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三日限期，靜待金庫劫案
洪定邦和陳家駒誰也沒留意，車剛拐出路口，後頭一輛灰色私家車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大哥，人出來了。」阿生壓低聲音對著手機講。
「你盯緊，我和阿文在前面十字口等。」
「明白。」阿生掛了電話，油門輕踩，車尾始終咬住警車三米遠。陳華坐在副駕，手指搭在車門內側，眼睛沒眨一下。
二十分鐘後。
警車行至紅綠燈前，黃燈一閃，車停下。
街角蹲著的紳士眯起眼，摸出手機按下通話鍵：「阿生，動手！」
「得令！」阿生猛踩油門，車身一衝，狠狠撞上警車尾部……
「哐！！！」
車內猛地一震，洪定邦額頭磕在前座靠背上，悶哼一聲：「搞什麼鬼？！」
陳家駒解安全帶：「我下去看看。」
話音未落，前方人行道上已衝出七八條黑影，槍口齊刷刷抬起。
陳家駒瞳孔一縮，吼出聲：「趴下……！！！」
「砰！砰！砰！砰！」
子彈像雨點砸在車身上，玻璃炸裂，鐵皮凹陷。兩人滾下車時，車門已被打成篩子。
麥昆眼前一亮，心知是自己人到了……膝蓋頂開洪定邦腰眼，整個人朝路邊撲過去，撒腿就往紳士那邊跑。
「操！」洪定邦翻身爬起，伸手去撈，可身後兩桿槍已「噠噠」響成一片，子彈貼著他耳根飛過。他只得就地翻滾，滾進路沿石縫裡才躲過一劫。
紳士邊打邊迎，火力全開，壓得警方抬不起頭。只有陳家駒伏在翻倒的垃圾桶後，單膝跪地，左手撐地，右手穩穩端著那把點三八，一槍一槍回擊，槍口火光明明滅滅。
阿生本想趁亂結果陳華，可麥昆腳下一溜煙跑沒影了，他只能收手，調轉車頭追過去。
灣仔警署，署長辦公室。
「啪！」林雷蒙一掌拍在桌面上，指節泛白，「我把人交到你們手上，不是讓你們當擺設的！麥昆呢？人呢？！」
「對方火力太猛……」洪定邦開口。
「我不聽理由。」林雷蒙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刀刮玻璃。
「叮鈴鈴……！」
電話驟響。林雷蒙抓起聽筒，臉繃得更緊，點頭、垂首、連說幾個「是」，肩膀越沉越低。
掛了電話，他抬眼掃過兩人：「案子性質升級了……鬧市區持槍劫囚。上面限五天，人要歸案，劫囚團伙一個不落。」
「署長，現場都沒留活口，線索全斷，五天怎麼夠？」洪定邦脫口而出。
「先查彈殼。」陳家駒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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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雷蒙搖頭：「等彈道比對出來，人早坐船出海了。」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站在門邊的周驃：「驃叔，馬上叫林一峰停休返崗，立刻回來報到。」
「Yessir。」周驃轉身就走。
林雷蒙盯著洪定邦和陳家駒，一字一頓：「你們倆，等著處分。」
兩人互看一眼，嘴張了張，沒出聲。
原以為就是一趟短途押送，誰料半路殺出這麼一夥亡命徒。
「叮鈴鈴……！」
林一峰從被窩裡猛地探出頭，一把撈起床頭電話：「餵？」
「一峰，我是周驃。麥昆路上被劫了，署長叫你立刻歸隊。」
