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一峰妙論破僵局
「剛才追你的那幾號人，也是汪海派來的吧？」
「人都想滅你口了……你還替他捂著？」
「有些事，你能猜，能查，但不會從我嘴裡漏出去。」
小莊聲音沉下去，一字一頓：「這是幹這行的底線。」
林一峰盯了他幾秒，忽然笑了：「你要是當警察，真能幹出點名堂。」
「謝了。」
「但我更習慣拿槍，不是戴警徽。」
「有原則的殺手，飯都難吃飽。」林一峰隨口接了一句。
小莊張了張嘴，沒出聲。
這話聽著像玩笑，可戳得准……他兜里只剩兩百塊，車油快見底，手機欠費停機，剛還白搭進去一輛舊車。
「車上那會兒，你槍口頂著我太陽穴就能走人。怎麼沒動手？」
「小孩等著送醫。」小莊笑了笑，「命比案子急。」
「你是個好人。」
「殺手也能算好人？」
「好人壞人，誰定的？」林一峰搖搖頭，「警隊裡有吃黑的，道上也有墊腳扶老人過馬路的。」
「界限沒那麼硬。至少在我這兒，你算一個。」
小莊頓了頓，低聲說：「謝謝。」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這麼叫他。
「重新認識下。」
林一峰伸出手，「灣仔警署重案組，林一峰。」
小莊伸手握了握：「亞莊。」
【叮……宿主成功複製並強化亞莊的狙擊能力。】
林一峰眼底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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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事來得不突兀……賽龍舟點睛那會兒，人群亂成一鍋粥，小莊趴在百米外的樓頂，一槍釘穿汪東源眉心。穩、准、狠。
「東源集團販毒，我盯他們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掏出一張紙條塞過去，「號碼留你這兒。哪天想通了，打給我。」
「看在你搶在救護車前把那孩子抱上車的份上，這次不銬你。」
「下次碰面，酒我喝，單你買。」
說完，他鑽進小莊那輛舊車，一腳油門，揚塵而去。
小莊站在原地，望著後視鏡里越來越小的車影，喉結動了動。
我的車……
活兒沒結款，車倒先賠進去了。
更糟的是，林一峰壓根沒順路把他捎下山。
這山頂離鎮子幾十公里，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連輛過路車都難見。
他摸了摸空癟的褲兜，嘆了口氣，轉身往山道上走。
幾個鐘頭後。
灣仔警署，署長辦公室。
林雷蒙拍著桌子，臉繃得鐵青：「陳家駒！我交代過什麼？」
「汪東源不光是東源集團老闆，還是章文耀桌上常坐的客人！」
「我讓你貼身護他，結果呢？」
「人就在你眼皮底下，讓人一槍放倒！」
「你還能辦成什麼事？！」
陳家駒垂著手，肩膀塌了一截：「Sorry，sir。」
失職就是失職，他沒法辯。
「Sorry管什麼用？」林雷蒙冷笑，「Sorry能換回一條命？能堵住媒體的嘴？」
罵聲還沒落，驃叔端著茶杯踱進來，不緊不慢插了句：「署長，家駒真盡力了。那人用的是高精度狙擊步槍，開槍點離現場三百米開外，家駒總不能把汪東源揣兜裡帶著走吧？」
他頓了頓，把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擱：「這次對手是老手。現在要緊的，不是揪誰的錯，是趕緊把人摁住……再拖，怕不止死一個。」
林雷蒙胸口起伏兩下，沒再開口。
他明白驃叔的意思。只是氣上來，一時沒剎住。
屋裡的火藥味，悄悄散了一半。
「話是好說，我也巴不得揪住這個殺手。」林雷蒙苦笑搖頭，「可你剛自己也說了……人家是職業殺手。」
「人早沒影了，上哪兒追去？」
「署長，林Sir當時就在現場，他一路追下去了，說不定真能截住人。」陳家駒接得乾脆。
「一峰也在？」林雷蒙輕輕一嘆，「那眼下，就全指望他了。」
「咚咚咚！」
「進來。」
門推開，林一峰跨步進來：「署長。」
「一峰迴來了。」三人同時抬眼，話音剛落，人就到了。
「一峰，人呢？」林雷蒙直奔主題。
林一峰搖頭：「跟丟了。」
「我駕艇一路追到碼頭，對方岸上早有人接應。」
「交火時有個小女孩中彈，我得先救她……人，只能放走。」
林雷蒙兩手一攤，聲音沉下來：「這下倒好，最後一根線，也斷了。」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猛地響起來。
