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蛇頭落惡局
「混蛋。」她咬住下唇，牙印淺淺陷進肉里。原來在他眼裡，自己早就是個端茶倒水、聽使喚的女傭了。
這之後的日子，港生照舊住在林一峰家。對外說是老婆，其實端碗洗碗、疊被掃地、熨衣煮飯，樣樣不落。
更別提那身裙子……他非要她穿著，連擦玻璃都得系好圍裙帶子。
最近還添了新花樣：一對毛絨兔耳朵，卡在發箍上，晃來晃去。
她沒鬧，也沒摔門走人。有地方睡，有熱飯吃，比碼頭貨櫃里蜷一宿強太多。
只是煩透了他夜裡帶不同女人回來。笑鬧聲、高跟鞋敲地聲、關門聲，一聲接一聲，像釘子往太陽穴里敲。
她眼下烏青越來越重，鏡子一照，活像熬了三天三夜。
她想不通：人怎麼可以天天不睡、不累、不停？
第二天一早。
港生挎著菜籃照常出門買菜。
超市生鮮區，冷氣吹得人胳膊起雞皮。
一隻手突然掐住她後頸，力道狠，指甲幾乎陷進皮肉里。
她猛地回頭……疤臉男人站在那兒，右臉從眉骨斜劈到嘴角，像被人用刀硬生生撕開又胡亂糊上。
「港生，跑啊？跑得挺遠。」大威咧嘴一笑，牙黃，缺一顆門牙。
他是蛇頭，也是那艘鏽船的掌舵人。
港生就是踩著他那條走私船，蜷在貨艙夾層里，偷渡進香江的。
「放開！放開！」她用手肘往後撞，腳跟在地上蹭出兩道灰印。
「放？」大威一把攥住她頭髮，拽得她頭皮發緊，「我豁出半條命把你撈上岸，你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人？」
他伸手戳自己臉上那道疤：「看見沒？這傷，是你欠我的利息！」
「十倍，連本帶利，今天就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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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拖著港生就往門口走。
「喂！你幹嘛？！」旁邊買橙子的大叔剛開口。
大威反手抽出匕首，刀尖在冷光燈下一閃：「站一邊兒去……你敢喘大氣，我就剁你手指頭。」
大叔立刻縮回手，盯著地面，連眼皮都不敢抬。
半小時後。
灣仔警署，總督察辦公室。
電話鈴響第三聲，林一峰接起來。
「餵。」
「警察先生，是我。」聽筒里傳來粗啞嗓音。
「哪位？」林一峰指節在桌沿敲了一下。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港生現在在我手上。」
「說條件。」
大威偏頭瞥了眼被麻繩捆在椅子上的港生，壓低聲音：「別急嘛，小錢，意思意思就行。」
「三萬塊，現金。」
「三萬？」林一峰停了半秒，像聽見什麼荒唐事，「港幣？」
「對，三萬港幣。」
「警察先生，這點錢，你該不至於摳門吧？」
「行。」林一峰應得乾脆，「給你。」
「地點？」
「九龍塘火車站，三點整。」
「爽快。」大威低頭瞄了眼表，「準時來，人還你。」
電話掛斷。他扭頭沖港生笑了笑，牙縫裡還沾著一點菜葉：「你這位『警察先生』，倒挺捨得為你掏腰包。」
林一峰放下手機，撥通阿傑號碼。
那邊秒接：「老闆，吩咐。」
「有人綁了我家裡的人。」林一峰聲音平，沒什麼起伏，「我下午去見他，你盯緊，順藤摸到窩。」
「明白。」
電話掛了，他靠進椅背，手指緩緩鬆開又攥緊，指關節泛白。
誰動他的人，就得知道……什麼叫惹錯人。
下午三點，九龍塘站台。
林一峰穿件灰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拎個牛皮紙袋。
大威遠遠掃了一圈，沒見便衣，沒見盯梢，才慢悠悠踱過來。
「警察先生，守時。」
「人呢？」林一峰目光掃過他身後空蕩蕩的柱子。
「出來混的，誰傻到把『貨』揣身上到處晃？」大威搓了搓下巴，「錢到位，人自然回家。」
「你怕我？」林一峰把紙袋朝他面前一推，「怕我這身警服？」
「怕？我怕蚊子咬。」大威嗤笑一聲，伸手接過袋子，抖開數了三疊，「成色不錯。」
他掂了掂分量，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不用，多謝。」大威接過鈔票，咧嘴一笑，眼神里透著點不正經：「不過呢，我還想提個小請求，不知你願不願意應承？」
「講。」
「陪我坐趟火車，行不行？」
「行。」
「我送你上車。」
林一峰攥著車票，轉身進了車廂。
火車緩緩啟動，大威站在月台上，背著手，嘴角翹得老高，慢悠悠踱出了龍塘火車站。
他沒留意，身後那人影一直貼得不近不遠。
半小時後，大威推開老巢那扇掉漆的鐵門。
阿傑緊跟著跨進門檻，反手一擋，門「哐當」一聲合上了。
大威剛抬眼，話還沒出口……
刀光一閃，直扎掌心。