「收到。」他掛了電話，順手把聽筒甩到地板上。
杜曉禾裹著被子坐起來：「出事了？快換衣服啊。」
林一峰反手關掉床頭燈，俯身壓住她，聲音貼著耳朵：「香江堵車……多正常。」
「唔……！」杜曉禾剛張嘴，就被他吻住，剩下的話全咽了回去。
三個小時後。
灣仔警署。
「咚、咚、咚。」三下敲門聲，不重不輕。
「進來。」林雷蒙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林一峰推開門：「署長。」
「一峰，你總算回來了。」林雷蒙起身開口，「麥昆當街被一夥亡命徒劫走，上頭下了死命令……五天內，人和嫌犯，一個都不能少。」
「頭兒，三天。」林一峰站得筆直，「三天，全數落網。」
「三天？」林雷蒙眉梢微挑，目光在林一峰臉上停了兩秒。
這案子沒指望洪定邦和陳家駒……他倆前腳剛碰過壁，後腳就撂了挑子。可林雷蒙信他們那句「林一峰盯上的事，十有八九跑不了」。
現場乾淨得反常，連根菸頭都沒留下。五天已是卡著底線，林一峰卻敢砍掉兩天……林雷蒙心裡打了個轉：是真有底，還是硬撐？
「一峰，這案子，上面盯著呢。」
「頭兒，」林一峰沒半點猶豫，「三天抓不回麥昆，重案組組長這位置，我讓出來。」
林雷蒙盯著他看了幾秒，喉結動了動，肩膀鬆了一寸。
「打算從哪兒下手？」
「鍾麗紅。」
「麥昆被劫，她脫不了干係。」
「找到她，麥昆和那伙人，自然就浮出來了。」
林雷蒙點點頭，沒多問……這思路紮實，比陳家駒一頭扎進監控里扒三天還靠譜。
「好，案子交給你。抓到人，我親手替你遞報功單。」
「Thanks,sir。」
林雷蒙轉身時沒留意，林一峰垂眼一笑，眼角壓著一點冷光。
他壓根沒打算找鍾麗紅。
目標從來只有一個：香江馬會保險庫。
麥昆殺劉一鳴，圖的就是那張圖紙……圖紙現在正貼身收在林一峰內袋裡，誰也沒見過。
離馬賽開閘還有四十八小時。
市民押注的現鈔，當晚全數入庫，次日清晨才運往銀行。那一夜，就是麥昆動手的窗口。
這事只有林一峰知道。
他不用追人，只等魚自己游進網。
「叮……」
手機響。
「餵？」
「林Sir，幾天不見，耳朵生鏽了？」麥昆的聲音懶洋洋地鑽進來，帶著笑，像刀尖刮玻璃。
「麥昆，現在搭船走，還能趕末班。」
「哈？林Sir說笑吧？」麥昆拖長音，「我走了，誰陪你玩？」
「實話講，遊戲……才熱身。」
「上次栽你手裡，純屬手滑。」他嗤一聲，「有本事，再銬我一次。」
「銬你？」林一峰語氣淡得像倒水，「太費事。這次，賭命。」
「賭我的命？」
「呵……」麥昆突然爆笑，笑聲震得聽筒發顫，「行啊！抓到我，命歸你。就看你手夠不夠快。」
「放心，」林一峰頓了頓，聲音輕下去，「我給你留個機會……搶得越狠越好。最好，十億八億。」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林一峰補了一句：「對了，你那位鍾小姐……挺潤，我挺中意。」
「啪」一聲，通話斷了。
麥昆臉霎時青灰，猛地扭頭，眼珠幾乎瞪裂：「小紅，你跟林一峰幹了什麼？」
鍾麗紅指甲掐進掌心，抬臉直視：「你聽誰說的？」
「我說……你跟他上沒上床？！」
「沒上。」她嗓音發啞，「信不信，隨你。」
……沒上床。是趴在辦公桌上，被他摁著脊背問了三遍「圖紙在哪」。
麥昆胸口劇烈起伏，忽然伸手攬住她肩，掌心用力：「做完這一票，帶你走。」
鍾麗紅沒應，只側頭掃了眼遠處……紳士靠牆站著，手指慢條斯理擦著槍管，嘴角掛著點貓捉耗子的笑。
