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指尖傳技
兩人對望一眼，笑意輕淺，話不必說透。
此後一段日子，灣仔警署風平浪靜，沒接大案。
林一峰心裡卻惦記上了練槍的事。
「頭兒，發什麼呆呢？」黃卓玲見他走神，湊近問了一句。
「沒事兒。」林一峰迴過神，順口答，「琢磨怎麼把槍練熟點。」
黃卓玲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頭兒，我知道個地方……IPSC俱樂部。」
「實戰射擊俱樂部？」
「嗯。」她點點頭，「不單能打靶，裡頭全是玩槍的老手。」
「你去了，既能練，也能跟人過過招、聊聊天。」
IPSC原是外國特種部隊的模擬訓練法，後來慢慢成了正式運動，中文就叫「實戰射擊」。
今年的比賽，眼看就要開了。
「聽說不少警隊裡的高手都會去。」黃卓玲接著說，「頭兒，你要不要也報個名？」
林一峰心頭一動。
比賽本身他興趣不大，可參賽的人，他倒真想見見。
這麼大的賽事，來的必是頂尖好手。
只要挨個握握手，技術自然落進手裡……這事兒，他早有經驗。
「比賽啥時候開？」
「還有七天。」
「報名截止就在今天下午。」
「想上場，現在就得跑一趟。」
「行，去看看。」
「我跟你一塊兒去。」
「還沒下班，你這就走？扣一天薪。」
「頭兒，我男朋友……彭奕行，三屆IPSC冠軍。」她眨眨眼，「還是改槍一把好手。」
「你帶我去，他幫你調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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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低頭看了眼腰間的點三八：「這把老夥計，還值得改？」
黃卓玲一吐舌頭，聳聳肩：「怪不到我頭上啊。」
確實，這槍連遠點的目標都難打准，更別說一槍制敵。
警隊換槍的事，年年提，年年拖。
「走，別磨蹭了。」林一峰起身拍了下桌沿。
「啊？不扣錢了？」
「不扣。」他笑了笑，「我還想著給你漲薪呢。」
……更想藉機見見那位三屆冠軍。
彭奕行這號人物，林一峰早有耳聞：香江公認的第一快槍，DoubleTap穩得離譜……兩發子彈，同一點位，間距不超一寸，打出個「8」字來，全港沒人能跟上他的節奏。
破紀錄的，是他自己；刷新自己紀錄的，還是他自己。
半小時後，林一峰開車載著黃卓玲到了IPSC俱樂部門口。
這兒是會員制，外人免進；比賽報名，也只認會員資格。
兩人連門都沒摸到，差點被攔在外頭。
幸而彭奕行正好在裡頭，聽見消息出來接人。
黃卓玲一把拉過身旁的男人，笑盈盈介紹：「頭兒，這是我男朋友，彭奕行。」
又轉向彭奕行：「Rick，這位就是我常提的上司……重案組林一峰督察。」
林一峰目光微閃，心下微震。
真是他……彭奕行。
不是傳聞，不是綽號，是實打實站在眼前、手指還帶著硝煙味的槍王。
他沒多想，抬手伸過去：「你好，林一峰。」
彭奕行掌心寬厚，握上來乾脆利落：「彭奕行。」
【叮……宿主成功複製並強化彭奕行手槍射擊技術】
【叮……宿主同步複製並強化彭奕行定製改裝技術】
林一峰指尖微熱，笑意沉進眼底。
一次握手，技隨掌落；不單學了，還直接升了階。
連售後都配齊了……改槍這事，以後自己動手就行。
