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監控里的黑手，想要證據我給你！
冰冷的金屬觸感順著林舟的指尖傳來，帶著塑料外殼的磨砂質感。
他用指甲小心地將那個牢牢粘在通風管道內壁頂端的黑色小盒摳了下來。
火柴盒大小，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品牌標識。
林舟的目光落在那個針孔大小的收音孔上，心頭那塊懸著的石頭，反而落了地。
果然是錄音設備，沒有攝像模塊。
他掂了掂重量，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這東西沒有連接任何外部電源，是依靠內置電池獨立工作的微型竊聽器。
秦清蘭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沾手。
她要的不是他們在琴房練習的畫面，而是他們私下裡的談話內容。
尤其是蘇清淺的。
只要能錄到一句她情緒失控時說出的偏激言語，就能成為那份「心理評估報告」上完美的佐證。
林舟將那枚竊聽器放進書包夾層里一個空的密封袋，拉上拉鏈，動作沒有遲疑。
這件事，絕不能讓蘇清淺知道。
他太清楚了，以她的性格，一旦知道自己被這樣算計，她不會害怕，更不會退縮，只會用直接、不計後果的方式，親手把藏在暗處的人撕碎。
那才是真正掉進了秦清蘭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
走出藝術樓的時候，林舟盯著手裡的密封袋。
這東西他前世聽蘇清淺提起過，秦清蘭花高價僱傭的私家偵探慣用的定製型號。
這種設備反偵測能力強，一般人根本無從察覺，顯然是專門用來對付蘇清淺的。
林舟收起密封袋，目光愈發沉冷。
第二天上午大課間，他拿著那個密封袋，直接去了班主任王老師的辦公室。
「王老師，我在藝術樓的琴房裡發現了這個。」
林舟將密封袋放在辦公桌上，神色平靜，措辭卻很謹慎。
「我不確定這是什麼，只是覺得出現在學校里不太對勁，可能會有安全隱患。」
王老師看著袋子裡那個黑色的東西，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她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就帶著林舟去了趟教導處，並且以「學生在校安全」為由，申請調取昨天下午藝術樓三樓走廊的全部公共監控。
監控畫面很快被調了出來。
屏幕上，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出現在走廊盡頭。
他並沒有進入任何一間琴房，只是靠在窗邊打了個電話，全程停留了不到十分鐘，就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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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登記信息很快被查到。
周醫生，某私立心理諮詢中心高級顧問，入校理由是「受家長委託，對學生進行例行心理狀態回訪」。
「又是他。」
林舟看著屏幕上那個斯文的身影，眼神冷得掉冰。
王老師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直接給教導主任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教導主任那張寫滿不耐的臉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王老師，又有什麼事？」
王老師指著桌上的竊聽器，又指了指監控畫面，開門見山地問道：「李主任，我想知道，這位周醫生，是不是向學校提交了什麼關於我們班蘇清淺同學的材料？」
教導主任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其辭地說道：「只是常規的家校溝通文件，沒什麼特別的。」
「常規文件需要用到這種東西嗎？」
林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辦公室里響起。
他將那個密封袋推到教導主任面前，目光銳利。
「還是說，這份常規文件，授權了這位周醫生可以在學校里隨意安裝竊聽設備？」
教導主任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沒想到這個學生如此直接。
在王老師堅持不懈的追問和林舟步步緊逼的壓力下，他終於不情不願地從文件櫃裡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拍在桌上。
「學校也是為了學生好！蘇清淺同學的情況特殊，我們重點關注一下，有什麼問題？」
那是一份名為《學生心理風險提示》的報告摘要，封面上「蘇清淺」三個字被加粗列印。
王老師拿起來，只看了兩頁，臉色就沉得能滴出水來。
摘要里，用詞專業且冰冷，反覆強調蘇清淺存在「中度自傷行為史」、「原生家庭關係複雜導致的情感依戀障礙」、「在特定刺激下易出現極端言行」等風險。
報告最後，用黑體字給出了明確建議：建議校方在元旦晚會這類大型公開活動期間，對該生進行「重點觀察」，並「暫緩」其參與公開演出的資格。
「所以，你們就因為這份連完整報告都沒有的摘要，直接取消了她的節目？」
王老師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教導主任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強行辯解：「我們也是按規定辦事！」
林舟從王老師手裡接過那份所謂的「風險提示」，一目十行地掃過。
當他看到「多次拒絕監護人正常探視與溝通，存在社會關係孤立風險」這一條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拿出手機，將那份由蘇清淺母親的信託律師親自審核、並且在街道辦與派出所都進行過合規備案的，他父母作為「臨時監護協助人」的獨立租賃合同照片，調了出來。
