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借人押送，布下劫囚局
「那你找我幹啥？」他臉皮微熱，原打算看林一峰碰壁，沒想到自己倒先尷尬上了。
「我女朋友生日，休一周假。」林一峰語氣輕鬆，「押送麥昆的事，只能勞煩您了。」
「行動報告今早已交林Sir，功勞嘛……A組、B組，還有鑑定科，三家分。」
洪定邦一愣：「分我一半？」
「三分之一。」林一峰笑著補了一句，「剩下那三分之二，您猜歸誰？」
「行，你安心走，人我押。」洪定邦嘴上應得爽快。
他早不拼死拼活了，但送上門的功勞，沒道理往外推；何況只是押個犯人，順手而已。
他抬手拍了拍林一峰肩膀，笑容堆得厚實：「林Sir，以後有事儘管開口。」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林一峰笑著點頭，心裡卻沒當真。
一個多月下來，警署里誰是什麼脾性，他早摸透了……洪定邦是那種臉上帶笑、話裡帶鉤的人，客氣是客氣，背後未必留情。
「李鷹，一會兒跟B組辦交接，麥昆移交洪Sir。」林一峰轉身吩咐。
「是。」李鷹應得勉強。等洪定邦一走遠，立馬湊近：「頭兒，這案子從頭到尾都是我們跑的，人也是我們抓的，他連面都沒露，憑啥分功？」
林一峰伸手按了按他肩頭：「老鷹，當差不是光靠賣命就行。」
「記住了，想往上走，光敢沖沒用，還得懂分寸、知進退。」
「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就等咱們踩錯一步，好跟著起鬨。」
「功勞全攬在A組，升職？輪不上。」
「不如拆開分……鑑定科拿了技術份，B組得了執行份，咱們呢？省心、少敵、多條路。」
他頓了頓，又拍拍李鷹：「行了，通知兄弟們，今晚方記大酒店，我請客，慶功。」
「明白。」李鷹點頭，嘴上沒再說，心裡還是不大痛快，可命令就是命令，他照辦。
林一峰交代完，拎包出門。同一時間，鍾麗紅果然找到了麥昆的表弟陳華。
陳華也是劉一鳴命案的參與者之一，不過麥昆咬死沒供他，林一峰也就沒再往下挖……陳華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翻不出浪。
真正要盯緊的，是麥昆那伙從灣島來的同夥，尤其是打著紳士名號、準備聯手搶劫馬會保險庫的那批人。
「小華，阿昆昨晚栽了。」
「啊？」陳華猛地站起，下意識就想奪門。
「別慌，他扛下了所有事，沒提你名字。」
陳華這才緩緩坐下，喘了口氣。
「小華，得想法子救阿昆出來。」鍾麗紅聲音壓得很低，「故意殺人加私藏軍火，判下來至少二三十年。」
「我想救，可就咱倆，怎麼動？」
「找灣島那幫人。」她目光沉靜，「告訴他們：阿昆要是扛不住招了，第一個供的就是他們……救不救，他們自己掂量。」
麥昆沒供紳士，紳士才走得掉；可只要麥昆還在局子裡，他就隨時可能開口……而鍾麗紅，正等著這個「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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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麗紅必須拿麥昆作籌碼，逼紳士出手。
她讓陳華帶話：若不救麥昆，麥昆就全盤托出……不止香江這邊，連灣島那邊也一併捅出去。
到時就算他們溜回灣島，照樣被通緝，再無立足之地。
「行，我這就去見紳士。」陳華牙關一緊，應了下來。那伙人全是不要命的，跟他們搭線，等於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可眼下沒得選。麥昆卡在警局裡，能撬動這局的人，除了紳士，再找不出第二個。