林雷蒙抓起聽筒：「餵？」
「林雷蒙！你是不是存心的？是不是存心的？」章文耀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汪東源是我朋友，你明知有風險，怎麼不多派幾個人護著？」
「結果呢？人就這麼被槍打死在街上了！」
林雷蒙把話筒稍微挪開一點，緩了口氣才開口：「章Sir，汪東源的事，我們一樣痛心。」
「痛心？痛心頂什麼用？要是痛心能擋子彈，還要警察幹什麼？」
「章Sir，您先冷靜。」
「這次動手的是職業殺手，遠距離狙殺……難不成，要我們警員站成一排，替汪東源當靶子？」
「林雷蒙，這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馬上去找總警司！」電話那頭吼得震耳。
林一峰站在一旁沒出聲，聽見章文耀越激動，嘴角反而鬆了一松。
他記仇，也從不手軟。誰踩他一腳，他必還一腳，而且更重。
林雷蒙掛了電話，手按在桌沿上，目光掃過陳家駒和林一峰：「你們也聽見了……章Sir已經揚言要告到總警司那兒。」
「要是不給個交代，家駒這見習督察，怕是要黃。」
陳家駒臉色微沉。
誰能料到，一個商人，竟被人用狙擊槍當場放倒。
他心裡清楚：就算換成林一峰盯場，面對這種冷箭式的伏擊，也未必攔得住。
「你們怎麼看？」林雷蒙問。
林一峰略一停頓，開口：「署長，不如先查汪東源本人？」
「查他？」林雷蒙眉峰一蹙，「人都沒了，查他還能查出什麼？」
「署長，您聽說過命案三類動因嗎？」林一峰反問。
林雷蒙沒答，只側頭看向周驃：「驃叔，您說說？」
周驃一怔，哪聽過這說法，立馬轉頭看陳家駒：「家駒，你來。」
「我沒聽過。」陳家駒答得利落。
林雷蒙和周驃齊齊一默，眼神里透出點無奈……明明自己也不懂，偏要裝懂，還非得拉別人墊背。
林一峰沒等他們再繞，直接道：「這『三類動因』，是我自己歸的類……仇、財、情。」
「汪東源不是被亂槍打死的，兇手既然找上他，必然有因由。」
「既然是職業殺手出手，動機大概率落在『仇』上。」
「為錢？為感情？可能性小。職業殺手接單，向來不接無根由的活。」
「當然，這只是推斷。」
「真因為什麼死的，還得挖深了看。」
「所以，先從汪東源身邊查起，最實在。」
林雷蒙點頭，周驃頷首，陳家駒也下意識跟著點了下頭。
「人都想滅你口了……你還替他捂著？」
「有些事，你能猜，能查，但不會從我嘴裡漏出去。」
小莊聲音沉下去，一字一頓：「這是幹這行的底線。」
林一峰盯了他幾秒，忽然笑了：「你要是當警察，真能幹出點名堂。」
「謝了。」
「但我更習慣拿槍，不是戴警徽。」
「有原則的殺手，飯都難吃飽。」林一峰隨口接了一句。
小莊張了張嘴，沒出聲。
這話聽著像玩笑，可戳得准……他兜里只剩兩百塊，車油快見底，手機欠費停機，剛還白搭進去一輛舊車。
「車上那會兒，你槍口頂著我太陽穴就能走人。怎麼沒動手？」
「小孩等著送醫。」小莊笑了笑，「命比案子急。」
「你是個好人。」
「殺手也能算好人？」
「好人壞人，誰定的？」林一峰搖搖頭，「警隊裡有吃黑的，道上也有墊腳扶老人過馬路的。」
「界限沒那麼硬。至少在我這兒，你算一個。」
小莊頓了頓，低聲說：「謝謝。」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這麼叫他。
「重新認識下。」
林一峰伸出手，「灣仔警署重案組，林一峰。」
小莊伸手握了握：「亞莊。」
【叮……宿主成功複製並強化亞莊的狙擊能力。】
林一峰眼底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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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源集團販毒，我盯他們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掏出一張紙條塞過去，「號碼留你這兒。哪天想通了，打給我。」
「看在你搶在救護車前把那孩子抱上車的份上，這次不銬你。」
「下次碰面，酒我喝，單你買。」
說完，他鑽進小莊那輛舊車，一腳油門，揚塵而去。
小莊站在原地，望著後視鏡里越來越小的車影，喉結動了動。
我的車……
活兒沒結款，車倒先賠進去了。
更糟的是，林一峰壓根沒順路把他捎下山。