現在，他手上這把點三八，已經不是從前那把了。
……往後若再和李傑對靶，林一峰抬手就打，再不用藏、不用掖、不用怕露馬腳。
「Rick，這麼叫你，可以吧？」彭奕行笑著問。
「當然。」林一峰點頭，「你是阿玲的人，那就是自己人。」
「那你也別叫我林sir了。」他頓了頓，語氣輕鬆，「叫我一峰。」
彭奕行側過臉，瞥了黃卓玲一眼。
黃卓玲輕輕頷首，他才應聲：「好。」
「Rick，能帶我看看你調過的槍嗎？」林一峰問。
「可以。」
彭奕行話少，字字落地有聲。
林一峰跟在他身後進了改裝間。牆上掛滿各式手槍，他掃了一眼，沒多看，只把型號、布局、握把弧度記進腦子裡。
「林sir，你用哪款？」彭奕行開口，「要不要順手給你調一調？」
林一峰從槍套里抽出那把點三八警用左輪：「就這把。」
彭奕行頓了頓，沒接話。
黃卓玲見氣氛僵住，趕緊插進來：「頭兒，不如辦個IPSC會員？以後比賽用槍也有了。」
「到時Rick幫你改，拿冠軍穩的。」
林一峰笑了一下：「會員又不是買菜，哪天去就能辦下來？算了，比賽我就不摻和了。」
頓了頓，又抬眼調侃：「萬一真去了，不小心拿了第一，豈不是顯得太不給前輩留面子？」
他要的早拿到了……彭奕行的扳機控制、呼吸節奏、出槍路徑，全已復刻進自己肌肉記憶里。再打IPSC，純屬多此一舉。
「嘴皮子利索，本事嘛……可不好說。」一道聲音斜刺里插進來，拖著長音，尾音上揚。
林一峰眉峰微壓，轉頭。
來人西裝筆挺，領帶扣鋥亮，臉上掛著三分笑、七分試探：「林sir，久仰大名。」
「都說你破案快，案子到你手上，七十二小時准結。」
「這話我信。」
「但槍法……我得親眼瞧瞧。」
「巧了，我是今年IPSC的監場，跟俱樂部也熟。」
「你要願意比，我現在就能辦會員、填報名表。」
「敢不敢？」張光zu下巴微揚，盯著林一峰。
「你是？」林一峰語氣平平，眼神卻沉了半分。他想不起何時招惹過這個人。
「張光zu，鑑證科高督。」對方報完銜，又添一句，「上屆IPSC冠軍，本屆監場。」
「阿祖！」苗志舜從走廊另一頭走來，手裡還攥著份文件，「又在這兒瞎起鬨？」
張光zu一扭頭，笑得更開：「這位，灣仔的『超級、超級、超級警察』……林一峰，林sir。」
「剛說他要是參賽，百分百奪冠。」
「可惜啊，連會員都不是，報不上名。」
「我正問他，需不需要搭把手？」
苗志舜聽罷，搖頭嘆氣，心裡門兒清：又來了。
他轉向林一峰，主動伸出手：「林sir，中環重案組，苗志舜。」
「阿祖說話直，沒壞心，您別往心裡去。」
林一峰目光一閃……中環的人。難怪話裡帶刺，火藥味這麼沖。
苗志舜接著問：「真不考慮試試？阿祖能辦，我也陪練。」
他眼睛亮著，不是挑釁，是真想看看。兩屆IPSC冠軍、警隊公認的第一快槍手，想親眼驗證坊間傳得沸沸揚揚的「灣仔新神」到底幾斤幾兩。
「哎喲……」張光zu立刻接腔，拖著調子，「林sir要是輸了，可不光是你個人的事。」
「灣仔輸給了中環，這帳，算誰頭上？」
林一峰眼底一涼。
面子可以自己不要，單位的招牌，他得扛住。
「行啊。」他點頭，「比就比，誰贏，誰叫一聲『槍王』。」
「成！我馬上辦！」張光zu搶著應下，生怕他反悔。
他眼角一跳，笑意藏不住……章文耀署長親自提的人，哪會做沒譜的事？林一峰和林雷蒙那點舊帳，他清楚得很。激他參賽，就是要把他推到苗志舜槍口下。
苗志舜的靶紙，十環里還能摳出個九環半；林一峰？聽說連IPSC規則都背不全。
