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價炒飯
半小時後，飯畢。
準確說，是港生終於停了筷子。
十一碗蛋炒飯，碗底朝天。
林一峰盯著那堆空碗，心裡直犯嘀咕：這小身板，哪裝得下這麼多？
「喝茶。」莎蓮娜給他斟了一杯。
林一峰吹了吹熱氣，慢悠悠道：「看不出你還挺能吃。」
「啊？」港生一愣。
「這酒店主廚，香江數得著的。」
「其中一位最拿手的就是炒飯，叫『皇帝炒飯』。」
「知道你剛吃的那一碗，多少錢？」
「五十塊？」她試探著問。
「五十？」林一峰搖頭笑，「再加兩個零，差不多。」
「加兩個零……」港生掰手指頭一算，臉唰地白了，「五千？」
「答對了。算得挺利索。」
她僵在原地，望著眼前十一個空碗，喉嚨發緊。
一頓飯，五萬五千元。
夠她省吃儉用攢上好幾年。
「對、對不起……」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道什麼歉？」林一峰抬眼，眨了下左眼，「你不是我老婆嗎？」
港生耳根燒起來，心跳咚咚撞肋骨。
他一定早識破了。
可她不敢鬆勁……只要露餡，移民署的車明天就能把她押回內地。
「吃好了？那就走吧。」
林一峰攬著莎蓮娜的腰往外走。
港生跟在後面，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原來，莎蓮娜才是他太太。
怪不得手下當場告她誹謗。
到了門口，林一峰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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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蓮娜熟門熟路坐進副駕。
他回頭看了港生一眼，語氣平平：「你坐后座。」
「好，好。」港生坐到後排座位上。
車裡，林一峰和莎蓮娜挨得很近，說話帶笑，手搭在對方手腕上，偶爾低頭耳語，笑聲輕得剛好讓她聽清又不至於太響。
港生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手指摳著膝蓋，指節發白……她正假扮林一峰的老婆，而真老婆就坐在前排，發梢還沾著方記大酒店走廊那盞暖黃燈的餘光。
要是真失憶，倒也落得心安。
偏她記得清清楚楚：自己是偷渡來的，被林一峰撞倒後靈機一動，咬定他是丈夫，只為躲過遣返。
這謊撒得越久，腳底越像踩了燒紅的鐵板。
夜裡，隔壁終於沒了動靜。港生把臉埋進枕頭裡，長長呼出一口氣。從方記大酒店回來到現在，快凌晨一點了。
她眼下發青，眼皮沉得掀不開，可耳朵還繃著……莎蓮娜看著文靜，嗓音卻亮，一句「嗯……」能穿透薄牆，直往她耳根子裡鑽。
第二天清晨。
「鐺鐺鐺！」林一峰敲她房門，聲音乾脆利落。
港生睜眼時天光剛透進窗簾縫，趿著拖鞋去開門，頭髮亂翹，睡衣領口歪斜，下擺短得遮不住腿彎：「幹啥？」
「八點了。飯呢？」
「哦……」她迷糊應著，轉身往廚房走，腳踝還掛著沒系好的腰帶。
那件睡衣是莎蓮娜的，料子滑，肩帶細，前襟松垮，走路時胸口輪廓若隱若現。
林一峰目光掃過去，頓了半秒……沒想到她骨架勻稱，腰收得緊，臀線圓潤，活脫脫一副能顛勺也能勾人的樣子。
