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臂撈住前妻
蘇青青的手還抓著橫杆，身體已經失去支撐。
霍戰北跨過木箱，單臂攬住她的腰，將人從木凳上帶下來。
橫杆隨之落下，砸在展台邊緣。
幾隻衣架散了一地。
蘇青青站穩後，第一反應便是護住小腹。
腰後的手臂很快鬆開。
霍戰北彎腰扶正木凳，發現一隻凳腳底下墊著薄木片。
木片已經開裂，剛才踩上去還能撐住，重心一偏便會滑脫。
她轉頭質問錢師傅：「你早上負責檢查展架，為什麼拿壞凳子給人用？」
「樣衣摔壞還能重做，人摔出問題誰負責？」
錢師傅沒料到會鬧成這樣，急著撇清關係。
「凳子是後勤搬來的，我只看了展架。她非要自己爬高，哪能把帳算在我身上？」
「再說霍工程師接得這麼快，人也沒受傷。」
「你剛才碰了凳腳下的紙板。」霍戰北拿起那塊斷裂的薄木。
「木片從中間裂開，外面卻有新刮痕。」
「是誰把木片墊進去，查一下就能問清。」
錢師傅覺得他在替蘇青青撐腰，話也變得難聽。
「你們離婚歸離婚，住在隔壁，出門還處處護著。」
「外人瞧不明白，我可不敢多問。」
「她要借這個機會把事情鬧大，我賠凳子還不行嗎？」
周圍搬貨的人停了手。
蘇青青沒給流言發酵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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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下掛在錢師傅腰間的工具袋。
從裡面倒出幾根釘子與兩片同樣厚度的木片。
「這種墊片是你帶來的。凳腳下那片沾著藍色劃粉，跟你袋裡的顏色相同。」
「秦主任只要問問誰見你修過凳子，事情就清楚了。」
錢師傅伸手去搶工具袋。
秦主任把袋子扣在帳本下面：「你別碰。」
「早上小趙見你在展架後面忙了半天，她就在櫃檯，我現在去問。」
錢師傅額頭出了汗。
他真給凳子墊過木片，卻沒想害蘇青青摔倒。
原先只是嫌凳子晃，隨手找了塊廢料。後來紙板被貨箱推歪，他沒重新檢查。
剛才碰到紙板，他也沒當回事。
可他前幾日故意剪壞裙領，今天又拿了有問題的凳子。
誰都會覺得他存心找事。
「我承認墊片是我放的，可我沒想讓她摔。」
「後勤給的東西有毛病，我幫著修還修出錯了。」
錢師傅看向蘇青青，語氣軟下去。
「你沒傷著，樣衣也沒壞。我賠兩塊錢，再把展架重新裝好。」
「秦主任要是記我過失，這個月獎金就沒了。」
蘇青青拿回樣衣，檢查過肩縫。
「我不要你的錢。你當著大家的面說明凳子由你墊過，事故與我無關。」
「交流會這幾天，你也不要碰我的樣衣和工具。」
錢師傅原本擔心她追著不放。聽見只要說明情況，他當場照辦。
秦主任仍記了他的名字，取消他參與交流會改衣的資格。
圍觀的人散開後，蘇青青扶住展台邊緣。
剛才被霍戰北接住時，腰沒有撞到，腹部卻傳來輕微墜感。
她不敢繼續站著，準備去後院找地方坐一會兒。
霍戰北擋住她：「我送你去衛生所。」
「不用。早飯吃得少，歇一會兒就行。」
「你剛才護住的地方不是胃。」霍戰北把聲音壓低。
「縣醫院的檢查單，也不是胃病單子。」
蘇青青抬頭：「你翻過我的抽屜？」
「沒有。我只認出醫院名稱。」
「現在是你的反應告訴我，檢查結果跟孩子有關。」
