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雷霆搜查十八樓
林雷蒙立在窗邊，目送警車駛離，指節抵在玻璃上，聲音輕得像自語：「洪定邦，不是我不講情分……是你自己往絕路上走。」
車上。
李鷹握著方向盤，側頭問：「頭兒，B組不是一直盯著王一飛被綁這案子嗎？怎麼突然調咱們去抄西門町的公司？」
「王一飛是誰？香江數得著的地產大亨，人一丟，雷蒙頭頂懸著刀。」
「洪定邦飛灣島查西門町這條線去了，可香江這邊不能停擺。」
「所以雷蒙點了我帶隊，來這兒找突破口。」
「等會兒進去，眼睛給我放亮些，紙片、菸頭、廢紙簍，全別漏……聽見沒有？」
「明白！！」眾人齊應。
林一峰沒提內里乾坤。這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和林雷蒙之間，已足夠。
他轉頭看了眼李鷹，又道：「對了，晉職申請我遞上去了，雷蒙批了。明早去周驃那兒領新制服。」
「謝頭兒！」李鷹喉結一動，聲音里透出實打實的熱乎勁兒。
馮達和黃卓玲坐在后座，眼神一晃，沒說話，但臉上的意思都寫明白了……羨慕。
李鷹跟林一峰才半年，從高級警員升到高級沙展，快得像踩了風火輪；馮達和黃卓玲還在原地打轉，差的不止一級兩級。
一小時後。
林一峰把車停在西門町大廈外。
因洪定邦與西門町聯手作案，贖金入帳用的正是西門町名下帳戶，法院簽搜查令幾乎沒卡殼。
人還沒上樓，李鷹已清空整棟樓無關人員，連保潔阿姨都請到了大堂等候。
「頭兒，裡頭清乾淨了。」李鷹迎上來。
「細搜，連抽屜縫、文件夾夾層都別放過。」
「是。」
「西門町辦公室在哪兒？」
「十八樓。」
李鷹帶路，林一峰跟在他身後進了電梯。
推門進去，屋內闊氣，酒架上瓶瓶罐罐泛光，桌面上檔案碼得齊整，檯曆攤開，幾處日期被紅筆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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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掃了一眼……其中一天，正是王一飛失聯的日子。
成色，差不多坐實了。
「頭兒，抽屜里翻出張照片。」馮達舉著一張八寸彩照湊過來。
林一峰接過來，只一眼，瞳孔微縮。
一艘舊漁船，船舷漆皮剝落，錨鏈鏽跡斑斑……重案組卷宗里提過，王一飛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類船。
西門町辦公桌收拾得一絲不苟，抽屜里卻塞張無關照片？不合常理。
這船，八成就是關人的地方。
「馮達，幹得漂亮。」林一峰把照片折好揣進內袋，拍了拍他肩膀，「人找回來，功勞記你頭上。」
「多謝頭兒！」馮達咧嘴一笑，眼角都舒展開……他本想考海事證跑遠洋，可升職加薪這種事，誰嫌燙手？
林一峰出了大廈，坐進駕駛座，撥通劉建明電話。
「餵？」聽筒里傳來一聲低沉回應。
「我，林一峰。有件事，得你幫個忙。」
刑事情報科辦公室里，劉建明靜了三秒，才問：「你在哪？」
「二十分鐘，我在你樓下等。」
「好。」
電話掛斷。劉建明往後一靠，閉上眼，手指慢慢敲著扶手。
置業集團炸彈勒索案結案後，劉建明便盯上了林一峰。
越查，他心裡越沉。
兩人背景相似……都沒靠山，警校畢業直接入隊，純粹靠自己起步。
劉建明運氣好些，分進刑事情報科；林一峰則被發配到離島守水塘，連港島地界都摸不著邊。
照常理，這輩子就該在水閘旁數鴨子，要麼熬到退休，要麼乾脆辭職走人。調回本島？想都不用想。
可林一峰硬是把這條死路走活了。
單槍匹馬破獲一宗億元毒品案，震動全港。灣仔與中環兩位署長搶著要人，最後他落腳灣仔警署，半年內連跳三級，破格升任高級沙展。
之後案子一個接一個：朱滔販毒、水箱藏屍、馬會保險庫劫案、再到這次的置業集團炸彈勒索案……全是掛號在案的大案、要案、棘手案。
可林一峰辦起來，輕鬆得像翻頁。
太順了。
順得讓劉建明不信。
他不信世上真有這種人。
更傾向於相信：林一峰背後也有人。和他一樣，有人撐腰，有人遞線，有人擦屁股。否則哪來這般神速？
上次林一峰主動幫他，劉建明當時就起了疑心……這人，怕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抽屜，取出手槍，貼身藏好。
既然人找上門，那就看看，到底想幹什麼。