港生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猛地僵住，一把捂住胸口，門「砰」一聲甩上。
林一峰低頭看表：「八點十分。」
「我九點上班，早飯別拖。」
「知道了。」她悶聲答。
十分鐘後，她換回自己的舊T恤和牛仔褲出來。袖口磨得發毛，但乾淨。
她做飯快，火候穩。煎蛋邊微焦不硬，粥米開花不糊，青菜脆嫩帶水汽。不到十分鐘，三樣熱騰騰的擺上桌。
林一峰和莎蓮娜坐下開吃。港生站在桌邊，手背在身後，指尖無意識捻著衣角。
「坐。」林一峰朝空椅子抬了抬下巴。
「哦。」她趕緊拉凳子坐下，餓得胃裡發空，筷子剛伸向荷包蛋，就被莎蓮娜笑著夾走一半：「你嘗這個，香。」
飯畢，莎蓮娜拎包起身：「酒店還有會。」
林一峰送她出門，回頭瞥見港生倚在門框邊，兩手插兜，站姿有點懶散，又有點防備。他順手拍了下她屁股：「家裡掃乾淨，晚飯備好。」
停頓兩秒，又補一句：「錢在抽屜第二格。買菜，再給自己挑身像樣的衣服……別總穿得跟剛搬完磚似的。」
港生咬住下唇點頭，等他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才狠狠朝空氣翻了個白眼。
她把碗筷泡進水槽，抹布擦過灶台、窗台、沙發縫，連玄關地墊都抖了三遍。
出門前，她數了數抽屜里的錢，又對著便利店玻璃門理了理劉海，才拐進菜市場。
另一邊，林一峰把莎蓮娜送到酒店門口，掉頭駛向灣仔警署。
阿渣、托尼、阿虎那伙越喃幫倒了之後，警署清淨不少。他批完幾份報告，提前半小時下班。
今天約了仙蒂和朱蒂逛迪士尼。
兩人難得休班，他沒遲到，也沒敷衍……陪她們排隊、搶限定徽章、蹲在花壇邊餵鴿子，連朱蒂嫌棉花糖太甜，他都默默替她啃掉一半。
晚上十一點，三人說說笑笑進門。
「港生弄飯沒？」林一峰邊解領帶邊問。
「好了好了！」她端著最後一碗冬瓜薏米湯快步上桌，熱氣撲在睫毛上。
「哇……老公你家廚神藏這麼深？」仙蒂踮腳在他左臉親一下，朱蒂緊接著右臉一下，然後抄起筷子直奔紅燒排骨。
港生端著湯勺愣在原地，勺沿滴下一串水珠。
「姐姐是誰呀？」仙蒂吸溜著湯，眼睛亮晶晶的。
「我老婆，港生。」
「你老婆？」朱蒂筷子一頓，「你不是說撞倒她，她腦子壞了，非認你當老公？」
林一峰笑著伸手，隔著襯衫捏了捏港生後腰：「對吧，港生？」
她耳尖燒紅，垂著眼點頭：「嗯……我是你老婆。」
「行，開飯！」仙蒂舉起杯子，碰了碰林一峰的杯沿。
飯後，夜色濃得化不開。仙蒂打個哈欠，朱蒂直接把腦袋擱在林一峰肩膀上。
他笑著起身：「帶你倆看個好玩的。」
「啥好玩的？」
「新遊戲。」
……他掏出鑰匙串，晃了晃其中一枚鋥亮的小銅匙。
「比打遊戲還帶勁。」
「那我得瞧瞧。」
「我也要看！讓我先看！」
仙蒂和朱蒂一前一後擠進了林一峰的房間。
林一峰抬手捏了捏港生臉頰上那點軟乎乎的肉，說：「衛生搞乾淨。」
頓了頓，又遞過去一個紙袋：「喏，給你的。」
「謝謝。」港生低頭接過來，聲音輕，卻很實誠。這是頭一回有人送她東西，不是討價還價，也不是交換條件，就只是……送。
夜裡。
港生拖著吸塵器轉完最後一圈，回屋關門，隔壁動靜不小，她對著牆板狠狠剜了一眼，像真能透過水泥看見那人似的。
剛坐上床沿，手指無意識扯了扯那個紙袋的提手。
拆開一看，臉唰地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燙，脖子上那一截白皮也跟著染了層薄紅。
裡頭是一件黑裙，裙擺短，圍裙白，領口綴著蕾絲邊，袖口還縫了蝴蝶結。
