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設局破賭窩
林一峰把刀拋給阿傑：「收拾乾淨。」
「明白。」阿傑接住刀，點頭。
林一峰摟著港生肩頭，帶她走出那間屋子。
二十來分鐘後，兩人回到家裡。
林一峰擰開浴室水龍頭，試了試水溫：「去泡會兒，暖暖身子。」
「睡一覺，明天照樣過日子。」
港生盯著他衣襟上乾涸的血跡，咬了下嘴唇，忽然伸手拉他袖子：「我給你擦擦。」
「嗯？」
「我幫你洗。」她臉一熱，拽著他胳膊就往浴室里拖。
霧氣很快漫上來，水汽裹住兩道人影，模糊了輪廓。
之後一段日子，灣仔警署案子不多。
李鷹、馮達他們現在都能獨挑大樑，小糾紛、小摩擦，輪不到林一峰親自跑。
他每天到署里簽個名，轉頭就溜……約瑜伽教練瑪麗當娜練體式，人家還教他怎麼用瑜伽球壓肩、墊腰、穩重心；
昨兒跟中學老師何敏補了一課，講的是人體神經反射與應激反應，她板書寫得細，講解時指尖點著他手腕內側問：「這裡，麻不麻？」
今兒約了律師岳詠琪，聊的是跨境洗錢案的證據鏈缺口。
林一峰剛拎起外套，準備出門，敲門聲響了。
「進來。」
程思林推門進來，眉頭鎖得死緊：「一峰，出事了。」
林一峰看他臉色不對，順手把外套搭回椅背：「怎麼了？」
「剛有人報案，朋友賭完牌就沒了影。」
「整整七天，沒回家，沒聯絡，活不見人。」
「人是誰？」林一峰直接問。
程思林沒繞彎，沉聲道：「高進。」
「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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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一頓，眉梢微揚：「……是他？」
原以為是哪位政商圈的腕兒出了岔子，沒想到是高進。
他記起來了……電影裡那段：高進替朋友打完一場牌，開車下山，被陳刀仔設的套絆了腳，連人帶車翻下陡坡。
摔得失了憶，人丟了魂，七天沒回過家。
「高進是賭神，香江內外，誰不認得他？」
「他在灣仔沒了蹤影，上頭震怒，媒體瘋炒，底下亂成一鍋粥。」
「這人必須立刻找到。」
程思林盯著桌面，聲音壓得低而沉：「拖一天，麻煩就多一分。」
「你說得准。」
「案子不能按常規走。」
林一峰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抬眼道：「我親自盯。」
「要不要調人手配合？」
「先不動別人。」
「把報案的那個岳先生帶進來。」
「我問他幾句話。」
「好。」程思林應得乾脆，轉身出門。
不到三分鐘，大岳被領進了辦公室。
「林sir，您好。」
「岳先生，坐。」林一峰沒起身，只略頷首，「高進失蹤那晚，是在替你出局？」
「對。」
「賭的地方在哪？」
「南霸天的別墅。」
「當時什麼情形？跟誰對局？」
大岳搓了搓手：「南霸天設的局，叫了一圈人，都是熟面孔。我當晚輸急了，五百萬眨眼沒了。高進替我扳回來，全贏了。」
「散局時怎麼走的？」
「他讓我跟他堂弟同車走，自己另坐一輛車離開……再沒露面。」
林一峰聽完，靜了兩秒，起身道：「岳先生，先回去等消息。」
「您放心，人一定找回來。」
大岳猛地抬頭：「林sir，香江沒人比您更穩。」
「王一飛被綁那次，您三天破案，連綁匪藏身的舊樓通風口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後來在記者會上拍著胸口講：『林sir救我命，誰動他，就是動我。』」
林一峰沒接這話，只看著他：「三天。」
「我給你一個準話……三天後，高進站回灣仔警署門口。」
大岳肩膀鬆了半寸，喉結動了動，沒再說什麼，低頭退了出去。
門剛合上，程思林就靠在門框邊問：「一峰，現在連個菸頭都沒撈著，你真敢押三天？」
「押得穩。」
「我什麼時候說過空話？」
「我說三天帶回高進，就絕不會讓他多在灣仔外過一夜。」
「那你頭一步打算踩誰？」
「嘴上說查南霸天。」林一峰扯了下嘴角，「心裡早鎖住陳刀仔了。」
「高進不見，刀仔准脫不了干係。」
「人找他，面子留南霸天……但面子不是白給的。」
「他敢在灣仔眼皮底下開賭局，還專挑富豪來捧場，這不是打我臉，是掀我攤子。」
「全興社的地盤，輪不到他另起爐灶。」
一小時後，三輛警車停在南霸天別墅鐵門外。
守門的小弟剛摸出對講機，林一峰一步跨上前，「啪」地一掌抽在他耳側……力道不重，但脆響扎耳。
