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這手法，真眼熟
熬了幾十小時，總算摳出硬貨。
他撥過去，鈴聲剛響兩下就被接起。
「餵？」
「林sir，查到了。」劉建明聲音發啞，但字字清楚，「龍志強這幾年確實沒在香江露臉。」
「可案子是他策劃的，錯不了。」
「團伙里有個叫龍志飛的，查實了……龍志強親弟弟。」
林一峰呼吸一頓：「人在哪？」
「常去白灣夜總會。你去碰碰運氣。」
「還有一條……他以前做炸藥的老匠人，上個月被炸死了。」
「真要再動手，得找個新師傅。火藥味還沒散，人就該找上門了。」
「謝了，阿明。」
「龍蝦別賴帳。」
「青龍也行，我訂。」
電話掛斷。
林一峰往後一靠，盯著天花板，手指慢慢攥緊又鬆開。
風沒停，只是藏得深了些。
現在，該去聽聽風往哪吹了。
劉建明雖幫著摸到了龍志飛的行蹤，
可案子離收網還差得遠。
先不說抓到龍志飛後，他肯不肯咬出龍志強；
就算林一峰真把龍志強摁住，那人早就不親自動手了……這幾年全是躲在背後發號施令，綁人、設局、調人，全由手下干，自己連指紋都沒留下半個。
沒實證，法院不認。
最後怕不是還得當庭放人。
至於直接收拾他？
更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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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證據就動手，坐牢的只會是林一峰自己。
林一峰靠在沙發上，指節抵著眉心，靜了半晌。
忽然抬眼，目光一沉……有了。
臥底。
龍志強這種人，骨子裡就是條餓狼，只要嗅到機會，絕不會收爪。
眼下他正缺一個懂炸藥、能壓得住場面的老手。
那林一峰就扮成這號人……不是徒弟，是師傅的師傅。
等龍志強再動手，他就能當場亮身份，人贓並獲。
一天後。
白灣夜總會門口。
龍志飛摟著兩個姑娘，腳步晃得鬆散，正琢磨往哪家酒店鑽。
林一峰迎面走來，不偏不倚，卡在他右腳落地前的空檔，穩穩站定。
「砰」一聲悶響，龍志飛撞個正著。
「你他媽瞎了？」他一把搡過去，破口就罵。
龍志飛向來橫慣了，哪吃過這虧，手立馬插進褲腰……槍剛拔出半截，腕子已被攥住。
林一峰拇指扣死關節，五指一收。
「咔」一聲輕響，龍志飛整條胳膊發麻，手指一松，槍已落進對方掌心。
「啊……！！！」
膝蓋不受控地砸在地上，他另一隻手死死攥著被捏住的腕子，臉扭曲著嘶喊：「手！我的手！！」
林一峰低頭瞧了眼槍，嗤笑：「挺橫啊？」
「開玩笑，我最橫。」龍志飛牙關咬緊，額頭青筋直跳。
「啊……！！！」
「疼！疼死了！！！」
林一峰指節又一壓，慘叫立馬撕開嗓子。
「既然橫，咱玩個簡單的。」他嘴角一扯，從兜里掏出一枚銀灰手環，「咔噠」一聲扣上龍志飛手腕。
龍志飛盯著那玩意兒，瞳孔驟縮：「你幹啥？！」
林一峰指尖一撥，液晶屏亮起倒計時：00:59:47。
「我自己做的，炸你，夠用。」
「兩條路。」
「剪紅，剪藍……活一半，死一半。」
「或者……」他彎腰拾起地上匕首，甩手扔過去，「剁手。斷得乾淨，命能保住。」
龍志飛盯著地上那把刀，再抬頭看表，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你瘋了！」
「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放我走！！」