她低聲說：「先活過今晚再說。」
麥昆沒接話，只把人往懷裡按得更緊。
「大哥，人出來了。」阿生壓低聲音對著手機講。
「你盯緊，我和阿文在前面十字口等。」
「明白。」阿生掛了電話，油門輕踩，車尾始終咬住警車三米遠。陳華坐在副駕，手指搭在車門內側，眼睛沒眨一下。
二十分鐘後。
警車行至紅綠燈前，黃燈一閃，車停下。
街角蹲著的紳士眯起眼，摸出手機按下通話鍵：「阿生，動手！」
「得令！」阿生猛踩油門，車身一衝，狠狠撞上警車尾部……
「哐！！！」
車內猛地一震，洪定邦額頭磕在前座靠背上，悶哼一聲：「搞什麼鬼？！」
陳家駒解安全帶：「我下去看看。」
話音未落，前方人行道上已衝出七八條黑影，槍口齊刷刷抬起。
陳家駒瞳孔一縮，吼出聲：「趴下……！！！」
「砰！砰！砰！砰！」
子彈像雨點砸在車身上，玻璃炸裂，鐵皮凹陷。兩人滾下車時，車門已被打成篩子。
麥昆眼前一亮，心知是自己人到了……膝蓋頂開洪定邦腰眼，整個人朝路邊撲過去，撒腿就往紳士那邊跑。
「操！」洪定邦翻身爬起，伸手去撈，可身後兩桿槍已「噠噠」響成一片，子彈貼著他耳根飛過。他只得就地翻滾，滾進路沿石縫裡才躲過一劫。
紳士邊打邊迎，火力全開，壓得警方抬不起頭。只有陳家駒伏在翻倒的垃圾桶後，單膝跪地，左手撐地，右手穩穩端著那把點三八，一槍一槍回擊，槍口火光明明滅滅。
阿生本想趁亂結果陳華，可麥昆腳下一溜煙跑沒影了，他只能收手，調轉車頭追過去。
灣仔警署，署長辦公室。
「啪！」林雷蒙一掌拍在桌面上，指節泛白，「我把人交到你們手上，不是讓你們當擺設的！麥昆呢？人呢？！」
「對方火力太猛……」洪定邦開口。
「我不聽理由。」林雷蒙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刀刮玻璃。
「叮鈴鈴……！」
電話驟響。林雷蒙抓起聽筒，臉繃得更緊，點頭、垂首、連說幾個「是」，肩膀越沉越低。
掛了電話，他抬眼掃過兩人：「案子性質升級了……鬧市區持槍劫囚。上面限五天，人要歸案，劫囚團伙一個不落。」
「署長，現場都沒留活口，線索全斷，五天怎麼夠？」洪定邦脫口而出。
「先查彈殼。」陳家駒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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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雷蒙搖頭：「等彈道比對出來，人早坐船出海了。」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站在門邊的周驃：「驃叔，馬上叫林一峰停休返崗，立刻回來報到。」
「Yessir。」周驃轉身就走。
林雷蒙盯著洪定邦和陳家駒，一字一頓：「你們倆，等著處分。」
兩人互看一眼，嘴張了張，沒出聲。
原以為就是一趟短途押送，誰料半路殺出這麼一夥亡命徒。
「叮鈴鈴……！」
林一峰從被窩裡猛地探出頭，一把撈起床頭電話：「餵？」
「一峰，我是周驃。麥昆路上被劫了，署長叫你立刻歸隊。」
「收到。」他掛了電話，順手把聽筒甩到地板上。
杜曉禾裹著被子坐起來：「出事了？快換衣服啊。」
林一峰反手關掉床頭燈，俯身壓住她，聲音貼著耳朵：「香江堵車……多正常。」
