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死局，林一峰接
中環警署，署長辦公室。
章文耀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筆筒跳了一下：「查了這麼久，案子還在原地打轉？你們眼睛是擺設？」
「您消消氣，林雷蒙今早又在會議上拿這事嗆您……」
「呸！王炳耀也是昏了頭，竟敢撤掉林一峰的停職令！」
莫督察垂著手，沒接話，只等他氣頭過去。
章文耀喘了口氣，瞪著他：「你倒是說話啊！」
「頭兒，」莫督察壓低聲音，「林一峰破案太狠，咱們追著線索跑，他倒好，直接掐住命門。」
「藉口！」
「飯桶！廢物！」
莫督察眼皮都沒抬：「要不……給他個他啃不動的案子？」
章文耀一愣，火氣卡住了。
莫督察往前半步，聲音更低：「利嘉成兒子被綁那樁……三年沒結，卷宗還鎖在證物室最底層。」
章文耀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忽然笑了。
利嘉成的兒子被一夥匪徒劫走，索要十五億港幣贖金。
利嘉成沒報警，但主犯龍志強不久後因另一起劫持案落網。
證據鏈斷裂，法院當庭宣告龍志強無罪。
此後龍志強接連出手，專挑富豪下手，幾次得手，贓款數額驚人。
警方卻再沒碰著他一根手指頭。
一來，他早不親身上陣了，只在暗處發號施令，手下幹活、他甩手不管。
抓到他也難定罪……人不是他綁的，錢不是他親手收的，話不是他當面說的。
真上了庭，怕又是一次無罪釋放，警隊臉面往哪兒擱？
二來，沒人知道他藏在哪。
通緝令貼滿街，線報堆成山，可龍志強就像蒸發了一樣，連影子都摸不著。
案子卡在這兒，硬是推不動。
「你真信林一峰破不了？」章文耀指尖敲著桌面，語氣里還帶點猶疑。
他心裡清楚：林一峰破案快、准、狠，從沒失過手。
哪怕兩人不對付，他也不否認這點……事實擺著，堵不住嘴。
莫督察嘴角一扯，笑得不露齒：「頭兒，聽說龍志強早洗手不幹了。」
「林一峰就算把底下跑腿的全摁進局子，也找不到半句龍志強開口的錄音、半張他簽字的字據、半個他親口指使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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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案子，不是人破不了，是根本沒法破。」
章文耀斜眼一瞥，哼了一聲：「夠損。」
頓了頓，又咧開嘴：「我愛這路數。」
「哈哈哈……！」他仰頭笑出聲，「林一峰，這次看你拿什麼往下啃。」
幾天後，香江總區例會。
王炳耀掃了一圈，開口問：「還有沒報的？」
章文耀立刻接話：「王sir，剛收到線報……當年劫走利嘉成兒子的龍志強，最近又在動歪腦筋，準備再干一票。」
「現在香江商界，提他名字都壓低嗓門。誰家孩子放學晚十分鐘，家長心跳都快兩拍。」
「必須搶在他動手前，端掉整個團伙。」
「拖下去，出事就不是錢的事了。」
王炳耀輕輕頷首。這事確實不能晾著。
龍志強沒見血，可攪得人心惶惶，比真動刀子還亂。
他轉向滿屋署長：「你們怎麼看？」
一圈人齊刷刷閉嘴，低頭翻本子、看手錶、摳指甲……沒人接茬。
章文耀眼皮一抬，語氣誠懇得像在薦才：「王sir，這案子，非林一峰不可。」
「全警隊裡，就他能把死結拆成活扣。別人上，怕是越理越亂。」
林雷蒙臉色一僵，心口猛地一沉……原來繞這麼大彎，就為把林一峰架火上烤。
他剛張嘴：「王sir，我認……」
「就交給林一峰。」王炳耀抬手截斷，乾脆利落，不容商量。
林雷蒙喉結動了動，最終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上回張光祖那樁事，王炳耀替林一峰扛了壓、壓了聲，不是白擔的。
今兒，就是收帳的時候。
王炳耀向來不做虧本買賣，對誰都一樣。
偏袒是糖衣，裹著任務；好處是餌，釣的是實績。
當然，他也沒讓林一峰白忙活……
真破了，林一峰升職名單上，第一個寫他名字；
若砸了，往後提拔，就得重新掂量分量。
這差事，像把開了刃的薄刀，一面朝上，一面朝下。
之前撈著甜頭，如今就得自己攥緊刀柄，別被割了手。
一小時後，灣仔警署。
「鐺鐺鐺！」林一峰叩響林雷蒙辦公室的門。
「進來。」門裡聲音啞，透著倦。
林一峰推門進去：「署長，找我？」
林雷蒙揉著太陽穴，沒抬頭：「嗯。」
「出啥事了？」林一峰拉椅子坐下，順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章文耀今早會上埋的雷，炸你腳下了。」
「一個明擺著沒解的死局，硬塞給你。」
「棘手得很。」
林一峰挑眉：「哪樁？」
林雷蒙抬眼看他：「利嘉成，認得吧？」