準確說，是港生終於停了筷子。
十一碗蛋炒飯，碗底朝天。
林一峰盯著那堆空碗，心裡直犯嘀咕：這小身板，哪裝得下這麼多？
「喝茶。」莎蓮娜給他斟了一杯。
林一峰吹了吹熱氣，慢悠悠道：「看不出你還挺能吃。」
「啊？」港生一愣。
「這酒店主廚，香江數得著的。」
「其中一位最拿手的就是炒飯，叫『皇帝炒飯』。」
「知道你剛吃的那一碗，多少錢？」
「五十塊？」她試探著問。
「五十？」林一峰搖頭笑，「再加兩個零，差不多。」
「加兩個零……」港生掰手指頭一算，臉唰地白了，「五千？」
「答對了。算得挺利索。」
她僵在原地，望著眼前十一個空碗，喉嚨發緊。
一頓飯，五萬五千元。
夠她省吃儉用攢上好幾年。
「對、對不起……」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道什麼歉？」林一峰抬眼，眨了下左眼，「你不是我老婆嗎？」
港生耳根燒起來，心跳咚咚撞肋骨。
他一定早識破了。
可她不敢鬆勁……只要露餡，移民署的車明天就能把她押回內地。
「吃好了？那就走吧。」
林一峰攬著莎蓮娜的腰往外走。
港生跟在後面，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原來，莎蓮娜才是他太太。
怪不得手下當場告她誹謗。
到了門口，林一峰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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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蓮娜熟門熟路坐進副駕。
他回頭看了港生一眼，語氣平平：「你坐后座。」
「好，好。」港生坐到後排座位上。
車裡，林一峰和莎蓮娜挨得很近，說話帶笑，手搭在對方手腕上，偶爾低頭耳語，笑聲輕得剛好讓她聽清又不至於太響。
港生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手指摳著膝蓋，指節發白……她正假扮林一峰的老婆，而真老婆就坐在前排，發梢還沾著方記大酒店走廊那盞暖黃燈的餘光。
要是真失憶，倒也落得心安。
偏她記得清清楚楚：自己是偷渡來的，被林一峰撞倒後靈機一動，咬定他是丈夫，只為躲過遣返。
這謊撒得越久，腳底越像踩了燒紅的鐵板。
夜裡，隔壁終於沒了動靜。港生把臉埋進枕頭裡，長長呼出一口氣。從方記大酒店回來到現在，快凌晨一點了。
她眼下發青，眼皮沉得掀不開，可耳朵還繃著……莎蓮娜看著文靜，嗓音卻亮，一句「嗯……」能穿透薄牆，直往她耳根子裡鑽。
第二天清晨。
「鐺鐺鐺！」林一峰敲她房門，聲音乾脆利落。
港生睜眼時天光剛透進窗簾縫，趿著拖鞋去開門，頭髮亂翹，睡衣領口歪斜，下擺短得遮不住腿彎：「幹啥？」
「八點了。飯呢？」
「哦……」她迷糊應著，轉身往廚房走，腳踝還掛著沒系好的腰帶。
那件睡衣是莎蓮娜的，料子滑，肩帶細，前襟松垮，走路時胸口輪廓若隱若現。
林一峰目光掃過去，頓了半秒……沒想到她骨架勻稱，腰收得緊，臀線圓潤，活脫脫一副能顛勺也能勾人的樣子。
港生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猛地僵住，一把捂住胸口，門「砰」一聲甩上。
林一峰低頭看表：「八點十分。」
