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放線靜待悍匪運金
他當然看得出紳士想吞貨……可眼下沒這幫人，他進不了馬會金庫。
黑吃黑？彼此心裡都亮著燈。
誰先動手，誰先死。
這邊麥昆清點裝備、核對時間；那邊林一峰已推開辦公室門。
「阿玲，」他邊走邊說，「給馬會打個電話，就說……有人盯上他們金庫了，動靜不小。」
「Yessir。」黃卓玲抓起聽筒，指尖敲了敲桌面，撥號鍵按得乾脆利落。
馬會對警方通報的消息極為重視，很快，董事夏志賢便抵達警署。他既為協助調查，也想摸清事情的底細。
「林sir，真有人打算搶我們馬會？」夏志賢問，語氣沉穩，眼神卻繃著，「這消息，靠得住？」
「線人提供的。」林一峰將一張圖紙遞過去……是從麥昆住所搜出的馬會保險庫結構圖，「這是你們保險庫的施工藍圖。」
「據線報，那幫人盯上了馬賽收繳的現金，等錢一入庫，就動手。」
「今年投注額預估超二十億。要是真被他們搬空，這筆帳，恐怕連夏董事您也壓不住。」
夏志賢接過圖紙，指尖略頓，抬手抹了把額頭……汗珠細密，黏在皮膚上。
二十億現金若真丟了，別說他一個董事，就算馬會委員會主席親自出面，也難平眾怒。
「林長官，需要我怎麼配合？」他主動開口，語速不快，但字字落定。
林一峰嘴角微揚，沒多說，只點頭：「夏董事，圖紙上標了保險庫正下方，有一條城市主排水管。」
「我判斷，他們會用炸藥掀開地板，直接下到庫內，把錢捲走。」
他早吃透麥昆留下的土木資料，圖紙上的承重節點、混凝土厚度、管線走向，如今看得比自家門牌還熟。
再加上原片裡那場戲的每個細節都刻在腦子裡，炸點在哪，他一眼就能圈出來。
夏志賢盯著圖紙看了幾秒，開口：「林sir，警方若要進保險庫內部查勘，我得先向董事會報備。」
「密碼鎖由專人管理，我不掌權，也不接觸。開門這事，得董事會點頭，負責人才能啟動程序。」
「您先去匯報，」林一峰應得乾脆，「為防打草驚蛇，警方暫不派人進駐馬會。」
「好，多謝林sir體諒。」夏志賢起身，伸手過來。
林一峰握上去，力道適中：「夏董事，時間不等人。等錢沒了，再找我，我也只能立案，沒法補救。」
「明白。」夏志賢點頭，神情肅然。這事，已不是職務問題，是身家前程的事。他轉身即走，步子又穩又急。
李鷹望著門關上，皺眉湊近：「頭兒，要是馬會卡著不放人進去，咱咋抓人？」
「從沒指望他們開門。」林一峰順手抽出另一張圖，攤在桌上……是香江地下管網總圖。
「看這兒。保險庫底下，只有一條主排水管穿過。不管麥昆從哪鑽，最後都得從這根管子裡冒出來。」
「咱們守死出口，他飛得再高，也得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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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鷹眼睛一亮：「頭兒，您早盤算好了？」
「當差不是靠蠻勁。腦子跟不上，干十年還是巡街的。除非運氣好，碰上肯帶你的上司……」
李鷹喉結動了動，沒接話。這話戳得准，他心裡清楚。
林一峰俯身看圖，指腹划過密布的支線與井口標記。
主管道只有一條，可連通它的檢修井蓋，少說二十來個。