二十分鐘後，劉建明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林一峰側頭掃了他一眼，嘴角一揚：「恭喜升職。」
說著，從後座拎起一台攝影機，遞過去。
劉建明一怔：「就為這事？」
「當然不是。」林一峰從懷裡抽出一張照片，是西門町辦公室搜出來的……一艘舊式漁船，船尾印著模糊的「豐海號」三字。「你能幫我找到這艘船嗎？」
劉建明接過照片，目光一頓：「上次炸彈案，咱倆打過賭。你說三天破案，我答應事成後替你辦一件事。」
他抬眼：「這就是你要我辦的事？」
林一峰沒接話，只盯著他問：「你覺得，做個好人難，還是做個好警察難？」
劉建明眉頭微攏：「有差？」
「做好人難。做個好警察，反而容易點。」
「實話講，我不算好人。但自問還算個好警察……這身衣服，我穿得穩，也沒虧它。」
「我知道你有底牌，我也留著自己的。我不問，也不探。」
「那場賭局，我不是真要你幫忙。是我想拉你一把。」
「人生這條路，走歪一步，後面每步都得加倍還。」
「你跟我，未必是好人，但至少，還能當個好警察。」
「我伸手，你接不接，隨你。接了，咱就算朋友。」
「你願意認我這個朋友，我高興。」
「不願，我也絕不再煩你。」
劉建明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卻無意識攥緊了照片邊角。
朋友。
這詞兒他太久沒聽過了，生澀得像塊沒拆封的糖紙。
他從沒朋友。
至於好人、好警察……他從沒細想過。
但有一點他清楚：不想再當韓琛手裡那顆隨時能扔的棋子。
跟林一峰搭把手？或許不是壞路子。
「照片我收下。消息，盡快給你。」他起身推門下車。
林一峰笑了笑，抄起那台攝影機追出半步：「阿明，禮物忘帶了。」
劉建明接過來，低頭看了眼機身：「謝了。不過我更愛音響。」
「以後會愛上的。」林一峰笑著揮手。
「謝了。」劉建明點點頭，關門離去。
車上。
李鷹握著方向盤，側頭問：「頭兒，B組不是一直盯著王一飛被綁這案子嗎？怎麼突然調咱們去抄西門町的公司？」
「王一飛是誰？香江數得著的地產大亨，人一丟，雷蒙頭頂懸著刀。」
「洪定邦飛灣島查西門町這條線去了，可香江這邊不能停擺。」
「所以雷蒙點了我帶隊，來這兒找突破口。」
「等會兒進去，眼睛給我放亮些，紙片、菸頭、廢紙簍，全別漏……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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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沒提內里乾坤。這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和林雷蒙之間，已足夠。
他轉頭看了眼李鷹，又道：「對了，晉職申請我遞上去了，雷蒙批了。明早去周驃那兒領新制服。」
「謝頭兒！」李鷹喉結一動，聲音里透出實打實的熱乎勁兒。
馮達和黃卓玲坐在后座，眼神一晃，沒說話，但臉上的意思都寫明白了……羨慕。
李鷹跟林一峰才半年，從高級警員升到高級沙展，快得像踩了風火輪；馮達和黃卓玲還在原地打轉，差的不止一級兩級。
一小時後。
林一峰把車停在西門町大廈外。
因洪定邦與西門町聯手作案，贖金入帳用的正是西門町名下帳戶，法院簽搜查令幾乎沒卡殼。
人還沒上樓，李鷹已清空整棟樓無關人員，連保潔阿姨都請到了大堂等候。
「頭兒，裡頭清乾淨了。」李鷹迎上來。
「細搜，連抽屜縫、文件夾夾層都別放過。」
「是。」
「西門町辦公室在哪兒？」
「十八樓。」
李鷹帶路，林一峰跟在他身後進了電梯。
推門進去，屋內闊氣，酒架上瓶瓶罐罐泛光，桌面上檔案碼得齊整，檯曆攤開，幾處日期被紅筆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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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色，差不多坐實了。
「頭兒，抽屜里翻出張照片。」馮達舉著一張八寸彩照湊過來。
林一峰接過來，只一眼，瞳孔微縮。
一艘舊漁船，船舷漆皮剝落，錨鏈鏽跡斑斑……重案組卷宗里提過，王一飛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類船。
