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一次，輪到我為你擋風雨
在她真正爆發之前，一道身影先她一步，從角落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林舟將筆記本電腦「啪」地一聲合上，動作不大，卻清晰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走到那三個男人面前，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用手背不輕不重地擋住了那個正對著蘇清淺拍攝的手機鏡頭。
「拍夠了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為首的那個寸頭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語氣輕佻。
「怎麼，窮小子要給大小姐出頭啊？你算老幾？」
林舟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是將手機解鎖，屏幕朝外，舉到了那人面前。
屏幕上，是一個正在運行的錄音軟體界面，下面播放著一段已經被暫停的音頻。
他按下了播放鍵。
一道熟悉的女聲，清晰地從手機揚聲器里傳了出來，在安靜的咖啡店裡迴蕩。
「五十萬，離開清淺。」
「你爸在建材公司做採購，想查點什麼很容易。你媽在社區醫院，評個職稱，也得找對人吧？」
這正是那天在包廂里，秦清蘭威脅他的原話。
寸頭男人的臉色變了。
另外兩個同夥也面面相覷，臉上的囂張氣焰褪去大半，換上幾分驚慌。
林舟關掉錄音，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三人。
「這段錄音，連同剛才你們進店的監控截圖，一份在市公安局的報警郵箱草稿箱裡。另一份，在我女朋友母親信託基金律師的郵箱裡，收件人是蘇家最大的競爭對手，鼎盛集團的法務部。」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你們今天來，就是為了錄下她情緒失控的視頻，好拿去做偽證，對嗎？」
「尋釁滋事，外加敲詐勒索未遂。要不要我現在就請店長報警，讓警察過來，幫你們算算這筆帳？」
咖啡店裡一片死寂。
那三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男人，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退意。
為首的那個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往吧檯上一扔，連句場面話都沒敢說，帶著另外兩人，幾乎是落荒而逃。
連地上的碎瓷片和咖啡漬，都沒敢再多看一眼。
直到店門上的風鈴再次響起，又歸於平靜，店裡的客人才回過神來，爆發出一陣壓抑的議論聲。
店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快步走過來，看著林舟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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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今天多虧你了。」
他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一邊撿著碎瓷片一邊說道。
「以後你們倆的事，就是我們店裡的事。再有不開眼的過來找麻煩，我第一個不答應！」
蘇清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看著林舟的背影，那個擋在她身前，將所有惡意和風雨都隔絕在外的背影。
她掐進掌心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
手心裡的那幾個月牙形的血痕清晰刺目，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當晚。
蘇家別墅的書房裡，秦清蘭看著手機里手下傳回來的報告，臉色鐵青，用力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這群沒用的東西。」
她對面，穿著白大褂的周醫生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語氣冷靜地潑上一盆冷水。
「秦女士，我早就說過，我們需要的是她當眾情緒失控的影像資料。沒有這個，任何鑑定結論都撐不到法庭。」
蘇清雅的房間裡，傳來摔砸物品的悶響。
她最新的朋友圈寫著：「家裡最近連出國的行程都取消了！全都是因為那個找了窮小子當靠山的掃把星！！」
而風暴中心的兩個人，此刻卻異常安靜。
林舟陪著蘇清淺走回那棟老舊的居民樓。
一路上，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將手揣在林舟的外套口袋裡，緊緊攥著他的手指，汲取著那一點點溫暖。
直到兩人站在各自的家門口，林舟準備開門時，蘇清淺才拉住了他。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卻沒什麼血色。
「林舟。」
她聲音很低，帶著幾分沙啞，「我有點冷。」
