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署內爭奪查案權
動作慢得像凍住的膠水。
林一峰左手輕抬，攥住他手腕，右手反擰……「咔嚓！」兩聲脆響，食指、中指指骨齊根折斷，歪向手背。
啞八眼珠暴凸，臉皮扭曲如擰乾的抹布，一口氣卡在喉頭，脖子一歪，徹底不動了。
至此，以北極熊為首、針對置業集團實施爆炸勒索的團伙，全數覆滅。
林一峰確認啞八斷氣，俯身撿起散落在地的幾枚雷管、半盒硝酸銨，指尖一碰，東西便消失不見。
半小時後。
「頭兒，現場清點……二百公斤炸藥。加上之前從喪輝那兒繳的，總共一千公斤。」李鷹抹了把汗，遞上記錄本。
林一峰挑眉：「喪輝那張嘴，水分比香江海水還足。」
「可這麼多炸藥，他一個跑腿的，哪弄來的？」李鷹皺眉。
「走私進港？他沒這本事。八成是勾結化工廠內鬼，偷出來的。」林一峰頓了頓，「不過……來路不歸我們管。」
他拍拍李鷹肩膀：「老鷹，你跑一趟，找黃卓玲。就說劉建明提供的線索，鎖定了匪窩。讓她明天一早把行動報告交我手上。」
「是。」李鷹應下，又遲疑道，「頭兒……劉建明壓根沒動手，為啥給他記功？」
林一峰扯了下嘴角：「他是刑事情報科的。以後重案組要查案子，雷蒙不可能次次替我們開口要支援。真到了節骨眼上，還得靠自己人，把情報科的門敲開。」
「現在給劉建明記一功，等哪天刑事情報科要靠情報破局時，你就會明白我這步棋有多穩。」
「老鷹，你遲早接我的班，眼光得放遠些……一次妥當的政治鋪墊，比破十件案子都管用。」
李鷹心裡透亮：林一峰這不是在分功勞，是在托舉他。
林一峰年紀比他小，可對警隊裡那套規矩、人情、分寸，比他熟得多。
李鷹嗓子有點發緊，低頭笑了笑：「謝了，頭兒。」
次日清晨八點整，林一峰推門進了警署辦公室。
黃卓玲揉著泛青的眼眶快步進來，手裡捏著一疊紙：「頭兒，炸藥勒索案的行動報告寫好了。」
林一峰接過去翻了兩頁，沒挑出毛病，點點頭：「行，寫得利索。」
「那當然，熬到凌晨四點，眼皮都快粘一塊兒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拼。」林一峰抬手示意她別再說，「方記大酒店總統套房訂好了，帶SPA，九點前入場……去吧，好好歇一晚。」
「謝謝頭兒！」黃卓玲眼睛一亮，嘴角直接咧到耳根。一宿沒睡換一晚尊享待遇，值！她腿腳輕快得像踩了彈簧，黑眼圈看著都淡了三分。
「那我先閃了，頭兒，SPA九點關門啊！」話音還沒落，人已經蹦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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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丫頭。」林一峰望著她跑遠的背影，笑著搖頭。
李鷹這時從走廊拐進來：「頭兒，雷蒙署長叫您過去。」
「嗯。」林一峰把報告夾進文件夾，朝署長辦公室走去。
「咚、咚、咚。」他敲了三下。
「進來。」屋裡傳來林雷蒙略啞的聲音。
林一峰推門進去，掃了一眼……洪定邦和陳家駒都在。
「署長。」
林雷蒙正按著太陽穴：「置業集團那起炸藥勒索案，結了？」
林一峰遞上報告：「昨晚收網。五名嫌犯拒捕、襲警、搶槍，當場擊斃。現場起獲炸藥一千公斤，來源已確認：走私入境。」
