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審訊攻心
「頭兒，包里全是麵粉。」李鷹晃了晃包，「抓賊拿贓，抓姦抓雙……人贓俱獲。」
「你連包都沒打開，憑啥要人？」
尤輝猛地轉回來，盯住林一峰：「你是鐵了心要搶？」
「不然呢？」林一峰兩手一攤。
尤輝冷笑一聲，報出後台：「大埔警署沙展尤輝，我叔是畢文沾，高級督察。」
「想清楚再答……人，歸你？還是歸我？」
「讓他來灣仔警署，找林一峰要。」林一峰語氣沒起一絲波瀾。
尤輝臉色一沉：「林一峰？」
「認得？」
「行，今天算我栽。」他朝曹里昂一揚下巴，「走。」
曹里昂沒動，臉繃得發緊：「尤Sir，案子查了兩個月，就為這口飯，就這麼讓？」
眼看著功勞到嘴邊，被林一峰一口叼走。
尤輝服了軟，他咽不下這口氣。
「閉嘴。」尤輝橫他一眼，「回去再說。」
曹里昂卻突然伸手，直抓瑪麗當娜手銬。
「搶人？」林一峰手腕一翻，擋得嚴實。
「誰拿到算誰的。」
曹里昂反手揪他衣領，想搡開。
林一峰左手掐住他腕子，兩人僵住，胳膊上青筋都繃了出來。
曹里昂一米九幾，肩寬背厚，力氣壓根不講道理。
他右腿猝然抬起，膝頂曹里昂胸口。
曹里昂踉蹌後退，腳跟擦著地才穩住。
「住手！！」尤輝嘶聲喊，「幫把手……！」
曹里昂一扭頭，只見李鷹和馮達正把尤輝按在車頭上，額頭抵著冰涼金屬。
「鬆開。」曹里昂吼。
兩人紋絲不動。
林一峰開口：「放開吧。」
手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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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輝直起身，抹了把額角，瞪向曹里昂：「掃把星，遲早被你拖死。」
他本已抬腳要走，曹里昂偏要動手……火沒燒到自己，先燎了眉毛。
「站住。」林一峰聲音不高，卻釘在兩人背上。
尤輝頓步，回頭：「林Sir，人你拿了，還攔什麼？」
林一峰靠回車門：「警校教過……見上司，怎麼稱呼？」
「Sir。」
「Sir。」
兩人嗓子發乾，咬著牙擠出來。
「大聲點，餓三天了？」
「Sir！！！」
「Sir！！！」
路上行人紛紛側目，有人掏出手機瞄了一眼又縮回去。
林一峰點點頭：「記牢……林一峰，灣仔警署。不服，隨時來。」
尤輝沒接話，拉開車門鑽進去，引擎一轟，藍河咖啡廳的招牌迅速甩在後視鏡里。
曹里昂攥著方向盤，牙關發緊：「尤Sir，剛才再撐十秒，我就把她拽出來了……」
「滾！」尤輝猛拍方向盤，眼珠發紅，「掃把星！」
……自從搭上曹里昂，就沒一件順心事：尿褲子、挨悶棍、當街被按，霉得透底。
曹里昂張了張嘴，想辯又咽回去。本事有，硬氣足，偏攤上尤輝這種上司……嘴笨腿軟，全靠畢文沾那塊牌子撐著。
黃沾不倒，尤輝就能橫著走；曹里昂再能打，沒名沒號，只能低頭挨罵。
車裡靜了幾秒。
李鷹皺眉，轉頭問林一峰：「頭兒，您不是常說，多個朋友多條路？」
「你剛才那麼干，不是把他徹底得罪死了？」
林一峰斜倚在椅背上，手臂隨意搭在瑪麗當娜肩頭，指尖輕輕划過她光潔的皮膚：「多個朋友，多條路……這話沒錯。」
「可也得看是什麼朋友，走的是哪條路。」
「尤輝？不過是個跑腿的，掀不起浪。」
