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驚艷全場！無懈可擊的鋼琴合奏
那個突兀的反光，在林舟視網膜上留下了一道銳利的殘影。
它只出現了一剎，就消失在天橋熙攘的人群中，快得像個冬日陽光開的惡意玩笑。
林舟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肌肉在校服之下無聲繃緊。
前世五年裡被無處不在的攝像頭監視所帶來的生理性警惕，猛地攫住他的呼吸。
不是錯覺。
他很確定，那是一個長焦鏡頭的反光。
「怎麼了？」
蘇清淺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她順著林舟凝固的視線望過去，天橋上人來人往，沒有任何異常。
她沒有多問，只是自然地往前邁出半步，用身體將林舟大半個身形擋在身後。
一個下意識的、近乎本能的保護姿態。
林舟心臟猛地一縮，繃緊的神經略微鬆動。
他沒有告訴她剛才看到了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以他對蘇清淺的了解，一旦讓她知道自己正被人監視偷拍，她絕對不會害怕，只會用更極端的手段去把藏在暗處的人揪出來，那只會讓事情變得不可控。
「我們回去吧。」
蘇清淺收回視線，重新拉住他的袖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
林舟應了一聲，跟著她轉身往回走。
那輛黑色的商務車，那個冰冷的鏡頭，那個躲在暗處的專業人士，還有從不親自出面、只喜歡用錢和權勢解決問題的秦清蘭。
這些線索在他腦中飛速串聯，勾勒出一個陰冷的輪廓。
暴風雨，還遠沒有結束。
下周的班會課，成了高一（三）班一場小型的公開審判。
最後一排的兩張課桌被搬到了講台正前方，上面架著一台電子琴。
張凱那幾個狐朋狗友，特意占了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幾台手機早早調好角度，直勾勾地對準電子琴，就等著錄下林舟當眾出醜、手指打結的尷尬鏡頭。
班裡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講台前的兩個人身上。
王老師清了清嗓子，宣布試演開始。
教室的燈光暗下，只有一束從投影儀打出的光落在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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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淺坐在主位，身姿挺拔，修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第一個音符響起，清脆，利落。
一段華麗複雜的旋律從她指尖流淌而出。
那是原曲中技巧性最強的段落，無數個快速的十六分音符如同飛濺的浪花，精準而富有激情。
整個教室的人都被她強大的氣場和無可挑剔的琴技鎮住了。
前排那幾個準備看笑話的男生，臉上的幸災樂禍也收斂了大半。
主旋律結束，蘇清淺的部分戛然而止。
教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旁邊的林舟。
輪到他了。
林舟神色平靜，抬起手，將手指壓在蘇清淺用紅色貼紙標記出的那幾個琴鍵上。
一個，兩個，三個。
最簡單的固定音型伴奏，以一種沉穩得不可思議的節奏，不急不緩地接了進來。
他的指法談不上專業，甚至有些僵硬，但他按下的每一個音都精準無誤。
每一個節拍，都恰到好處地承接住了蘇清淺留下的餘韻。
那幾個簡單的音符，沒有喧賓奪主，反而像是一張沉靜的網，將剛才那些華麗跳躍的音符穩穩托住，讓整段音樂的結構變得完整而和諧。
八個小節，三十二個音，一個都沒錯。
最後一個小節，兩人的聲部需要準確匯合，共同完成收尾和弦。
蘇清淺的手指重新落下，林舟的和弦同時響起。
兩個聲部，嚴絲合縫。
當最後一個音符的餘音在空氣中徹底消散時，前排那幾台準備記錄黑歷史的手機，一台接著一台，默默放了下去。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雷動的掌聲轟然炸開，幾乎要掀翻房頂。
「舟哥牛逼！」
宋小清第一個跳起來，帶頭大喊，臉漲得通紅。
那幾個原準備看笑話的男生面面相覷，最終只能尷尬地跟著鼓起掌。
王老師站在講台邊，看著那個從容起身的男生，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和讚許。
她沒有多說，只是言簡意賅地點頭。
「配合很穩，節目留下了。」
當晚，高一男生的匿名群里，幾條消息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
「我靠，林舟那小子真練出來了？一個音都沒錯？」
「別惹他了，真的。上次食堂那事兒你們忘了？人家女朋友不是善茬，他自己也不是。」