香江，彌敦道酒店。
陳華獨自赴約。
紳士靠在沙發里，煙霧繚繞：「有事說事。」
「麥昆落網了。」
「啥？」紳士手指一頓，菸灰簌簌掉在褲子上，「他咬沒咬我們？」
「沒咬。一人扛了全部。」
「還算有點腦子。」紳士鼻腔里哼出一聲，肩膀微微鬆了半寸。
「得把他撈出來。」陳華直截了當。
「操，這兒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紳士猛地拍桌，茶杯跳了一下，「你指手畫腳，當我是什麼？」
陳華喉結動了動：「麥昆放話……不救他，他就倒豆子。香江不待了，灣島也別想安生。」
紳士臉一沉，突然伸手揪住陳華衣領，槍口頂上他太陽穴：「你敢威脅我？」
「不是我威脅你，是他。」陳華沒躲，聲音平得像塊鐵，「我只傳話。救不救，你定。」
紳士一把將人搡開，臉色鐵青。
「大哥。」手下阿生湊近。
「你先迴避。」紳士朝陳華抬了抬下巴。
陳華點頭，轉身進了裡間。
門一合，他背抵著牆，悄悄喘了口氣……人沒當場翻臉，說明還有轉圜餘地。
「麥昆栽了，現在走還來得及。」阿生壓低嗓門。
「回灣島穩妥些吧？再留下去，怕連船票都買不上。」阿文接茬。
「放屁！」紳士眼一瞪，「錢還沒焐熱，就想跑？誰答應的？」
兩人立馬閉嘴。
「那咋辦？硬闖警署？」
「他又不是自己人，犯得著豁命？」
紳士指尖敲著扶手，慢條斯理：「正因為他不是自己人，才最危險。他沒退路，咱們就有軟肋。」
他頓了頓：「不救他，遲早是禍根；救他，賭一把。劫不成，就讓他永遠閉嘴。」
「小華也帶上。」他嘴角一扯，「成與不成，順手清掉……馬會那票，不能多一雙眼睛盯著。」
「麥昆……」他彈了彈菸灰，「要是真撈出來，搶完保險庫，再送他上路。」
「聽大哥的。」阿生、阿文齊聲應下。
三個人都是幹過狠事的，幾句話就定下盤子：等兩天後，灣仔警署押人去法院，半道動手。
離島，某棟舊樓。
杜曉禾鑰匙剛擱桌上，門鎖「咔噠」一響，身後冷冰冰的槍管已貼上她腰窩。
「不許動！」林一峰聲音壓得低，帶著笑。
她渾身一僵，聽見這聲就卸了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一峰沒答，反手把她按在桌面，動作利落解下她腰間手銬，「咔」一聲反銬背後。
「林一峰！你混……唔！」話沒出口，嘴已被毛巾堵嚴實。
「杜曉禾，你涉嫌職務違規，現予拘捕。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所說一切將作為呈堂證供。」他唇角一揚，警服扣子繃得筆挺，整個人壓下來，呼吸燙著她耳後。
他偏愛她穿這身……制服襯得人利落又鮮活，比什麼都勾人。
兩小時後。
林一峰鬆開手，杜曉禾仰頭急喘，脖子上指痕泛紅，眼尾洇開一點水光。
「生日快樂。」他遞上絲絨盒，鑽石鏈墜在掌心微晃。
她接過，指尖蹭過他手腕：「謝了。」仰頭在他頰邊親了一下。
「謝早了。」他俯身，氣息掃過她耳廓。她耳尖倏地燒起來，卻還是順著警服下擺滑下去。
「嘶……」他倒抽一口氣，額角青筋跳了跳。
兩天後。
灣仔警署，重案組B組組長辦公室。
「咚、咚、咚。」門外三聲叩響。
「進來。」洪定邦說。
陳家駒推門進來：「洪sir，麥昆已經押上車，可以走了。」
「走。」洪定邦起身，順手抄起外套搭在臂彎里。
陳家駒掃了眼他身上的便服，問：「洪sir，要不要讓兄弟們去領防彈衣？」
「就送個嫌犯，又不是抓悍匪，穿那玩意兒幹啥。」洪定邦擺擺手，語氣里透著不耐，「快點動身。」
陳家駒沒再吭聲。
他心裡也覺得這事太平常……押人、走流程、到法院交差，哪來什麼風險？