他終於把話問到明處。
蘇青青握緊布袋提手。
她還沒決定孩子留不留，更沒想好怎樣面對霍戰北。
若此時承認，離婚後的每一件事都會多出他的干涉。
「霍戰北，你靠猜測來問我，我也只能告訴你猜錯了。」
「那就跟我去醫院。醫生說沒事，我不再追問。」
「你現在沒有資格陪我去。」
這句話落下後，霍戰北沒有再攔。
他站在原地，看著蘇青青走進後院。
婚姻登記處那張離婚證把關係劃開了。
可那晚留下的結果，不會因為一張紙消失。
若她真懷孕六周，時間正好落在他從省城回來的那幾天。
陸振川將農機模型擺好，走過來時正撞上兩人爭執後的沉默。
「你把人接住了還擺這副樣子。」
「她不願意說，你追到醫院也沒用。」
「先讓她把交流會忙完，別在這裡給她添壓力。」
霍戰北轉向他：「你少管這件事。」
「昨晚的事讓我瞞，今天的事也不讓我管。」
「你把能說的話都堵住，難怪她不肯跟你談。」
陸振川把工作手套塞進口袋，朝後院走去。
蘇青青坐在倉庫外的長凳上，喝了半杯溫水。
休息十幾分鐘後，墜感慢慢減輕。
秦主任過來勸她回家，她卻不肯在採購員到來前離開。
「我不爬高，只負責講版型。等他們看完樣衣，我馬上回去。」
秦主任拗不過她，只能找來一隻靠背椅，又讓售貨員準備糖水。
下午兩點，市供銷公司的採購員到了。
對方看中藏藍外套，卻提出要看內部做工。
備用衣架全放在後倉，鑰匙還在錢師傅手裡。
錢師傅被取消資格後，早已離開會場。
蘇青青拿著秦主任給的備用鑰匙，獨自去後倉取衣架。
倉庫里光線不足，靠牆堆著幾卷包裝布。
她打開木櫃，最上層的衣架被布卷壓住。
她踮腳去抽，布卷卻跟著滑下來。
一隻手從她肩側伸過，穩穩托住布卷。
男人站在她身後，胸膛隔著半掌距離。倉庫太窄，蘇青青轉不過身。
她聞到了熟悉的菸草與機油味，頸側也落下一陣溫熱氣息。
霍戰北跨過木箱，單臂攬住她的腰，將人從木凳上帶下來。
橫杆隨之落下，砸在展台邊緣。
幾隻衣架散了一地。
蘇青青站穩後，第一反應便是護住小腹。
腰後的手臂很快鬆開。
霍戰北彎腰扶正木凳，發現一隻凳腳底下墊著薄木片。
木片已經開裂，剛才踩上去還能撐住，重心一偏便會滑脫。
她轉頭質問錢師傅：「你早上負責檢查展架，為什麼拿壞凳子給人用？」
「樣衣摔壞還能重做，人摔出問題誰負責？」
錢師傅沒料到會鬧成這樣，急著撇清關係。
「凳子是後勤搬來的，我只看了展架。她非要自己爬高，哪能把帳算在我身上？」
「再說霍工程師接得這麼快，人也沒受傷。」
「你剛才碰了凳腳下的紙板。」霍戰北拿起那塊斷裂的薄木。
「木片從中間裂開，外面卻有新刮痕。」
「是誰把木片墊進去，查一下就能問清。」
錢師傅覺得他在替蘇青青撐腰，話也變得難聽。
「你們離婚歸離婚，住在隔壁，出門還處處護著。」
「外人瞧不明白，我可不敢多問。」
「她要借這個機會把事情鬧大，我賠凳子還不行嗎？」
周圍搬貨的人停了手。
蘇青青沒給流言發酵的機會。
【記住本站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她取下掛在錢師傅腰間的工具袋。
從裡面倒出幾根釘子與兩片同樣厚度的木片。
「這種墊片是你帶來的。凳腳下那片沾著藍色劃粉，跟你袋裡的顏色相同。」
「秦主任只要問問誰見你修過凳子，事情就清楚了。」
錢師傅伸手去搶工具袋。
秦主任把袋子扣在帳本下面：「你別碰。」