林雷蒙把報告擱在桌角，直起身：「案子清了，從今天起，你搭把手，幫B組查王一飛綁架案。」
林一峰眼皮微抬，餘光掠過洪定邦……人就坐這兒，主謀就在眼前。只可惜，眼下連一根線頭都扯不出來。
「不行！」洪定邦猛地坐直，聲音繃得發硬。
林一峰一摻和，這事准露餡。他不能讓這步棋走成死局。
林雷蒙眉頭擰緊：「洪定邦，灣仔警署的規矩，輪得到你拍板？」
洪定邦腦子飛轉，脫口而出：「署長，最近幾樁大案，全是林Sir辦的。王一飛這案子B組正在跟，要是全交給他，A組B組還分什麼？以後有活兒，乾脆統一分配算了。」他故意皺眉，語氣沉甸甸的。
陳家駒立刻接上：「署長，這案子B組負責到底，我們有把握把王一飛先生平安帶回來。」
他向來瞧不上洪定邦的懶政，可這一回，他站得比誰都穩。林一峰一旦插手，B組往後就再難抬頭……面子是小事，實權才是命門。
林雷蒙臉色一滯。他沒想到，連陳家駒也一道攔在這兒。
A、B兩組最有分量的兩個角色，齊齊堵住了口子。他沒法硬壓。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案子繼續由你們倆牽頭。但人，必須活著救回來。」
「要是王一飛有個閃失……」他頓了頓，「你們兩個，捲鋪蓋走人。」
「Yessir！」洪定邦和陳家駒同時應聲。
林雷蒙拉開抽屜，取出兩張機票，又盯了他們兩眼，才擱在桌上：「香江和灣島沒引渡協議，咱們在那邊沒執法權。我已經和灣島警方通了氣，他們會突擊西門町。你們過去，只配合，不主導。」
洪定邦拿起機票掃了一眼：「經濟艙？」
「辦案不是度假，還想坐頭等？」林雷蒙眼皮一掀，目光直戳過去。
洪定邦聳聳肩，把另一張塞進陳家駒手裡，轉身就走，門都沒關嚴。
林雷蒙望著那扇晃動的門，長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洪定邦進灣仔警署的日子，比他還早三年。早想動，可一直沒抓到能落地的把柄。
「一峰，坐。」林雷蒙起身，倒了杯水推過去，「王一飛這起綁架案，你怎麼看？」
林一峰接過水，沒急著喝，指尖在杯沿輕輕一磕：「署長，您想聽實話，還是場面話？」
「實話。」林雷蒙眼皮都沒抬，「場面話誰不會說。」
「實話就是……這案子不好啃。」
林雷蒙眉心一擰。這還是頭一回，從林一峰嘴裡聽見「不好辦」三個字。
「王一飛早前就遭過一次綁票，心裡有數，警方也派了人貼身盯防。可就在陳家駒和另外兩名重案組同事眼皮底下，人還是被劫走了。」
「說明動手的人，清楚咱們每一步怎麼布防、幾時換崗、誰在哪個位置。」
林雷蒙臉色沉下去：「你是說，內部有人遞了消息？」
「對。」林一峰點頭。
「你信得過誰？」
「全程由洪定邦牽頭布置保護，三名警員里，除了陳家駒，另兩個當場殉職。」
「現在能掰著指頭數的，就剩他倆。署長，您信誰？」
林一峰把話撂在這兒，林雷蒙脫口而出：「洪定邦？」
「我信陳家駒。」
林雷蒙喉結動了動：「……真是他？」
「沒證據。」林一峰兩手一攤，「但洪定邦的疑點太扎眼。」
「剛才您提讓我插手這案子，他當場就反對，態度硬得像塊鐵。」
「他這些年辦案多敷衍，您突然點名讓我接手，按理該巴不得甩包袱才對，哪有拼命攔的道理？」
林雷蒙慢慢呼出一口氣：「動機呢？」
「他那個女朋友，欠了黑社會的高利貸。老婆知道後，捲走他全部存款，連夜搬了家。」
「我猜，他是想撈一筆快錢，帶著人遠走高飛。」