「李主任，這是經過公證的法律文件。」
他將手機屏幕轉向教導主任。
「上面寫得很清楚，蘇清淺同學目前的監護權由信託基金會代管，她擁有完全獨立的居住權和財產支配權。秦清蘭女士作為繼母，只有建議權，沒有干涉權。」
他又劃到下一張照片，那是李雯、張雨和張凱三人的記過處分通告。
「報告上說她在校園內多次與同學發生衝突，存在攻擊性傾向。」
林舟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如刀。
「但我查了學校這半年的所有處分記錄，唯一與她相關的幾次衝突，最後被記過處分的，都不是她。不知道這份報告的數據，是從哪裡來的？」
教導主任的額頭開始冒汗，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舟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將那個裝著竊聽器的密封袋，連同那幾張從監控上截取下來的周醫生照片，一起放在了那份「風險提示」上。
「尋釁滋事，惡意誹謗，外加非法竊聽。」
林舟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李主任，我要求學校立刻將這份來源不明、內容失實的報告摘要進行封存。它不能作為取消蘇清淺演出資格的依據，但可以作為我們日後追究偽造證據、惡意中傷的法律憑證。」
王老師立刻附議：「我同意林舟同學的看法。這份東西來路不明，我們不能採信！」
鐵證如山，教導主任再也撐不住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最終只能拿起筆，在那份封存申請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教導處出來的時候，走廊里空無一人。
蘇清淺一直跟在後面，從頭到尾，她一句話都沒說，也沒有去看那份報告。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只落在林舟一個人的身上。
直到此刻，她才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們說我是瘋子，你聽到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湖藍色的眼眸里翻湧著偏執的確認欲。
林舟看到，她另一隻手的手指，指甲又一次深深陷進了掌心的軟肉里。
不等她掐出血痕，林舟先一步伸出手，將她緊攥的拳頭強行掰開，然後用自己的手，將她那隻冰涼顫抖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他的掌心很暖，乾燥，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你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
林舟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你不能替那些想把你踩進泥里的人，去背他們的黑鍋。」
蘇清淺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堅定，和那份不加掩飾的維護。
她眼底翻湧的偏執風暴，一點點平息下來。
她鬆開攥著他手腕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將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校服布料的摩擦聲，細微得幾乎聽不見。
「林舟，我現在好想把你鎖起來。」
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肩窩處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只鎖在琴房裡，誰也看不見，只有我能看。」
林舟的身體僵了一下。
前世那些被囚禁在地下室的記憶，像幽靈般，又一次纏上了他的神經。
但他最終沒有推開她。
他只是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輕輕放在了她那頭銀白色的柔軟長發上。
「我在忍了。」
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幾分委屈和壓抑。
「你別再對我這麼好，我快要忍不住了。」
周三下午，元旦晚會的校級節目初審，在學校大禮堂如期舉行。
林舟和蘇清淺的節目被排在第五個。
兩人坐在後台的準備區，周圍是其他參加演出的同學，人聲嘈雜。
蘇清淺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長裙，那是林舟陪她去參加蘇清雅生日宴時穿過的那條。
她化了很淡的妝，銀白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就吸引了後台所有人的目光。
她似乎還沒有從早上的情緒里完全抽離出來，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
林舟從自動販賣機里買了一罐溫熱的牛奶，擰開蓋子，遞到她面前。
她抬起頭，接過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卻沒有離開他。
「第四個節目，高二（七）班，街舞表演，準備上場！」
主持人的聲音從台前傳來。
該他們了。
林舟站起身，蘇清淺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將喝了一半的牛奶放回桌上，整理了一下裙擺。
就在兩人準備走向舞台側方的候場區時，禮堂厚重的後台大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重重撞了一下。
