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兔兔，歸我了
他緩了口氣，重新開口：「兄弟，我手頭正有個大活，缺個能鎮場子的搭檔。一起干，怎麼樣？」
手下那個制彈的老匠人前兩天炸死了，後續幾單沒法往下推……他得找個會擺弄炸藥的人頂上。
「沒興趣。我習慣一個人做事。」林一峰答得乾脆。
「你該聽過我的名號。」龍志強挺直背，語氣裡帶著慣常的傲氣，「龍志強。這幾年香江那些大案，十樁里八樁是我做的。」
「一單少說幾億，高的十幾億。」
「你入伙，二成乾股，當場簽。」
「龍志強？」
「名字聽過。」
「看在都是這行吃飯的份上……人，你帶走。」
「合作？免了。」
「嫌少？」龍志強眉峰一壓。
二成，已是隊裡第二高的份兒，底下人眼紅都來不及。
「人多了，嘴雜。」
「我不愛露臉。」林一峰眼皮都沒抬。
「喂，別蹬鼻子上臉！」兔兔往前半步，嗓音又脆又利，「強哥開口招你，是給你台階。」
「誰知道你那遙控器，按下去會不會響？」
林一峰抬眼，上下看了她一眼……腰細腿長，眼尾勾著點野勁兒。
他忽然笑了：「行啊，想讓我入伙，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她，歸我。」
「什麼？」龍志強臉色驟然鐵青。
「不樂意？」
「那算了。」林一峰聳聳肩，像扔掉一根菸頭那樣輕巧。
龍志強吸了口氣，喉結動了動：「兔兔是我女人。換一個，我馬上答應。」
「我就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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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不應，你挑。」
龍志強沒吭聲，指節捏得咔咔響。
這時博士踱上前，手裡轉著支筆，語氣平和卻字字帶刺：「老大，咱們跟你是圖利。」
「兔兔跟著你混，早該想到有今天。」
「你要真不想賺這份錢，也別攔著大伙兒吃飯。」
他是龍志強身邊最穩得住的軍師。
博士的夫人被龍志飛拽過去擋了子彈。
母子俱亡。
腹中那個尚未成形的孩子，也一道沒了。
博士仍留在龍志強身邊，只為等一個動手的機會。
林一峰一露面，他心裡就亮了……時機到了。
話沒多說，他朝龍志強側身一點頭，語氣平平：「這位，會做炸藥。」
周圍人齊刷刷轉過臉，盯住龍志強。
龍志強正盤算下一筆綁架生意，可造爆破裝置的老匠人前陣子被自己弄炸的貨反噬身亡，活兒一直卡著。
眼下真有個懂行的站在眼前，誰都不想放走。
……
博士再添一句：「手穩、心狠、不拖泥帶水……比老陳強。」
底下人紛紛接話，聲音不高，卻句句往龍志強耳根里鑽。
龍志強牙關一繃，終於點了頭：「行，我信你一回。」
「但得先驗驗成色。」
「怎麼驗？」
「我要個能用的爆破裝置。」
林一峰伸手，三指一扣，卸下龍志飛腕上那枚倒計時爆破器，指尖在面板上輕劃兩下，紅字跳回「00:09」。
「接著。」他手腕一揚，東西直奔龍志強掌心。
龍志強剛托住，抬眼一看……數字正往下掉：8、7、6……
他臉色驟變，吼出一聲「閃開！」，抬手就把那玩意兒甩出包間大門。
轟……！
震得玻璃嗡嗡顫，天花板簌簌落灰。
林一峰聳聳肩：「現在，信了吧？」