「你眼光得放遠些。」
「頭兒，您指的是大埔警署高級督察畢文沾？」李鷹立刻接上話茬。
「嗯。」林一峰點點頭，眼裡透出幾分讚許，「我把他踩得越狠，他越坐不住。尤輝挨了這記耳光，肯定得回灣仔警署找我討說法。」
「到時候，能幫上忙的，是畢文沾，不是尤輝。」
他嘴角微揚，抬手把瑪麗當娜往懷裡一帶，手掌順勢滑過她腰線，動作熟稔自然。
其實還有一層意思，他沒對李鷹明說……
目標不止畢文沾，還有曹里昂。
林一峰心裡清楚，曹里昂是塊真料子，沉得住、看得遠、扛得起事。不把畢文沾逼出來露面，哪有機會讓曹里昂看見他、記住他、最後跟著他干？
灣仔警署，審訊室。
林一峰盯著瑪麗當娜，聲音平緩：「麵粉，哪兒來的？」
「我不懂你在講什麼。」她眼皮都沒抬。
警方沒從她包里翻出麵粉，包里只有錢……咬死不認，他們拿不出實證。
林一峰往後一靠，笑了：「有句話，特別配你。」
「胸大無腦。」
瑪麗當娜手一抬，下意識護住胸口，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去。
他視若無睹，繼續道：「你以為，沒在你包里搜到麵粉，就等於洗清了？」
「我不懂你在講什麼。」她扭過臉去，下巴繃得發緊。
林一峰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她皺眉。
「你當警察是吃乾飯的？」
他起身繞到她面前，雙手撐在審訊桌沿，目光往下掃了一眼，語氣卻穩得很：「你進藍河咖啡廳時，拎的是白包。」
「和你在隔壁審訊室碰頭的女人，拎的是黑包。」
「你們一起進的洗手間。」
「出來後，你手上換成了黑包，她提走了你的白包。」
「不用否認……監控全拍下來了。」
「要不要調出來給你看看？」
「不必。」她狠狠瞪他一眼。
「那現在，你還敢說那個白包不是你的？」
「是我的。」她頓了頓，嗓音發硬，「但包里東西不是我的。她搶了我包。」
「五公斤麵粉，全是她塞進去的。」
林一峰盯著她，笑意不減：「我沒提過『五公斤』這三個字。」
瑪麗當娜瞳孔一縮，喉頭滾了一下。
「……我也是聽她說的。」
「她幹嘛非告訴你這個數？」
「我怎麼知道？你去問她啊。」
「好啊。」他攤攤手，「既然你讓我審她，那我現在就去。」
停頓兩秒，他慢悠悠補了一句：「不過得先跟你說清楚……她要是開口認了這批貨是你的，你承不承認，都不影響定罪。」
「按這個量，判十幾年，板上釘釘。」
「你搶在她前面開口，還能爭取個認罪態度，少蹲幾年。」
瑪麗當娜臉色霎時褪盡血色。
二十出頭的人，十幾年牢獄，這輩子就廢了。
林一峰見她手指開始發顫，朝李鷹抬了抬下巴。
李鷹起身出門。監控室里的馮達同步關掉錄像。
林一峰跳上桌子，伸手托起瑪麗當娜下巴：「瑪麗當娜，你早在我視線里了。」
「這批貨，是你哥從老闆那兒順出來的，對吧？」
「我要是把這話放出去……明天，他就得餵魚。」
「別！」她聲音發抖，「警官，求你別傳出去！」
「可以不說。」他拇指蹭過她臉頰，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人，「但你也得幫我。」
「你想幹什麼？」
他俯身靠近，嘴唇幾乎貼著她耳廓，聲音壓得極低。
瑪麗當娜猛地抬頭，眼底全是錯愕：「……在這兒？」
「不然呢？」
「去我家？」
「也行。」他直起身，目光沉靜，「但你得把知道的，全倒乾淨。」
