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雙殺鎮場
灣仔垮一分，中環就漲一寸。
章署長高興了，他的升遷令，也就近在眼前。
黃卓玲望著兩人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輕聲說：「頭兒，這人是沖你來的。」
「你真有把握贏苗志舜？」
林一峰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笑了笑：「跳樑小丑，不用理。」
「苗志舜？」他頓了頓，語氣很淡，「他贏不了我。」
這話不是吹的。
林一峰不止學到了彭奕行的槍法，還把它往深里鑽、往實里練，打出的東西比原版更穩、更快、更狠……單論實戰水準，已悄然越過彭奕行一頭。
他心裡清楚，DoubleTap對他而言已是熟門熟路；如今指尖一動，三連發也能壓住節奏、控住彈著點。這差了一截的功夫，不是追趕，是甩開。苗志舜那關，他早沒當回事。
彭奕行掃了林一峰一眼，嗓音平直：「我那兒槍不少。」
「挑一把，改好了給你。」
「行。」林一峰應得乾脆。他正缺一支合手的IPSC賽槍。
他徑直走到槍架前，手指停在一支M1911上。
「老款M1911，IPSC圈裡認得最牢的傢伙。」
「輕、准、快、後坐穩。」
「裝紅點，瞄得順。」彭奕行取下那支槍，拇指蹭過套筒：「改完能壓進22發。」
「今晚弄好，明早阿玲送過去。」
「贏了苗志舜，請你吃頓好的。」
「別繃著。」彭奕行臉沒動，話卻落得實在，「他贏不了。」
林一峰笑了一下。
這話從彭奕行嘴裡出來，比子彈還沉。一個向來惜字如金、連點頭都像怕費力氣的人，肯撂這麼一句，就是認了。林一峰心裡熨帖……哪怕這份認可里摻著黃卓玲的影子，他也照單全收。彭奕行是頂尖槍手，兩人之間隔著一層關係，往後的事，誰說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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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轉眼就過。
IPSC俱樂部，比賽開場。
張光祖特意把章文耀請到場邊。
章文耀壓低聲音：「盯死林一峰，絕不能讓他贏。」
「署長放心，我眼睛就長在他後腦勺上。」
「背後懸把刀，高手都容易手抖，何況他？」
「再說了，苗志舜在台上，這局板上釘釘。」
章文耀點點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剛揚起，又聽見場內報號聲……
比賽開始。
苗志舜打完，計時器跳出：10分35秒，第二。
彭奕行緊隨其後，10分23秒，暫列第一。
輪到林一峰上場。
張光祖踱步跟到他身後，皮笑肉不笑：「林Sir，今年監場是我，你運氣不錯。」
「待會兒我站你後頭，替你把把關。」
話音未落，林一峰側身瞥他一眼，槍口微抬：「張Sir小心點……我這槍要是走火，打穿你肩膀，可不算襲警。」
張光祖喉結一滾，腳步當場釘住。監場歸監場，真要搭上命，他可沒簽這單子。
「砰！砰！」
「砰！砰！」
「砰！砰！砰！」
……
張光祖盯著林一峰背影，眼皮越跳越快。
快？比他預想的快；准？比他預想的准；節奏？壓根不像人在打靶，像機器在讀秒。
一回合畢。
計時屏亮出：10分15秒。
苗志舜、彭奕行，全被踩在腳下。
章文耀手裡的咖啡杯「咔」一聲癟了半邊，指節泛白。
林一峰沒猜錯……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他心裡門兒清。
後幾輪，他照樣穩紮穩打。四輪結束，總成績40分52秒，破了彭奕行原先保持的IPSC紀錄，冠軍到手。
還是留了餘地的。
真要拼盡全力，成績還能再往下砸兩秒。但他沒那麼干。實力是底牌，底牌攤開一半，夠用就行；全掀出來，等於脫光衣服站在街口，風吹哪露哪。
章文耀看著領獎台上的林一峰，嘴發苦，胃發緊，連帶看張光祖的眼神都像在剜肉。
「準備好了？」
「是。」中環警署余督察喃喃自語，手已握緊競技手槍。
IPSC賽槍，看著花哨，真打起來，殺傷力一點不含糊。
張光祖察覺不對，衝上前一步：「老余！放下！」
「開槍！」
「快開槍！」
余督察眼眶通紅，聲音劈了叉：「我完了……老婆孩子……就靠撫恤金活命……幫幫我！！」
張光祖手剛抬，余督察食指一扣……
「砰！！！」