林舟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觸手滾燙。
他心裡一沉，立刻扶著她進了對門的公寓，將她按在床上，翻出體溫計塞進她腋下。
五分鐘後，體溫計上顯示的數字，是三十九度二。
她發高燒了。
一整天緊繃的神經和壓抑的情緒，在危機解除後，終於以最不加掩飾的方式反噬了她的身體。
林舟立刻給母親打了電話。
很快，對面的門被打開，林母穿著睡衣就沖了過來，手裡還拿著退燒藥和溫水。
那個夜晚，對門102室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林舟守在那張小小的單人床邊，一次又一次用溫水浸濕毛巾，給她物理降溫。
蘇清淺燒得有些糊塗，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被子裡，嘴裡斷斷續續念著話。
「別鎖門……」
「林舟……你別走……」
她滾燙的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生怕一鬆開，他就會消失不見。
林舟沒有掙脫，只是任由她抓著，另一隻手繼續有條不紊地換著毛巾。
前世被囚禁的陰影，在此刻竟被她無意識的依賴沖淡了幾分。
林母半夜過來了兩趟，一次是量體溫，一次是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白粥。
看著床上燒得小臉通紅卻還抓著兒子不放的女孩，她心疼地嘆了口氣。
臨走前，她從自己的鑰匙串上，解下了一把家門鑰匙，輕輕壓在了蘇清淺的枕頭邊。
凌晨三點。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間一片寂靜。
蘇清淺從混沌中醒來了一次。
她的燒退了一些，意識也清醒了片刻。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柔和。
她一轉頭，就看見林舟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似乎很累，呼吸均勻，眉頭卻依舊微微蹙著，一隻手還被她牢牢抓在手裡。
蘇清淺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抬起來，指尖極其輕柔地碰了碰他柔軟的黑髮。
只碰了一下，就飛快地縮了回來。
她側過身，將自己滾燙的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枕頭下面，硌著一把冰涼的金屬鑰匙。
她伸出手，在枕頭下摸索著，將那把鑰匙緊緊攥在手心。
「這是我第一次有家。」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對自己說。
第二天清晨，蘇清淺的燒終於退了。
她喝了林母煮的粥，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班級里，正在熱火朝天地籌備元旦晚會。
生活委員拿著報名表在教室里穿梭，詢問著每個人的才藝。
當表格傳到蘇清淺面前時，她拿起筆，沒有絲毫猶豫，在節目名稱那一欄，寫下了雙人鋼琴合奏幾個字。
然後，在表演者那一欄，她先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在自己的名字旁邊，她又寫下了第二個名字。
林舟。
寫完後，她將報名表推到林舟面前。
林舟看著那兩個並排的名字，眉心跳了跳。
「我一個音都不會彈。」
蘇清淺卻只是笑，那雙剛剛恢復神采的湖藍色眼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伸出手，越過課桌的界限，將他的手抓住，然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按在自己攤開的樂理書的琴鍵圖上。
她的指尖微涼，觸感柔軟，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教你。」
「一個月，足夠了。」
周五放學後，學校的琴房。
蘇清淺坐在鋼琴前，身姿挺拔，十指在黑白琴鍵上靈活跳躍，流淌出一串優美動聽的旋律。
一曲畢，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神情有些無奈的林舟。
「來，坐。」
她拍了拍身邊的琴凳。
林舟依言坐下。
蘇清淺拉過他的手，將他的手指一一擺放在琴鍵的正確位置上。
她的手覆蓋著他的手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別繃這麼緊，放鬆。」
「你再這麼僵硬，我就只能用別的辦法教你了。」
兩人在琴房待到很晚，直到教學樓都快要鎖門，才一前一後地走出來。
冬夜的校園，空曠又安靜，只有路燈投下兩道被拉得很長的影子。
走到教學樓下時，林舟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不遠處的停車位上，靜靜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那輛車，在白天的學校里，顯得格外突兀。
林舟的目光凝在那輛車上，心頭莫名一沉。
而就在那輛車的後排座位上，穿著白大褂的周醫生，正借著車內昏暗的閱讀燈，翻看著手裡的一份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一行標題。