她咬住下唇，幾秒後鬆開，垂下眼，慢慢跪了下去。
「你連包都沒打開，憑啥要人？」
尤輝猛地轉回來，盯住林一峰：「你是鐵了心要搶？」
「不然呢？」林一峰兩手一攤。
尤輝冷笑一聲，報出後台：「大埔警署沙展尤輝，我叔是畢文沾，高級督察。」
「想清楚再答……人，歸你？還是歸我？」
「讓他來灣仔警署，找林一峰要。」林一峰語氣沒起一絲波瀾。
尤輝臉色一沉：「林一峰？」
「認得？」
「行，今天算我栽。」他朝曹里昂一揚下巴，「走。」
曹里昂沒動，臉繃得發緊：「尤Sir，案子查了兩個月，就為這口飯，就這麼讓？」
眼看著功勞到嘴邊，被林一峰一口叼走。
尤輝服了軟，他咽不下這口氣。
「閉嘴。」尤輝橫他一眼，「回去再說。」
曹里昂卻突然伸手，直抓瑪麗當娜手銬。
「搶人？」林一峰手腕一翻，擋得嚴實。
「誰拿到算誰的。」
曹里昂反手揪他衣領，想搡開。
林一峰左手掐住他腕子，兩人僵住，胳膊上青筋都繃了出來。
曹里昂一米九幾，肩寬背厚，力氣壓根不講道理。
他右腿猝然抬起，膝頂曹里昂胸口。
曹里昂踉蹌後退，腳跟擦著地才穩住。
「住手！！」尤輝嘶聲喊，「幫把手……！」
曹里昂一扭頭，只見李鷹和馮達正把尤輝按在車頭上，額頭抵著冰涼金屬。
「鬆開。」曹里昂吼。
兩人紋絲不動。
林一峰開口：「放開吧。」
手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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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輝直起身，抹了把額角，瞪向曹里昂：「掃把星，遲早被你拖死。」
他本已抬腳要走，曹里昂偏要動手……火沒燒到自己，先燎了眉毛。
「站住。」林一峰聲音不高，卻釘在兩人背上。
尤輝頓步，回頭：「林Sir，人你拿了，還攔什麼？」
林一峰靠回車門：「警校教過……見上司，怎麼稱呼？」
「Sir。」
「Sir。」
兩人嗓子發乾，咬著牙擠出來。
「大聲點，餓三天了？」
「Sir！！！」
「Sir！！！」
路上行人紛紛側目，有人掏出手機瞄了一眼又縮回去。
林一峰點點頭：「記牢……林一峰，灣仔警署。不服，隨時來。」
尤輝沒接話，拉開車門鑽進去，引擎一轟，藍河咖啡廳的招牌迅速甩在後視鏡里。
曹里昂攥著方向盤，牙關發緊：「尤Sir，剛才再撐十秒，我就把她拽出來了……」
「滾！」尤輝猛拍方向盤，眼珠發紅，「掃把星！」
……自從搭上曹里昂，就沒一件順心事：尿褲子、挨悶棍、當街被按，霉得透底。
曹里昂張了張嘴，想辯又咽回去。本事有，硬氣足，偏攤上尤輝這種上司……嘴笨腿軟，全靠畢文沾那塊牌子撐著。
黃沾不倒，尤輝就能橫著走；曹里昂再能打，沒名沒號，只能低頭挨罵。
車裡靜了幾秒。
李鷹皺眉，轉頭問林一峰：「頭兒，您不是常說，多個朋友多條路？」
「你剛才那麼干，不是把他徹底得罪死了？」
林一峰斜倚在椅背上，手臂隨意搭在瑪麗當娜肩頭，指尖輕輕划過她光潔的皮膚：「多個朋友，多條路……這話沒錯。」
「可也得看是什麼朋友，走的是哪條路。」
「尤輝？不過是個跑腿的，掀不起浪。」
「你眼光得放遠些。」
「頭兒，您指的是大埔警署高級督察畢文沾？」李鷹立刻接上話茬。
「嗯。」林一峰點點頭，眼裡透出幾分讚許，「我把他踩得越狠，他越坐不住。尤輝挨了這記耳光，肯定得回灣仔警署找我討說法。」
