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大一千塊吶！
89年。
同村的翠姐說要帶村裡的姑娘南下打工，那邊一天就能掙十幾塊。
「真的？」
「姐還能騙你們不成，不僅每天給十幾塊，還包吃包住嘞！」
翠姐穿著件紅色呢子大衣，腳上踩著雙高跟鞋，別提有多洋氣，聽得一眾姑娘是眼冒金光。
「你們一個個啊，就等著掙了大錢回來先敬父母吧，不到兩年，每家都能修棟大屋！你們家小弟，個個都能娶上漂亮媳婦兒！」
「粵省滿大街都是工廠，港商、台商全在那裡扎堆，那邊人少啊，招人是難得很！」
翠姐低聲，故作神秘：「我啊，就帶你們這一批。」
「翠姐，我們什麼都不懂啊，過去能做什麼？」
「傻姑娘！有人教！」
「帶一雙手去就成！」
「玩具、製衣廠、鞋廠多得很吶，惠州知道不，有個外商投資10億美元的大項目，熊貓汽車城，10個億啊，是億，還是美元嘞！」
10個億對她們而言，就是天文數字，每天能掙10塊錢，家裡人都得把她們供起來。
華俐跟同村十幾個姑娘一樣，撿了兩件衣服，跟著翠姐南下去了粵省。
那個時候，華俐才16歲。
她沒去成期盼著的工廠，而是被送進了一家髮廊，當了洗頭妹。
通過客人的描述，她倒是搞清楚翠姐沒亂說，粵省好多地方都在建廠。
工資沒翠姐吹得那麼高，不過，每天3-5塊還是有，包吃住，加班還給5毛錢一小時工資。
當時內地國企月薪，在80-120元，粵省工廠比內地高30-50%，吸引了百萬民工下粵省。
聽得華俐又是一陣羨慕。
她在髮廊洗頭，包吃住，但那個叫紅姐的老闆不說工資有多少，只是說等第二個月再結算。
快干到第二個月的時候，有個客人，對她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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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俐直接把水潑到客人臉上，洗頭水濕了一身，客人跳起來要打她，她就往外跑，跑啊跑，碰見個好心司機，小客車把她拉到隔壁市。
她還是想去工廠。
好不容易找到個工廠，人家不收她，她在門口蹲了兩天，連口水都沒有，即將暈倒的時候，碰見個好心人。
華俐運氣不錯，被那名港商撿回去當保姆了。
當了兩年保姆，港商要去約翰國，就問華俐去不去。
華俐能聽懂一些港城話都好不容易，去了國外，簡直就是兩眼一抹瞎。
港商也是好心，介紹她去了港城，給一名作家當保姆。
當時，亞瑟·格雷摔了一跤，正在醫院躺著，急需有人照顧。
格雷本就不愛講話，碰見個不怎麼會講港城話，更不會講英文的保姆，一舉兩得，餓了就指一指肚子，渴了就指一指喉嚨。
華俐會煮燕麥粥，會做火腿雞蛋三明治，會烤牧羊人派，也會泡紅茶，完全符合格雷的飲食習慣。
華俐機靈，不多話，從不問東問西，格雷寫作的時候，她就拿一根小凳子在屋門口坐著，看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格雷見她這樣一坐就是三個月，便開始教她認識英文，挑幾本簡單的小說讓她看。
華俐對於她當時的生活，好滿足。
「包吃包住，每個月能拿1000塊！」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一大一千塊吶！」
「我沒有什麼開銷的，格雷先生說，我想吃什麼就買，有看中的東西也可以跟他說。」
「我沒有什麼看中的東西，港城的東西都太貴了，我有幾件衣服，洗了掛天台上，很快就幹了，我不需要買什麼！」
林家樂問她：「你不想回去嗎？」
華俐是吉省人，在吉省底下一個小城，家在城外的村子裡。
