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嫌疑人畫像
搓了下鼻頭，阿虎把雙手揣進衣兜，胳膊夾得緊緊的，他穿著一件大大的夾克衫，正好遮住部分大腿，好讓他的手可以摸到卡在褲腰上的槍枝。
他望了眼遠處停在路邊的一輛麵包車，隔得太遠，看不清車牌號，只能看見司機戴著個大大的口罩。
路邊有孩子在瘋鬧。
突然，其中一個手中拿著汽水瓶的孩子往上一潑，正好將橙色汽水澆到他身上。
汽水灑了他一臉，順著脖頸往衣領里去。
「找死啊，信不信我砍死你們幾個！」
孩子丟了玻璃瓶就跑。
阿虎抹了一把臉，再抖了幾下身上，覺得眼睛裡好像卡了什麼，正好路邊拐角處有金屬包邊，摘下棒球帽，他對著反光的地方揉了幾下眼。
重新戴上棒球帽，他跑向麵包車。
拉開車門剛坐上去，下一瞬，脖子被勒住。
「靚仔，你做咩野？為什麼要露臉？！」
「你沒看見嗎？被死小孩撞了啊！」
車門被另外一人拉上：「干正事要緊，老大！阿虎，東西給他了嗎？」
「死細仔，你們兩兄弟一樣，辦事毛毛躁躁！對講機那麼重要的東西，也能忘記帶，真是要死啊！」
從麵包車開始啟動，阿虎一直盯著鞋面，沒看其他三人一眼，直到車停在恒生銀行斜側方，一人遞過來一個黑色面罩。
前面罵他那人推了他一把：「不趕緊下去，在這裡等死啊！」
接下來就是搶劫銀行的畫面，四個劫匪，兩個搶手，一個開鎖手，剩下那個是頭目，黑色手提袋，錢，好多好多錢，混亂，挾持人質，開槍……
通過阿虎的視角，林家樂看見中槍倒下的原主。
「林家樂，你想好了嗎？」
他回過神來，看著陸啟鋒回答：「大概在兩天前，25號，我見過他，恒生銀行斜對面，除了他，當時還有另外一個人。」
「你確定是他？」
「他當時穿著件深棕色夾克衫，戴著個藏藍色棒球帽。」
他當然知道死者當時的穿著打扮。
死者身上的所有物品，全會被查一遍，只可惜他們沒能找到有用信息。
「他跟另外一人起了爭執，在街上拉拉扯扯的，我以為他要鬧事，故意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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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了什麼，你有沒有聽見，另外那個人的長相，你有沒有一點印象？」
曾經見過一個人，或許，近期再見，可能能再認出那個人，如果讓你去具體描述那個人的長相，卻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陸啟鋒只能期盼他對他們的對話內容，有一丁點的耳聞。
林家樂搖頭：「不清楚。」
陸啟鋒眼神就是一暗。
「但是。」
「但是什麼？」
他一隻手拽住林家樂的胳膊：「大哥，有什麼話，你能不能一次說完？」
「我，可能還記得那個人的模樣，如果有紙筆，我可以試著畫一畫。」
「屌！等我！」
陸啟鋒衝出停屍房，不到一分鐘，手裡抓著紙筆跑回來：「畫！丟，我忘了你不是畫師！走，趕緊跟我回辦公室！」
回西九龍總區警察總部大樓只要十幾分鐘，陸Sir闖了2個紅燈。
五樓，走廊盡頭辦公室。
林家樂被請進會議室，陸啟鋒讓王麗娜給他泡一杯咖啡，他去找肖像畫師。
王麗娜把速溶咖啡放在他面前。
「你不用緊張，只要把看見的描述出來，畫師根據你的描述反覆修改，我們就能得到嫌疑人的模擬畫像。」
王麗娜出去前，偷偷瞅了他一眼。
沒想到，他這裡還真有線索。
還好她前面向鋒哥匯報了情況，不然就要失去一個重要線索。
A組把能查的都查了一遍，連個嫌疑人的長相都沒能得到，他們這才接手兩天，即將反超看不起他們的A組，光是想想就很爽。
她又瞅了眼，看見那個傢伙拿起鉛筆，在白紙上畫著什麼。
陸啟鋒回來的時候，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丟！A組搶先一步把人帶出去了！」