那聲音巨大，在嘈雜的後台里，依舊清晰刺耳，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緊接著，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他用指甲小心地將那個牢牢粘在通風管道內壁頂端的黑色小盒摳了下來。
火柴盒大小，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品牌標識。
林舟的目光落在那個針孔大小的收音孔上，心頭那塊懸著的石頭，反而落了地。
果然是錄音設備，沒有攝像模塊。
他掂了掂重量，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這東西沒有連接任何外部電源，是依靠內置電池獨立工作的微型竊聽器。
秦清蘭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沾手。
她要的不是他們在琴房練習的畫面，而是他們私下裡的談話內容。
尤其是蘇清淺的。
只要能錄到一句她情緒失控時說出的偏激言語，就能成為那份「心理評估報告」上完美的佐證。
林舟將那枚竊聽器放進書包夾層里一個空的密封袋，拉上拉鏈，動作沒有遲疑。
這件事，絕不能讓蘇清淺知道。
他太清楚了，以她的性格，一旦知道自己被這樣算計，她不會害怕，更不會退縮，只會用直接、不計後果的方式，親手把藏在暗處的人撕碎。
那才是真正掉進了秦清蘭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
走出藝術樓的時候，林舟盯著手裡的密封袋。
這東西他前世聽蘇清淺提起過，秦清蘭花高價僱傭的私家偵探慣用的定製型號。
這種設備反偵測能力強，一般人根本無從察覺，顯然是專門用來對付蘇清淺的。
林舟收起密封袋，目光愈發沉冷。
第二天上午大課間，他拿著那個密封袋，直接去了班主任王老師的辦公室。
「王老師，我在藝術樓的琴房裡發現了這個。」
林舟將密封袋放在辦公桌上，神色平靜，措辭卻很謹慎。
「我不確定這是什麼，只是覺得出現在學校里不太對勁，可能會有安全隱患。」
王老師看著袋子裡那個黑色的東西，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她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就帶著林舟去了趟教導處，並且以「學生在校安全」為由，申請調取昨天下午藝術樓三樓走廊的全部公共監控。
監控畫面很快被調了出來。
屏幕上，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出現在走廊盡頭。
他並沒有進入任何一間琴房，只是靠在窗邊打了個電話，全程停留了不到十分鐘，就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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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醫生，某私立心理諮詢中心高級顧問，入校理由是「受家長委託，對學生進行例行心理狀態回訪」。
「又是他。」
林舟看著屏幕上那個斯文的身影，眼神冷得掉冰。
王老師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直接給教導主任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教導主任那張寫滿不耐的臉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王老師，又有什麼事？」
王老師指著桌上的竊聽器，又指了指監控畫面，開門見山地問道：「李主任，我想知道，這位周醫生，是不是向學校提交了什麼關於我們班蘇清淺同學的材料？」
教導主任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其辭地說道：「只是常規的家校溝通文件，沒什麼特別的。」
「常規文件需要用到這種東西嗎？」
林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辦公室里響起。
他將那個密封袋推到教導主任面前，目光銳利。
「還是說，這份常規文件，授權了這位周醫生可以在學校里隨意安裝竊聽設備？」
教導主任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沒想到這個學生如此直接。
在王老師堅持不懈的追問和林舟步步緊逼的壓力下，他終於不情不願地從文件櫃裡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拍在桌上。
「學校也是為了學生好！蘇清淺同學的情況特殊，我們重點關注一下，有什麼問題？」
那是一份名為《學生心理風險提示》的報告摘要，封面上「蘇清淺」三個字被加粗列印。
王老師拿起來，只看了兩頁，臉色就沉得能滴出水來。
摘要里，用詞專業且冰冷，反覆強調蘇清淺存在「中度自傷行為史」、「原生家庭關係複雜導致的情感依戀障礙」、「在特定刺激下易出現極端言行」等風險。
報告最後，用黑體字給出了明確建議：建議校方在元旦晚會這類大型公開活動期間，對該生進行「重點觀察」，並「暫緩」其參與公開演出的資格。
「所以，你們就因為這份連完整報告都沒有的摘要，直接取消了她的節目？」
王老師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教導主任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強行辯解：「我們也是按規定辦事！」
林舟從王老師手裡接過那份所謂的「風險提示」，一目十行地掃過。
當他看到「多次拒絕監護人正常探視與溝通，存在社會關係孤立風險」這一條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拿出手機，將那份由蘇清淺母親的信託律師親自審核、並且在街道辦與派出所都進行過合規備案的，他父母作為「臨時監護協助人」的獨立租賃合同照片，調了出來。
「李主任，這是經過公證的法律文件。」
他將手機屏幕轉向教導主任。