「砰！！！砰！！！」
子彈橫飛，觀眾驚叫四散。
IPSC俱樂部，亂了。
張光zu槍口直指余督察，手心發汗，聲音繃得發緊：「老余，別亂動！把槍放下……快放下！」
「開槍啊，怎麼不開槍？」
苗志舜和張光zu雙雙舉槍，準星齊齊咬住余督察胸口。
可扳機紋絲不動。
余督察忽然旋身，槍口猛地轉向今日賽事冠軍林一峰：「開槍！你不是槍王麼？」
「打啊，打死我。」
「開槍！！！」
他眼底血絲密布，食指已壓進扳機護圈……
「砰！砰！」
兩聲爆響幾乎疊成一聲。
林一峰眸光一沉，先發制人。
兩顆子彈，分毫不差釘進余督察眉心。
彭奕行緊隨其後，雙槍連擊，彈著點與林一峰僅差毫釐，快得連呼吸都來不及換。
「砰！」
余督察重重砸地，後腦磕在水泥地上悶響一聲。
張光zu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死死盯著那具尚在抽搐的軀體，嘴唇抖了半晌才擠出一句：「……你真開了？」
他跟余督察、苗志舜共事十五年，早把對方當親兄弟。
這槍，他不是不敢扣，是根本扣不下去。
可眼前人已經涼透。
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攥住林一峰衣領，指節泛白：「你憑什麼開槍？！」
「他是你同事！」
「你親手斃了自己人！」
「你還配穿這身制服？！」
話音未落，「砰」一聲悶響……林一峰右拳已砸上他顴骨。
張光zu整個人騰空摔出去，後腦撞地，耳鳴嗡嗡作響。
沒等他撐起身子，林一峰已單膝壓住他胸口，左手掐住他下巴，右手攥成拳，一記接一記往臉上夯：「你也配教訓我？」
「你是監場，全場就你有資格拔槍。」
「他掏槍時你在擦眼鏡？」
「他打傷觀眾時你在數子彈？」
「他槍口對準我時，你倒數三秒？」
「現在倒來問我是非？」
「今天不把你打到親媽喊你小名，我林字倒著寫！」
張光zu這幾日陰陽怪氣的冷言冷語，林一峰全記著。
憋著的火，此刻全燒在拳頭裡。
每一拳都帶風，鼻樑塌陷的脆響、牙齦滲血的腥氣、臉頰腫脹的滾燙……全是他自己選的。
「住手！」章文耀鐵青著臉大步上前。
在他眼裡，林一峰砸的不是張光zu的臉，是中環警署的招牌。
苗志舜輸了，張光zu被按在地上打，IPSC俱樂部里全是看客。
這臉，丟得徹底。
章署長高興了，他的升遷令，也就近在眼前。
黃卓玲望著兩人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輕聲說：「頭兒，這人是沖你來的。」
「你真有把握贏苗志舜？」
林一峰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笑了笑：「跳樑小丑，不用理。」
「苗志舜？」他頓了頓，語氣很淡，「他贏不了我。」
這話不是吹的。
林一峰不止學到了彭奕行的槍法，還把它往深里鑽、往實里練，打出的東西比原版更穩、更快、更狠……單論實戰水準，已悄然越過彭奕行一頭。
他心裡清楚，DoubleTap對他而言已是熟門熟路；如今指尖一動，三連發也能壓住節奏、控住彈著點。這差了一截的功夫，不是追趕，是甩開。苗志舜那關，他早沒當回事。
彭奕行掃了林一峰一眼，嗓音平直：「我那兒槍不少。」
「挑一把，改好了給你。」
「行。」林一峰應得乾脆。他正缺一支合手的IPSC賽槍。
他徑直走到槍架前，手指停在一支M1911上。
「老款M1911，IPSC圈裡認得最牢的傢伙。」
「輕、准、快、後坐穩。」
「裝紅點，瞄得順。」彭奕行取下那支槍，拇指蹭過套筒：「改完能壓進22發。」
「今晚弄好，明早阿玲送過去。」
「贏了苗志舜，請你吃頓好的。」
「別繃著。」彭奕行臉沒動，話卻落得實在，「他贏不了。」
林一峰笑了一下。
這話從彭奕行嘴裡出來，比子彈還沉。一個向來惜字如金、連點頭都像怕費力氣的人，肯撂這麼一句，就是認了。林一峰心裡熨帖……哪怕這份認可里摻著黃卓玲的影子，他也照單全收。彭奕行是頂尖槍手，兩人之間隔著一層關係，往後的事，誰說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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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轉眼就過。
IPSC俱樂部，比賽開場。
張光祖特意把章文耀請到場邊。
章文耀壓低聲音：「盯死林一峰，絕不能讓他贏。」
