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密室暗交易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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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先生,這是?」林一峰眉心微蹙。

  「今天全靠你,幫馬會撈回十六億。」夏志賢語氣誠懇,「雖說有部分現金被匪徒用炸藥燒毀,但整體損失可控。」

  「這張五百萬的支票,是馬會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

  林一峰眼皮一抬……呵,自己暗中截留那一億,夏志賢轉頭就吞下三億,黑得連墨汁都自愧不如。

  「夏先生,抱歉,我是警察。警校教過,這錢,不能碰。」

  夏志賢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五百萬?夠普通督察干二十年。他真沒料到對方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林sir,再想想?五百萬,不是小數。」

  「夏先生,我是警察。來路不明的錢,我不收。」

  林一峰把支票推回去,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桌上:「你大比一揮抹掉四億,提醒一句……ICAC那邊,最近咖啡備得挺足。」

  夏志賢頓了頓,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不是不能收,是不能收得不清不楚。

  只要「來路明白」,事情就有轉圜餘地。

  「林sir,過兩天還有場大賽。」他重新把支票往前推了推,「你挑一匹馬,錢走賽馬註冊帳目,乾淨利落。」

  「報告裡寫清楚:劫案中四億毀於爆破,十六億全數追繳。功勞實打實,升職也順理成章……你看呢?」

  林一峰搖頭:「我不賭馬。」

  夏志賢臉色一沉……話都說到這份上,還不鬆口?

  「不過……」林一峰嘆了口氣,目光飄向窗外馬場方向,「我一直想要一匹自己的賽馬。可惜攢不夠錢買,更別說養、練、配種、跑前調教……樣樣都是燒錢的活兒。」

  夏志賢眼睛一亮。原以為是個硬骨頭,沒想到是胃口太深……五百萬在他眼裡,連馬蹄鐵都買不齊。

  「林sir,容我打個電話。」他起身離席,拿著手機走到走廊盡頭撥通馬會委員會主席。

  聽完匯報,電話那頭只一句:「一匹馬,給他。」

  「他還要求馬會承擔訓練和飼養費用……這筆開銷,可遠不止五百萬。」夏志賢壓低聲音。

  主席語氣平靜:「馬匹和養護走公帳,不用掏個人腰包;那五百萬卻是真金白銀。你說,哪頭重?」

  「明白了。」夏志賢掛斷電話,快步走回辦公室,臉上已重新浮起笑意。

  「另外,林一峰獲授馬會終身榮譽會員資格……權當一筆長期投資。往後若有需要,還能再用上他;也能讓贈馬這事顯得更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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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辦。」夏志賢聽出電話那頭主席語氣不容置疑,掛線後轉身就回了辦公室。