問一句防彈衣，不過是照規矩走個過場罷了。
車一發動，押送麥昆的警車便駛離灣仔警署大門。
「我女朋友生日，休一周假。」林一峰語氣輕鬆，「押送麥昆的事，只能勞煩您了。」
「行動報告今早已交林Sir，功勞嘛……A組、B組，還有鑑定科，三家分。」
洪定邦一愣：「分我一半？」
「三分之一。」林一峰笑著補了一句，「剩下那三分之二，您猜歸誰？」
「行，你安心走，人我押。」洪定邦嘴上應得爽快。
他早不拼死拼活了，但送上門的功勞，沒道理往外推；何況只是押個犯人，順手而已。
他抬手拍了拍林一峰肩膀，笑容堆得厚實：「林Sir，以後有事儘管開口。」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林一峰笑著點頭，心裡卻沒當真。
一個多月下來，警署里誰是什麼脾性，他早摸透了……洪定邦是那種臉上帶笑、話裡帶鉤的人，客氣是客氣，背後未必留情。
「李鷹，一會兒跟B組辦交接，麥昆移交洪Sir。」林一峰轉身吩咐。
「是。」李鷹應得勉強。等洪定邦一走遠，立馬湊近：「頭兒，這案子從頭到尾都是我們跑的，人也是我們抓的，他連面都沒露，憑啥分功？」
林一峰伸手按了按他肩頭：「老鷹，當差不是光靠賣命就行。」
「記住了，想往上走，光敢沖沒用，還得懂分寸、知進退。」
「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就等咱們踩錯一步，好跟著起鬨。」
「功勞全攬在A組，升職？輪不上。」
「不如拆開分……鑑定科拿了技術份，B組得了執行份，咱們呢？省心、少敵、多條路。」
他頓了頓，又拍拍李鷹：「行了，通知兄弟們，今晚方記大酒店，我請客，慶功。」
「明白。」李鷹點頭，嘴上沒再說，心裡還是不大痛快，可命令就是命令，他照辦。
林一峰交代完，拎包出門。同一時間，鍾麗紅果然找到了麥昆的表弟陳華。
陳華也是劉一鳴命案的參與者之一，不過麥昆咬死沒供他，林一峰也就沒再往下挖……陳華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翻不出浪。
真正要盯緊的，是麥昆那伙從灣島來的同夥，尤其是打著紳士名號、準備聯手搶劫馬會保險庫的那批人。
「小華，阿昆昨晚栽了。」
「啊？」陳華猛地站起，下意識就想奪門。
「別慌，他扛下了所有事，沒提你名字。」
陳華這才緩緩坐下，喘了口氣。
「小華，得想法子救阿昆出來。」鍾麗紅聲音壓得很低，「故意殺人加私藏軍火，判下來至少二三十年。」
「我想救，可就咱倆，怎麼動？」
「找灣島那幫人。」她目光沉靜，「告訴他們：阿昆要是扛不住招了，第一個供的就是他們……救不救，他們自己掂量。」
麥昆沒供紳士，紳士才走得掉；可只要麥昆還在局子裡，他就隨時可能開口……而鍾麗紅，正等著這個「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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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陳華帶話：若不救麥昆，麥昆就全盤托出……不止香江這邊，連灣島那邊也一併捅出去。
到時就算他們溜回灣島，照樣被通緝，再無立足之地。
「行，我這就去見紳士。」陳華牙關一緊，應了下來。那伙人全是不要命的，跟他們搭線，等於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可眼下沒得選。麥昆卡在警局裡，能撬動這局的人，除了紳士，再找不出第二個。
香江，彌敦道酒店。
陳華獨自赴約。
紳士靠在沙發里，煙霧繚繞：「有事說事。」