「唔……！」杜曉禾剛張嘴，就被他吻住，剩下的話全咽了回去。
三個小時後。
灣仔警署。
「咚、咚、咚。」三下敲門聲，不重不輕。
「進來。」林雷蒙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林一峰推開門：「署長。」
「一峰，你總算回來了。」林雷蒙起身開口，「麥昆當街被一夥亡命徒劫走，上頭下了死命令……五天內，人和嫌犯，一個都不能少。」
「頭兒，三天。」林一峰站得筆直，「三天，全數落網。」
「三天？」林雷蒙眉梢微挑，目光在林一峰臉上停了兩秒。
這案子沒指望洪定邦和陳家駒……他倆前腳剛碰過壁，後腳就撂了挑子。可林雷蒙信他們那句「林一峰盯上的事，十有八九跑不了」。
現場乾淨得反常，連根菸頭都沒留下。五天已是卡著底線，林一峰卻敢砍掉兩天……林雷蒙心裡打了個轉：是真有底，還是硬撐？
「一峰，這案子，上面盯著呢。」
「頭兒，」林一峰沒半點猶豫，「三天抓不回麥昆，重案組組長這位置，我讓出來。」
林雷蒙盯著他看了幾秒，喉結動了動，肩膀鬆了一寸。
「打算從哪兒下手？」
「鍾麗紅。」
「麥昆被劫，她脫不了干係。」
「找到她，麥昆和那伙人，自然就浮出來了。」
林雷蒙點點頭，沒多問……這思路紮實，比陳家駒一頭扎進監控里扒三天還靠譜。
「好，案子交給你。抓到人，我親手替你遞報功單。」
「Thanks,sir。」
林雷蒙轉身時沒留意，林一峰垂眼一笑，眼角壓著一點冷光。
他壓根沒打算找鍾麗紅。
目標從來只有一個：香江馬會保險庫。
麥昆殺劉一鳴，圖的就是那張圖紙……圖紙現在正貼身收在林一峰內袋裡，誰也沒見過。
離馬賽開閘還有四十八小時。
市民押注的現鈔，當晚全數入庫，次日清晨才運往銀行。那一夜，就是麥昆動手的窗口。
這事只有林一峰知道。
他不用追人，只等魚自己游進網。
「叮……」
手機響。
「餵？」
「林Sir，幾天不見，耳朵生鏽了？」麥昆的聲音懶洋洋地鑽進來，帶著笑，像刀尖刮玻璃。
「麥昆，現在搭船走，還能趕末班。」
「哈？林Sir說笑吧？」麥昆拖長音，「我走了，誰陪你玩？」
「實話講，遊戲……才熱身。」
「上次栽你手裡，純屬手滑。」他嗤一聲，「有本事，再銬我一次。」
「銬你？」林一峰語氣淡得像倒水，「太費事。這次，賭命。」
「賭我的命？」
「呵……」麥昆突然爆笑，笑聲震得聽筒發顫，「行啊！抓到我，命歸你。就看你手夠不夠快。」
「放心，」林一峰頓了頓，聲音輕下去，「我給你留個機會……搶得越狠越好。最好，十億八億。」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林一峰補了一句：「對了，你那位鍾小姐……挺潤，我挺中意。」
「啪」一聲，通話斷了。
麥昆臉霎時青灰，猛地扭頭，眼珠幾乎瞪裂：「小紅，你跟林一峰幹了什麼？」
鍾麗紅指甲掐進掌心，抬臉直視：「你聽誰說的？」
「我說……你跟他上沒上床？！」
「沒上。」她嗓音發啞，「信不信，隨你。」
……沒上床。是趴在辦公桌上，被他摁著脊背問了三遍「圖紙在哪」。
麥昆胸口劇烈起伏，忽然伸手攬住她肩，掌心用力：「做完這一票，帶你走。」
鍾麗紅沒應，只側頭掃了眼遠處……紳士靠牆站著，手指慢條斯理擦著槍管，嘴角掛著點貓捉耗子的笑。
她低聲說：「先活過今晚再說。」
麥昆沒接話，只把人往懷裡按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