「媽的，白準備了，還以為能看他出醜。」
幾分鐘後，一直潛水的張凱，在群里發了一個「滾」的表情包，直接退出了群聊。
而學校的匿名論壇上，風向也全然逆轉。
那些嘲諷和質疑的帖子被迅速沖刷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求兩人練琴偷拍照和合奏視頻的跟帖高樓。
試演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蘇清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琴譜，而是快步走到林舟面前，一把抓過他的手。
她的指尖有些涼，帶著演出後細微的顫抖。
她將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仔仔細細地檢查著，看他有沒有因為緊張而出汗，有沒有因為手抖而留下痕跡。
林舟沒有抽回手。
他索性攤開五指，任由她檢閱，目光落在她緊張的側臉上。
然後，他反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
「這次沒逃，滿意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在陳述，又像在詢問。
蘇清淺身體僵了一下，沒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抽回手，將兩人的琴譜仔細疊在一起，塞進同一個透明文件夾里。
在文件夾空白的封面上，她拔出黑色記號筆，一筆一划，寫下兩個並排的名字。
蘇清淺。
林舟。
字跡鋒利，帶著不容分割的強勢。
周末，那家名為「午後」的咖啡店。
店長大概是從年級群里知道了兩人要參加元旦晚會的事，主動將後面那間很少使用的儲物間騰出來，給他們當臨時琴房。
儲物間不大，但很溫暖。
蘇清淺穿著那件熟悉的墨綠色帆布圍裙，銀白色的長髮被一根黑色發繩利落地束在腦後。
她彎下腰去調整電子琴琴凳的高度，校服衣領隨著動作敞開，露出後頸一小段細膩白皙的肌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林舟站在她身後，探出手，將她背後那根系得松垮的圍裙帶子，往裡拉緊了一寸。
帶子收緊，將她纖細的腰身勾勒得更加明顯。
蘇清淺動作頓住，直起身回頭看了他一眼，湖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羞赧。
但她什麼也沒說。
店長隔著半開的門縫，看了一會兒裡面和諧的景象，臉上露出了過來人的笑容。
一下午的練習很快過去。
臨近傍晚，藝術節的負責人發來消息，通知他們下周三下午，需要參加在學校大禮堂舉行的校級節目初審。
看著那條通知，林舟的目光沉了下來。
初審。
這個詞，讓他立刻聯想到天橋上那個冰冷的鏡頭。
秦清蘭從不親自下場，她習慣於委託專業人士，用一些看似合法的手段，遞交一些精心偽造的證據。
大禮堂人多眼雜，後台更是混亂，是安插手腳的絕佳地點。
前世他被囚禁時，蘇清淺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復盤過秦清蘭的各種陰損手段，那些細節他記得一清二楚。
他必須在初審之前，把所有可能的隱患全部排除掉。
第二天午休，林舟藉口去圖書館，獨自一人折返回了空無一人的藝術樓。
他沒有去大禮堂，而是直接走向了他們之前練琴的那間獨立琴房。
冬日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照進來，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琴房裡很安靜。
林舟關上門，開始進行地毯式檢查。
他先是仔細查看了那架三角鋼琴內部，確認沒有被安裝任何多餘的東西。
然後是琴凳的底部，譜架的背面，牆角的電源插座。
每一個可能藏匿微型設備的地方，他都沒有放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牆角那個不起眼的金屬通風口上。
通風口的柵格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但其中一小塊區域，有被人擦拭過的嶄新痕跡。
林舟心底一沉。
他走到通風口前，蹲下身，伸出手指探進了冰冷黑暗的柵格深處。
指尖在布滿灰塵的管道內壁上小心翼翼地摸索著。
一寸，又一寸。
忽然，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帶著磨砂質感的硬物。
那東西被用強力雙面膠，牢牢粘在通風管道的最頂端，一個最不容易被發現的死角。
它不屬於學校的任何設備。
林舟瞳孔收縮，用指甲一點點摳開膠帶邊緣，費了些力氣，將那個東西完整取了下來。
那是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通體漆黑的塑料小盒。