輸的不是成績，是臉面。
此後一段日子，灣仔警署風平浪靜，沒接大案。
林一峰心裡卻惦記上了練槍的事。
「頭兒，發什麼呆呢？」黃卓玲見他走神，湊近問了一句。
「沒事兒。」林一峰迴過神，順口答，「琢磨怎麼把槍練熟點。」
黃卓玲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頭兒，我知道個地方……IPSC俱樂部。」
「實戰射擊俱樂部？」
「嗯。」她點點頭，「不單能打靶，裡頭全是玩槍的老手。」
「你去了，既能練，也能跟人過過招、聊聊天。」
IPSC原是外國特種部隊的模擬訓練法，後來慢慢成了正式運動，中文就叫「實戰射擊」。
今年的比賽，眼看就要開了。
「聽說不少警隊裡的高手都會去。」黃卓玲接著說，「頭兒，你要不要也報個名？」
林一峰心頭一動。
比賽本身他興趣不大，可參賽的人，他倒真想見見。
這麼大的賽事，來的必是頂尖好手。
只要挨個握握手，技術自然落進手裡……這事兒，他早有經驗。
「比賽啥時候開？」
「還有七天。」
「報名截止就在今天下午。」
「想上場，現在就得跑一趟。」
「行，去看看。」
「我跟你一塊兒去。」
「還沒下班，你這就走？扣一天薪。」
「頭兒，我男朋友……彭奕行，三屆IPSC冠軍。」她眨眨眼，「還是改槍一把好手。」
「你帶我去，他幫你調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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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低頭看了眼腰間的點三八：「這把老夥計，還值得改？」
黃卓玲一吐舌頭，聳聳肩：「怪不到我頭上啊。」
確實，這槍連遠點的目標都難打准，更別說一槍制敵。
警隊換槍的事，年年提，年年拖。
「走，別磨蹭了。」林一峰起身拍了下桌沿。
「啊？不扣錢了？」
「不扣。」他笑了笑，「我還想著給你漲薪呢。」
……更想藉機見見那位三屆冠軍。
彭奕行這號人物，林一峰早有耳聞：香江公認的第一快槍，DoubleTap穩得離譜……兩發子彈，同一點位，間距不超一寸，打出個「8」字來，全港沒人能跟上他的節奏。
破紀錄的，是他自己；刷新自己紀錄的，還是他自己。
半小時後，林一峰開車載著黃卓玲到了IPSC俱樂部門口。
這兒是會員制，外人免進；比賽報名，也只認會員資格。
兩人連門都沒摸到，差點被攔在外頭。
幸而彭奕行正好在裡頭，聽見消息出來接人。
黃卓玲一把拉過身旁的男人，笑盈盈介紹：「頭兒，這是我男朋友，彭奕行。」
又轉向彭奕行：「Rick，這位就是我常提的上司……重案組林一峰督察。」
林一峰目光微閃，心下微震。
真是他……彭奕行。
不是傳聞，不是綽號，是實打實站在眼前、手指還帶著硝煙味的槍王。
他沒多想，抬手伸過去：「你好，林一峰。」
彭奕行掌心寬厚，握上來乾脆利落：「彭奕行。」
【叮……宿主成功複製並強化彭奕行手槍射擊技術】
【叮……宿主同步複製並強化彭奕行定製改裝技術】
林一峰指尖微熱，笑意沉進眼底。
一次握手，技隨掌落；不單學了，還直接升了階。
連售後都配齊了……改槍這事，以後自己動手就行。
現在，他手上這把點三八，已經不是從前那把了。
……往後若再和李傑對靶，林一峰抬手就打，再不用藏、不用掖、不用怕露馬腳。