「求你放我走！！！」
他撲騰著去摳手環，鐵殼紋絲不動。
林一峰蹲下來，指腹點了點屏幕：「哭，也占時間。」
又抬眼，語氣平得像問晚飯吃啥：「要不試試剁？送醫院快點，接得上。」
「不！我不剁！！」
龍志飛突然撲上來，兩手死死扒住林一峰大腿，指甲幾乎陷進褲料：「我哥有錢！巨多！你要多少，我讓他給！」
林一峰眼皮沒動，只伸手揪住他衣領，嗓音低下去：「你哥……真有錢？」
「不信我現在就打！」龍志飛抖著手摸出手機，指尖哆嗦著撥號。
電話通了。
「餵？志飛？又跑哪兒鬼混去了？」龍志強聲音懶散，帶著三分不耐。
「哥！！救我！！」
那邊話音戛止。
林一峰一把奪過手機，貼到耳邊：「龍志強，你弟弟在我手上。」
「白灣夜總會。一小時，一億現金。少一分，你收屍。」
「嘟……嘟……嘟……」
忙音響起，龍志強盯著聽筒，臉色沉了下去。
諸葛從旁踱過來，皺眉：「老大，出事了？」
「志飛被綁了。」
「要一億。」
諸葛一怔：「沖咱們來的？還是……碰上生面孔了？」
龍志強沒答，只把手機慢慢扣在掌心，指節泛白。
「志飛又闖禍了，我壓根兒不清楚對方來頭。」
龍志強幹這行多年，手上經手的富豪綁票案子數不清。
他一時摸不准……是哪路仇家找上門，還是撞上了別的道上人。
「那眼下怎麼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龍志強嗓音沉下去，「我去送錢換人，你們在外頭候著接應。」
「成。」
眾人立刻動起來，一邊往麻袋裡塞鈔票，一邊抄起傢伙。
一億港幣，光紙堆起來就半人高，沒幾個人根本扛不動。
半小時後，龍志強拎著兩袋錢進了白灣夜總會。
「兄弟，一億，你過過眼。」他把袋子往前一推，停在林一峰面前。
林一峰掀開袋口掃了一眼……全是嶄新的千元鈔，碼得齊整，鼓鼓囊囊。
掂分量、看厚度，差不多就是這個數。
「錢到了，趕緊把炸藥拆了！」龍志飛急得直嚷。
林一峰一把攥住他衣領，指節發白：「再開口，我就讓你變成滿地碎塊。」
他頓了頓，嘴角一扯：「現在加價……再拿一億，我認你當弟弟。」
龍志強眯起眼，目光像刀子刮過去：「誰派你來的？沖我弟弟下手？」
「不管對方給你多少，我翻倍。」
「綁你弟弟？」林一峰攤開手，「我沒這閒心。」
龍志強是香江出了名的綁匪頭子。
結果自家弟弟被綁，還被堵在這兒談價……傳出去，江湖上沒人再提他名字，只記得他栽得有多難看。
他必須搞清楚，這事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轉頭盯住龍志飛，聲音繃得發緊：「志飛，說清楚，怎麼回事？」
「我開車不小心蹭了他一下，他就給我扣了個定時炸彈。」
「逼我選……剪線，還是自己剁手。」
「我不想死，也不想廢一隻手……才告訴他你有錢，讓他找你拿贖金。」
龍志強聽完，額角青筋跳了兩下。
志飛什麼德性，他比誰都清楚。
這話里，真一半，假一半……
真在林一峰確實沒沖他來；
假在整件事，全因志飛莽撞惹出來的爛攤子。
「兄弟，先放人。你要多少，我照給。」
龍志強臉色一沉，抬手一揮。
門被踹開，七八條漢子端著槍衝進來，槍口齊刷刷對準林一峰。
「這年頭，還靠人多？」林一峰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現在我說了算。」
話音未落，他伸手一扯，把龍志飛外套整個拽下來……
黑膠帶纏著的炸彈，密密實實裹在他胸口，紅燈一閃一閃。
龍志飛臉煞白，沖龍志強嘶喊：「哥！救我啊！！我不想死……！！」
龍志強瞳孔一縮……這手法，熟。