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針孔大小的鏡頭，和一個極隱蔽的微型收音孔。
它只出現了一剎，就消失在天橋熙攘的人群中，快得像個冬日陽光開的惡意玩笑。
林舟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肌肉在校服之下無聲繃緊。
前世五年裡被無處不在的攝像頭監視所帶來的生理性警惕，猛地攫住他的呼吸。
不是錯覺。
他很確定，那是一個長焦鏡頭的反光。
「怎麼了？」
蘇清淺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她順著林舟凝固的視線望過去，天橋上人來人往，沒有任何異常。
她沒有多問，只是自然地往前邁出半步，用身體將林舟大半個身形擋在身後。
一個下意識的、近乎本能的保護姿態。
林舟心臟猛地一縮，繃緊的神經略微鬆動。
他沒有告訴她剛才看到了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以他對蘇清淺的了解，一旦讓她知道自己正被人監視偷拍，她絕對不會害怕，只會用更極端的手段去把藏在暗處的人揪出來，那只會讓事情變得不可控。
「我們回去吧。」
蘇清淺收回視線，重新拉住他的袖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
林舟應了一聲，跟著她轉身往回走。
那輛黑色的商務車，那個冰冷的鏡頭，那個躲在暗處的專業人士，還有從不親自出面、只喜歡用錢和權勢解決問題的秦清蘭。
這些線索在他腦中飛速串聯，勾勒出一個陰冷的輪廓。
暴風雨，還遠沒有結束。
下周的班會課，成了高一（三）班一場小型的公開審判。
最後一排的兩張課桌被搬到了講台正前方，上面架著一台電子琴。
張凱那幾個狐朋狗友，特意占了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幾台手機早早調好角度，直勾勾地對準電子琴，就等著錄下林舟當眾出醜、手指打結的尷尬鏡頭。
班裡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講台前的兩個人身上。
王老師清了清嗓子，宣布試演開始。
教室的燈光暗下，只有一束從投影儀打出的光落在兩人身上。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蘇清淺坐在主位，身姿挺拔，修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第一個音符響起，清脆，利落。
一段華麗複雜的旋律從她指尖流淌而出。
那是原曲中技巧性最強的段落，無數個快速的十六分音符如同飛濺的浪花，精準而富有激情。
整個教室的人都被她強大的氣場和無可挑剔的琴技鎮住了。
前排那幾個準備看笑話的男生，臉上的幸災樂禍也收斂了大半。
主旋律結束，蘇清淺的部分戛然而止。
教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旁邊的林舟。
輪到他了。
林舟神色平靜，抬起手，將手指壓在蘇清淺用紅色貼紙標記出的那幾個琴鍵上。
一個，兩個，三個。
最簡單的固定音型伴奏，以一種沉穩得不可思議的節奏，不急不緩地接了進來。
他的指法談不上專業，甚至有些僵硬，但他按下的每一個音都精準無誤。
每一個節拍，都恰到好處地承接住了蘇清淺留下的餘韻。
那幾個簡單的音符，沒有喧賓奪主，反而像是一張沉靜的網，將剛才那些華麗跳躍的音符穩穩托住，讓整段音樂的結構變得完整而和諧。
八個小節，三十二個音，一個都沒錯。
最後一個小節，兩人的聲部需要準確匯合，共同完成收尾和弦。
蘇清淺的手指重新落下，林舟的和弦同時響起。
兩個聲部，嚴絲合縫。
當最後一個音符的餘音在空氣中徹底消散時，前排那幾台準備記錄黑歷史的手機，一台接著一台，默默放了下去。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雷動的掌聲轟然炸開，幾乎要掀翻房頂。
「舟哥牛逼！」
宋小清第一個跳起來，帶頭大喊，臉漲得通紅。
那幾個原準備看笑話的男生面面相覷，最終只能尷尬地跟著鼓起掌。
王老師站在講台邊，看著那個從容起身的男生，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和讚許。
她沒有多說，只是言簡意賅地點頭。
「配合很穩，節目留下了。」
當晚，高一男生的匿名群里，幾條消息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
「我靠，林舟那小子真練出來了？一個音都沒錯？」
「別惹他了，真的。上次食堂那事兒你們忘了？人家女朋友不是善茬，他自己也不是。」
「媽的，白準備了，還以為能看他出醜。」
幾分鐘後，一直潛水的張凱，在群里發了一個「滾」的表情包，直接退出了群聊。
而學校的匿名論壇上，風向也全然逆轉。