西門町辦公桌收拾得一絲不苟，抽屜里卻塞張無關照片？不合常理。
這船，八成就是關人的地方。
「馮達，幹得漂亮。」林一峰把照片折好揣進內袋，拍了拍他肩膀，「人找回來，功勞記你頭上。」
「多謝頭兒！」馮達咧嘴一笑，眼角都舒展開……他本想考海事證跑遠洋，可升職加薪這種事，誰嫌燙手？
林一峰出了大廈，坐進駕駛座，撥通劉建明電話。
「餵？」聽筒里傳來一聲低沉回應。
「我，林一峰。有件事，得你幫個忙。」
刑事情報科辦公室里，劉建明靜了三秒，才問：「你在哪？」
「二十分鐘，我在你樓下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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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業集團炸彈勒索案結案後，劉建明便盯上了林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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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明運氣好些，分進刑事情報科；林一峰則被發配到離島守水塘，連港島地界都摸不著邊。
照常理，這輩子就該在水閘旁數鴨子，要麼熬到退休，要麼乾脆辭職走人。調回本島？想都不用想。
可林一峰硬是把這條死路走活了。
單槍匹馬破獲一宗億元毒品案，震動全港。灣仔與中環兩位署長搶著要人，最後他落腳灣仔警署，半年內連跳三級，破格升任高級沙展。
之後案子一個接一個：朱滔販毒、水箱藏屍、馬會保險庫劫案、再到這次的置業集團炸彈勒索案……全是掛號在案的大案、要案、棘手案。
可林一峰辦起來，輕鬆得像翻頁。
太順了。
順得讓劉建明不信。
他不信世上真有這種人。
更傾向於相信：林一峰背後也有人。和他一樣，有人撐腰，有人遞線，有人擦屁股。否則哪來這般神速？
上次林一峰主動幫他，劉建明當時就起了疑心……這人，怕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抽屜，取出手槍，貼身藏好。
既然人找上門，那就看看，到底想幹什麼。
二十分鐘後，劉建明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林一峰側頭掃了他一眼，嘴角一揚：「恭喜升職。」
說著，從後座拎起一台攝影機，遞過去。
劉建明一怔：「就為這事？」
「當然不是。」林一峰從懷裡抽出一張照片，是西門町辦公室搜出來的……一艘舊式漁船，船尾印著模糊的「豐海號」三字。「你能幫我找到這艘船嗎？」
劉建明接過照片，目光一頓：「上次炸彈案，咱倆打過賭。你說三天破案，我答應事成後替你辦一件事。」
他抬眼：「這就是你要我辦的事？」
林一峰沒接話，只盯著他問：「你覺得，做個好人難，還是做個好警察難？」
劉建明眉頭微攏：「有差？」
「做好人難。做個好警察，反而容易點。」
「實話講，我不算好人。但自問還算個好警察……這身衣服，我穿得穩，也沒虧它。」
「我知道你有底牌，我也留著自己的。我不問，也不探。」
「那場賭局，我不是真要你幫忙。是我想拉你一把。」
「人生這條路，走歪一步，後面每步都得加倍還。」
「你跟我，未必是好人，但至少，還能當個好警察。」
「我伸手，你接不接，隨你。接了，咱就算朋友。」
「你願意認我這個朋友，我高興。」
「不願，我也絕不再煩你。」
劉建明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卻無意識攥緊了照片邊角。
朋友。
這詞兒他太久沒聽過了，生澀得像塊沒拆封的糖紙。
他從沒朋友。
至於好人、好警察……他從沒細想過。
但有一點他清楚：不想再當韓琛手裡那顆隨時能扔的棋子。
跟林一峰搭把手？或許不是壞路子。
「照片我收下。消息，盡快給你。」他起身推門下車。
林一峰笑了笑，抄起那台攝影機追出半步：「阿明，禮物忘帶了。」
劉建明接過來，低頭看了眼機身：「謝了。不過我更愛音響。」
「以後會愛上的。」林一峰笑著揮手。
「謝了。」劉建明點點頭，關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