他得找出麥昆真正下手的那個口。
搶馬會，圖的是快、靜、不留痕。偏僻處動手，才不會撞見路人；炸地板要震感小，切割防護網得有水下設備；更關鍵的是……幹完這一票，人必須立刻離島。
所以入口必在交通便利、又臨海的位置。
他腦中閃過原片裡那個鏡頭：麥昆蹲在鏽蝕的井蓋旁，撬棍一扳，海水混著污水湧上來。
對照地圖，剔掉鬧市、避開主幹道、排除無水段……剩下那個點，孤零零挨著海岸線，井口半塌，常年無人巡查。
「李鷹，兩天後，帶一組人，埋伏這兒。」林一峰用筆尖點住那個位置。
「這兒？」李鷹愣住，「頭兒，麥昆扛著十幾億現鈔，跑兩個街區？他腿不軟？」
「他不扛。」林一峰敲了敲圖上那片深藍水域，「這口下去就是漲潮區，管道早灌滿了。錢袋一扔，水流推著走，到出口自動浮上來……他只要拎個空包，喘勻氣，坐船走人。」
李鷹一拍大腿：「明白了！我馬上調人！」
林一峰初到灣仔警署，身邊跟著李鷹、馮達和黃卓玲三人。
眼下，李鷹常被委以要務……盯梢、布控、突擊，樣樣沖在前頭；黃卓玲則把文書、歸檔、結案報告這些細活兒攬得妥帖，連帶協調各部門聯絡也從不出錯。
兩人早被林一峰當成左膀右臂使喚。
馮達卻漸漸落在後面。他總在茶水間抽菸時盯著船期表發呆，嘴裡念叨著「再干三個月就走」，話里沒半分遮掩。
林一峰試過談心、壓擔子、調崗，可馮達眼神里的火苗始終沒燒旺……不是不想留，是心早飄到了海上。林一峰沒轍，只能把緊要差事繼續交給李鷹。
夏志賢步出警署大門，車還沒停穩，電話已撥通董事會。
馬會那幫人嘴上不信警方「有劫匪盯上馬賽投注款」的說法，可帳本擺在那兒：截止當天，下注總額已破十億；最後一天收尾，二十億港幣極可能落袋。
這數字一旦被搶，馬會不止元氣大傷，連招牌都可能砸進泥里。
於是會議只開了二十分鐘……合作。哪怕虛驚一場，也算給安保系統做個全面體檢。
兩天後，林一峰帶隊進了馬會大樓。夏志賢迎到電梯口，西裝筆挺：「林sir，人手、場地，您開口。」
「監kong室，我暫用作指揮點。」
「行，鑰匙馬上給您。」
「別的不用。」
「好，請跟我來。」夏志賢轉身帶路，步子沉穩。
林一峰跟在後頭，目光掃過對方後頸一道淺疤，沒說話，只把雙手插進褲兜，指節微微叩了兩下。
他其實早知道保險庫密碼能直通內門……但沒提。拖著，等麥昆把錢搬進麻袋，再動手。
深夜，下水道鐵柵欄外。
李鷹趴在矮牆後，望遠鏡里映出六條黑影下車、卸裝備、打手勢。他按下對講機：「頭兒，人齊了，麥昆、紳士，全在。現在抓，還來得及。」
「李鷹，」林一峰聲音不急不緩，「你猜，為啥你卡在高級警員三年沒動？」
李鷹一愣：「……嫌我頂撞上司？」
「頂撞？那是皮毛。」林一峰往後一靠，二郎腿晃了晃，「你現在衝進去，最多算破了起未遂搶劫案。」
「等他們裝完錢、抬著箱子往外走……你再亮燈、銬人、拍照片。那案子標題怎麼寫？『麥昆團伙血洗馬會金庫』。」
「上司討厭刺頭，可更怕手下辦不了硬案。」
「他煩的不是你不聽話，是既不聽話又破不了大案。」
李鷹喉結動了動：「頭兒，您意思是……放線？」
「放線？」林一峰輕笑一聲，「我們還在摸線索。」
「對對，摸線索！」李鷹秒接上話，背脊一挺。他懂了……林一峰教他的不是權術，是辦案的「火候」。
「頭兒，人下去了。外頭只剩鍾麗紅，守著包。」
「入口交給你。我這邊一動，你封死。」