那些嘲諷和質疑的帖子被迅速沖刷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求兩人練琴偷拍照和合奏視頻的跟帖高樓。
試演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蘇清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琴譜，而是快步走到林舟面前，一把抓過他的手。
她的指尖有些涼，帶著演出後細微的顫抖。
她將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仔仔細細地檢查著，看他有沒有因為緊張而出汗，有沒有因為手抖而留下痕跡。
林舟沒有抽回手。
他索性攤開五指，任由她檢閱，目光落在她緊張的側臉上。
然後，他反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
「這次沒逃，滿意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在陳述，又像在詢問。
蘇清淺身體僵了一下，沒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抽回手，將兩人的琴譜仔細疊在一起，塞進同一個透明文件夾里。
在文件夾空白的封面上，她拔出黑色記號筆，一筆一划，寫下兩個並排的名字。
蘇清淺。
林舟。
字跡鋒利，帶著不容分割的強勢。
周末，那家名為「午後」的咖啡店。
店長大概是從年級群里知道了兩人要參加元旦晚會的事，主動將後面那間很少使用的儲物間騰出來，給他們當臨時琴房。
儲物間不大，但很溫暖。
蘇清淺穿著那件熟悉的墨綠色帆布圍裙，銀白色的長髮被一根黑色發繩利落地束在腦後。
她彎下腰去調整電子琴琴凳的高度，校服衣領隨著動作敞開，露出後頸一小段細膩白皙的肌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林舟站在她身後，探出手，將她背後那根系得松垮的圍裙帶子，往裡拉緊了一寸。
帶子收緊，將她纖細的腰身勾勒得更加明顯。
蘇清淺動作頓住，直起身回頭看了他一眼，湖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羞赧。
但她什麼也沒說。
店長隔著半開的門縫，看了一會兒裡面和諧的景象，臉上露出了過來人的笑容。
一下午的練習很快過去。
臨近傍晚，藝術節的負責人發來消息，通知他們下周三下午，需要參加在學校大禮堂舉行的校級節目初審。
看著那條通知，林舟的目光沉了下來。
初審。
這個詞，讓他立刻聯想到天橋上那個冰冷的鏡頭。
秦清蘭從不親自下場，她習慣於委託專業人士，用一些看似合法的手段，遞交一些精心偽造的證據。
大禮堂人多眼雜，後台更是混亂，是安插手腳的絕佳地點。
前世他被囚禁時，蘇清淺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復盤過秦清蘭的各種陰損手段，那些細節他記得一清二楚。
他必須在初審之前，把所有可能的隱患全部排除掉。
第二天午休，林舟藉口去圖書館，獨自一人折返回了空無一人的藝術樓。
他沒有去大禮堂，而是直接走向了他們之前練琴的那間獨立琴房。
冬日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照進來，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琴房裡很安靜。
林舟關上門，開始進行地毯式檢查。
他先是仔細查看了那架三角鋼琴內部，確認沒有被安裝任何多餘的東西。
然後是琴凳的底部，譜架的背面，牆角的電源插座。
每一個可能藏匿微型設備的地方，他都沒有放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牆角那個不起眼的金屬通風口上。
通風口的柵格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但其中一小塊區域，有被人擦拭過的嶄新痕跡。
林舟心底一沉。
他走到通風口前，蹲下身，伸出手指探進了冰冷黑暗的柵格深處。
指尖在布滿灰塵的管道內壁上小心翼翼地摸索著。
一寸，又一寸。
忽然，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帶著磨砂質感的硬物。
那東西被用強力雙面膠，牢牢粘在通風管道的最頂端，一個最不容易被發現的死角。
它不屬於學校的任何設備。
林舟瞳孔收縮，用指甲一點點摳開膠帶邊緣，費了些力氣，將那個東西完整取了下來。
那是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通體漆黑的塑料小盒。
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針孔大小的鏡頭，和一個極隱蔽的微型收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