《蘇清淺個體心理功能評估報告》。
在標題下方，蘇清淺三個字，被紅色的水筆，重重地圈了起來。
林舟將筆記本電腦「啪」地一聲合上，動作不大，卻清晰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走到那三個男人面前，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用手背不輕不重地擋住了那個正對著蘇清淺拍攝的手機鏡頭。
「拍夠了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為首的那個寸頭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語氣輕佻。
「怎麼，窮小子要給大小姐出頭啊？你算老幾？」
林舟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是將手機解鎖，屏幕朝外，舉到了那人面前。
屏幕上，是一個正在運行的錄音軟體界面，下面播放著一段已經被暫停的音頻。
他按下了播放鍵。
一道熟悉的女聲，清晰地從手機揚聲器里傳了出來，在安靜的咖啡店裡迴蕩。
「五十萬，離開清淺。」
「你爸在建材公司做採購，想查點什麼很容易。你媽在社區醫院，評個職稱，也得找對人吧？」
這正是那天在包廂里，秦清蘭威脅他的原話。
寸頭男人的臉色變了。
另外兩個同夥也面面相覷，臉上的囂張氣焰褪去大半，換上幾分驚慌。
林舟關掉錄音，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三人。
「這段錄音，連同剛才你們進店的監控截圖，一份在市公安局的報警郵箱草稿箱裡。另一份，在我女朋友母親信託基金律師的郵箱裡，收件人是蘇家最大的競爭對手，鼎盛集團的法務部。」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你們今天來，就是為了錄下她情緒失控的視頻，好拿去做偽證，對嗎？」
「尋釁滋事，外加敲詐勒索未遂。要不要我現在就請店長報警，讓警察過來，幫你們算算這筆帳？」
咖啡店裡一片死寂。
那三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男人，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退意。
為首的那個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往吧檯上一扔，連句場面話都沒敢說，帶著另外兩人，幾乎是落荒而逃。
連地上的碎瓷片和咖啡漬，都沒敢再多看一眼。
直到店門上的風鈴再次響起，又歸於平靜，店裡的客人才回過神來，爆發出一陣壓抑的議論聲。
店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快步走過來，看著林舟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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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今天多虧你了。」
他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一邊撿著碎瓷片一邊說道。
「以後你們倆的事，就是我們店裡的事。再有不開眼的過來找麻煩，我第一個不答應！」
蘇清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看著林舟的背影，那個擋在她身前，將所有惡意和風雨都隔絕在外的背影。
她掐進掌心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
手心裡的那幾個月牙形的血痕清晰刺目，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當晚。
蘇家別墅的書房裡，秦清蘭看著手機里手下傳回來的報告，臉色鐵青，用力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這群沒用的東西。」
她對面，穿著白大褂的周醫生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語氣冷靜地潑上一盆冷水。
「秦女士，我早就說過，我們需要的是她當眾情緒失控的影像資料。沒有這個，任何鑑定結論都撐不到法庭。」
蘇清雅的房間裡，傳來摔砸物品的悶響。
她最新的朋友圈寫著：「家裡最近連出國的行程都取消了！全都是因為那個找了窮小子當靠山的掃把星！！」
而風暴中心的兩個人，此刻卻異常安靜。
林舟陪著蘇清淺走回那棟老舊的居民樓。
一路上，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將手揣在林舟的外套口袋裡，緊緊攥著他的手指，汲取著那一點點溫暖。
直到兩人站在各自的家門口，林舟準備開門時，蘇清淺才拉住了他。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卻沒什麼血色。
「林舟。」
她聲音很低，帶著幾分沙啞，「我有點冷。」
林舟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觸手滾燙。
他心裡一沉，立刻扶著她進了對門的公寓，將她按在床上，翻出體溫計塞進她腋下。
