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完美救場，驚艷全場的合奏
後台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撞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聲音在嘈雜的後台依舊清晰刺耳，眾人紛紛回頭。
大門隨即被人推開。
幾個穿著其他班服的男生嬉笑著闖入。
為首的男生抱著籃球，掃視一圈後吊兒郎當地道歉：「不好意思，走錯了！」
幾人嘻嘻哈哈地退了出去，大門再次合上。
這種突兀的闖入和刻意製造的聲響，讓負責紀律的老師皺眉訓斥了兩句。
舞台側方，蘇清淺的身形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停頓。
她準備邁向舞台的腳步，在撞門聲響起時停滯了半秒。
林舟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蘇清淺的側臉上。
他看見她湖藍色眼眸中剛升起的微光迅速沉寂，重新凝結成一片冰冷。
「下一個節目，高一（三）班，鋼琴合奏《星夜》，請準備。」
台前主持人的聲音透過幕布傳來。
林舟收回視線，率先邁步走入舞台側翼的陰影。
他走得很穩，不急不徐，用自己的節奏為身後的人空出一個恰到好處、能從容跟上的距離。
蘇清淺看著他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隨即鬆開跟上。
禮堂追光燈亮起，打在舞台中央那架黑色三角鋼琴上。
兩人並排走到琴前坐下。
蘇清淺深吸一口氣，將纖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
第一個音符響起，清脆利落。
一段華麗複雜的旋律從她指尖流淌而出，精準而富有激情。
整個禮堂的觀眾，都被她強大的氣場和熟練的琴技吸引。
就在主旋律進入第二句，情緒推向高潮時，禮堂側門外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
聲音很刻意，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穿透了並不完全隔音的門。
蘇清淺的指尖，出現了一個普通觀眾很難察覺的短暫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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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到半拍的停頓。
她的旋律在此刻斷了。
坐在身旁的林舟，手指依舊穩穩懸在伴奏的琴鍵上方。
他沒有看側門的方向，也沒看台下的評委。
他的視線牢牢落在蘇清淺的手上。
他沒有因為變故慌亂，而是果斷按下琴鍵，用沉穩厚重的和弦強行填補了那段空白。
同時，他壓低聲音，沉穩開口：「接第四小節。」
他的聲音沉穩平定，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配合著手底下的琴音，將那斷掉的半拍硬生生續了回來。
蘇清淺轉頭看他。
追光燈邊緣掃過他的側臉，勾勒出堅毅分明的線條。
他沒有看她，只是輕抬下巴示意琴鍵。
蘇清淺眼底的冰冷情緒翻湧消融。
她收回視線重新抬手，指尖落下。
旋律天衣無縫地接了上去。
輪到林舟伴奏時，他將手指壓在被貼紙標記過的琴鍵上。
最簡單的固定伴奏音，以一種沉穩的節奏，不急不緩地融入。
他指法略顯僵硬，但精準無誤。
每一個節拍，都恰到好處地承接住蘇清淺留下的餘韻，將那些跳躍的音符穩穩托住。
最後一個小節，兩人聲部匯合，共同完成收尾和弦。
當最後一個音符的餘音在空氣中消散時，台下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掌聲在禮堂轟然響起。
兩人起身，對著台下鞠躬。
後台負責協調的藝術節負責人正跟同事低聲交談。
「這男生反應真快，颱風穩得嚇人。」
「是啊，剛才那一下，換個人早就亂了，他居然能直接把節拍帶回來。」
幾個候場班級的學生，第一時間將這段插曲發進年級群。
「剛才有人故意在外面搞事，蘇清淺彈停了半拍，林舟直接用和弦把節奏給她兜住了！」
「真的假的？這配合也太神了！」
「我在現場，舟哥全程鎮定得不行！就護著他同桌！」
評論區清一色刷著誇讚。
可當天下午，元旦晚會的正式節目名單公布，公告欄上卻沒有出現高一（三）班的名字。
列印的A4紙最下方，被人用手寫筆額外加了一行小字。
部分節目待定，理由是需進一步確認參演學生的心理健康狀態是否穩定。
這行字沒有指名道姓，卻澆滅了三班的期待。
宋小清氣得當場摸出一張便利貼，重重拍在那行字旁邊，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放屁！
蘇家別墅二樓書房。
秦清蘭將一杯泡好的龍井推向對面。
周醫生依舊穿著白大褂，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靜專業。
他沒有碰那杯茶，而是將一份新文件推到秦清蘭面前。
那不是一份正式的診斷證明，而是一份名為《關於建議對未成年人監護風險進行覆核》的申請書。
