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黑包換白
一周後。
灣仔警署。
署長辦公室。
「署長，您找我？」林一峰推門進來。
林雷蒙點頭，遞過一隻牛皮紙袋：「最近香江冒出一夥毒販，貨量不小。」
「從癮君子手裡繳的樣品看，源頭十有八九是金三角。」
「你辦過離島億元販毒案，朱滔那宗也收得乾淨。上頭點名，這案子歸你牽頭。」
林一峰攤手：「署長，我還在停職。」
「這事早清了。」林雷蒙把一張紅章文件推過來，「復職令昨天就下了。」
「打傷章文耀的人，是為平張光祖那邊的火氣。現在案子壓上來，沒人讓你閒著。」
林一峰笑了一下，接過文件和檔案袋。
……就像他對李鷹說過的：有真本事，就算頂撞上司，照樣用你。
何況，他只是把張光祖打得躺了半個月，又不是踩著上司腦袋說話。
他翻開檔案袋掃了幾頁，眉頭皺緊：「頭兒，這資料不對勁。」
「哪兒不對？」林雷蒙抬眼。
「貨量報的是『大批』，可市面只零星冒出幾公斤。」
「太反常。」
「這批人要是真有幾百公斤庫存，不可能靠這點零散貨走量……尤其間隔還這麼長。」
「現在市面上的『麵粉』，每次就幾公斤，隔十天半月才露一次臉。」
「我琢磨，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們分銷慢得離譜；二是……內鬼。」
「有人盯著貨倉，順手摸走幾包，自己賣。」
「所以外頭看著動靜大，實際流出去的少。」
林雷蒙沉吟片刻：「會不會真是散貨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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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搖頭：「情報寫明，貨至少三百公斤起步。每次露面才幾斤到十幾斤，拖這麼久……一年都未必銷完。」
「嗯。」林雷蒙點頭，「抓過幾個吸食者，供詞一致：每次交貨的女人，固定在藍河咖啡廳出現。」
「那兒，極可能是中轉點。」
「情報說，最近還有一次出貨。」
「要是內鬼乾的，他肯定還得去……地方熟、人熟、規矩熟。」
「藍河咖啡廳？」林一峰頷首，「記住了。」
……線索不算多，但夠咬一口。
蹲點，或許真能等來那條漏網的魚。
「老鷹，阿達，走。」林一峰出門，朝走廊盡頭喊了一嗓子。
「Yessir！」李鷹和馮達立馬跟上。
三人上了車，駛向藍河咖啡廳。
路上。
林一峰坐在後排，目光落在前座馮達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開口：「阿達，我記得你女朋友，在餐廳做領班？」
「嗯。」
「頭兒，有事？」馮達問。
「莎蓮娜的方記大酒店正在擴店，讓珍妮去莎蓮娜那兒上班。」
「電話早打過了……珍妮過去直接做經理。」
「謝了，頭兒。」馮達沒推辭。
他現在聽林一峰的，跟聽自己爹媽話似的。
這已不是林一峰頭一回幫襯他：前兩天剛派人照看馮達的哥哥馮嘟嘟；眼下又給珍妮鋪好了路。馮達一家三口如今頓頓跟著林一峰吃，飯碗端穩了，心也踏實了，自然更賣力氣。
不多時，三人進了藍河咖啡廳。
侍應生迎上來：「先生，幾位？」
「三位。」馮達答。
落座後，林一峰翻開菜單：「三杯咖啡，三份馬卡龍，三個蛋糕。」
「好嘞。」侍應生收走單子。
沒多久，甜點和熱飲一一端上桌。
三人邊吃邊掃視四周，不動聲色。
半小時後，瑪麗當娜推門進來，徑直挑了靠牆角落的位置坐下。
侍應生上前：「小姐，喝點什麼？」
「咖啡。」
「好。」
斜對面兩張桌旁，兩個穿便衣的男人壓低聲音……
「這女的不對勁，眼神亂飄。」
「我去問問。」曹里昂剛起身，被尤輝按住肩膀：「別動她。」
馮達側身湊近林一峰：「頭兒，那倆人鬼祟得很，啥來頭？」
林一峰抬眼一瞥，抿了口咖啡，嗓音平平：「同行。」
李鷹眉毛一揚：「自己人？也盯這件案子？」
林一峰搖頭：「案子就一個，功勞只算一份。」
「除了咱們仨，誰都不是自己人……全是搶活的。」
馮達朝尤輝那邊略一頷首：「要不要過去敲打兩句？省得攪局。」
「不用。」林一峰擺擺手，「既然都來了，各憑本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盯緊穿白裙子那個，她有問題。」
李鷹和馮達點頭，目光重新落回瑪麗當娜身上。
她進門起就沒消停過……左顧右盼，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面，像在等誰，又像在防誰。連尤輝和曹里昂都皺起了眉。林一峰當然看得明白，卻沒動，只慢條斯理喝著咖啡，等魚咬鉤。