「呃啊……！！！」他膝蓋一軟，重重砸在地上，整隻手被釘在斑駁的牆面上，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阿傑抬眼掃了眼角落裡被綁著的港生，摸出手機撥通林一峰的號碼。
「老闆，人收拾好了。」
「還撈出個女的，不確定是不是您要找的那個。」
「好，馬上到。」
不多時，林一峰推門進來。
「老闆。」阿傑側身讓開。
港生一見他，掙開繩子就撲過去，整個人埋進他懷裡，聲音發顫：「老公……」
那一聲，不是叫著玩的，是真把心擱他身上了。
林一峰一手攬住她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後背：「沒事了，都過去了。」
地上，大威捂著血糊糊的手，額頭抵著地磚，嘶聲哀求：「阿sir……放我一馬……」
林一峰沒應，只朝阿傑抬了抬下巴。
阿傑會意，一步上前揪住大威頭髮往上一拽，把他臉扳起來；另一隻手攥住他手腕，「啪」一聲按在木桌上。
林一峰接過阿傑遞來的短刀，刀尖抵住大威小指根部，語氣平得像說天氣：「我還當是誰，敢動我的人。」
「原來是個爬牆縫的耗子。」
「啊……！！！」
刀落，小指齊根削斷。
「疼？」
「疼！真疼啊！！！」
「林sir……饒命……」
「饒你？」林一峰頓了頓，刀鋒已壓上拇指：「行啊……咬緊牙，不喊一聲，我就放你走。」
刀光再閃。
「啊啊啊啊……！！！」
大威整個人癱趴在桌邊，兩手抱臂蜷成一團，喉嚨里只剩嗬嗬的抽氣聲。
林一峰甩了甩刀上的血，冷笑：「廢物。」
「你也配跟我談條件？」
話音未落，刀刃橫抹而過。
喉管一涼，血噴出來，濺得牆皮、地板、窗框全是暗紅點子。
港生和林一峰身上也沾了溫熱的血點。
這之後的日子，港生照舊住在林一峰家。對外說是老婆，其實端碗洗碗、疊被掃地、熨衣煮飯，樣樣不落。
更別提那身裙子……他非要她穿著，連擦玻璃都得系好圍裙帶子。
最近還添了新花樣：一對毛絨兔耳朵，卡在發箍上，晃來晃去。
她沒鬧，也沒摔門走人。有地方睡，有熱飯吃，比碼頭貨櫃里蜷一宿強太多。
只是煩透了他夜裡帶不同女人回來。笑鬧聲、高跟鞋敲地聲、關門聲，一聲接一聲，像釘子往太陽穴里敲。
她眼下烏青越來越重，鏡子一照，活像熬了三天三夜。
她想不通：人怎麼可以天天不睡、不累、不停？
第二天一早。
港生挎著菜籃照常出門買菜。
超市生鮮區，冷氣吹得人胳膊起雞皮。
一隻手突然掐住她後頸，力道狠，指甲幾乎陷進皮肉里。
她猛地回頭……疤臉男人站在那兒，右臉從眉骨斜劈到嘴角，像被人用刀硬生生撕開又胡亂糊上。
「港生，跑啊？跑得挺遠。」大威咧嘴一笑，牙黃，缺一顆門牙。
他是蛇頭，也是那艘鏽船的掌舵人。
港生就是踩著他那條走私船，蜷在貨艙夾層里，偷渡進香江的。
「放開！放開！」她用手肘往後撞，腳跟在地上蹭出兩道灰印。
「放？」大威一把攥住她頭髮，拽得她頭皮發緊，「我豁出半條命把你撈上岸，你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人？」
他伸手戳自己臉上那道疤：「看見沒？這傷，是你欠我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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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立刻縮回手，盯著地面，連眼皮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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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仔警署，總督察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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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警察先生，是我。」聽筒里傳來粗啞嗓音。
「哪位？」林一峰指節在桌沿敲了一下。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港生現在在我手上。」
「說條件。」
大威偏頭瞥了眼被麻繩捆在椅子上的港生，壓低聲音：「別急嘛，小錢，意思意思就行。」
「三萬塊，現金。」
「三萬？」林一峰停了半秒，像聽見什麼荒唐事，「港幣？」
「對，三萬港幣。」
「警察先生，這點錢，你該不至於摳門吧？」
「行。」林一峰應得乾脆，「給你。」
「地點？」
「九龍塘火車站，三點整。」