「麥昆落網了。」
「啥？」紳士手指一頓，菸灰簌簌掉在褲子上，「他咬沒咬我們？」
「沒咬。一人扛了全部。」
「還算有點腦子。」紳士鼻腔里哼出一聲，肩膀微微鬆了半寸。
「得把他撈出來。」陳華直截了當。
「操，這兒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紳士猛地拍桌，茶杯跳了一下，「你指手畫腳，當我是什麼？」
陳華喉結動了動：「麥昆放話……不救他，他就倒豆子。香江不待了，灣島也別想安生。」
紳士臉一沉，突然伸手揪住陳華衣領，槍口頂上他太陽穴：「你敢威脅我？」
「不是我威脅你，是他。」陳華沒躲，聲音平得像塊鐵，「我只傳話。救不救，你定。」
紳士一把將人搡開，臉色鐵青。
「大哥。」手下阿生湊近。
「你先迴避。」紳士朝陳華抬了抬下巴。
陳華點頭，轉身進了裡間。
門一合，他背抵著牆，悄悄喘了口氣……人沒當場翻臉，說明還有轉圜餘地。
「麥昆栽了，現在走還來得及。」阿生壓低嗓門。
「回灣島穩妥些吧？再留下去，怕連船票都買不上。」阿文接茬。
「放屁！」紳士眼一瞪，「錢還沒焐熱，就想跑？誰答應的？」
兩人立馬閉嘴。
「那咋辦？硬闖警署？」
「他又不是自己人，犯得著豁命？」
紳士指尖敲著扶手，慢條斯理：「正因為他不是自己人，才最危險。他沒退路，咱們就有軟肋。」
他頓了頓：「不救他，遲早是禍根；救他，賭一把。劫不成，就讓他永遠閉嘴。」
「小華也帶上。」他嘴角一扯，「成與不成，順手清掉……馬會那票，不能多一雙眼睛盯著。」
「麥昆……」他彈了彈菸灰，「要是真撈出來，搶完保險庫，再送他上路。」
「聽大哥的。」阿生、阿文齊聲應下。
三個人都是幹過狠事的，幾句話就定下盤子：等兩天後，灣仔警署押人去法院，半道動手。
離島，某棟舊樓。
杜曉禾鑰匙剛擱桌上，門鎖「咔噠」一響，身後冷冰冰的槍管已貼上她腰窩。
「不許動！」林一峰聲音壓得低，帶著笑。
她渾身一僵，聽見這聲就卸了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一峰沒答，反手把她按在桌面，動作利落解下她腰間手銬，「咔」一聲反銬背後。
「林一峰！你混……唔！」話沒出口，嘴已被毛巾堵嚴實。
「杜曉禾，你涉嫌職務違規，現予拘捕。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所說一切將作為呈堂證供。」他唇角一揚，警服扣子繃得筆挺，整個人壓下來，呼吸燙著她耳後。
他偏愛她穿這身……制服襯得人利落又鮮活，比什麼都勾人。
兩小時後。
林一峰鬆開手，杜曉禾仰頭急喘，脖子上指痕泛紅，眼尾洇開一點水光。
「生日快樂。」他遞上絲絨盒，鑽石鏈墜在掌心微晃。
她接過，指尖蹭過他手腕：「謝了。」仰頭在他頰邊親了一下。
「謝早了。」他俯身，氣息掃過她耳廓。她耳尖倏地燒起來，卻還是順著警服下擺滑下去。
「嘶……」他倒抽一口氣，額角青筋跳了跳。
兩天後。
灣仔警署，重案組B組組長辦公室。
「咚、咚、咚。」門外三聲叩響。
「進來。」洪定邦說。
陳家駒推門進來：「洪sir，麥昆已經押上車，可以走了。」
「走。」洪定邦起身，順手抄起外套搭在臂彎里。
陳家駒掃了眼他身上的便服，問：「洪sir，要不要讓兄弟們去領防彈衣？」
「就送個嫌犯，又不是抓悍匪，穿那玩意兒幹啥。」洪定邦擺擺手，語氣里透著不耐，「快點動身。」
陳家駒沒再吭聲。
他心裡也覺得這事太平常……押人、走流程、到法院交差，哪來什麼風險？
問一句防彈衣，不過是照規矩走個過場罷了。
車一發動，押送麥昆的警車便駛離灣仔警署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