「我九點上班，早飯別拖。」
「知道了。」她悶聲答。
十分鐘後，她換回自己的舊T恤和牛仔褲出來。袖口磨得發毛，但乾淨。
她做飯快，火候穩。煎蛋邊微焦不硬，粥米開花不糊，青菜脆嫩帶水汽。不到十分鐘，三樣熱騰騰的擺上桌。
林一峰和莎蓮娜坐下開吃。港生站在桌邊，手背在身後，指尖無意識捻著衣角。
「坐。」林一峰朝空椅子抬了抬下巴。
「哦。」她趕緊拉凳子坐下，餓得胃裡發空，筷子剛伸向荷包蛋，就被莎蓮娜笑著夾走一半：「你嘗這個，香。」
飯畢，莎蓮娜拎包起身：「酒店還有會。」
林一峰送她出門，回頭瞥見港生倚在門框邊，兩手插兜，站姿有點懶散，又有點防備。他順手拍了下她屁股：「家裡掃乾淨，晚飯備好。」
停頓兩秒，又補一句：「錢在抽屜第二格。買菜，再給自己挑身像樣的衣服……別總穿得跟剛搬完磚似的。」
港生咬住下唇點頭，等他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才狠狠朝空氣翻了個白眼。
她把碗筷泡進水槽，抹布擦過灶台、窗台、沙發縫，連玄關地墊都抖了三遍。
出門前，她數了數抽屜里的錢，又對著便利店玻璃門理了理劉海，才拐進菜市場。
另一邊，林一峰把莎蓮娜送到酒店門口，掉頭駛向灣仔警署。
阿渣、托尼、阿虎那伙越喃幫倒了之後，警署清淨不少。他批完幾份報告，提前半小時下班。
今天約了仙蒂和朱蒂逛迪士尼。
兩人難得休班，他沒遲到，也沒敷衍……陪她們排隊、搶限定徽章、蹲在花壇邊餵鴿子，連朱蒂嫌棉花糖太甜，他都默默替她啃掉一半。
晚上十一點，三人說說笑笑進門。
「港生弄飯沒？」林一峰邊解領帶邊問。
「好了好了！」她端著最後一碗冬瓜薏米湯快步上桌，熱氣撲在睫毛上。
「哇……老公你家廚神藏這麼深？」仙蒂踮腳在他左臉親一下，朱蒂緊接著右臉一下，然後抄起筷子直奔紅燒排骨。
港生端著湯勺愣在原地，勺沿滴下一串水珠。
「姐姐是誰呀？」仙蒂吸溜著湯，眼睛亮晶晶的。
「我老婆，港生。」
「你老婆？」朱蒂筷子一頓，「你不是說撞倒她，她腦子壞了，非認你當老公？」
林一峰笑著伸手，隔著襯衫捏了捏港生後腰：「對吧，港生？」
她耳尖燒紅，垂著眼點頭：「嗯……我是你老婆。」
「行，開飯！」仙蒂舉起杯子，碰了碰林一峰的杯沿。
飯後，夜色濃得化不開。仙蒂打個哈欠，朱蒂直接把腦袋擱在林一峰肩膀上。
他笑著起身：「帶你倆看個好玩的。」
「啥好玩的？」
「新遊戲。」
……他掏出鑰匙串，晃了晃其中一枚鋥亮的小銅匙。
「比打遊戲還帶勁。」
「那我得瞧瞧。」
「我也要看！讓我先看！」
仙蒂和朱蒂一前一後擠進了林一峰的房間。
林一峰抬手捏了捏港生臉頰上那點軟乎乎的肉，說：「衛生搞乾淨。」
頓了頓，又遞過去一個紙袋：「喏，給你的。」
「謝謝。」港生低頭接過來，聲音輕，卻很實誠。這是頭一回有人送她東西，不是討價還價，也不是交換條件，就只是……送。
夜裡。
港生拖著吸塵器轉完最後一圈，回屋關門，隔壁動靜不小，她對著牆板狠狠剜了一眼，像真能透過水泥看見那人似的。
剛坐上床沿，手指無意識扯了扯那個紙袋的提手。
拆開一看，臉唰地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燙，脖子上那一截白皮也跟著染了層薄紅。
裡頭是一件黑裙，裙擺短，圍裙白，領口綴著蕾絲邊，袖口還縫了蝴蝶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