「這樣，麗娜，你先記錄下關於嫌疑人的長相描述。」
王麗娜拿起筆記本，兩人往會議室走。
陸啟鋒進去剛要拉開林家樂對面的椅子，眼睛停在他手中的畫紙上，再也挪不開：「你會畫畫？」
「自學過一點。」
「這叫一點？」王麗娜也把腦袋湊過去：「這跟我在公園前掏錢畫的肖像畫，水平差不多的吧？」
說不上百分之百，還原度能有六七成。
林家樂好久沒畫過人像，如果重新撿起畫筆，應該還能更像一些，等他再修改一下，準確度能更高。
「我再改改。」
幾分鐘後，他把畫紙轉過來，放在兩人面前：「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陸Sir，報導說劫匪為4人，銀行監控畫面是否有這個人，如果沒有，是否考慮為望風人員？」
在林家樂說出「望風」這兩個字前，陸啟鋒已經想到了，他們早猜測有人望風，但是這個年代的監控條件有限，只有銀行、政府大樓等地方的主要出入口有監控。
即使有望風人員，他們也很難找到。
「還有什麼想法嗎？」
「嗯……死者，是否有親戚，比如兄弟？」
「我們查過死者阿虎，他是家中獨子，沒有親兄弟，不過不排除有其他兄弟，我們會順著這條線路查下去。」陸啟鋒拿著畫像起身：「林家樂，感謝你配合調查。」
林家樂起身。
陸啟鋒伸出手來：「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繫你。」
他趕緊伸出手去，握了下，卻沒有馬上鬆開：「陸Sir，我還有一條線索。」
陸啟鋒只有一隻手留在會議室，他的腿都伸到大門口去，又被他硬生生逮了回來：「大佬啊，你趕緊一次性說完！」
「我好像聽見他們提到什麼村屋，有沒有聽錯，我不能確定。」
這一次。
陸啟鋒不急了，他的雙眼如獵人一般微微半合。
A組的調查方向一直在恒生銀行附近的公屋、唐樓，線人走訪，傳統排查，甚至花了大把時間在九龍城舊樓、土瓜灣、紅磡這些舊區。
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天，他認為劫匪早轉移到其他更遠的地方。
他找了張紙，寫下一串號碼：「想起什麼，第一時間CALL我！」
他望了眼遠處停在路邊的一輛麵包車，隔得太遠，看不清車牌號，只能看見司機戴著個大大的口罩。
路邊有孩子在瘋鬧。
突然，其中一個手中拿著汽水瓶的孩子往上一潑，正好將橙色汽水澆到他身上。
汽水灑了他一臉，順著脖頸往衣領里去。
「找死啊，信不信我砍死你們幾個！」
孩子丟了玻璃瓶就跑。
阿虎抹了一把臉，再抖了幾下身上，覺得眼睛裡好像卡了什麼，正好路邊拐角處有金屬包邊，摘下棒球帽，他對著反光的地方揉了幾下眼。
重新戴上棒球帽，他跑向麵包車。
拉開車門剛坐上去，下一瞬，脖子被勒住。
「靚仔，你做咩野？為什麼要露臉？！」
「你沒看見嗎？被死小孩撞了啊！」
車門被另外一人拉上：「干正事要緊，老大！阿虎，東西給他了嗎？」
「死細仔，你們兩兄弟一樣，辦事毛毛躁躁！對講機那麼重要的東西，也能忘記帶，真是要死啊！」
從麵包車開始啟動，阿虎一直盯著鞋面，沒看其他三人一眼，直到車停在恒生銀行斜側方，一人遞過來一個黑色面罩。
前面罵他那人推了他一把：「不趕緊下去，在這裡等死啊！」
接下來就是搶劫銀行的畫面，四個劫匪，兩個搶手，一個開鎖手，剩下那個是頭目，黑色手提袋，錢，好多好多錢，混亂，挾持人質，開槍……
通過阿虎的視角，林家樂看見中槍倒下的原主。
「林家樂，你想好了嗎？」
他回過神來，看著陸啟鋒回答：「大概在兩天前，25號，我見過他，恒生銀行斜對面，除了他，當時還有另外一個人。」
「你確定是他？」
「他當時穿著件深棕色夾克衫，戴著個藏藍色棒球帽。」
他當然知道死者當時的穿著打扮。
死者身上的所有物品，全會被查一遍，只可惜他們沒能找到有用信息。
「他跟另外一人起了爭執，在街上拉拉扯扯的，我以為他要鬧事，故意多看了幾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他們說了什麼，你有沒有聽見，另外那個人的長相，你有沒有一點印象？」