五分鐘後，體溫計上顯示的數字，是三十九度二。
她發高燒了。
一整天緊繃的神經和壓抑的情緒，在危機解除後，終於以最不加掩飾的方式反噬了她的身體。
林舟立刻給母親打了電話。
很快，對面的門被打開，林母穿著睡衣就沖了過來，手裡還拿著退燒藥和溫水。
那個夜晚，對門102室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林舟守在那張小小的單人床邊，一次又一次用溫水浸濕毛巾，給她物理降溫。
蘇清淺燒得有些糊塗，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被子裡，嘴裡斷斷續續念著話。
「別鎖門……」
「林舟……你別走……」
她滾燙的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生怕一鬆開，他就會消失不見。
林舟沒有掙脫，只是任由她抓著，另一隻手繼續有條不紊地換著毛巾。
前世被囚禁的陰影，在此刻竟被她無意識的依賴沖淡了幾分。
林母半夜過來了兩趟，一次是量體溫，一次是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白粥。
看著床上燒得小臉通紅卻還抓著兒子不放的女孩，她心疼地嘆了口氣。
臨走前，她從自己的鑰匙串上，解下了一把家門鑰匙，輕輕壓在了蘇清淺的枕頭邊。
凌晨三點。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間一片寂靜。
蘇清淺從混沌中醒來了一次。
她的燒退了一些，意識也清醒了片刻。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柔和。
她一轉頭，就看見林舟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似乎很累，呼吸均勻，眉頭卻依舊微微蹙著，一隻手還被她牢牢抓在手裡。
蘇清淺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抬起來，指尖極其輕柔地碰了碰他柔軟的黑髮。
只碰了一下，就飛快地縮了回來。
她側過身，將自己滾燙的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枕頭下面，硌著一把冰涼的金屬鑰匙。
她伸出手，在枕頭下摸索著，將那把鑰匙緊緊攥在手心。
「這是我第一次有家。」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對自己說。
第二天清晨，蘇清淺的燒終於退了。
她喝了林母煮的粥，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班級里，正在熱火朝天地籌備元旦晚會。
生活委員拿著報名表在教室里穿梭，詢問著每個人的才藝。
當表格傳到蘇清淺面前時，她拿起筆，沒有絲毫猶豫，在節目名稱那一欄，寫下了雙人鋼琴合奏幾個字。
然後，在表演者那一欄，她先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在自己的名字旁邊，她又寫下了第二個名字。
林舟。
寫完後，她將報名表推到林舟面前。
林舟看著那兩個並排的名字，眉心跳了跳。
「我一個音都不會彈。」
蘇清淺卻只是笑，那雙剛剛恢復神采的湖藍色眼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伸出手，越過課桌的界限，將他的手抓住，然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按在自己攤開的樂理書的琴鍵圖上。
她的指尖微涼，觸感柔軟，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教你。」
「一個月，足夠了。」
周五放學後，學校的琴房。
蘇清淺坐在鋼琴前，身姿挺拔，十指在黑白琴鍵上靈活跳躍，流淌出一串優美動聽的旋律。
一曲畢，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神情有些無奈的林舟。
「來，坐。」
她拍了拍身邊的琴凳。
林舟依言坐下。
蘇清淺拉過他的手，將他的手指一一擺放在琴鍵的正確位置上。
她的手覆蓋著他的手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別繃這麼緊，放鬆。」
「你再這麼僵硬，我就只能用別的辦法教你了。」
兩人在琴房待到很晚，直到教學樓都快要鎖門，才一前一後地走出來。
冬夜的校園，空曠又安靜，只有路燈投下兩道被拉得很長的影子。
走到教學樓下時，林舟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不遠處的停車位上，靜靜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那輛車，在白天的學校里，顯得格外突兀。
林舟的目光凝在那輛車上，心頭莫名一沉。
而就在那輛車的後排座位上，穿著白大褂的周醫生，正借著車內昏暗的閱讀燈，翻看著手裡的一份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一行標題。
《蘇清淺個體心理功能評估報告》。
在標題下方，蘇清淺三個字，被紅色的水筆，重重地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