「早上小趙見你在展架後面忙了半天，她就在櫃檯，我現在去問。」
錢師傅額頭出了汗。
他真給凳子墊過木片，卻沒想害蘇青青摔倒。
原先只是嫌凳子晃，隨手找了塊廢料。後來紙板被貨箱推歪，他沒重新檢查。
剛才碰到紙板，他也沒當回事。
可他前幾日故意剪壞裙領，今天又拿了有問題的凳子。
誰都會覺得他存心找事。
「我承認墊片是我放的，可我沒想讓她摔。」
「後勤給的東西有毛病，我幫著修還修出錯了。」
錢師傅看向蘇青青，語氣軟下去。
「你沒傷著，樣衣也沒壞。我賠兩塊錢，再把展架重新裝好。」
「秦主任要是記我過失，這個月獎金就沒了。」
蘇青青拿回樣衣，檢查過肩縫。
「我不要你的錢。你當著大家的面說明凳子由你墊過，事故與我無關。」
「交流會這幾天，你也不要碰我的樣衣和工具。」
錢師傅原本擔心她追著不放。聽見只要說明情況，他當場照辦。
秦主任仍記了他的名字，取消他參與交流會改衣的資格。
圍觀的人散開後，蘇青青扶住展台邊緣。
剛才被霍戰北接住時，腰沒有撞到，腹部卻傳來輕微墜感。
她不敢繼續站著，準備去後院找地方坐一會兒。
霍戰北擋住她：「我送你去衛生所。」
「不用。早飯吃得少，歇一會兒就行。」
「你剛才護住的地方不是胃。」霍戰北把聲音壓低。
「縣醫院的檢查單，也不是胃病單子。」
蘇青青抬頭：「你翻過我的抽屜？」
「沒有。我只認出醫院名稱。」
「現在是你的反應告訴我，檢查結果跟孩子有關。」
他終於把話問到明處。
蘇青青握緊布袋提手。
她還沒決定孩子留不留，更沒想好怎樣面對霍戰北。
若此時承認，離婚後的每一件事都會多出他的干涉。
「霍戰北，你靠猜測來問我，我也只能告訴你猜錯了。」
「那就跟我去醫院。醫生說沒事，我不再追問。」
「你現在沒有資格陪我去。」
這句話落下後，霍戰北沒有再攔。
他站在原地，看著蘇青青走進後院。
婚姻登記處那張離婚證把關係劃開了。
可那晚留下的結果，不會因為一張紙消失。
若她真懷孕六周，時間正好落在他從省城回來的那幾天。
陸振川將農機模型擺好，走過來時正撞上兩人爭執後的沉默。
「你把人接住了還擺這副樣子。」
「她不願意說，你追到醫院也沒用。」
「先讓她把交流會忙完，別在這裡給她添壓力。」
霍戰北轉向他：「你少管這件事。」
「昨晚的事讓我瞞，今天的事也不讓我管。」
「你把能說的話都堵住，難怪她不肯跟你談。」
陸振川把工作手套塞進口袋，朝後院走去。
蘇青青坐在倉庫外的長凳上，喝了半杯溫水。
休息十幾分鐘後，墜感慢慢減輕。
秦主任過來勸她回家，她卻不肯在採購員到來前離開。
「我不爬高，只負責講版型。等他們看完樣衣，我馬上回去。」
秦主任拗不過她，只能找來一隻靠背椅，又讓售貨員準備糖水。
下午兩點，市供銷公司的採購員到了。
對方看中藏藍外套，卻提出要看內部做工。
備用衣架全放在後倉，鑰匙還在錢師傅手裡。
錢師傅被取消資格後，早已離開會場。
蘇青青拿著秦主任給的備用鑰匙，獨自去後倉取衣架。
倉庫里光線不足，靠牆堆著幾卷包裝布。
她打開木櫃，最上層的衣架被布卷壓住。
她踮腳去抽，布卷卻跟著滑下來。
一隻手從她肩側伸過，穩穩托住布卷。
男人站在她身後，胸膛隔著半掌距離。倉庫太窄，蘇青青轉不過身。
她聞到了熟悉的菸草與機油味，頸側也落下一陣溫熱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