰匙，「先調汪東源的底細，越快越好。」
「明白。」
林雷蒙剛下的指令……陳家駒暫歸林一峰調度。A組、B組兩支主力擰成一股繩，案子自然跑得快。
不到兩個小時，陳家駒抱著一疊資料，敲響林一峰辦公室的門。
「咚咚咚。」
門一開，他跨進來，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汪東源，全在這兒了。」
林一峰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聞言抬眼，熱氣氤氳里目光沉靜：「有線索？」
「查出點眉目了。」陳家駒神色沉穩，語速不快不慢，「汪東源白手起家，一手搭起東源集團。公司上下，一直靠他和結拜兄弟張宏兩人撐著。」
「可張宏六個月前在酒吧被人當街打死。」
「之後，整個東源集團就只剩汪東源一個人掌舵。」
「今天，汪東源也死了……同樣死於他人之手。」
「我琢磨著，他這死，十有八九繞不開東源集團。」
林一峰眼皮微抬：「張宏、汪東源，東源集團兩個主事人，接連遇害。」
「誰從這連環變故里撈得最多，誰就最脫不了干係。」
陳家駒點頭：「兩人都沒子女。」
「但汪東源有個侄子，叫汪海，現任東源集團二把手。」
「我剛挖到一條關鍵線索……」
「張宏死後，汪海立刻頂上他的位子；眼下汪東源一走，汪海馬上就是新任總裁。」
林一峰接得乾脆：「那汪海，極可能就是背後下單的人。」
「我也這麼看。」陳家駒語氣篤定，「現階段，他是頭號嫌疑對象。」
林一峰沒說話，只輕輕頷首。陳家駒的推斷功底，確實紮實。
所以林一峰早把調查路徑鋪好了……只等他順著走。
陳家駒也沒掉鏈子，一層層往下捋，果然撞上了汪海的名字。
至於那個真正動手殺汪東源的小莊，林一峰放他走了。
既已放行，就得有人頂上去。
汪海，正合適。
說到底，汪海也不是全然冤枉。
小莊那一刀，本就是他授意、經馮剛牽線才落下的。
「咚、咚、咚！」
「進。」
李鷹推門進來：「頭兒，剛盯住汪海一筆轉帳……十萬美金，轉進一個陌生帳戶。」
「查清楚了？」
「帳戶主人身份，和一名職業殺手高度吻合。」
「叫什麼？」
「保羅園。流水痕跡、資金進出節奏、操作習慣……全對得上。」
陳家駒應聲：「沒錯。」
林一峰心裡清楚：汪東源是小莊殺的，這筆錢跟保羅無關。
可這不妨礙他把帳算到保羅頭上。
幹這行的，手上沒幾條乾淨的命？
真抓回來，光憑帳戶往來、資金流向，就夠釘死他半輩子。
保羅此刻正盯著手機里汪海新發來的任務……幹掉小莊。
林雷蒙甚至想拍一下桌子，又忍住了。
「署長？」林一峰看著他。
「好，很好。」林雷蒙語氣篤定，「這案子，你主理。」
「家駒，歸你指揮。」
「Yes,sir。」林一峰應得穩穩噹噹。
汪東源本是陳家駒負責貼身保護的對象。
人出了事，照規矩，調查該由他牽頭。
可林雷蒙卻把擔子直接壓到林一峰肩上，還讓陳家駒聽他調度。
這分量，不是靠資歷堆出來的，是拿實績換來的信得過。
林雷蒙目送林一峰和陳家駒走出辦公室，側過臉，朝身旁的驃叔問道：「驃叔，你瞧這兩人，怎麼想？」
驃叔沒急著答，指尖在茶杯沿上輕輕一磕，才開口：「陳家駒，能帶兵打仗；林一峰，能調兵遣將。」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家駒雖不如一峰機敏，卻更聽招呼。」
林雷蒙頷首。
聰明人難用，這話不用說透……林一峰是他親手提起來的，但林雷蒙心裡清楚，這人早不是副手的料了。
當年他坐上這個位子時，連署長辦公室的門朝哪開都得問兩遍；而林一峰剛進重案組那會兒，結案報告寫得比督察還老練。
他壓根沒打算「管住」林一峰，倒像投一隻潛力股，穩穩押注。
眼下真正要護住的，是陳家駒。
整個灣仔警署，能頂硬仗、肯甩膀子乾的，只剩他一個。
所以汪東源那案子，才特意交到林一峰手上……不是讓他查真兇，是借他這把快刀，把陳家駒從火坑裡撈出來。
東源集團，總裁辦公室。
小莊槍響之後，汪海就坐在了那張寬大的紅木椅上。椅子還沒坐熱，手下慌著推門進來，聲音發緊：「海哥，出事了……小莊跑了！」
「砰！」汪海一掌砸在桌面上，震得菸灰缸跳起來：「幾十號人圍他一個，還能讓人溜了？飯桶！」
「海哥，不只小莊……」
「什麼？」汪海猛地抬頭，「他還叫了人？」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多少人？」
「兩個。」
「又找倆幫手？」
「不，就倆人……小莊，加他邊上那個。」手下繃著臉，字字清楚。
「啪！」一記耳光甩過去，直接把人扇得踉蹌半步：「兩個？你們幾十個，被兩個人打得滿地找牙？」