這山頂離鎮子幾十公里，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連輛過路車都難見。
他摸了摸空癟的褲兜，嘆了口氣，轉身往山道上走。
幾個鐘頭後。
灣仔警署，署長辦公室。
林雷蒙拍著桌子，臉繃得鐵青：「陳家駒！我交代過什麼？」
「汪東源不光是東源集團老闆，還是章文耀桌上常坐的客人！」
「我讓你貼身護他，結果呢？」
「人就在你眼皮底下，讓人一槍放倒！」
「你還能辦成什麼事？！」
陳家駒垂著手，肩膀塌了一截：「Sorry，sir。」
失職就是失職，他沒法辯。
「Sorry管什麼用？」林雷蒙冷笑，「Sorry能換回一條命？能堵住媒體的嘴？」
罵聲還沒落，驃叔端著茶杯踱進來，不緊不慢插了句：「署長，家駒真盡力了。那人用的是高精度狙擊步槍，開槍點離現場三百米開外，家駒總不能把汪東源揣兜裡帶著走吧？」
他頓了頓，把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擱：「這次對手是老手。現在要緊的，不是揪誰的錯，是趕緊把人摁住……再拖，怕不止死一個。」
林雷蒙胸口起伏兩下，沒再開口。
他明白驃叔的意思。只是氣上來，一時沒剎住。
屋裡的火藥味，悄悄散了一半。
「話是好說，我也巴不得揪住這個殺手。」林雷蒙苦笑搖頭，「可你剛自己也說了……人家是職業殺手。」
「人早沒影了，上哪兒追去？」
「署長，林Sir當時就在現場，他一路追下去了，說不定真能截住人。」陳家駒接得乾脆。
「一峰也在？」林雷蒙輕輕一嘆，「那眼下，就全指望他了。」
「咚咚咚！」
「進來。」
門推開，林一峰跨步進來：「署長。」
「一峰迴來了。」三人同時抬眼，話音剛落，人就到了。
「一峰，人呢？」林雷蒙直奔主題。
林一峰搖頭：「跟丟了。」
「我駕艇一路追到碼頭，對方岸上早有人接應。」
「交火時有個小女孩中彈，我得先救她……人，只能放走。」
林雷蒙兩手一攤，聲音沉下來：「這下倒好，最後一根線，也斷了。」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猛地響起來。
林雷蒙抓起聽筒：「餵？」
「林雷蒙！你是不是存心的？是不是存心的？」章文耀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汪東源是我朋友，你明知有風險，怎麼不多派幾個人護著？」
「結果呢？人就這麼被槍打死在街上了！」
林雷蒙把話筒稍微挪開一點，緩了口氣才開口：「章Sir，汪東源的事，我們一樣痛心。」
「痛心？痛心頂什麼用？要是痛心能擋子彈，還要警察幹什麼？」
「章Sir，您先冷靜。」
「這次動手的是職業殺手，遠距離狙殺……難不成，要我們警員站成一排，替汪東源當靶子？」
「林雷蒙，這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馬上去找總警司！」電話那頭吼得震耳。
林一峰站在一旁沒出聲，聽見章文耀越激動，嘴角反而鬆了一松。
他記仇，也從不手軟。誰踩他一腳，他必還一腳，而且更重。
林雷蒙掛了電話，手按在桌沿上，目光掃過陳家駒和林一峰：「你們也聽見了……章Sir已經揚言要告到總警司那兒。」
「要是不給個交代，家駒這見習督察，怕是要黃。」
陳家駒臉色微沉。
誰能料到，一個商人，竟被人用狙擊槍當場放倒。
他心裡清楚：就算換成林一峰盯場，面對這種冷箭式的伏擊，也未必攔得住。
「你們怎麼看？」林雷蒙問。
林一峰略一停頓，開口：「署長，不如先查汪東源本人？」
「查他？」林雷蒙眉峰一蹙，「人都沒了，查他還能查出什麼？」
「署長，您聽說過命案三類動因嗎？」林一峰反問。
林雷蒙沒答，只側頭看向周驃：「驃叔，您說說？」
周驃一怔，哪聽過這說法，立馬轉頭看陳家駒：「家駒，你來。」
「我沒聽過。」陳家駒答得利落。
林雷蒙和周驃齊齊一默，眼神里透出點無奈……明明自己也不懂，偏要裝懂，還非得拉別人墊背。
林一峰沒等他們再繞，直接道：「這『三類動因』，是我自己歸的類……仇、財、情。」
「汪東源不是被亂槍打死的，兇手既然找上他，必然有因由。」
「既然是職業殺手出手，動機大概率落在『仇』上。」
「為錢？為感情？可能性小。職業殺手接單，向來不接無根由的活。」
「當然，這只是推斷。」
「真因為什麼死的，還得挖深了看。」
「所以，先從汪東源身邊查起，最實在。」
林雷蒙點頭，周驃頷首，陳家駒也下意識跟著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