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故意彈錯琴鍵，她耳根紅透了
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不遠處，深色的車窗倒映著路燈昏黃的光，將車內的一切隔絕成無法窺探的秘密。
林舟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輛車，前世五年囚禁生涯里培養出的警惕性，讓他全身肌肉下意識繃緊。
那不是蘇家的車。
蘇清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雙湖藍色的眼眸里，剛剛在琴房裡燃起的星點暖意迅速冷卻。
她沒有問那是什麼車，也沒有問他在看什麼。
她只是往前站了一小步，不著痕跡地將自己大半個身體擋在了林舟身前。
這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讓林舟心頭一緊。
就在這時，商務車的引擎發出一聲輕微嗡鳴，沒有開車燈，悄無聲息地滑入車道，匯進遠處的車流，很快消失不見。
「我們回去吧。」
蘇清淺收回視線，重新拉住他的袖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林舟「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他知道就算問了，她也未必會說。
而他更擔心的是，那輛車的目標，或許根本就不是她。
周一的早自習，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王老師拿著一份表格，從前門走了進來。
「關於元旦晚會的節目報名，班長已經統計得差不多了。」
她站在講台上，目光在手裡的報名表上掃過，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大部分節目都很好，很有創意。」
「不過……」王老師的目光從表格上抬起，精準落在了教室最後一排。
「蘇清淺，林舟。」
兩人同時被點名，班裡同學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這個雙人鋼琴合奏是怎麼回事？」
王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和審視。
「蘇清淺同學拿過市裡的鋼琴大獎，這沒問題。但是林舟同學，你的基礎……」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林舟站了起來，神色平靜。
「王老師，我一個音都不會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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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遮掩。
班裡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和竊竊私語，宋小清在前面急得直給他使眼色。
張凱直接笑出聲，偏頭跟同桌嘀咕：「真能裝。」
王老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她看向蘇清淺，顯然在等一個解釋。
蘇清淺也站了起來，沒有看林舟，也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她從書包里抽出一疊厚厚的、用燕尾夾夾好的樂譜，走上講台，輕輕放在了王老師面前。
「老師，這是我重新給他編的譜子。」
她的聲音清冷卻清晰。
「主旋律都在我這邊，他的部分，我全部改成了簡單的固定音型伴奏。只需要記住幾個位置，按節奏彈下去就可以。」
「不需要樂理基礎，也不需要指法技巧。」
王老師拿起那份手抄的樂譜，上面的音符極為工整，每一個小節的旁邊，都用紅筆標註著詳細的指法和節拍提示。
這是一份傾注了極大心血的，專門為零基礎的人量身定做的曲譜。
王老師臉上的疑惑和審視漸漸變成了驚訝。
她抬起頭，重新打量著講台下的這兩個學生。
「既然準備得這麼充分，那下周班會課先在班裡試演一次。」
王老師將曲譜還給蘇清淺，算是給出一個台階。
「如果效果好，再報到學校去。」
「好。」
蘇清淺接過曲譜，點頭應下。
林舟本想藉此機會順勢退出，畢竟在全班面前試演，對他這種「濫竽充數」的選手無異於公開處刑。
可他的目光垂下時，卻落在了蘇清淺那雙按著曲譜的手上。
她的手指纖長白皙，指腹上卻覆蓋著一層常年練琴磨出來的薄薄硬繭。
那些繭子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不同於周圍皮膚的略顯粗糙的色澤。
那是她從童年起，日復一日，用無數個小時的孤獨練習鐫刻在身體上的勳章。
林舟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
「老師，我想改一下節目形式。」
全班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他身上。
「改成兩段式串聯。」
他迎著王老師探究的目光，不急不緩地說道。
「前半段，由蘇清淺同學獨奏難度較高的主旋律部分，展示她的專業水平。」
「後半段，我再作為伴奏加入，我們共同完成結尾部分。」
他的聲音不大，卻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這樣既能保證節目的觀賞性，也不會讓我這個初學者顯得像個擺設，影響整體效果。」
王老師聽完，眼裡的驚訝更深了。
她看著這個從開學起就風波不斷、卻總能用成績和超出同齡人的沉穩來擺平一切的男生，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林母得知兩人每天放學要去琴房練琴，連晚飯都顧不上，心疼得不行。
她二話不說，直接把自家客廳那個常年堆放雜物的角落全部清空。