「瘋子。」龍志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額角青筋一跳，「你真是個瘋子。」
他信了龍志飛先前的話……這人不是愣，是真不要命。
「還驗不驗？」林一峰問。
龍志強一把攥住兔兔胳膊，往前一搡，直接把她推進林一峰懷裡：「人，歸你了。」
兔兔身子一僵，抬頭盯著龍志強，聲音發緊：「你再說一遍？」
「你現在是他的人。」
「入伙那天起，你就該知道規矩。」
林一峰一手攬住她腰，另一手朝龍志強比了個拇指：「龍志強，夠乾脆。」
龍志強把人帶回老巢。門一關，開口就定調：「從今往後，你是自己人。」
「自己人，守我的規矩。」
「所有通訊工具，交上來。」
「沒我點頭，不准出門。」
「行。」林一峰二話不說，掏出新配的手機遞過去。
龍志強接過，又道：「還得打一針測謊劑。」
「得確認你不是條子。」
林一峰胳膊還搭在兔兔肩上，笑了一下：「你不信我，我現在就能走。」
「才見第一面，就要往我血管里扎針？」
「命捏你手裡，我圖什麼？」
「我還沒傻到那份上。」
龍志飛一聽這話，立馬斜著眼插嘴：「不敢打？心裡有鬼吧？」
「閉嘴。」龍志強眼一橫，龍志飛頓時縮脖噤聲。
龍志強轉向林一峰：「那你讓我怎麼信你不是臥底？」
「簡單。」
「行動你別叫我。」
「我只管做爆破裝置。」
「事完之前，我不踏出這棟樓半步。」
「贖金到帳，我要八成點。」
「五成。」
「八成。」
「……成。」龍志強頷首，這事就算定了。
「樓上是工坊，兔兔帶你去。我急需一件遙控式爆破背心。」
「沒問題。」
林一峰應完，手掌在兔兔臀上不輕不重拍了一記：「小兔崽子，領路。」
兔兔抬眼望向龍志強。
龍志強面無表情：「你現在歸他管。」
頓了頓，補一句：「這次幹完，多給你一個點。」
兔兔垂下眼，睫毛顫了顫，沒說話。
她和龍志強沒名沒分。
他老婆，才是當年手把手教他裝藥、調引信的師父。
上回綁票收尾時，爆破器提前起爆，她死在自己親手做的裝置底下。
龍志強這才把早想入伙的兔兔拉進團伙……缺個能頂上的人。
老婆剛走，他也沒碰過兔兔。
結果倒好，全讓林一峰撿了現成。
林一峰又拍了拍她屁股：「去洗個澡。」
兔兔沒吭聲，轉身進了浴室。
十來分鐘後，她裹著浴袍出來。
林一峰沒廢話，幾下手就剝乾淨了。
隔壁房間動靜傳出來，龍志強坐在沙發上，手指一下下敲著扶手，臉色越來越沉。
他不是糊塗人……博士這招，明擺著是替他老婆討帳。
當年龍志飛那一推，推掉了博士的妻兒，也把博士推成了今天這副樣子。
龍志強倒不介意，做完這單買賣，他便徹底收手，啟程去夏威夷安頓下來。
次日清晨。
他和手下在樓下用餐，見林一峰和兔兔遲遲未下樓，便側頭對嫦娥道：「去喊醫生和兔兔下來吃飯。」（「醫生」是林一峰潛伏期間用的代號）
「吃完飯，我得把下一步的活兒攤開說清楚。」
「好。」嫦娥應了一聲，起身走上樓，停在林一峰房門前。
手剛抬到半空，屋裡傳來的動靜讓她頓住，耳根倏地發燙。
等了約莫兩分鐘，裡頭非但沒消停，節奏反倒更緊了。她咬了咬牙，清了清嗓子，揚聲喊：「醫生！兔兔！老大叫你們下去吃飯！」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撞開門縫衝出來。
樓下久等不見人影，龍志強心頭一沉，以為出了岔子，當即帶著幾個手下快步上樓。
一群人齊刷刷立在門口，聽聲辨色……有人低頭扒指甲，有人斜眼瞄天花板，還有人喉結上下滾動，硬憋著不敢出聲。
龍志強臉色鐵青，額角青筋微跳。