「明白。」李鷹收起對講機，朝身後幾個便衣比了個手勢，人影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滑向鐵柵。
監kong室里，林一峰低頭看表，秒針剛跳過十二。
黑吃黑？彼此心裡都亮著燈。
誰先動手，誰先死。
這邊麥昆清點裝備、核對時間；那邊林一峰已推開辦公室門。
「阿玲，」他邊走邊說，「給馬會打個電話，就說……有人盯上他們金庫了，動靜不小。」
「Yessir。」黃卓玲抓起聽筒，指尖敲了敲桌面，撥號鍵按得乾脆利落。
馬會對警方通報的消息極為重視，很快，董事夏志賢便抵達警署。他既為協助調查，也想摸清事情的底細。
「林sir，真有人打算搶我們馬會？」夏志賢問，語氣沉穩，眼神卻繃著，「這消息，靠得住？」
「線人提供的。」林一峰將一張圖紙遞過去……是從麥昆住所搜出的馬會保險庫結構圖，「這是你們保險庫的施工藍圖。」
「據線報，那幫人盯上了馬賽收繳的現金，等錢一入庫，就動手。」
「今年投注額預估超二十億。要是真被他們搬空，這筆帳，恐怕連夏董事您也壓不住。」
夏志賢接過圖紙，指尖略頓，抬手抹了把額頭……汗珠細密，黏在皮膚上。
二十億現金若真丟了，別說他一個董事，就算馬會委員會主席親自出面，也難平眾怒。
「林長官，需要我怎麼配合？」他主動開口，語速不快，但字字落定。
林一峰嘴角微揚，沒多說，只點頭：「夏董事，圖紙上標了保險庫正下方，有一條城市主排水管。」
「我判斷，他們會用炸藥掀開地板，直接下到庫內，把錢捲走。」
他早吃透麥昆留下的土木資料，圖紙上的承重節點、混凝土厚度、管線走向，如今看得比自家門牌還熟。
再加上原片裡那場戲的每個細節都刻在腦子裡，炸點在哪，他一眼就能圈出來。
夏志賢盯著圖紙看了幾秒，開口：「林sir，警方若要進保險庫內部查勘，我得先向董事會報備。」
「密碼鎖由專人管理，我不掌權，也不接觸。開門這事，得董事會點頭，負責人才能啟動程序。」
「您先去匯報，」林一峰應得乾脆，「為防打草驚蛇，警方暫不派人進駐馬會。」
「好，多謝林sir體諒。」夏志賢起身，伸手過來。
林一峰握上去，力道適中：「夏董事，時間不等人。等錢沒了，再找我，我也只能立案，沒法補救。」
「明白。」夏志賢點頭，神情肅然。這事，已不是職務問題，是身家前程的事。他轉身即走，步子又穩又急。
李鷹望著門關上，皺眉湊近：「頭兒，要是馬會卡著不放人進去，咱咋抓人？」
「從沒指望他們開門。」林一峰順手抽出另一張圖，攤在桌上……是香江地下管網總圖。
「看這兒。保險庫底下，只有一條主排水管穿過。不管麥昆從哪鑽，最後都得從這根管子裡冒出來。」
「咱們守死出口，他飛得再高，也得落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鷹眼睛一亮：「頭兒，您早盤算好了？」
「當差不是靠蠻勁。腦子跟不上，干十年還是巡街的。除非運氣好，碰上肯帶你的上司……」
李鷹喉結動了動，沒接話。這話戳得准，他心裡清楚。
林一峰俯身看圖，指腹划過密布的支線與井口標記。
主管道只有一條，可連通它的檢修井蓋，少說二十來個。
他得找出麥昆真正下手的那個口。
搶馬會，圖的是快、靜、不留痕。偏僻處動手，才不會撞見路人；炸地板要震感小，切割防護網得有水下設備；更關鍵的是……幹完這一票，人必須立刻離島。
所以入口必在交通便利、又臨海的位置。
他腦中閃過原片裡那個鏡頭：麥昆蹲在鏽蝕的井蓋旁，撬棍一扳，海水混著污水湧上來。