「目前只是推測。」
林雷蒙盯著桌面，聲音發乾：「最好只是推測。要是灣仔警署再出個高級督察吃裡扒外……我這頂帽子，怕是要自己摘了。」
他頓了頓：「洪定邦和陳家駒剛登機去灣島。你今天先摸摸他女朋友的底……看看她嘴松不松。」
「行。」林一峰眼睛亮起來，應得乾脆。
林一峰左手輕抬，攥住他手腕，右手反擰……「咔嚓！」兩聲脆響，食指、中指指骨齊根折斷，歪向手背。
啞八眼珠暴凸，臉皮扭曲如擰乾的抹布，一口氣卡在喉頭，脖子一歪，徹底不動了。
至此，以北極熊為首、針對置業集團實施爆炸勒索的團伙，全數覆滅。
林一峰確認啞八斷氣，俯身撿起散落在地的幾枚雷管、半盒硝酸銨，指尖一碰，東西便消失不見。
半小時後。
「頭兒，現場清點……二百公斤炸藥。加上之前從喪輝那兒繳的，總共一千公斤。」李鷹抹了把汗，遞上記錄本。
林一峰挑眉：「喪輝那張嘴，水分比香江海水還足。」
「可這麼多炸藥，他一個跑腿的，哪弄來的？」李鷹皺眉。
「走私進港？他沒這本事。八成是勾結化工廠內鬼，偷出來的。」林一峰頓了頓，「不過……來路不歸我們管。」
他拍拍李鷹肩膀：「老鷹，你跑一趟，找黃卓玲。就說劉建明提供的線索，鎖定了匪窩。讓她明天一早把行動報告交我手上。」
「是。」李鷹應下，又遲疑道，「頭兒……劉建明壓根沒動手，為啥給他記功？」
林一峰扯了下嘴角：「他是刑事情報科的。以後重案組要查案子，雷蒙不可能次次替我們開口要支援。真到了節骨眼上，還得靠自己人，把情報科的門敲開。」
「現在給劉建明記一功，等哪天刑事情報科要靠情報破局時，你就會明白我這步棋有多穩。」
「老鷹，你遲早接我的班，眼光得放遠些……一次妥當的政治鋪墊，比破十件案子都管用。」
李鷹心裡透亮：林一峰這不是在分功勞，是在托舉他。
林一峰年紀比他小，可對警隊裡那套規矩、人情、分寸，比他熟得多。
李鷹嗓子有點發緊，低頭笑了笑：「謝了，頭兒。」
次日清晨八點整，林一峰推門進了警署辦公室。
黃卓玲揉著泛青的眼眶快步進來，手裡捏著一疊紙：「頭兒，炸藥勒索案的行動報告寫好了。」
林一峰接過去翻了兩頁，沒挑出毛病，點點頭：「行，寫得利索。」
「那當然，熬到凌晨四點，眼皮都快粘一塊兒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拼。」林一峰抬手示意她別再說，「方記大酒店總統套房訂好了，帶SPA，九點前入場……去吧，好好歇一晚。」
「謝謝頭兒！」黃卓玲眼睛一亮，嘴角直接咧到耳根。一宿沒睡換一晚尊享待遇，值！她腿腳輕快得像踩了彈簧，黑眼圈看著都淡了三分。
「那我先閃了，頭兒，SPA九點關門啊！」話音還沒落，人已經蹦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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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丫頭。」林一峰望著她跑遠的背影，笑著搖頭。
李鷹這時從走廊拐進來：「頭兒，雷蒙署長叫您過去。」
「嗯。」林一峰把報告夾進文件夾，朝署長辦公室走去。
「咚、咚、咚。」他敲了三下。
「進來。」屋裡傳來林雷蒙略啞的聲音。
林一峰推門進去，掃了一眼……洪定邦和陳家駒都在。
「署長。」