「秦太太，只憑之前的材料，想在法律上拿到絕對優勢還不夠。」
周醫生聲音平淡。
「這份申請，只需要補充一份她在公開場合情緒失控、言行過激的影像資料，就可以提交給法院和基金會信託方。」
「到時候，即便不能立刻剝奪繼承權，至少也能讓她在滿十八歲前，始終處於『監護觀察』狀態。」
秦清蘭盯著文件，抬眼看向牆上掛著的日曆。
元旦晚會的日期，被她用紅筆重重圈出。
她的指甲慢慢摳進真皮沙發的縫隙里。
樓上蘇清雅的房間裡，傳來玻璃砸碎的脆響，伴隨著壓抑不住的尖叫。
「她憑什麼還能上台！憑什麼！」
深夜十一點，林舟家的客廳亮著燈。
蘇清淺抱著一本樂理書坐在地毯上，給林舟圈畫新譜子的重點。
她的手機在沙發上震動，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的國際區號。
蘇清淺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流利的英文男聲。
「蘇小姐，我是您母親信託基金的專屬律師，艾倫。」
林舟停筆看她。
蘇清淺按下免提，艾倫律師的聲音在客廳清晰響起。
「我們在進行年度檔案整理時，發現了一份您母親當年留下，且從未啟封的補充附件。」
「這份附件封存等級很高，啟封條件也很特別。」
艾倫律師停頓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
「啟封條件只有一條：必須是在您年滿十六周歲後，親身遭遇實質性的監護權爭議或監護人惡意干涉時，方可由您本人或指定代理人申請啟封。」
「這份文件封存了九年，連我都沒有權限閱覽。」
客廳里十分安靜。
林舟看著蘇清淺，她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母親在九年前，就預料到了今天。
蘇清淺掛斷電話，一言不發。
她拿起樂理書走到林舟身邊，將剛才律師的話，原原本本複述給林舟。
當晚蘇清淺沒有回對門公寓，抱著樂理書留在了林舟家。
她穿著林舟的舊衛衣，深灰色，洗得有些褪色，但布料柔軟。
寬大的衛衣套在她纖瘦的身上，遮住了她半個手掌。
她坐在地毯上背靠沙發，一遍遍重複練習著指法，嘴裡背著節拍。
練到最後聲音漸小，她靠著沙發邊緣睡著了。
林舟從臥室拿來一條薄毯，輕輕給她蓋上。
燈光下，她的睡顏透著安靜與不設防。
寬大的衛衣領口隨著她歪頭滑下一截，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林舟看了片刻便移開目光。
他剛準備起身回房，聽見她含混不清地呢喃出聲。
「林舟，我怕他們把我搶走。」
她聲音很輕，帶著鼻音和難以掩飾的患得患失。
林舟腳步微頓。
他沒有離開，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安靜守著，直到時針指向十二點。
他起身俯身將她抱起。
她蜷縮在他懷裡，下意識往他胸前蹭了蹭，尋找更安心的位置。
林舟將她抱回對門公寓，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回自己房間時，他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
有東西從外套內側口袋滑出掉在地上。
是一張對摺的紙。
林舟撿起展開。
那是半張被撕下的琴譜，是他伴奏的部分，音符旁用紅筆標註著詳細指法。
琴譜末頁空白處，寫著一行小字。
「我的船，找到錨了。」
次日清晨，學校公告欄前。
一張全新的彩排時間表，覆蓋了那張寫著「待定」的通知。
高一（三）班的節目赫然在列。
只是出場順序，從原來的第五個，調整到了壓軸前的倒數第二個。
聲音在嘈雜的後台依舊清晰刺耳，眾人紛紛回頭。
大門隨即被人推開。
幾個穿著其他班服的男生嬉笑著闖入。
為首的男生抱著籃球，掃視一圈後吊兒郎當地道歉：「不好意思，走錯了！」
幾人嘻嘻哈哈地退了出去，大門再次合上。
這種突兀的闖入和刻意製造的聲響，讓負責紀律的老師皺眉訓斥了兩句。
舞台側方，蘇清淺的身形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停頓。
她準備邁向舞台的腳步，在撞門聲響起時停滯了半秒。
林舟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蘇清淺的側臉上。
他看見她湖藍色眼眸中剛升起的微光迅速沉寂，重新凝結成一片冰冷。
「下一個節目，高一（三）班，鋼琴合奏《星夜》，請準備。」
台前主持人的聲音透過幕布傳來。
林舟收回視線，率先邁步走入舞台側翼的陰影。
他走得很穩，不急不徐，用自己的節奏為身後的人空出一個恰到好處、能從容跟上的距離。
蘇清淺看著他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隨即鬆開跟上。
禮堂追光燈亮起，打在舞台中央那架黑色三角鋼琴上。
兩人並排走到琴前坐下。
蘇清淺深吸一口氣，將纖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
第一個音符響起，清脆利落。
一段華麗複雜的旋律從她指尖流淌而出，精準而富有激情。
整個禮堂的觀眾，都被她強大的氣場和熟練的琴技吸引。