「爽快。」大威低頭瞄了眼表，「準時來，人還你。」
電話掛斷。他扭頭沖港生笑了笑，牙縫裡還沾著一點菜葉：「你這位『警察先生』，倒挺捨得為你掏腰包。」
林一峰放下手機，撥通阿傑號碼。
那邊秒接：「老闆，吩咐。」
「有人綁了我家裡的人。」林一峰聲音平，沒什麼起伏，「我下午去見他，你盯緊，順藤摸到窩。」
「明白。」
電話掛了，他靠進椅背，手指緩緩鬆開又攥緊，指關節泛白。
誰動他的人，就得知道……什麼叫惹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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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穿件灰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拎個牛皮紙袋。
大威遠遠掃了一圈，沒見便衣，沒見盯梢，才慢悠悠踱過來。
「警察先生，守時。」
「人呢？」林一峰目光掃過他身後空蕩蕩的柱子。
「出來混的，誰傻到把『貨』揣身上到處晃？」大威搓了搓下巴，「錢到位，人自然回家。」
「你怕我？」林一峰把紙袋朝他面前一推，「怕我這身警服？」
「怕？我怕蚊子咬。」大威嗤笑一聲，伸手接過袋子，抖開數了三疊，「成色不錯。」
他掂了掂分量，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不用，多謝。」大威接過鈔票，咧嘴一笑，眼神里透著點不正經：「不過呢，我還想提個小請求，不知你願不願意應承？」
「講。」
「陪我坐趟火車，行不行？」
「行。」
「我送你上車。」
林一峰攥著車票，轉身進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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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留意，身後那人影一直貼得不近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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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威剛抬眼，話還沒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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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他膝蓋一軟，重重砸在地上，整隻手被釘在斑駁的牆面上，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阿傑抬眼掃了眼角落裡被綁著的港生，摸出手機撥通林一峰的號碼。
「老闆，人收拾好了。」
「還撈出個女的，不確定是不是您要找的那個。」
「好，馬上到。」
不多時，林一峰推門進來。
「老闆。」阿傑側身讓開。
港生一見他，掙開繩子就撲過去，整個人埋進他懷裡，聲音發顫：「老公……」
那一聲，不是叫著玩的，是真把心擱他身上了。
林一峰一手攬住她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後背：「沒事了，都過去了。」
地上，大威捂著血糊糊的手，額頭抵著地磚，嘶聲哀求：「阿sir……放我一馬……」
林一峰沒應，只朝阿傑抬了抬下巴。
阿傑會意，一步上前揪住大威頭髮往上一拽，把他臉扳起來；另一隻手攥住他手腕，「啪」一聲按在木桌上。
林一峰接過阿傑遞來的短刀，刀尖抵住大威小指根部，語氣平得像說天氣：「我還當是誰，敢動我的人。」
「原來是個爬牆縫的耗子。」
「啊……！！！」
刀落，小指齊根削斷。
「疼？」
「疼！真疼啊！！！」
「林sir……饒命……」
「饒你？」林一峰頓了頓，刀鋒已壓上拇指：「行啊……咬緊牙，不喊一聲，我就放你走。」
刀光再閃。
「啊啊啊啊……！！！」
大威整個人癱趴在桌邊，兩手抱臂蜷成一團，喉嚨里只剩嗬嗬的抽氣聲。
林一峰甩了甩刀上的血，冷笑：「廢物。」
「你也配跟我談條件？」
話音未落，刀刃橫抹而過。
喉管一涼，血噴出來，濺得牆皮、地板、窗框全是暗紅點子。
港生和林一峰身上也沾了溫熱的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