「署長放心，我眼睛就長在他後腦勺上。」
「背後懸把刀，高手都容易手抖，何況他？」
「再說了，苗志舜在台上，這局板上釘釘。」
章文耀點點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剛揚起，又聽見場內報號聲……
比賽開始。
苗志舜打完，計時器跳出：10分35秒，第二。
彭奕行緊隨其後，10分23秒，暫列第一。
輪到林一峰上場。
張光祖踱步跟到他身後，皮笑肉不笑：「林Sir，今年監場是我，你運氣不錯。」
「待會兒我站你後頭，替你把把關。」
話音未落，林一峰側身瞥他一眼，槍口微抬：「張Sir小心點……我這槍要是走火，打穿你肩膀，可不算襲警。」
張光祖喉結一滾，腳步當場釘住。監場歸監場，真要搭上命，他可沒簽這單子。
「砰！砰！」
「砰！砰！」
「砰！砰！砰！」
……
張光祖盯著林一峰背影，眼皮越跳越快。
快？比他預想的快；准？比他預想的准；節奏？壓根不像人在打靶，像機器在讀秒。
一回合畢。
計時屏亮出：10分15秒。
苗志舜、彭奕行，全被踩在腳下。
章文耀手裡的咖啡杯「咔」一聲癟了半邊，指節泛白。
林一峰沒猜錯……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他心裡門兒清。
後幾輪，他照樣穩紮穩打。四輪結束，總成績40分52秒，破了彭奕行原先保持的IPSC紀錄，冠軍到手。
還是留了餘地的。
真要拼盡全力，成績還能再往下砸兩秒。但他沒那麼干。實力是底牌，底牌攤開一半，夠用就行；全掀出來，等於脫光衣服站在街口，風吹哪露哪。
章文耀看著領獎台上的林一峰，嘴發苦，胃發緊，連帶看張光祖的眼神都像在剜肉。
「準備好了？」
「是。」中環警署余督察喃喃自語，手已握緊競技手槍。
IPSC賽槍，看著花哨，真打起來，殺傷力一點不含糊。
張光祖察覺不對，衝上前一步：「老余！放下！」
「開槍！」
「快開槍！」
余督察眼眶通紅，聲音劈了叉：「我完了……老婆孩子……就靠撫恤金活命……幫幫我！！」
張光祖手剛抬，余督察食指一扣……
「砰！！！」
「砰！！！砰！！！」
子彈橫飛，觀眾驚叫四散。
IPSC俱樂部，亂了。
張光zu槍口直指余督察，手心發汗，聲音繃得發緊：「老余，別亂動！把槍放下……快放下！」
「開槍啊，怎麼不開槍？」
苗志舜和張光zu雙雙舉槍，準星齊齊咬住余督察胸口。
可扳機紋絲不動。
余督察忽然旋身，槍口猛地轉向今日賽事冠軍林一峰：「開槍！你不是槍王麼？」
「打啊，打死我。」
「開槍！！！」
他眼底血絲密布，食指已壓進扳機護圈……
「砰！砰！」
兩聲爆響幾乎疊成一聲。
林一峰眸光一沉，先發制人。
兩顆子彈，分毫不差釘進余督察眉心。
彭奕行緊隨其後，雙槍連擊，彈著點與林一峰僅差毫釐，快得連呼吸都來不及換。
「砰！」
余督察重重砸地，後腦磕在水泥地上悶響一聲。
張光zu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死死盯著那具尚在抽搐的軀體，嘴唇抖了半晌才擠出一句：「……你真開了？」
他跟余督察、苗志舜共事十五年，早把對方當親兄弟。
這槍，他不是不敢扣，是根本扣不下去。
可眼前人已經涼透。
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攥住林一峰衣領，指節泛白：「你憑什麼開槍？！」
「他是你同事！」
「你親手斃了自己人！」
「你還配穿這身制服？！」
話音未落，「砰」一聲悶響……林一峰右拳已砸上他顴骨。
張光zu整個人騰空摔出去，後腦撞地，耳鳴嗡嗡作響。
沒等他撐起身子，林一峰已單膝壓住他胸口，左手掐住他下巴，右手攥成拳，一記接一記往臉上夯：「你也配教訓我？」
「你是監場，全場就你有資格拔槍。」
「他掏槍時你在擦眼鏡？」
「他打傷觀眾時你在數子彈？」
「他槍口對準我時，你倒數三秒？」
「現在倒來問我是非？」
「今天不把你打到親媽喊你小名，我林字倒著寫！」
張光zu這幾日陰陽怪氣的冷言冷語，林一峰全記著。
憋著的火，此刻全燒在拳頭裡。
每一拳都帶風，鼻樑塌陷的脆響、牙齦滲血的腥氣、臉頰腫脹的滾燙……全是他自己選的。
「住手！」章文耀鐵青著臉大步上前。
在他眼裡，林一峰砸的不是張光zu的臉，是中環警署的招牌。
苗志舜輸了，張光zu被按在地上打，IPSC俱樂部里全是看客。
這臉，丟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