對照地圖，剔掉鬧市、避開主幹道、排除無水段……剩下那個點，孤零零挨著海岸線，井口半塌，常年無人巡查。
「李鷹，兩天後，帶一組人，埋伏這兒。」林一峰用筆尖點住那個位置。
「這兒？」李鷹愣住，「頭兒，麥昆扛著十幾億現鈔，跑兩個街區？他腿不軟？」
「他不扛。」林一峰敲了敲圖上那片深藍水域，「這口下去就是漲潮區，管道早灌滿了。錢袋一扔，水流推著走，到出口自動浮上來……他只要拎個空包，喘勻氣，坐船走人。」
李鷹一拍大腿：「明白了！我馬上調人！」
林一峰初到灣仔警署，身邊跟著李鷹、馮達和黃卓玲三人。
眼下，李鷹常被委以要務……盯梢、布控、突擊，樣樣沖在前頭；黃卓玲則把文書、歸檔、結案報告這些細活兒攬得妥帖，連帶協調各部門聯絡也從不出錯。
兩人早被林一峰當成左膀右臂使喚。
馮達卻漸漸落在後面。他總在茶水間抽菸時盯著船期表發呆，嘴裡念叨著「再干三個月就走」，話里沒半分遮掩。
林一峰試過談心、壓擔子、調崗，可馮達眼神里的火苗始終沒燒旺……不是不想留，是心早飄到了海上。林一峰沒轍，只能把緊要差事繼續交給李鷹。
夏志賢步出警署大門，車還沒停穩，電話已撥通董事會。
馬會那幫人嘴上不信警方「有劫匪盯上馬賽投注款」的說法，可帳本擺在那兒：截止當天，下注總額已破十億；最後一天收尾，二十億港幣極可能落袋。
這數字一旦被搶，馬會不止元氣大傷，連招牌都可能砸進泥里。
於是會議只開了二十分鐘……合作。哪怕虛驚一場，也算給安保系統做個全面體檢。
兩天後，林一峰帶隊進了馬會大樓。夏志賢迎到電梯口，西裝筆挺：「林sir，人手、場地，您開口。」
「監kong室，我暫用作指揮點。」
「行，鑰匙馬上給您。」
「別的不用。」
「好，請跟我來。」夏志賢轉身帶路，步子沉穩。
林一峰跟在後頭，目光掃過對方後頸一道淺疤，沒說話，只把雙手插進褲兜，指節微微叩了兩下。
他其實早知道保險庫密碼能直通內門……但沒提。拖著，等麥昆把錢搬進麻袋，再動手。
深夜，下水道鐵柵欄外。
李鷹趴在矮牆後，望遠鏡里映出六條黑影下車、卸裝備、打手勢。他按下對講機：「頭兒，人齊了，麥昆、紳士，全在。現在抓，還來得及。」
「李鷹，」林一峰聲音不急不緩，「你猜，為啥你卡在高級警員三年沒動？」
李鷹一愣：「……嫌我頂撞上司？」
「頂撞？那是皮毛。」林一峰往後一靠，二郎腿晃了晃，「你現在衝進去，最多算破了起未遂搶劫案。」
「等他們裝完錢、抬著箱子往外走……你再亮燈、銬人、拍照片。那案子標題怎麼寫？『麥昆團伙血洗馬會金庫』。」
「上司討厭刺頭，可更怕手下辦不了硬案。」
「他煩的不是你不聽話，是既不聽話又破不了大案。」
李鷹喉結動了動：「頭兒，您意思是……放線？」
「放線？」林一峰輕笑一聲，「我們還在摸線索。」
「對對，摸線索！」李鷹秒接上話，背脊一挺。他懂了……林一峰教他的不是權術，是辦案的「火候」。
「頭兒，人下去了。外頭只剩鍾麗紅，守著包。」
「入口交給你。我這邊一動，你封死。」
「明白。」李鷹收起對講機，朝身後幾個便衣比了個手勢，人影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滑向鐵柵。
監kong室里，林一峰低頭看表，秒針剛跳過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