「當著我報信？你是想替他扛刑，還是嫌手太閒？」
兩個便衣立刻架住那人，手銬「咔」一聲扣死。
曹里昂推開鐵門，眾人魚貫而入。
南霸天已換上熨帖的絲絨睡袍，笑容堆得恰到好處迎到客廳口：「阿sir，私宅重地，沒搜查令，怕是不好進門吧？」
曹里昂亮出文件夾：「南先生，不光有搜查令……還有你的逮捕令。」
「涉嫌非法聚賭、教唆傷人、涉黑資金往來……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講的每一句，都會記進筆錄。」
南霸天臉上笑意僵住，手腕剛被扣上冰涼金屬，瞳孔才真正縮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他不過開了個賭檔，怎麼就扯上命案了？
林一峰掃了一眼在場的幾位富豪，手一抬：「全部帶回警署。」
「是！」
眾人一聽要被帶走，立馬圍上來：「林Sir，不至於吧？就搓兩圈麻將，犯得著上銬子？」
「對啊林Sir，我們跟王一飛常有生意往來，您多少給點薄面。」
林一峰沒急著答，目光在幾人臉上緩緩掠過，才開口：「既然都算熟人，那今天這事……我賣個面子。」
頓了頓，又補一句：「但南霸天這兒，以後別再來了。」
「再讓我撞見一次，面子就真沒得講了。」
「林Sir肯抬手，我們哪敢不識相？」
「往後絕不再踏進南霸天這扇門半步！」
「這才像話嘛。」
話音未落，一個穿灰西裝的胖子湊近，麻利地掏出雪茄盒，咔噠一聲點著火，往林一峰手裡塞：「林Sir，嘗嘗這個。」
接著壓低聲音：「咱們平時圖個樂呵，手癢難耐……南霸天這兒肯定不來了。」
「您看，往後該往哪兒走動？給指條道唄。」
林一峰眼皮一掀。
他正琢磨怎麼把這群人順順噹噹引去全興社旗下的賭檔，沒想到他們自己先開了口。
既然韭菜主動蹲好等著割，他哪有不揮刀的道理？
「灣仔全興麻將館，持牌經營，乾淨合法。」
「您說的那家？」胖子咧嘴一笑，「林Sir，咱幾個兜里隨便掏掏都是幾千萬起跳的，誰還去打一晚上輸贏才幾萬塊的麻將？」
林一峰沒接茬，只把酒杯往唇邊一送：「去了，你就懂了。」
幾人互相遞了個眼色……這話里有貨。
「那……林Sir，我們先告辭？」
「走吧。」
一行人如釋重負，快步出了別墅大門。
「明白。」阿傑接住刀，點頭。
林一峰摟著港生肩頭，帶她走出那間屋子。
二十來分鐘後，兩人回到家裡。
林一峰擰開浴室水龍頭，試了試水溫：「去泡會兒，暖暖身子。」
「睡一覺，明天照樣過日子。」
港生盯著他衣襟上乾涸的血跡，咬了下嘴唇，忽然伸手拉他袖子：「我給你擦擦。」
「嗯？」
「我幫你洗。」她臉一熱，拽著他胳膊就往浴室里拖。
霧氣很快漫上來，水汽裹住兩道人影，模糊了輪廓。
之後一段日子，灣仔警署案子不多。
李鷹、馮達他們現在都能獨挑大樑，小糾紛、小摩擦，輪不到林一峰親自跑。
他每天到署里簽個名，轉頭就溜……約瑜伽教練瑪麗當娜練體式，人家還教他怎麼用瑜伽球壓肩、墊腰、穩重心；
昨兒跟中學老師何敏補了一課，講的是人體神經反射與應激反應，她板書寫得細，講解時指尖點著他手腕內側問：「這裡，麻不麻？」
今兒約了律師岳詠琪，聊的是跨境洗錢案的證據鏈缺口。
林一峰剛拎起外套，準備出門，敲門聲響了。
「進來。」
程思林推門進來，眉頭鎖得死緊：「一峰，出事了。」
林一峰看他臉色不對，順手把外套搭回椅背：「怎麼了？」
「剛有人報案，朋友賭完牌就沒了影。」
「整整七天，沒回家，沒聯絡，活不見人。」
「人是誰？」林一峰直接問。
程思林沒繞彎，沉聲道：「高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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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一頓，眉梢微揚：「……是他？」
原以為是哪位政商圈的腕兒出了岔子，沒想到是高進。
他記起來了……電影裡那段：高進替朋友打完一場牌，開車下山，被陳刀仔設的套絆了腳，連人帶車翻下陡坡。
摔得失了憶，人丟了魂，七天沒回過家。
「高進是賭神，香江內外，誰不認得他？」
「他在灣仔沒了蹤影，上頭震怒，媒體瘋炒，底下亂成一鍋粥。」
「這人必須立刻找到。」
程思林盯著桌面，聲音壓得低而沉：「拖一天，麻煩就多一分。」
「你說得准。」
「案子不能按常規走。」