她先是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卡通軟墊，又從臥室搬來一盞落地暖燈，燈光柔和，照得那一小塊地方暖洋洋的。
最後，她嫌一個琴凳不夠坐，又從儲物間翻出一個帶靠背的小板凳放在旁邊。
「以後就在家練！外面多冷啊！」
林母叉著腰，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於是，練琴的地點從學校冰冷的琴房，轉移到了林舟家溫暖的客廳。
每天晚上七點半，蘇清淺都會準時抱著一本樂理書過來。
她會先遞給林舟一盤賣相依舊不佳的三明治，然後默默在那個小板凳上坐下，安靜地看著林舟坐在電子琴前，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同一段枯燥的旋律。
她不再像在學校時那樣，他一彈錯就立刻打斷糾正。
她會等他磕磕絆絆彈完一整遍，才指出剛才的錯誤，讓他重新來過。
有一次，林父在陽台上抽完一支煙進來，正好看到客廳里的情景。
燈光下，男生坐在琴前，側臉專注。
女孩坐在他身旁不遠處，安靜地看著他，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林父沉默地看了一會兒，轉身進廚房時，對著正在洗碗的林母低聲說了一句。
「這姑娘，比蘇清雅那家人看著像樣多了。」
練習的過程遠比想像中枯燥。
林舟的手指有些僵硬，手腕的角度總是找不到最放鬆的狀態。
「手腕抬高一點，用指尖的力量去觸鍵，不要用整個手掌去壓。」
蘇清淺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這一次，她沒有直接上手。
她只是坐在小板凳上仰頭看著他，那雙湖藍色的眼眸里，清晰映著他緊繃的側臉。
「我能……碰一下你的手嗎？」
她問得很輕，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
林舟一愣，轉頭看她。
這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從她嘴裡聽到帶有詢問意味的句子。
他看著她那雙努力壓抑控制欲的眼睛，最終難以察覺地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蘇清淺泛白的指節才慢慢鬆開。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托住了他的手背，引導著他調整手腕的高度。
她的動作很輕，很克制。
指尖觸碰的剎那，林舟能感覺到她肌肉微微繃緊，連呼吸都刻意放緩，強行克制著骨子裡的占有欲。
他忽然有了一個惡劣的念頭。
他將一個總是彈錯的音，又一次，故意彈錯了。
蘇清淺的指尖頓了一下，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耐心地又幫他把手指擺回正確位置。
第二次，他又彈錯了。
她依舊沒有不耐煩，只是托著他手腕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一分。
第三次，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垂下的濃密銀白睫毛，再一次精準按下了那個錯誤的琴鍵。
他看到她的肩膀輕顫了一下。
「再來一次。」
林舟看著她，聲音平靜地說道。
蘇清淺沒有抬頭，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但林舟看見，她那隻小巧白皙的耳廓，從耳垂開始，一點點燒成了一片通透的粉紅色。
兩人要合奏鋼琴的消息，很快就在年級里傳開了。
這成了繼「天台告白」、「主席台還錢」之後，又一樁引爆全校討論度的事件。
每天課間，都會有幾個好奇的同學圍到他們班後門，或者乾脆跑到藝術樓的琴房來圍觀。
「舟哥可以啊，為了追校花都開始學鋼琴了？」
「聽說蘇清淺手把手教的，羨慕死了！」
那個曾經來問題，被林舟冷言拒絕過的女生陳佳，也總會和幾個朋友一起站在琴房門口，遠遠地看著。
面對這些圍觀，蘇清淺表現得異常大度。
她甚至會微笑著讓那些起鬨的同學安靜一些，不要打擾林舟練習。
直到周四下午。
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拿著樂譜圍到林舟身邊，請教幾個被蘇清淺簡化過的和弦指法。
林舟耐著性子，給他們講解著。
蘇清淺就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臉上依舊帶著溫柔得體的笑容。
但當林舟講解完，準備回到鋼琴前繼續練習時，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他那本攤開的琴譜和他剛才坐著的琴凳，不知什麼時候被挪動了位置。
它們被緊緊挨在了蘇清淺的琴凳和琴譜旁邊，中間連一點縫隙都沒有留下。
兩份樂譜，像是交頸的鴛鴦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兩張琴凳也嚴絲合縫地並列著，無聲宣告著一個不容置喙的事實。
這個位置，只能坐兩個人。
林舟的目光從那兩張緊挨著的琴凳上掃過，最後落回蘇清淺身上。
她正低著頭整理自己的樂譜，神情專注，似乎剛才那個舉動只是無心之舉。
林舟什麼也沒說，只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低頭翻動琴譜時，眼角餘光無意間瞥向窗外。
藝術樓對面，是連接著教學區和生活區的一座天橋。
就在那座人來人往的天橋上，有一個並不起眼的位置。
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反射了一下冬日午後的陽光。
林舟的動作一頓，眯起眼，仔細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鏡頭的反光。
一個長焦鏡頭的反光，正毫不避諱地對準了他們所在的這間琴房的窗戶。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那個鏡頭微微挪動了半寸。