她搖搖頭，提到「一大一千塊」的興奮勁兒沒了，換成淡淡的落寞：「我爸死了，我媽後來改嫁了，她把弟弟帶走了，沒要我，我姥嫌我吃得多，催著我跟翠姐去南下打工。」
「我沒跟格雷先生說，我把他當做我姥爺，親姥爺。」
她笑了起來，露出幾分稚氣：「我姥爺可不會給我發錢，每個月一千塊，夢裡都沒這好事！」
晚上七點一刻。
陸啟鋒回來：「保險柜打開了。」
正在吃飯的三人望過來。
「鋒哥，裡面有什麼？」
「老格雷在裡面藏了什麼寶貝？」
林家樂放下筷子，他也好奇亞瑟·格雷死前一直盯著的地方，那個保險柜里到底有什麼。
格雷家的保險柜是老式機械保險柜，轉盤密碼鎖+鑰匙雙保險，鋼板厚，防火、防撬，沒有密碼，沒有鑰匙，鑑證科那邊極難聽開。
只能找專業鎖匠，在警務處有牌照那種，經過鑽孔法、撬拉法打開，萬不得已才會使用風煤切割。
風煤切割時溫度極高，會燻黑、燒焦內部紙張。
還好沒有走到最後一步。
花了大半天，專業人士打開了保險柜。
陸啟鋒賣了個關子：「華俐講了些什麼？」
劉志強和陳敬新對視一眼，兩人聳聳肩：「你只有問樂仔了。」
他喝了兩口水，把華俐下午說的話大致講了一遍。
「哇，內地薪水那麼低的哦，一天十幾塊？」
「老格雷不厚道啊，菲傭一個月也有2500-3000塊，大陸人再低，也該有2000塊一個月，他只給人家1000塊！過分了啊！」
陸啟鋒略微沉思，喊上林家樂，兩人往審訊室去。
重新見到林家樂，華俐先開口問道：「林警官，我那些錢，警方會不會給我收走啊？」
她每個月有1000塊，在格雷那裡幹了3年，存摺里有一筆三萬多的巨款。
華俐好擔心來著。
林家樂回答：「不會。」
華俐鬆了口氣。
陸啟鋒入座，看向對面，話卻是跟林家樂講：「問她兩個問題，第一。」
「亞瑟·格雷在保險柜里放了什麼？」
華俐想了想，繼續說道：「那些買菜錢，格雷先生讓我自己拿。」
「紙上寫著些什麼，我不清楚，我沒注意過。」
「就算看了，我也看不懂，他的筆跡太亂了。」
陸啟鋒問第二個問題：「雪櫃裡冷凍室里有兩個金屬容器，那是用來做什麼的？」
同村的翠姐說要帶村裡的姑娘南下打工，那邊一天就能掙十幾塊。
「真的？」
「姐還能騙你們不成，不僅每天給十幾塊，還包吃包住嘞！」
翠姐穿著件紅色呢子大衣，腳上踩著雙高跟鞋，別提有多洋氣，聽得一眾姑娘是眼冒金光。
「你們一個個啊，就等著掙了大錢回來先敬父母吧，不到兩年，每家都能修棟大屋！你們家小弟，個個都能娶上漂亮媳婦兒！」
「粵省滿大街都是工廠，港商、台商全在那裡扎堆，那邊人少啊，招人是難得很！」
翠姐低聲，故作神秘：「我啊，就帶你們這一批。」
「翠姐，我們什麼都不懂啊，過去能做什麼？」
「傻姑娘！有人教！」
「帶一雙手去就成！」
「玩具、製衣廠、鞋廠多得很吶，惠州知道不，有個外商投資10億美元的大項目，熊貓汽車城，10個億啊，是億，還是美元嘞！」
10個億對她們而言，就是天文數字，每天能掙10塊錢，家裡人都得把她們供起來。
華俐跟同村十幾個姑娘一樣，撿了兩件衣服，跟著翠姐南下去了粵省。
那個時候，華俐才16歲。
她沒去成期盼著的工廠，而是被送進了一家髮廊，當了洗頭妹。
通過客人的描述，她倒是搞清楚翠姐沒亂說，粵省好多地方都在建廠。
工資沒翠姐吹得那麼高，不過，每天3-5塊還是有，包吃住，加班還給5毛錢一小時工資。
當時內地國企月薪，在80-120元，粵省工廠比內地高30-50%，吸引了百萬民工下粵省。
聽得華俐又是一陣羨慕。
她在髮廊洗頭，包吃住，但那個叫紅姐的老闆不說工資有多少，只是說等第二個月再結算。
快干到第二個月的時候，有個客人，對她動手動腳。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華俐直接把水潑到客人臉上，洗頭水濕了一身，客人跳起來要打她，她就往外跑，跑啊跑，碰見個好心司機，小客車把她拉到隔壁市。