「香江首富，誰不認識。」
「他兒子，幾年前讓人擄走，綁匪頭兒叫龍志強。」
「十五億，一分不少，利嘉成自己掏的，沒驚動警方。」
「那是龍志強頭一回露臉。」
「後來他再動手，栽了，進了局子。」
「可惜……人證沒咬死，物證對不上，法庭判他無罪。」
「打那以後，人就沒了蹤影。」
「聽說香江這幾年幾宗富豪遭綁的事，背後主使都是龍志強。」
林一峰眉心微蹙：「署長，章文耀把這案子甩給我們了？」
「甩得乾乾淨淨。」林雷蒙點頭，「他親自點你接手。」
「總警司王炳耀下了死令……你必須在龍志強動手前把他摁住。」
林一峰喉結動了動，神色沉下來。這已不是普通案子，是懸在頭頂的刀。
「署長，手頭有線索嗎？」
「線索？案子壓了這麼久，連個影子都沒撈著。」
「龍志強早就不露面了，說不定早退了，人在不在香江都說不準。」
「人找不到，抓到也白抓。」林雷蒙攤開手，語氣里沒半分托底，「他不作案，你拿什麼告他？證據？一張紙都沒有。」
林一峰指尖敲了敲桌面，沒接話。
王炳耀點了名，牢騷就是廢話。
「與其干坐，不如動起來。」他抬頭說，「署長，您剛才提過……這幾年富豪綁案，手法都像龍志強的手筆。」
「要是真這樣，他就沒走遠。」
「咱們從最近這起案子切進去，順藤摸瓜，未必沒門。」
林雷蒙眼睛一亮：「一峰，還是你腦子快。」
「頭兒，我這就去盯。」
「放手查，缺人缺資源，隨時開口。」
案子是章文耀推過來的，但林一峰是林雷蒙親手帶出來的。
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跳得高不高，全看彼此腳底下有沒有力。
林一峰出門就撥通劉建明電話。
「餵？」聽筒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明，是我。」
劉建明立刻起身，閃身出了辦公室，左右掃了一眼，壓低嗓音：「林sir，有事？」
「手上空不空？想請你幫個忙。」林一峰沒繞彎，也沒用命令的調子。
「什麼事，你說。」
這話聽著不累人。
韓琛說話像甩鞭子，mary開口就帶刺，只有林一峰，說話像遞一杯溫水……不燙，也不涼。
「利嘉成兒子那單舊案，最近又活了。」
「翻出來一看，這幾年幾宗富豪被綁，手法、節奏、收尾方式，全對得上。」
「我猜，是龍志強在幕後搭的台。」
「你幫我捋一捋……這幾起案子，具體是誰幹的？牽頭的、跑腿的、望風的，一個別漏。」
「順下去，興許能摸到龍志強的邊。」
「行，交給我。」劉建明應得乾脆，「有消息馬上打給你。」
「破了案，我請客。」
「澳洲龍蝦，兩頭。」
「記著呢。」林一峰笑了一聲，掛了。
三天後，CIB辦公室。
劉建明剛放下電話，手指按著太陽穴揉了兩下，嘴角卻翹起來了。
章文耀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筆筒跳了一下：「查了這麼久，案子還在原地打轉？你們眼睛是擺設？」
「您消消氣，林雷蒙今早又在會議上拿這事嗆您……」
「呸！王炳耀也是昏了頭，竟敢撤掉林一峰的停職令！」
莫督察垂著手，沒接話，只等他氣頭過去。
章文耀喘了口氣，瞪著他：「你倒是說話啊！」
「頭兒，」莫督察壓低聲音，「林一峰破案太狠，咱們追著線索跑，他倒好，直接掐住命門。」
「藉口！」
「飯桶！廢物！」
莫督察眼皮都沒抬：「要不……給他個他啃不動的案子？」
章文耀一愣，火氣卡住了。
莫督察往前半步，聲音更低：「利嘉成兒子被綁那樁……三年沒結，卷宗還鎖在證物室最底層。」
章文耀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忽然笑了。
利嘉成的兒子被一夥匪徒劫走，索要十五億港幣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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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鏈斷裂，法院當庭宣告龍志強無罪。
此後龍志強接連出手，專挑富豪下手，幾次得手，贓款數額驚人。
警方卻再沒碰著他一根手指頭。
一來，他早不親身上陣了，只在暗處發號施令，手下幹活、他甩手不管。
抓到他也難定罪……人不是他綁的，錢不是他親手收的，話不是他當面說的。
真上了庭，怕又是一次無罪釋放，警隊臉面往哪兒擱？
二來，沒人知道他藏在哪。
通緝令貼滿街，線報堆成山，可龍志強就像蒸發了一樣，連影子都摸不著。
案子卡在這兒，硬是推不動。
「你真信林一峰破不了？」章文耀指尖敲著桌面，語氣里還帶點猶疑。
他心裡清楚：林一峰破案快、准、狠，從沒失過手。
哪怕兩人不對付，他也不否認這點……事實擺著，堵不住嘴。