反光一閃而過。
再看過去時，天橋上那個位置，已經空無一人。
林舟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輛車，前世五年囚禁生涯里培養出的警惕性，讓他全身肌肉下意識繃緊。
那不是蘇家的車。
蘇清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雙湖藍色的眼眸里，剛剛在琴房裡燃起的星點暖意迅速冷卻。
她沒有問那是什麼車，也沒有問他在看什麼。
她只是往前站了一小步，不著痕跡地將自己大半個身體擋在了林舟身前。
這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讓林舟心頭一緊。
就在這時，商務車的引擎發出一聲輕微嗡鳴，沒有開車燈，悄無聲息地滑入車道，匯進遠處的車流，很快消失不見。
「我們回去吧。」
蘇清淺收回視線，重新拉住他的袖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林舟「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他知道就算問了，她也未必會說。
而他更擔心的是，那輛車的目標，或許根本就不是她。
周一的早自習，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王老師拿著一份表格，從前門走了進來。
「關於元旦晚會的節目報名，班長已經統計得差不多了。」
她站在講台上，目光在手裡的報名表上掃過，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大部分節目都很好，很有創意。」
「不過……」王老師的目光從表格上抬起，精準落在了教室最後一排。
「蘇清淺，林舟。」
兩人同時被點名，班裡同學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這個雙人鋼琴合奏是怎麼回事？」
王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和審視。
「蘇清淺同學拿過市裡的鋼琴大獎，這沒問題。但是林舟同學，你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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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她看向蘇清淺，顯然在等一個解釋。
蘇清淺也站了起來，沒有看林舟，也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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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這是我重新給他編的譜子。」
她的聲音清冷卻清晰。
「主旋律都在我這邊，他的部分，我全部改成了簡單的固定音型伴奏。只需要記住幾個位置，按節奏彈下去就可以。」
「不需要樂理基礎，也不需要指法技巧。」
王老師拿起那份手抄的樂譜，上面的音符極為工整，每一個小節的旁邊，都用紅筆標註著詳細的指法和節拍提示。
這是一份傾注了極大心血的，專門為零基礎的人量身定做的曲譜。
王老師臉上的疑惑和審視漸漸變成了驚訝。
她抬起頭，重新打量著講台下的這兩個學生。
「既然準備得這麼充分，那下周班會課先在班裡試演一次。」
王老師將曲譜還給蘇清淺，算是給出一個台階。
「如果效果好，再報到學校去。」
「好。」
蘇清淺接過曲譜，點頭應下。
林舟本想藉此機會順勢退出，畢竟在全班面前試演，對他這種「濫竽充數」的選手無異於公開處刑。
可他的目光垂下時，卻落在了蘇清淺那雙按著曲譜的手上。
她的手指纖長白皙，指腹上卻覆蓋著一層常年練琴磨出來的薄薄硬繭。
那些繭子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不同於周圍皮膚的略顯粗糙的色澤。
那是她從童年起，日復一日，用無數個小時的孤獨練習鐫刻在身體上的勳章。
林舟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
「老師，我想改一下節目形式。」
全班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他身上。
「改成兩段式串聯。」
他迎著王老師探究的目光，不急不緩地說道。
「前半段，由蘇清淺同學獨奏難度較高的主旋律部分，展示她的專業水平。」
「後半段，我再作為伴奏加入，我們共同完成結尾部分。」
他的聲音不大，卻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這樣既能保證節目的觀賞性，也不會讓我這個初學者顯得像個擺設，影響整體效果。」
王老師聽完，眼裡的驚訝更深了。
她看著這個從開學起就風波不斷、卻總能用成績和超出同齡人的沉穩來擺平一切的男生，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林母得知兩人每天放學要去琴房練琴，連晚飯都顧不上，心疼得不行。
她二話不說，直接把自家客廳那個常年堆放雜物的角落全部清空。
她先是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卡通軟墊，又從臥室搬來一盞落地暖燈，燈光柔和，照得那一小塊地方暖洋洋的。
最後，她嫌一個琴凳不夠坐，又從儲物間翻出一個帶靠背的小板凳放在旁邊。
「以後就在家練！外面多冷啊！」
林母叉著腰，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於是，練琴的地點從學校冰冷的琴房，轉移到了林舟家溫暖的客廳。
每天晚上七點半，蘇清淺都會準時抱著一本樂理書過來。