更扎眼的是周圍幾道目光，像針似的扎在他後頸上。
手下那個制彈的老匠人前兩天炸死了，後續幾單沒法往下推……他得找個會擺弄炸藥的人頂上。
「沒興趣。我習慣一個人做事。」林一峰答得乾脆。
「你該聽過我的名號。」龍志強挺直背，語氣裡帶著慣常的傲氣，「龍志強。這幾年香江那些大案，十樁里八樁是我做的。」
「一單少說幾億，高的十幾億。」
「你入伙，二成乾股，當場簽。」
「龍志強？」
「名字聽過。」
「看在都是這行吃飯的份上……人，你帶走。」
「合作？免了。」
「嫌少？」龍志強眉峰一壓。
二成，已是隊裡第二高的份兒，底下人眼紅都來不及。
「人多了，嘴雜。」
「我不愛露臉。」林一峰眼皮都沒抬。
「喂，別蹬鼻子上臉！」兔兔往前半步，嗓音又脆又利，「強哥開口招你，是給你台階。」
「誰知道你那遙控器，按下去會不會響？」
林一峰抬眼，上下看了她一眼……腰細腿長，眼尾勾著點野勁兒。
他忽然笑了：「行啊，想讓我入伙，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她，歸我。」
「什麼？」龍志強臉色驟然鐵青。
「不樂意？」
「那算了。」林一峰聳聳肩，像扔掉一根菸頭那樣輕巧。
龍志強吸了口氣，喉結動了動：「兔兔是我女人。換一個，我馬上答應。」
「我就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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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不應，你挑。」
龍志強沒吭聲，指節捏得咔咔響。
這時博士踱上前，手裡轉著支筆，語氣平和卻字字帶刺：「老大，咱們跟你是圖利。」
「兔兔跟著你混，早該想到有今天。」
「你要真不想賺這份錢，也別攔著大伙兒吃飯。」
他是龍志強身邊最穩得住的軍師。
博士的夫人被龍志飛拽過去擋了子彈。
母子俱亡。
腹中那個尚未成形的孩子，也一道沒了。
博士仍留在龍志強身邊，只為等一個動手的機會。
林一峰一露面，他心裡就亮了……時機到了。
話沒多說，他朝龍志強側身一點頭，語氣平平：「這位，會做炸藥。」
周圍人齊刷刷轉過臉，盯住龍志強。
龍志強正盤算下一筆綁架生意，可造爆破裝置的老匠人前陣子被自己弄炸的貨反噬身亡，活兒一直卡著。
眼下真有個懂行的站在眼前，誰都不想放走。
……
博士再添一句：「手穩、心狠、不拖泥帶水……比老陳強。」
底下人紛紛接話，聲音不高，卻句句往龍志強耳根里鑽。
龍志強牙關一繃，終於點了頭：「行，我信你一回。」
「但得先驗驗成色。」
「怎麼驗？」
「我要個能用的爆破裝置。」
林一峰伸手，三指一扣，卸下龍志飛腕上那枚倒計時爆破器，指尖在面板上輕劃兩下，紅字跳回「00:09」。
「接著。」他手腕一揚，東西直奔龍志強掌心。
龍志強剛托住，抬眼一看……數字正往下掉：8、7、6……
他臉色驟變，吼出一聲「閃開！」，抬手就把那玩意兒甩出包間大門。
轟……！
震得玻璃嗡嗡顫，天花板簌簌落灰。
林一峰聳聳肩：「現在，信了吧？」
「瘋子。」龍志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額角青筋一跳，「你真是個瘋子。」
他信了龍志飛先前的話……這人不是愣，是真不要命。