「Rick，這麼叫你，可以吧？」彭奕行笑著問。
「當然。」林一峰點頭，「你是阿玲的人，那就是自己人。」
「那你也別叫我林sir了。」他頓了頓，語氣輕鬆，「叫我一峰。」
彭奕行側過臉，瞥了黃卓玲一眼。
黃卓玲輕輕頷首，他才應聲：「好。」
「Rick，能帶我看看你調過的槍嗎？」林一峰問。
「可以。」
彭奕行話少，字字落地有聲。
林一峰跟在他身後進了改裝間。牆上掛滿各式手槍，他掃了一眼，沒多看，只把型號、布局、握把弧度記進腦子裡。
「林sir，你用哪款？」彭奕行開口，「要不要順手給你調一調？」
林一峰從槍套里抽出那把點三八警用左輪：「就這把。」
彭奕行頓了頓，沒接話。
黃卓玲見氣氛僵住，趕緊插進來：「頭兒，不如辦個IPSC會員？以後比賽用槍也有了。」
「到時Rick幫你改，拿冠軍穩的。」
林一峰笑了一下：「會員又不是買菜，哪天去就能辦下來？算了，比賽我就不摻和了。」
頓了頓，又抬眼調侃：「萬一真去了，不小心拿了第一，豈不是顯得太不給前輩留面子？」
他要的早拿到了……彭奕行的扳機控制、呼吸節奏、出槍路徑，全已復刻進自己肌肉記憶里。再打IPSC，純屬多此一舉。
「嘴皮子利索，本事嘛……可不好說。」一道聲音斜刺里插進來，拖著長音，尾音上揚。
林一峰眉峰微壓，轉頭。
來人西裝筆挺，領帶扣鋥亮，臉上掛著三分笑、七分試探：「林sir，久仰大名。」
「都說你破案快，案子到你手上，七十二小時准結。」
「這話我信。」
「但槍法……我得親眼瞧瞧。」
「巧了，我是今年IPSC的監場，跟俱樂部也熟。」
「你要願意比，我現在就能辦會員、填報名表。」
「敢不敢？」張光zu下巴微揚，盯著林一峰。
「你是？」林一峰語氣平平，眼神卻沉了半分。他想不起何時招惹過這個人。
「張光zu，鑑證科高督。」對方報完銜，又添一句，「上屆IPSC冠軍，本屆監場。」
「阿祖！」苗志舜從走廊另一頭走來，手裡還攥著份文件，「又在這兒瞎起鬨？」
張光zu一扭頭，笑得更開：「這位，灣仔的『超級、超級、超級警察』……林一峰，林sir。」
「剛說他要是參賽，百分百奪冠。」
「可惜啊，連會員都不是，報不上名。」
「我正問他，需不需要搭把手？」
苗志舜聽罷，搖頭嘆氣，心裡門兒清：又來了。
他轉向林一峰，主動伸出手：「林sir，中環重案組，苗志舜。」
「阿祖說話直，沒壞心，您別往心裡去。」
林一峰目光一閃……中環的人。難怪話裡帶刺，火藥味這麼沖。
苗志舜接著問：「真不考慮試試？阿祖能辦，我也陪練。」
他眼睛亮著，不是挑釁，是真想看看。兩屆IPSC冠軍、警隊公認的第一快槍手，想親眼驗證坊間傳得沸沸揚揚的「灣仔新神」到底幾斤幾兩。
「哎喲……」張光zu立刻接腔，拖著調子，「林sir要是輸了，可不光是你個人的事。」
「灣仔輸給了中環，這帳，算誰頭上？」
林一峰眼底一涼。
面子可以自己不要，單位的招牌，他得扛住。
「行啊。」他點頭，「比就比，誰贏，誰叫一聲『槍王』。」
「成！我馬上辦！」張光zu搶著應下，生怕他反悔。
他眼角一跳，笑意藏不住……章文耀署長親自提的人，哪會做沒譜的事？林一峰和林雷蒙那點舊帳，他清楚得很。激他參賽，就是要把他推到苗志舜槍口下。
苗志舜的靶紙，十環里還能摳出個九環半；林一峰？聽說連IPSC規則都背不全。
輸的不是成績，是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