「真就倆人，海哥……」手下捂著臉，嗓音發啞，「尤其他那個搭檔，槍法邪門……抬手就是爆頭，腦殼當場開花。」
「啪！」又是一記，反手抽在他另一邊臉上：「還敢糊弄我？一槍打爆腦袋？你以為他端的是火箭筒？」
手下沒再辯，只低頭站著，指縫裡滲出血絲。
汪海喘了兩口氣，轉向旁邊阿成：「去，把保羅給我請來。價錢隨便開，我要小莊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阿成遲疑半秒：「海哥，保羅沒經紀人，直找他……怕惹麻煩。」
「惹什麼麻煩？」汪海冷笑，「馮剛算個屁經紀人？收錢時跑得比誰都快，出事時連影子都不見。」
「快去。」
「是。」阿成不再多話，轉身撥通電話。
保羅跟小莊不一樣。
他不靠中間人，活兒自己接，活兒自己干；也沒那麼多講究……錢到位，誰都能殺，連名字都不必問全。
香江道上提起保羅，沒人皺眉，只點頭：狠、准、不廢話。
大佬們信他，因為從來不出岔子；也怕他，因為連僱主的名字都不記。
半小時後，保羅進了汪海的辦公室，黑夾克，牛仔褲，袖口卷到小臂，手裡拎著一隻舊皮包。
汪海咬著牙：「小莊壞了規矩，露了臉，必須除掉。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保羅沒應聲，從兜里摸出一張便簽紙，一支原子筆，唰唰寫下一行數字：「先打十萬美金到帳，尾款二十萬，驗屍照到帳後立刻付清。」
他抬眼，目光平直：「沒看到銀行回執，槍在我包里，也不會掏。」
汪海掃了阿成一眼。
阿成立刻掏出手機，手指飛點幾下，片刻後點頭：「已匯。」
保羅收好紙條，轉身就走，門開合之間，沒多看汪海一眼。
……
灣仔警署，走廊盡頭。
林一峰和陳家駒並肩走出來，腳步剛過樓梯轉角，陳家駒就嘆了口氣：「一峰，這回，全指望你了。」
林一峰沒接話，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按：「放心，人歸我抓，鍋歸我扛。」
「謝了。」
「謝字省了。」林一峰邊走邊掏出車鑰匙，「先調汪東源的底細，越快越好。」
「明白。」
林雷蒙剛下的指令……陳家駒暫歸林一峰調度。A組、B組兩支主力擰成一股繩，案子自然跑得快。
不到兩個小時，陳家駒抱著一疊資料，敲響林一峰辦公室的門。
「咚咚咚。」
門一開，他跨進來，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汪東源，全在這兒了。」
林一峰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聞言抬眼，熱氣氤氳里目光沉靜：「有線索？」
「查出點眉目了。」陳家駒神色沉穩，語速不快不慢，「汪東源白手起家，一手搭起東源集團。公司上下，一直靠他和結拜兄弟張宏兩人撐著。」
「可張宏六個月前在酒吧被人當街打死。」
「之後，整個東源集團就只剩汪東源一個人掌舵。」
「今天，汪東源也死了……同樣死於他人之手。」
「我琢磨著，他這死，十有八九繞不開東源集團。」
林一峰眼皮微抬：「張宏、汪東源，東源集團兩個主事人，接連遇害。」
「誰從這連環變故里撈得最多，誰就最脫不了干係。」
陳家駒點頭：「兩人都沒子女。」
「但汪東源有個侄子，叫汪海，現任東源集團二把手。」
「我剛挖到一條關鍵線索……」
「張宏死後，汪海立刻頂上他的位子；眼下汪東源一走，汪海馬上就是新任總裁。」
林一峰接得乾脆：「那汪海，極可能就是背後下單的人。」
「我也這麼看。」陳家駒語氣篤定，「現階段，他是頭號嫌疑對象。」
林一峰沒說話，只輕輕頷首。陳家駒的推斷功底，確實紮實。
所以林一峰早把調查路徑鋪好了……只等他順著走。
陳家駒也沒掉鏈子，一層層往下捋，果然撞上了汪海的名字。
至於那個真正動手殺汪東源的小莊，林一峰放他走了。
既已放行，就得有人頂上去。
汪海，正合適。
說到底，汪海也不是全然冤枉。
小莊那一刀，本就是他授意、經馮剛牽線才落下的。
「咚、咚、咚！」
「進。」
李鷹推門進來：「頭兒，剛盯住汪海一筆轉帳……十萬美金，轉進一個陌生帳戶。」
「查清楚了？」
「帳戶主人身份，和一名職業殺手高度吻合。」
「叫什麼？」
「保羅園。流水痕跡、資金進出節奏、操作習慣……全對得上。」
陳家駒應聲：「沒錯。」
林一峰心裡清楚：汪東源是小莊殺的，這筆錢跟保羅無關。
可這不妨礙他把帳算到保羅頭上。
幹這行的，手上沒幾條乾淨的命？
真抓回來，光憑帳戶往來、資金流向，就夠釘死他半輩子。
保羅此刻正盯著手機里汪海新發來的任務……幹掉小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