「還驗不驗？」林一峰問。
龍志強一把攥住兔兔胳膊，往前一搡，直接把她推進林一峰懷裡：「人，歸你了。」
兔兔身子一僵，抬頭盯著龍志強，聲音發緊：「你再說一遍？」
「你現在是他的人。」
「入伙那天起，你就該知道規矩。」
林一峰一手攬住她腰，另一手朝龍志強比了個拇指：「龍志強，夠乾脆。」
龍志強把人帶回老巢。門一關，開口就定調：「從今往後，你是自己人。」
「自己人，守我的規矩。」
「所有通訊工具，交上來。」
「沒我點頭，不准出門。」
「行。」林一峰二話不說，掏出新配的手機遞過去。
龍志強接過，又道：「還得打一針測謊劑。」
「得確認你不是條子。」
林一峰胳膊還搭在兔兔肩上，笑了一下：「你不信我，我現在就能走。」
「才見第一面，就要往我血管里扎針？」
「命捏你手裡，我圖什麼？」
「我還沒傻到那份上。」
龍志飛一聽這話，立馬斜著眼插嘴：「不敢打？心裡有鬼吧？」
「閉嘴。」龍志強眼一橫，龍志飛頓時縮脖噤聲。
龍志強轉向林一峰：「那你讓我怎麼信你不是臥底？」
「簡單。」
「行動你別叫我。」
「我只管做爆破裝置。」
「事完之前，我不踏出這棟樓半步。」
「贖金到帳，我要八成點。」
「五成。」
「八成。」
「……成。」龍志強頷首，這事就算定了。
「樓上是工坊，兔兔帶你去。我急需一件遙控式爆破背心。」
「沒問題。」
林一峰應完，手掌在兔兔臀上不輕不重拍了一記：「小兔崽子，領路。」
兔兔抬眼望向龍志強。
龍志強面無表情：「你現在歸他管。」
頓了頓，補一句：「這次幹完，多給你一個點。」
兔兔垂下眼，睫毛顫了顫，沒說話。
她和龍志強沒名沒分。
他老婆，才是當年手把手教他裝藥、調引信的師父。
上回綁票收尾時，爆破器提前起爆，她死在自己親手做的裝置底下。
龍志強這才把早想入伙的兔兔拉進團伙……缺個能頂上的人。
老婆剛走，他也沒碰過兔兔。
結果倒好，全讓林一峰撿了現成。
林一峰又拍了拍她屁股：「去洗個澡。」
兔兔沒吭聲，轉身進了浴室。
十來分鐘後，她裹著浴袍出來。
林一峰沒廢話，幾下手就剝乾淨了。
隔壁房間動靜傳出來，龍志強坐在沙發上，手指一下下敲著扶手，臉色越來越沉。
他不是糊塗人……博士這招，明擺著是替他老婆討帳。
當年龍志飛那一推，推掉了博士的妻兒，也把博士推成了今天這副樣子。
龍志強倒不介意，做完這單買賣，他便徹底收手，啟程去夏威夷安頓下來。
次日清晨。
他和手下在樓下用餐，見林一峰和兔兔遲遲未下樓，便側頭對嫦娥道：「去喊醫生和兔兔下來吃飯。」（「醫生」是林一峰潛伏期間用的代號）
「吃完飯，我得把下一步的活兒攤開說清楚。」
「好。」嫦娥應了一聲，起身走上樓，停在林一峰房門前。
手剛抬到半空，屋裡傳來的動靜讓她頓住，耳根倏地發燙。
等了約莫兩分鐘，裡頭非但沒消停，節奏反倒更緊了。她咬了咬牙，清了清嗓子，揚聲喊：「醫生！兔兔！老大叫你們下去吃飯！」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撞開門縫衝出來。
樓下久等不見人影，龍志強心頭一沉，以為出了岔子，當即帶著幾個手下快步上樓。
一群人齊刷刷立在門口，聽聲辨色……有人低頭扒指甲，有人斜眼瞄天花板，還有人喉結上下滾動，硬憋著不敢出聲。
龍志強臉色鐵青，額角青筋微跳。
更扎眼的是周圍幾道目光，像針似的扎在他後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