  「林sir,馬會委員會剛開完會,決定授予您終身榮譽會員身份,並附贈一匹賽馬。訓練、飼養、醫療,全由馬會包幹。」

  「這份心意,盼您收下。」

  林一峰起身,伸手與夏志賢握了握:「挺合心意。」

  兩人一笑,各自落定。

  馬會私分三億港幣,夏志賢作為董事,分得六千萬。

  林一峰手頭多了一億現金,外加一匹賽馬……這可不是普通牲口,是活的搖錢樹。

  往後參賽贏的獎金,名正言順進他口袋;連馬房開支都由馬會兜底,白撿一匹,不花一分。

  至於那個「終身榮譽會員」頭銜?純屬鍍金,場合里撐場面用,沒實權,也沒津貼,圖個聽著響亮罷了。

  翌日。

  灣仔警署。

  「鐺鐺鐺!」黃卓玲敲門。

  「進。」林一峰應聲。

  她推門進來:「頭兒,署長叫您,立刻過去。」

  「知道了。」他伸了個懶腰,慢悠悠起身。

  「我看署長臉繃得緊,您待會兒留點神。」

  「沒事,他急的是麥昆那檔子事……我一到,氣兒就順了。」

  「對了,阿玲,待會兒通知組裡兄弟,今晚方記大酒店,我請客,慶功。」

  「Yessir!」她眼睛一亮,應得乾脆。

  林一峰拿著連夜寫好的行動報告,走到林雷蒙辦公室門口,抬手叩了三下。

  「進!」聲音發硬,明顯壓著火。

  推門進去,洪定邦和陳家駒果然在,垂手站著,肩膀微塌,眼神飄忽……剛挨完訓,不用問。

  「一峰,三天期滿,麥昆案進展如何?」林雷蒙語速快,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面。

  上頭盯得緊,他肩上像壓了擔子,只盼快刀斬亂麻。

  林一峰把報告遞過去,邊說邊講:「昨夜馬會發生劫案,主謀正是麥昆,同夥全是灣島那邊來的亡命徒。」

  「我們提前布網,六人全部擊斃,當場落網,無一漏網。」

  林雷蒙聽完,眉頭鬆開,嘴角往上提了提。

  洪定邦側過臉,朝陳家駒飛了個眼色;陳家駒抿了抿嘴,喉結動了動……

  這案子現場乾淨得反常,指紋沒留下半個,監控被掐斷三小時,連根菸頭都沒找著。

  連他們倆跑了幾十年刑偵,也卡在死胡同里。

  林一峰三天破案?誰信?可報告攤在眼前,時間、地點、人員、槍械型號、彈道比對……一條條列得清清楚楚。

  林雷蒙翻完最後一頁,連說了三聲「好」,拍了下大腿:「一峰,幹得漂亮!我這就去向總區報喜,給你記功!」

  林一峰頓了頓,補了一句:「署長,案子沒鬧大,洪sir和家駒一直跟得很緊,不如把處分撤了?」

  林雷蒙眼皮一抬,掃了眼旁邊兩人,又看看林一峰,擺擺手:「行,你開口,就算了。」

  案子落地,心結解開,他樂意賣這個人情。

  「Thanksir。」林一峰敬了個禮,指尖利落划過眉梢。

  「我這就上去匯報,晚上回來,親自跟你喝一杯。」林雷蒙抓起報告,大步出門。

  林一峰沒接這話茬。所謂「報喜」「記功」,聽聽就算。真要升職加薪,他自個兒就能批……何必繞一圈?

  他剛坐上見習督察兼重案A組組長,才幾天?再往上,除非周驃退下來,否則灣仔警署里,連個空缺影子都沒有。

  督察這級,是多數警員天花板。從警校出來,干到退休,能混個督察銜,已是體面。

  想衝到警司,要麼熬資歷,年年考評、層層推薦;要麼背後有人,一句話頂十年。

  林一峰心裡門兒清:自己沒靠山。見過最高的官兒是高級警司章文耀,還把人得罪透了。

  所以路只有一條……攢功勞,搶大案,快破、狠破、破得讓人沒法挑刺。

  他故意拖小案、養線索,等它發霉變臭、釀成大禍……不然,哪來那麼多夠分量的案子,讓他一錘定音?

  比如這次,林一峰有意把一起當天就能結案的水箱藏屍案,硬生生拖成轟動全港的馬會保險庫劫案……二十億現金被悍匪洗劫,案情層層升級,震驚高層。

  功勞自然水漲船高,翻了不止一倍。

  林一峰既穿上了這身警服,目標就只有一樣:站到最高處。

  佐佐木美穗、朱滔、麥昆、文建仁,一個個都是他往上攀爬時踩實的台階。

  為達目的,他從不講什麼規矩。

  「林sir,多謝了,這次我記你這個人情。」洪定邦語氣誠懇,臉上是實實在在的感激。

  心裡也徹底服氣……若不是林一峰在林雷蒙面前替他緩了那句嘴,林雷蒙早把他釘死在板上,哪還有喘氣的餘地?

  「人情不人情的,說它幹啥?」林一峰笑著擺擺手,「今晚我請重案組全體吃飯,你早點過來。」

  「一定到!」

  「叮叮叮……」電話響了。洪定邦低頭一看號碼,眼皮微跳,話沒說完就抓起聽筒:「林sir,我先走一步,晚上見!」轉身快步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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