「上面寫得很清楚，蘇清淺同學目前的監護權由信託基金會代管，她擁有完全獨立的居住權和財產支配權。秦清蘭女士作為繼母，只有建議權，沒有干涉權。」
他又劃到下一張照片，那是李雯、張雨和張凱三人的記過處分通告。
「報告上說她在校園內多次與同學發生衝突，存在攻擊性傾向。」
林舟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如刀。
「但我查了學校這半年的所有處分記錄，唯一與她相關的幾次衝突，最後被記過處分的，都不是她。不知道這份報告的數據，是從哪裡來的？」
教導主任的額頭開始冒汗，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舟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將那個裝著竊聽器的密封袋，連同那幾張從監控上截取下來的周醫生照片，一起放在了那份「風險提示」上。
「尋釁滋事，惡意誹謗，外加非法竊聽。」
林舟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李主任，我要求學校立刻將這份來源不明、內容失實的報告摘要進行封存。它不能作為取消蘇清淺演出資格的依據，但可以作為我們日後追究偽造證據、惡意中傷的法律憑證。」
王老師立刻附議：「我同意林舟同學的看法。這份東西來路不明，我們不能採信！」
鐵證如山，教導主任再也撐不住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最終只能拿起筆，在那份封存申請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教導處出來的時候，走廊里空無一人。
蘇清淺一直跟在後面，從頭到尾，她一句話都沒說，也沒有去看那份報告。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只落在林舟一個人的身上。
直到此刻，她才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們說我是瘋子，你聽到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湖藍色的眼眸里翻湧著偏執的確認欲。
林舟看到，她另一隻手的手指，指甲又一次深深陷進了掌心的軟肉里。
不等她掐出血痕，林舟先一步伸出手，將她緊攥的拳頭強行掰開，然後用自己的手，將她那隻冰涼顫抖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他的掌心很暖，乾燥，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你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
林舟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你不能替那些想把你踩進泥里的人，去背他們的黑鍋。」
蘇清淺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堅定，和那份不加掩飾的維護。
她眼底翻湧的偏執風暴，一點點平息下來。
她鬆開攥著他手腕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將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校服布料的摩擦聲，細微得幾乎聽不見。
「林舟，我現在好想把你鎖起來。」
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肩窩處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只鎖在琴房裡，誰也看不見，只有我能看。」
林舟的身體僵了一下。
前世那些被囚禁在地下室的記憶，像幽靈般，又一次纏上了他的神經。
但他最終沒有推開她。
他只是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輕輕放在了她那頭銀白色的柔軟長發上。
「我在忍了。」
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幾分委屈和壓抑。
「你別再對我這麼好，我快要忍不住了。」
周三下午，元旦晚會的校級節目初審，在學校大禮堂如期舉行。
林舟和蘇清淺的節目被排在第五個。
兩人坐在後台的準備區，周圍是其他參加演出的同學，人聲嘈雜。
蘇清淺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長裙，那是林舟陪她去參加蘇清雅生日宴時穿過的那條。
她化了很淡的妝，銀白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就吸引了後台所有人的目光。
她似乎還沒有從早上的情緒里完全抽離出來，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
林舟從自動販賣機里買了一罐溫熱的牛奶，擰開蓋子，遞到她面前。
她抬起頭，接過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卻沒有離開他。
「第四個節目，高二（七）班，街舞表演，準備上場！」
主持人的聲音從台前傳來。
該他們了。
林舟站起身，蘇清淺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將喝了一半的牛奶放回桌上，整理了一下裙擺。
就在兩人準備走向舞台側方的候場區時，禮堂厚重的後台大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重重撞了一下。
那聲音巨大，在嘈雜的後台里，依舊清晰刺耳，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緊接著，大門被人一把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