抓人講個實證……贓物在手，人才服氣。
瑪麗當娜渾然不覺自己已被兩撥人夾在中間，還在伸長脖子找人。
約莫五分鐘後，一個穿黑裙的女人推門而入，抬眼掃到角落，朝瑪麗當娜眨了下左眼。
瑪麗當娜立刻起身，快步跟了進去……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衛生間。
李鷹皺眉：「頭兒，人進去了，咋辦？」
林一峰放下杯子：「急啥？這店就一個正門，她跑不了。」
「等她們出來……你倆拿下黑裙子。」
「白裙子，我來。」
李鷹朝尤輝那邊偏了偏下巴：「那倆呢？」
「二對三，他們沒勝算。」
「明白。」兩人應得乾脆。
話不用多說……林一峰的意思，就是搶功。
這邊三人，有他坐鎮；那邊只有尤輝、曹里昂兩個。
贏面明擺著。
不到兩分鐘，兩人先後走出衛生間。
林一峰眼底一亮……瑪麗當娜進門時拎的是白色手提包，出來時換成了黑色的。
包換了，貨肯定也交了。
「動手。」林一峰從兜里摸出幾張港幣拍在桌上，起身就追。
李鷹和馮達立刻起身，一左一右截向黑裙女人。
尤輝和曹里昂見狀，拔腿就要跟，腳步還沒邁開，林一峰已堵在瑪麗當娜身前。
「站住！警察！」他右手橫臂攔住去路，「涉嫌藏毒販毒，現在依法拘捕。」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句話，將來都會成為法庭證據。」
瑪麗當娜臉霎時發白，轉身想閃，林一峰早預判了方向，左手一扣她腕子，右手甩出銬子，「咔」一聲，把她右手cuff在門口警車的後視鏡上。
她拼命掙，手腕勒得發紅，身子卻紋絲不動。
尤輝和曹里昂衝到咖啡廳門口，腳步猛地剎住。
人，已經沒了。
尤輝上前一步，直視林一峰：「老兄，哪個警署的？」
「這女人牽涉一起謀殺案。」
「我們盯她不是一天兩天了，人得交給我們。」
林一峰倚著車門，目光平平掃過去：「她跟一宗販毒案掛鉤，我們跟了三十七天。」
「扯什麼？」尤輝下巴一抬，「半路截人，懂不懂規矩？」
「勸你一句……放人。」
「我們兩個，你一個。」
「不交？那就別怪我們動手。」
「哦？」林一峰朝他身後一指，「自己看。」
「想詐我？」
「唬不住你，還唬不住你眼睛？」
尤輝皺眉回頭。
李鷹和馮達已將穿黑裙的女人扣在車邊，手提包拎在手裡。
他眼皮一跳。
三對二。
形勢倒過來了。
灣仔警署。
署長辦公室。
「署長，您找我？」林一峰推門進來。
林雷蒙點頭，遞過一隻牛皮紙袋：「最近香江冒出一夥毒販，貨量不小。」
「從癮君子手裡繳的樣品看，源頭十有八九是金三角。」
「你辦過離島億元販毒案，朱滔那宗也收得乾淨。上頭點名，這案子歸你牽頭。」
林一峰攤手：「署長，我還在停職。」
「這事早清了。」林雷蒙把一張紅章文件推過來，「復職令昨天就下了。」
「打傷章文耀的人，是為平張光祖那邊的火氣。現在案子壓上來，沒人讓你閒著。」
林一峰笑了一下，接過文件和檔案袋。
……就像他對李鷹說過的：有真本事，就算頂撞上司，照樣用你。
何況，他只是把張光祖打得躺了半個月，又不是踩著上司腦袋說話。
他翻開檔案袋掃了幾頁，眉頭皺緊：「頭兒，這資料不對勁。」
「哪兒不對？」林雷蒙抬眼。
「貨量報的是『大批』，可市面只零星冒出幾公斤。」
「太反常。」
「這批人要是真有幾百公斤庫存，不可能靠這點零散貨走量……尤其間隔還這麼長。」
「現在市面上的『麵粉』，每次就幾公斤，隔十天半月才露一次臉。」
「我琢磨，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們分銷慢得離譜；二是……內鬼。」
「有人盯著貨倉，順手摸走幾包，自己賣。」
「所以外頭看著動靜大，實際流出去的少。」
林雷蒙沉吟片刻：「會不會真是散貨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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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雷蒙點頭，「抓過幾個吸食者，供詞一致：每次交貨的女人，固定在藍河咖啡廳出現。」
「那兒，極可能是中轉點。」
「情報說，最近還有一次出貨。」
「要是內鬼乾的，他肯定還得去……地方熟、人熟、規矩熟。」
「藍河咖啡廳？」林一峰頷首，「記住了。」
……線索不算多，但夠咬一口。
蹲點，或許真能等來那條漏網的魚。
「老鷹，阿達，走。」林一峰出門，朝走廊盡頭喊了一嗓子。
「Yessir！」李鷹和馮達立馬跟上。