她還是想去工廠。
好不容易找到個工廠，人家不收她，她在門口蹲了兩天，連口水都沒有，即將暈倒的時候，碰見個好心人。
華俐運氣不錯，被那名港商撿回去當保姆了。
當了兩年保姆，港商要去約翰國，就問華俐去不去。
華俐能聽懂一些港城話都好不容易，去了國外，簡直就是兩眼一抹瞎。
港商也是好心，介紹她去了港城，給一名作家當保姆。
當時，亞瑟·格雷摔了一跤，正在醫院躺著，急需有人照顧。
格雷本就不愛講話，碰見個不怎麼會講港城話，更不會講英文的保姆，一舉兩得，餓了就指一指肚子，渴了就指一指喉嚨。
華俐會煮燕麥粥，會做火腿雞蛋三明治，會烤牧羊人派，也會泡紅茶，完全符合格雷的飲食習慣。
華俐機靈，不多話，從不問東問西，格雷寫作的時候，她就拿一根小凳子在屋門口坐著，看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格雷見她這樣一坐就是三個月，便開始教她認識英文，挑幾本簡單的小說讓她看。
華俐對於她當時的生活，好滿足。
「包吃包住，每個月能拿1000塊！」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一大一千塊吶！」
「我沒有什麼開銷的，格雷先生說，我想吃什麼就買，有看中的東西也可以跟他說。」
「我沒有什麼看中的東西，港城的東西都太貴了，我有幾件衣服，洗了掛天台上，很快就幹了，我不需要買什麼！」
林家樂問她：「你不想回去嗎？」
華俐是吉省人，在吉省底下一個小城，家在城外的村子裡。
她搖搖頭，提到「一大一千塊」的興奮勁兒沒了，換成淡淡的落寞：「我爸死了，我媽後來改嫁了，她把弟弟帶走了，沒要我，我姥嫌我吃得多，催著我跟翠姐去南下打工。」
「我沒跟格雷先生說，我把他當做我姥爺，親姥爺。」
她笑了起來，露出幾分稚氣：「我姥爺可不會給我發錢，每個月一千塊，夢裡都沒這好事！」
晚上七點一刻。
陸啟鋒回來：「保險柜打開了。」
正在吃飯的三人望過來。
「鋒哥，裡面有什麼？」
「老格雷在裡面藏了什麼寶貝？」
林家樂放下筷子，他也好奇亞瑟·格雷死前一直盯著的地方，那個保險柜里到底有什麼。
格雷家的保險柜是老式機械保險柜，轉盤密碼鎖+鑰匙雙保險，鋼板厚，防火、防撬，沒有密碼，沒有鑰匙，鑑證科那邊極難聽開。
只能找專業鎖匠，在警務處有牌照那種，經過鑽孔法、撬拉法打開，萬不得已才會使用風煤切割。
風煤切割時溫度極高，會燻黑、燒焦內部紙張。
還好沒有走到最後一步。
花了大半天，專業人士打開了保險柜。
陸啟鋒賣了個關子：「華俐講了些什麼？」
劉志強和陳敬新對視一眼，兩人聳聳肩：「你只有問樂仔了。」
他喝了兩口水，把華俐下午說的話大致講了一遍。
「哇，內地薪水那麼低的哦，一天十幾塊？」
「老格雷不厚道啊，菲傭一個月也有2500-3000塊，大陸人再低，也該有2000塊一個月，他只給人家1000塊！過分了啊！」
陸啟鋒略微沉思，喊上林家樂，兩人往審訊室去。
重新見到林家樂，華俐先開口問道：「林警官，我那些錢，警方會不會給我收走啊？」
她每個月有1000塊，在格雷那裡幹了3年，存摺里有一筆三萬多的巨款。
華俐好擔心來著。
林家樂回答：「不會。」
華俐鬆了口氣。
陸啟鋒入座，看向對面，話卻是跟林家樂講：「問她兩個問題，第一。」
「亞瑟·格雷在保險柜里放了什麼？」
華俐想了想，繼續說道：「那些買菜錢，格雷先生讓我自己拿。」
「紙上寫著些什麼，我不清楚，我沒注意過。」
「就算看了，我也看不懂，他的筆跡太亂了。」
陸啟鋒問第二個問題：「雪櫃裡冷凍室里有兩個金屬容器，那是用來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