他自己當年勒索富豪，就是這麼幹的。
他撥過去，鈴聲剛響兩下就被接起。
「餵？」
「林sir，查到了。」劉建明聲音發啞，但字字清楚，「龍志強這幾年確實沒在香江露臉。」
「可案子是他策劃的，錯不了。」
「團伙里有個叫龍志飛的，查實了……龍志強親弟弟。」
林一峰呼吸一頓：「人在哪？」
「常去白灣夜總會。你去碰碰運氣。」
「還有一條……他以前做炸藥的老匠人，上個月被炸死了。」
「真要再動手，得找個新師傅。火藥味還沒散，人就該找上門了。」
「謝了，阿明。」
「龍蝦別賴帳。」
「青龍也行，我訂。」
電話掛斷。
林一峰往後一靠，盯著天花板，手指慢慢攥緊又鬆開。
風沒停，只是藏得深了些。
現在，該去聽聽風往哪吹了。
劉建明雖幫著摸到了龍志飛的行蹤，
可案子離收網還差得遠。
先不說抓到龍志飛後，他肯不肯咬出龍志強；
就算林一峰真把龍志強摁住，那人早就不親自動手了……這幾年全是躲在背後發號施令，綁人、設局、調人，全由手下干，自己連指紋都沒留下半個。
沒實證，法院不認。
最後怕不是還得當庭放人。
至於直接收拾他？
更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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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證據就動手，坐牢的只會是林一峰自己。
林一峰靠在沙發上，指節抵著眉心，靜了半晌。
忽然抬眼，目光一沉……有了。
臥底。
龍志強這種人，骨子裡就是條餓狼，只要嗅到機會，絕不會收爪。
眼下他正缺一個懂炸藥、能壓得住場面的老手。
那林一峰就扮成這號人……不是徒弟，是師傅的師傅。
等龍志強再動手，他就能當場亮身份，人贓並獲。
一天後。
白灣夜總會門口。
龍志飛摟著兩個姑娘，腳步晃得鬆散，正琢磨往哪家酒店鑽。
林一峰迎面走來，不偏不倚，卡在他右腳落地前的空檔，穩穩站定。
「砰」一聲悶響，龍志飛撞個正著。
「你他媽瞎了？」他一把搡過去，破口就罵。
龍志飛向來橫慣了，哪吃過這虧，手立馬插進褲腰……槍剛拔出半截，腕子已被攥住。
林一峰拇指扣死關節，五指一收。
「咔」一聲輕響，龍志飛整條胳膊發麻，手指一松，槍已落進對方掌心。
「啊……！！！」
膝蓋不受控地砸在地上，他另一隻手死死攥著被捏住的腕子，臉扭曲著嘶喊：「手！我的手！！」
林一峰低頭瞧了眼槍，嗤笑：「挺橫啊？」
「開玩笑，我最橫。」龍志飛牙關咬緊，額頭青筋直跳。
「啊……！！！」
「疼！疼死了！！！」
林一峰指節又一壓，慘叫立馬撕開嗓子。
「既然橫，咱玩個簡單的。」他嘴角一扯，從兜里掏出一枚銀灰手環，「咔噠」一聲扣上龍志飛手腕。
龍志飛盯著那玩意兒，瞳孔驟縮：「你幹啥？！」
林一峰指尖一撥，液晶屏亮起倒計時：00:59:47。
「我自己做的，炸你，夠用。」
「兩條路。」
「剪紅，剪藍……活一半，死一半。」
「或者……」他彎腰拾起地上匕首，甩手扔過去，「剁手。斷得乾淨，命能保住。」
龍志飛盯著地上那把刀，再抬頭看表，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你瘋了！」
「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放我走！！」
「求你放我走！！！」
他撲騰著去摳手環，鐵殼紋絲不動。
林一峰蹲下來，指腹點了點屏幕：「哭，也占時間。」