她會先遞給林舟一盤賣相依舊不佳的三明治，然後默默在那個小板凳上坐下，安靜地看著林舟坐在電子琴前，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同一段枯燥的旋律。
她不再像在學校時那樣，他一彈錯就立刻打斷糾正。
她會等他磕磕絆絆彈完一整遍，才指出剛才的錯誤，讓他重新來過。
有一次，林父在陽台上抽完一支煙進來，正好看到客廳里的情景。
燈光下，男生坐在琴前，側臉專注。
女孩坐在他身旁不遠處，安靜地看著他，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林父沉默地看了一會兒，轉身進廚房時，對著正在洗碗的林母低聲說了一句。
「這姑娘，比蘇清雅那家人看著像樣多了。」
練習的過程遠比想像中枯燥。
林舟的手指有些僵硬，手腕的角度總是找不到最放鬆的狀態。
「手腕抬高一點，用指尖的力量去觸鍵，不要用整個手掌去壓。」
蘇清淺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這一次，她沒有直接上手。
她只是坐在小板凳上仰頭看著他，那雙湖藍色的眼眸里，清晰映著他緊繃的側臉。
「我能……碰一下你的手嗎？」
她問得很輕，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
林舟一愣，轉頭看她。
這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從她嘴裡聽到帶有詢問意味的句子。
他看著她那雙努力壓抑控制欲的眼睛，最終難以察覺地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蘇清淺泛白的指節才慢慢鬆開。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托住了他的手背，引導著他調整手腕的高度。
她的動作很輕，很克制。
指尖觸碰的剎那，林舟能感覺到她肌肉微微繃緊，連呼吸都刻意放緩，強行克制著骨子裡的占有欲。
他忽然有了一個惡劣的念頭。
他將一個總是彈錯的音，又一次，故意彈錯了。
蘇清淺的指尖頓了一下，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耐心地又幫他把手指擺回正確位置。
第二次，他又彈錯了。
她依舊沒有不耐煩，只是托著他手腕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一分。
第三次，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垂下的濃密銀白睫毛，再一次精準按下了那個錯誤的琴鍵。
他看到她的肩膀輕顫了一下。
「再來一次。」
林舟看著她，聲音平靜地說道。
蘇清淺沒有抬頭，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但林舟看見，她那隻小巧白皙的耳廓，從耳垂開始，一點點燒成了一片通透的粉紅色。
兩人要合奏鋼琴的消息，很快就在年級里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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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蘇清淺手把手教的，羨慕死了！」
那個曾經來問題，被林舟冷言拒絕過的女生陳佳，也總會和幾個朋友一起站在琴房門口，遠遠地看著。
面對這些圍觀，蘇清淺表現得異常大度。
她甚至會微笑著讓那些起鬨的同學安靜一些，不要打擾林舟練習。
直到周四下午。
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拿著樂譜圍到林舟身邊，請教幾個被蘇清淺簡化過的和弦指法。
林舟耐著性子，給他們講解著。
蘇清淺就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臉上依舊帶著溫柔得體的笑容。
但當林舟講解完，準備回到鋼琴前繼續練習時，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他那本攤開的琴譜和他剛才坐著的琴凳，不知什麼時候被挪動了位置。
它們被緊緊挨在了蘇清淺的琴凳和琴譜旁邊，中間連一點縫隙都沒有留下。
兩份樂譜，像是交頸的鴛鴦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兩張琴凳也嚴絲合縫地並列著，無聲宣告著一個不容置喙的事實。
這個位置，只能坐兩個人。
林舟的目光從那兩張緊挨著的琴凳上掃過，最後落回蘇清淺身上。
她正低著頭整理自己的樂譜，神情專注，似乎剛才那個舉動只是無心之舉。
林舟什麼也沒說，只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低頭翻動琴譜時，眼角餘光無意間瞥向窗外。
藝術樓對面，是連接著教學區和生活區的一座天橋。
就在那座人來人往的天橋上，有一個並不起眼的位置。
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反射了一下冬日午後的陽光。
林舟的動作一頓，眯起眼，仔細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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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長焦鏡頭的反光，正毫不避諱地對準了他們所在的這間琴房的窗戶。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那個鏡頭微微挪動了半寸。
反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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