三人上了車，駛向藍河咖啡廳。
路上。
林一峰坐在後排，目光落在前座馮達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開口：「阿達，我記得你女朋友，在餐廳做領班？」
「嗯。」
「頭兒，有事？」馮達問。
「莎蓮娜的方記大酒店正在擴店，讓珍妮去莎蓮娜那兒上班。」
「電話早打過了……珍妮過去直接做經理。」
「謝了，頭兒。」馮達沒推辭。
他現在聽林一峰的，跟聽自己爹媽話似的。
這已不是林一峰頭一回幫襯他：前兩天剛派人照看馮達的哥哥馮嘟嘟；眼下又給珍妮鋪好了路。馮達一家三口如今頓頓跟著林一峰吃，飯碗端穩了，心也踏實了，自然更賣力氣。
不多時，三人進了藍河咖啡廳。
侍應生迎上來：「先生，幾位？」
「三位。」馮達答。
落座後，林一峰翻開菜單：「三杯咖啡，三份馬卡龍，三個蛋糕。」
「好嘞。」侍應生收走單子。
沒多久，甜點和熱飲一一端上桌。
三人邊吃邊掃視四周，不動聲色。
半小時後，瑪麗當娜推門進來，徑直挑了靠牆角落的位置坐下。
侍應生上前：「小姐，喝點什麼？」
「咖啡。」
「好。」
斜對面兩張桌旁，兩個穿便衣的男人壓低聲音……
「這女的不對勁，眼神亂飄。」
「我去問問。」曹里昂剛起身，被尤輝按住肩膀：「別動她。」
馮達側身湊近林一峰：「頭兒，那倆人鬼祟得很，啥來頭？」
林一峰抬眼一瞥，抿了口咖啡，嗓音平平：「同行。」
李鷹眉毛一揚：「自己人？也盯這件案子？」
林一峰搖頭：「案子就一個，功勞只算一份。」
「除了咱們仨，誰都不是自己人……全是搶活的。」
馮達朝尤輝那邊略一頷首：「要不要過去敲打兩句？省得攪局。」
「不用。」林一峰擺擺手，「既然都來了，各憑本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盯緊穿白裙子那個，她有問題。」
李鷹和馮達點頭，目光重新落回瑪麗當娜身上。
她進門起就沒消停過……左顧右盼，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面，像在等誰，又像在防誰。連尤輝和曹里昂都皺起了眉。林一峰當然看得明白，卻沒動，只慢條斯理喝著咖啡，等魚咬鉤。
抓人講個實證……贓物在手，人才服氣。
瑪麗當娜渾然不覺自己已被兩撥人夾在中間，還在伸長脖子找人。
約莫五分鐘後，一個穿黑裙的女人推門而入，抬眼掃到角落，朝瑪麗當娜眨了下左眼。
瑪麗當娜立刻起身，快步跟了進去……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衛生間。
李鷹皺眉：「頭兒，人進去了，咋辦？」
林一峰放下杯子：「急啥？這店就一個正門，她跑不了。」
「等她們出來……你倆拿下黑裙子。」
「白裙子，我來。」
李鷹朝尤輝那邊偏了偏下巴：「那倆呢？」
「二對三，他們沒勝算。」
「明白。」兩人應得乾脆。
話不用多說……林一峰的意思，就是搶功。
這邊三人，有他坐鎮；那邊只有尤輝、曹里昂兩個。
贏面明擺著。
不到兩分鐘，兩人先後走出衛生間。
林一峰眼底一亮……瑪麗當娜進門時拎的是白色手提包，出來時換成了黑色的。
包換了，貨肯定也交了。
「動手。」林一峰從兜里摸出幾張港幣拍在桌上，起身就追。
李鷹和馮達立刻起身，一左一右截向黑裙女人。
尤輝和曹里昂見狀，拔腿就要跟，腳步還沒邁開，林一峰已堵在瑪麗當娜身前。
「站住！警察！」他右手橫臂攔住去路，「涉嫌藏毒販毒，現在依法拘捕。」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句話，將來都會成為法庭證據。」
瑪麗當娜臉霎時發白，轉身想閃，林一峰早預判了方向，左手一扣她腕子，右手甩出銬子，「咔」一聲，把她右手cuff在門口警車的後視鏡上。
她拼命掙，手腕勒得發紅，身子卻紋絲不動。
尤輝和曹里昂衝到咖啡廳門口，腳步猛地剎住。
人，已經沒了。
尤輝上前一步，直視林一峰：「老兄，哪個警署的？」
「這女人牽涉一起謀殺案。」
「我們盯她不是一天兩天了，人得交給我們。」
林一峰倚著車門，目光平平掃過去：「她跟一宗販毒案掛鉤，我們跟了三十七天。」
「扯什麼？」尤輝下巴一抬，「半路截人，懂不懂規矩？」
「勸你一句……放人。」
「我們兩個，你一個。」
「不交？那就別怪我們動手。」
「哦？」林一峰朝他身後一指，「自己看。」
「想詐我？」
「唬不住你，還唬不住你眼睛？」
尤輝皺眉回頭。
李鷹和馮達已將穿黑裙的女人扣在車邊，手提包拎在手裡。
他眼皮一跳。
三對二。
形勢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