又抬眼，語氣平得像問晚飯吃啥：「要不試試剁？送醫院快點，接得上。」
「不！我不剁！！」
龍志飛突然撲上來，兩手死死扒住林一峰大腿，指甲幾乎陷進褲料：「我哥有錢！巨多！你要多少，我讓他給！」
林一峰眼皮沒動，只伸手揪住他衣領，嗓音低下去：「你哥……真有錢？」
「不信我現在就打！」龍志飛抖著手摸出手機，指尖哆嗦著撥號。
電話通了。
「餵？志飛？又跑哪兒鬼混去了？」龍志強聲音懶散，帶著三分不耐。
「哥！！救我！！」
那邊話音戛止。
林一峰一把奪過手機，貼到耳邊：「龍志強，你弟弟在我手上。」
「白灣夜總會。一小時，一億現金。少一分，你收屍。」
「嘟……嘟……嘟……」
忙音響起，龍志強盯著聽筒，臉色沉了下去。
諸葛從旁踱過來，皺眉：「老大，出事了？」
「志飛被綁了。」
「要一億。」
諸葛一怔：「沖咱們來的？還是……碰上生面孔了？」
龍志強沒答，只把手機慢慢扣在掌心，指節泛白。
「志飛又闖禍了，我壓根兒不清楚對方來頭。」
龍志強幹這行多年，手上經手的富豪綁票案子數不清。
他一時摸不准……是哪路仇家找上門，還是撞上了別的道上人。
「那眼下怎麼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龍志強嗓音沉下去，「我去送錢換人，你們在外頭候著接應。」
「成。」
眾人立刻動起來，一邊往麻袋裡塞鈔票，一邊抄起傢伙。
一億港幣，光紙堆起來就半人高，沒幾個人根本扛不動。
半小時後，龍志強拎著兩袋錢進了白灣夜總會。
「兄弟，一億，你過過眼。」他把袋子往前一推，停在林一峰面前。
林一峰掀開袋口掃了一眼……全是嶄新的千元鈔，碼得齊整，鼓鼓囊囊。
掂分量、看厚度，差不多就是這個數。
「錢到了，趕緊把炸藥拆了！」龍志飛急得直嚷。
林一峰一把攥住他衣領，指節發白：「再開口，我就讓你變成滿地碎塊。」
他頓了頓，嘴角一扯：「現在加價……再拿一億，我認你當弟弟。」
龍志強眯起眼，目光像刀子刮過去：「誰派你來的？沖我弟弟下手？」
「不管對方給你多少，我翻倍。」
「綁你弟弟？」林一峰攤開手，「我沒這閒心。」
龍志強是香江出了名的綁匪頭子。
結果自家弟弟被綁，還被堵在這兒談價……傳出去，江湖上沒人再提他名字，只記得他栽得有多難看。
他必須搞清楚，這事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轉頭盯住龍志飛，聲音繃得發緊：「志飛，說清楚，怎麼回事？」
「我開車不小心蹭了他一下，他就給我扣了個定時炸彈。」
「逼我選……剪線，還是自己剁手。」
「我不想死，也不想廢一隻手……才告訴他你有錢，讓他找你拿贖金。」
龍志強聽完，額角青筋跳了兩下。
志飛什麼德性，他比誰都清楚。
這話里，真一半，假一半……
真在林一峰確實沒沖他來；
假在整件事，全因志飛莽撞惹出來的爛攤子。
「兄弟，先放人。你要多少，我照給。」
龍志強臉色一沉，抬手一揮。
門被踹開，七八條漢子端著槍衝進來，槍口齊刷刷對準林一峰。
「這年頭，還靠人多？」林一峰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現在我說了算。」
話音未落，他伸手一扯，把龍志飛外套整個拽下來……
黑膠帶纏著的炸彈，密密實實裹在他胸口，紅燈一閃一閃。
龍志飛臉煞白，沖龍志強嘶喊：「哥！救我啊！！我不想死……！！」
龍志強瞳孔一縮……這手法，熟。
他自己當年勒索富豪，就是這麼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