曾經見過一個人，或許，近期再見，可能能再認出那個人，如果讓你去具體描述那個人的長相，卻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陸啟鋒只能期盼他對他們的對話內容，有一丁點的耳聞。
林家樂搖頭：「不清楚。」
陸啟鋒眼神就是一暗。
「但是。」
「但是什麼？」
他一隻手拽住林家樂的胳膊：「大哥，有什麼話，你能不能一次說完？」
「我，可能還記得那個人的模樣，如果有紙筆，我可以試著畫一畫。」
「屌！等我！」
陸啟鋒衝出停屍房，不到一分鐘，手裡抓著紙筆跑回來：「畫！丟，我忘了你不是畫師！走，趕緊跟我回辦公室！」
回西九龍總區警察總部大樓只要十幾分鐘，陸Sir闖了2個紅燈。
五樓，走廊盡頭辦公室。
林家樂被請進會議室，陸啟鋒讓王麗娜給他泡一杯咖啡，他去找肖像畫師。
王麗娜把速溶咖啡放在他面前。
「你不用緊張，只要把看見的描述出來，畫師根據你的描述反覆修改，我們就能得到嫌疑人的模擬畫像。」
王麗娜出去前，偷偷瞅了他一眼。
沒想到，他這裡還真有線索。
還好她前面向鋒哥匯報了情況，不然就要失去一個重要線索。
A組把能查的都查了一遍，連個嫌疑人的長相都沒能得到，他們這才接手兩天，即將反超看不起他們的A組，光是想想就很爽。
她又瞅了眼，看見那個傢伙拿起鉛筆，在白紙上畫著什麼。
陸啟鋒回來的時候，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丟！A組搶先一步把人帶出去了！」
「這樣，麗娜，你先記錄下關於嫌疑人的長相描述。」
王麗娜拿起筆記本，兩人往會議室走。
陸啟鋒進去剛要拉開林家樂對面的椅子，眼睛停在他手中的畫紙上，再也挪不開：「你會畫畫？」
「自學過一點。」
「這叫一點？」王麗娜也把腦袋湊過去：「這跟我在公園前掏錢畫的肖像畫，水平差不多的吧？」
說不上百分之百，還原度能有六七成。
林家樂好久沒畫過人像，如果重新撿起畫筆，應該還能更像一些，等他再修改一下，準確度能更高。
「我再改改。」
幾分鐘後，他把畫紙轉過來，放在兩人面前：「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陸Sir，報導說劫匪為4人，銀行監控畫面是否有這個人，如果沒有，是否考慮為望風人員？」
在林家樂說出「望風」這兩個字前，陸啟鋒已經想到了，他們早猜測有人望風，但是這個年代的監控條件有限，只有銀行、政府大樓等地方的主要出入口有監控。
即使有望風人員，他們也很難找到。
「還有什麼想法嗎？」
「嗯……死者，是否有親戚，比如兄弟？」
「我們查過死者阿虎，他是家中獨子，沒有親兄弟，不過不排除有其他兄弟，我們會順著這條線路查下去。」陸啟鋒拿著畫像起身：「林家樂，感謝你配合調查。」
林家樂起身。
陸啟鋒伸出手來：「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繫你。」
他趕緊伸出手去，握了下，卻沒有馬上鬆開：「陸Sir，我還有一條線索。」
陸啟鋒只有一隻手留在會議室，他的腿都伸到大門口去，又被他硬生生逮了回來：「大佬啊，你趕緊一次性說完！」
「我好像聽見他們提到什麼村屋，有沒有聽錯，我不能確定。」
這一次。
陸啟鋒不急了，他的雙眼如獵人一般微微半合。
A組的調查方向一直在恒生銀行附近的公屋、唐樓，線人走訪，傳統排查，甚至花了大把時間在九龍城舊樓、土瓜灣、紅磡這些舊區。
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天，他認為劫匪早轉移到其他更遠的地方。
他找了張紙，寫下一串號碼：「想起什麼，第一時間CALL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