莫督察嘴角一扯，笑得不露齒：「頭兒，聽說龍志強早洗手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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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案子，不是人破不了，是根本沒法破。」
章文耀斜眼一瞥，哼了一聲：「夠損。」
頓了頓，又咧開嘴：「我愛這路數。」
「哈哈哈……！」他仰頭笑出聲，「林一峰，這次看你拿什麼往下啃。」
幾天後，香江總區例會。
王炳耀掃了一圈，開口問：「還有沒報的？」
章文耀立刻接話：「王sir，剛收到線報……當年劫走利嘉成兒子的龍志強，最近又在動歪腦筋，準備再干一票。」
「現在香江商界，提他名字都壓低嗓門。誰家孩子放學晚十分鐘，家長心跳都快兩拍。」
「必須搶在他動手前，端掉整個團伙。」
「拖下去，出事就不是錢的事了。」
王炳耀輕輕頷首。這事確實不能晾著。
龍志強沒見血，可攪得人心惶惶，比真動刀子還亂。
他轉向滿屋署長：「你們怎麼看？」
一圈人齊刷刷閉嘴，低頭翻本子、看手錶、摳指甲……沒人接茬。
章文耀眼皮一抬，語氣誠懇得像在薦才：「王sir，這案子，非林一峰不可。」
「全警隊裡，就他能把死結拆成活扣。別人上，怕是越理越亂。」
林雷蒙臉色一僵，心口猛地一沉……原來繞這麼大彎，就為把林一峰架火上烤。
他剛張嘴：「王sir，我認……」
「就交給林一峰。」王炳耀抬手截斷，乾脆利落，不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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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明擺著沒解的死局，硬塞給你。」
「棘手得很。」
林一峰挑眉：「哪樁？」
林雷蒙抬眼看他：「利嘉成，認得吧？」
「香江首富，誰不認識。」
「他兒子，幾年前讓人擄走，綁匪頭兒叫龍志強。」
「十五億，一分不少，利嘉成自己掏的，沒驚動警方。」
「那是龍志強頭一回露臉。」
「後來他再動手，栽了，進了局子。」
「可惜……人證沒咬死，物證對不上，法庭判他無罪。」
「打那以後，人就沒了蹤影。」
「聽說香江這幾年幾宗富豪遭綁的事，背後主使都是龍志強。」
林一峰眉心微蹙：「署長，章文耀把這案子甩給我們了？」
「甩得乾乾淨淨。」林雷蒙點頭，「他親自點你接手。」
「總警司王炳耀下了死令……你必須在龍志強動手前把他摁住。」
林一峰喉結動了動，神色沉下來。這已不是普通案子，是懸在頭頂的刀。
「署長，手頭有線索嗎？」
「線索？案子壓了這麼久，連個影子都沒撈著。」
「龍志強早就不露面了，說不定早退了，人在不在香江都說不準。」
「人找不到，抓到也白抓。」林雷蒙攤開手，語氣里沒半分托底，「他不作案，你拿什麼告他？證據？一張紙都沒有。」
林一峰指尖敲了敲桌面，沒接話。
王炳耀點了名，牢騷就是廢話。
「與其干坐，不如動起來。」他抬頭說，「署長，您剛才提過……這幾年富豪綁案，手法都像龍志強的手筆。」
「要是真這樣，他就沒走遠。」
「咱們從最近這起案子切進去，順藤摸瓜，未必沒門。」
林雷蒙眼睛一亮：「一峰，還是你腦子快。」
「頭兒，我這就去盯。」
「放手查，缺人缺資源，隨時開口。」
案子是章文耀推過來的，但林一峰是林雷蒙親手帶出來的。
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跳得高不高，全看彼此腳底下有沒有力。
林一峰出門就撥通劉建明電話。
「餵？」聽筒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明，是我。」
劉建明立刻起身，閃身出了辦公室，左右掃了一眼，壓低嗓音：「林sir，有事？」
「手上空不空？想請你幫個忙。」林一峰沒繞彎，也沒用命令的調子。
「什麼事，你說。」
這話聽著不累人。
韓琛說話像甩鞭子，mary開口就帶刺，只有林一峰，說話像遞一杯溫水……不燙，也不涼。
「利嘉成兒子那單舊案，最近又活了。」
「翻出來一看，這幾年幾宗富豪被綁，手法、節奏、收尾方式，全對得上。」
「我猜，是龍志強在幕後搭的台。」
「你幫我捋一捋……這幾起案子，具體是誰幹的？牽頭的、跑腿的、望風的，一個別漏。」
「順下去，興許能摸到龍志強的邊。」
「行，交給我。」劉建明應得乾脆，「有消息馬上打給你。」
「破了案，我請客。」
「澳洲龍蝦，兩頭。」
「記著呢。」林一峰笑了一聲，掛了。
三天後，CIB辦公室。
劉建明剛放下電話，手指按著太陽穴揉了兩下，嘴角卻翹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