林雷蒙正按著太陽穴：「置業集團那起炸藥勒索案，結了？」
林一峰遞上報告：「昨晚收網。五名嫌犯拒捕、襲警、搶槍，當場擊斃。現場起獲炸藥一千公斤，來源已確認：走私入境。」
林雷蒙把報告擱在桌角，直起身：「案子清了，從今天起，你搭把手，幫B組查王一飛綁架案。」
林一峰眼皮微抬，餘光掠過洪定邦……人就坐這兒，主謀就在眼前。只可惜，眼下連一根線頭都扯不出來。
「不行！」洪定邦猛地坐直，聲音繃得發硬。
林一峰一摻和，這事准露餡。他不能讓這步棋走成死局。
林雷蒙眉頭擰緊：「洪定邦，灣仔警署的規矩，輪得到你拍板？」
洪定邦腦子飛轉，脫口而出：「署長，最近幾樁大案，全是林Sir辦的。王一飛這案子B組正在跟，要是全交給他，A組B組還分什麼？以後有活兒，乾脆統一分配算了。」他故意皺眉，語氣沉甸甸的。
陳家駒立刻接上：「署長，這案子B組負責到底，我們有把握把王一飛先生平安帶回來。」
他向來瞧不上洪定邦的懶政，可這一回，他站得比誰都穩。林一峰一旦插手，B組往後就再難抬頭……面子是小事，實權才是命門。
林雷蒙臉色一滯。他沒想到，連陳家駒也一道攔在這兒。
A、B兩組最有分量的兩個角色，齊齊堵住了口子。他沒法硬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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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峰，坐。」林雷蒙起身，倒了杯水推過去，「王一飛這起綁架案，你怎麼看？」
林一峰接過水，沒急著喝，指尖在杯沿輕輕一磕：「署長，您想聽實話，還是場面話？」
「實話。」林雷蒙眼皮都沒抬，「場面話誰不會說。」
「實話就是……這案子不好啃。」
林雷蒙眉心一擰。這還是頭一回，從林一峰嘴裡聽見「不好辦」三個字。
「王一飛早前就遭過一次綁票，心裡有數，警方也派了人貼身盯防。可就在陳家駒和另外兩名重案組同事眼皮底下，人還是被劫走了。」
「說明動手的人，清楚咱們每一步怎麼布防、幾時換崗、誰在哪個位置。」
林雷蒙臉色沉下去：「你是說，內部有人遞了消息？」
「對。」林一峰點頭。
「你信得過誰？」
「全程由洪定邦牽頭布置保護，三名警員里，除了陳家駒，另兩個當場殉職。」
「現在能掰著指頭數的，就剩他倆。署長，您信誰？」
林一峰把話撂在這兒，林雷蒙脫口而出：「洪定邦？」
「我信陳家駒。」
林雷蒙喉結動了動：「……真是他？」
「沒證據。」林一峰兩手一攤，「但洪定邦的疑點太扎眼。」
「剛才您提讓我插手這案子，他當場就反對，態度硬得像塊鐵。」
「他這些年辦案多敷衍，您突然點名讓我接手，按理該巴不得甩包袱才對，哪有拼命攔的道理？」
林雷蒙慢慢呼出一口氣：「動機呢？」
「他那個女朋友，欠了黑社會的高利貸。老婆知道後，捲走他全部存款，連夜搬了家。」
「我猜，他是想撈一筆快錢，帶著人遠走高飛。」
「目前只是推測。」
林雷蒙盯著桌面，聲音發乾：「最好只是推測。要是灣仔警署再出個高級督察吃裡扒外……我這頂帽子，怕是要自己摘了。」
他頓了頓：「洪定邦和陳家駒剛登機去灣島。你今天先摸摸他女朋友的底……看看她嘴松不松。」
「行。」林一峰眼睛亮起來，應得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