「到時候，能幫上忙的，是畢文沾，不是尤輝。」
他嘴角微揚，抬手把瑪麗當娜往懷裡一帶，手掌順勢滑過她腰線，動作熟稔自然。
其實還有一層意思，他沒對李鷹明說……
目標不止畢文沾，還有曹里昂。
林一峰心裡清楚，曹里昂是塊真料子，沉得住、看得遠、扛得起事。不把畢文沾逼出來露面，哪有機會讓曹里昂看見他、記住他、最後跟著他干？
灣仔警署，審訊室。
林一峰盯著瑪麗當娜，聲音平緩：「麵粉，哪兒來的？」
「我不懂你在講什麼。」她眼皮都沒抬。
警方沒從她包里翻出麵粉，包里只有錢……咬死不認，他們拿不出實證。
林一峰往後一靠，笑了：「有句話，特別配你。」
「胸大無腦。」
瑪麗當娜手一抬，下意識護住胸口，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去。
他視若無睹，繼續道：「你以為，沒在你包里搜到麵粉，就等於洗清了？」
「我不懂你在講什麼。」她扭過臉去，下巴繃得發緊。
林一峰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她皺眉。
「你當警察是吃乾飯的？」
他起身繞到她面前，雙手撐在審訊桌沿，目光往下掃了一眼，語氣卻穩得很：「你進藍河咖啡廳時，拎的是白包。」
「和你在隔壁審訊室碰頭的女人，拎的是黑包。」
「你們一起進的洗手間。」
「出來後，你手上換成了黑包，她提走了你的白包。」
「不用否認……監控全拍下來了。」
「要不要調出來給你看看？」
「不必。」她狠狠瞪他一眼。
「那現在，你還敢說那個白包不是你的？」
「是我的。」她頓了頓，嗓音發硬，「但包里東西不是我的。她搶了我包。」
「五公斤麵粉，全是她塞進去的。」
林一峰盯著她，笑意不減：「我沒提過『五公斤』這三個字。」
瑪麗當娜瞳孔一縮，喉頭滾了一下。
「……我也是聽她說的。」
「她幹嘛非告訴你這個數？」
「我怎麼知道？你去問她啊。」
「好啊。」他攤攤手，「既然你讓我審她，那我現在就去。」
停頓兩秒，他慢悠悠補了一句：「不過得先跟你說清楚……她要是開口認了這批貨是你的，你承不承認，都不影響定罪。」
「按這個量，判十幾年，板上釘釘。」
「你搶在她前面開口，還能爭取個認罪態度，少蹲幾年。」
瑪麗當娜臉色霎時褪盡血色。
二十出頭的人，十幾年牢獄，這輩子就廢了。
林一峰見她手指開始發顫，朝李鷹抬了抬下巴。
李鷹起身出門。監控室里的馮達同步關掉錄像。
林一峰跳上桌子，伸手托起瑪麗當娜下巴：「瑪麗當娜，你早在我視線里了。」
「這批貨，是你哥從老闆那兒順出來的，對吧？」
「我要是把這話放出去……明天，他就得餵魚。」
「別！」她聲音發抖，「警官，求你別傳出去！」
「可以不說。」他拇指蹭過她臉頰，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人，「但你也得幫我。」
「你想幹什麼？」
他俯身靠近，嘴唇幾乎貼著她耳廓，聲音壓得極低。
瑪麗當娜猛地抬頭，眼底全是錯愕：「……在這兒？」
「不然呢？」
「去我家？」
「也行。」他直起身，目光沉靜，「但你得把知道的，全倒乾淨。」
她咬住下唇，幾秒後鬆開，垂下眼，慢慢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