林一峰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抬眼道：「我親自盯。」
「要不要調人手配合？」
「先不動別人。」
「把報案的那個岳先生帶進來。」
「我問他幾句話。」
「好。」程思林應得乾脆，轉身出門。
不到三分鐘，大岳被領進了辦公室。
「林sir，您好。」
「岳先生，坐。」林一峰沒起身，只略頷首，「高進失蹤那晚，是在替你出局？」
「對。」
「賭的地方在哪？」
「南霸天的別墅。」
「當時什麼情形？跟誰對局？」
大岳搓了搓手：「南霸天設的局，叫了一圈人，都是熟面孔。我當晚輸急了，五百萬眨眼沒了。高進替我扳回來，全贏了。」
「散局時怎麼走的？」
「他讓我跟他堂弟同車走，自己另坐一輛車離開……再沒露面。」
林一峰聽完，靜了兩秒，起身道：「岳先生，先回去等消息。」
「您放心，人一定找回來。」
大岳猛地抬頭：「林sir，香江沒人比您更穩。」
「王一飛被綁那次，您三天破案，連綁匪藏身的舊樓通風口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後來在記者會上拍著胸口講：『林sir救我命，誰動他，就是動我。』」
林一峰沒接這話，只看著他：「三天。」
「我給你一個準話……三天後，高進站回灣仔警署門口。」
大岳肩膀鬆了半寸，喉結動了動，沒再說什麼，低頭退了出去。
門剛合上，程思林就靠在門框邊問：「一峰，現在連個菸頭都沒撈著，你真敢押三天？」
「押得穩。」
「我什麼時候說過空話？」
「我說三天帶回高進，就絕不會讓他多在灣仔外過一夜。」
「那你頭一步打算踩誰？」
「嘴上說查南霸天。」林一峰扯了下嘴角，「心裡早鎖住陳刀仔了。」
「高進不見，刀仔准脫不了干係。」
「人找他，面子留南霸天……但面子不是白給的。」
「他敢在灣仔眼皮底下開賭局，還專挑富豪來捧場，這不是打我臉，是掀我攤子。」
「全興社的地盤，輪不到他另起爐灶。」
一小時後，三輛警車停在南霸天別墅鐵門外。
守門的小弟剛摸出對講機，林一峰一步跨上前，「啪」地一掌抽在他耳側……力道不重，但脆響扎耳。
「當著我報信？你是想替他扛刑，還是嫌手太閒？」
兩個便衣立刻架住那人，手銬「咔」一聲扣死。
曹里昂推開鐵門，眾人魚貫而入。
南霸天已換上熨帖的絲絨睡袍，笑容堆得恰到好處迎到客廳口：「阿sir，私宅重地，沒搜查令，怕是不好進門吧？」
曹里昂亮出文件夾：「南先生，不光有搜查令……還有你的逮捕令。」
「涉嫌非法聚賭、教唆傷人、涉黑資金往來……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講的每一句，都會記進筆錄。」
南霸天臉上笑意僵住，手腕剛被扣上冰涼金屬，瞳孔才真正縮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他不過開了個賭檔，怎麼就扯上命案了？
林一峰掃了一眼在場的幾位富豪，手一抬：「全部帶回警署。」
「是！」
眾人一聽要被帶走，立馬圍上來：「林Sir，不至於吧？就搓兩圈麻將，犯得著上銬子？」
「對啊林Sir，我們跟王一飛常有生意往來，您多少給點薄面。」
林一峰沒急著答，目光在幾人臉上緩緩掠過，才開口：「既然都算熟人，那今天這事……我賣個面子。」
頓了頓，又補一句：「但南霸天這兒，以後別再來了。」
「再讓我撞見一次，面子就真沒得講了。」
「林Sir肯抬手，我們哪敢不識相？」
「往後絕不再踏進南霸天這扇門半步！」
「這才像話嘛。」
話音未落，一個穿灰西裝的胖子湊近，麻利地掏出雪茄盒，咔噠一聲點著火，往林一峰手裡塞：「林Sir，嘗嘗這個。」
接著壓低聲音：「咱們平時圖個樂呵，手癢難耐……南霸天這兒肯定不來了。」
「您看，往後該往哪兒走動？給指條道唄。」
林一峰眼皮一掀。
他正琢磨怎麼把這群人順順噹噹引去全興社旗下的賭檔，沒想到他們自己先開了口。
既然韭菜主動蹲好等著割，他哪有不揮刀的道理？
「灣仔全興麻將館，持牌經營，乾淨合法。」
「您說的那家？」胖子咧嘴一笑，「林Sir，咱幾個兜里隨便掏掏都是幾千萬起跳的，誰還去打一晚上輸贏才幾萬塊的麻將？」
林一峰沒接茬，只把酒杯往唇邊一送：「去了，你就懂了。」
幾人互相遞了個眼色……這話里有貨。
「那……林Sir，我們先告辭？」
「走吧。」
一行人如釋重負，快步出了別墅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