就在主旋律進入第二句，情緒推向高潮時，禮堂側門外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
聲音很刻意，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穿透了並不完全隔音的門。
蘇清淺的指尖，出現了一個普通觀眾很難察覺的短暫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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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到半拍的停頓。
她的旋律在此刻斷了。
坐在身旁的林舟，手指依舊穩穩懸在伴奏的琴鍵上方。
他沒有看側門的方向，也沒看台下的評委。
他的視線牢牢落在蘇清淺的手上。
他沒有因為變故慌亂，而是果斷按下琴鍵，用沉穩厚重的和弦強行填補了那段空白。
同時，他壓低聲音，沉穩開口：「接第四小節。」
他的聲音沉穩平定，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配合著手底下的琴音，將那斷掉的半拍硬生生續了回來。
蘇清淺轉頭看他。
追光燈邊緣掃過他的側臉，勾勒出堅毅分明的線條。
他沒有看她，只是輕抬下巴示意琴鍵。
蘇清淺眼底的冰冷情緒翻湧消融。
她收回視線重新抬手，指尖落下。
旋律天衣無縫地接了上去。
輪到林舟伴奏時，他將手指壓在被貼紙標記過的琴鍵上。
最簡單的固定伴奏音，以一種沉穩的節奏，不急不緩地融入。
他指法略顯僵硬，但精準無誤。
每一個節拍，都恰到好處地承接住蘇清淺留下的餘韻，將那些跳躍的音符穩穩托住。
最後一個小節，兩人聲部匯合，共同完成收尾和弦。
當最後一個音符的餘音在空氣中消散時，台下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掌聲在禮堂轟然響起。
兩人起身，對著台下鞠躬。
後台負責協調的藝術節負責人正跟同事低聲交談。
「這男生反應真快，颱風穩得嚇人。」
「是啊，剛才那一下，換個人早就亂了，他居然能直接把節拍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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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節目待定，理由是需進一步確認參演學生的心理健康狀態是否穩定。
這行字沒有指名道姓，卻澆滅了三班的期待。
宋小清氣得當場摸出一張便利貼，重重拍在那行字旁邊，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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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蘭將一杯泡好的龍井推向對面。
周醫生依舊穿著白大褂，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靜專業。
他沒有碰那杯茶，而是將一份新文件推到秦清蘭面前。
那不是一份正式的診斷證明，而是一份名為《關於建議對未成年人監護風險進行覆核》的申請書。
「秦太太，只憑之前的材料，想在法律上拿到絕對優勢還不夠。」
周醫生聲音平淡。
「這份申請，只需要補充一份她在公開場合情緒失控、言行過激的影像資料，就可以提交給法院和基金會信託方。」
「到時候，即便不能立刻剝奪繼承權，至少也能讓她在滿十八歲前，始終處於『監護觀察』狀態。」
秦清蘭盯著文件，抬眼看向牆上掛著的日曆。
元旦晚會的日期，被她用紅筆重重圈出。
她的指甲慢慢摳進真皮沙發的縫隙里。
樓上蘇清雅的房間裡，傳來玻璃砸碎的脆響，伴隨著壓抑不住的尖叫。
「她憑什麼還能上台！憑什麼！」
深夜十一點，林舟家的客廳亮著燈。
蘇清淺抱著一本樂理書坐在地毯上，給林舟圈畫新譜子的重點。
她的手機在沙發上震動，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的國際區號。
蘇清淺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流利的英文男聲。
「蘇小姐，我是您母親信託基金的專屬律師，艾倫。」
林舟停筆看她。
蘇清淺按下免提，艾倫律師的聲音在客廳清晰響起。
「我們在進行年度檔案整理時，發現了一份您母親當年留下，且從未啟封的補充附件。」
「這份附件封存等級很高，啟封條件也很特別。」
艾倫律師停頓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
「啟封條件只有一條：必須是在您年滿十六周歲後，親身遭遇實質性的監護權爭議或監護人惡意干涉時，方可由您本人或指定代理人申請啟封。」
「這份文件封存了九年，連我都沒有權限閱覽。」
客廳里十分安靜。
林舟看著蘇清淺，她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母親在九年前，就預料到了今天。
蘇清淺掛斷電話，一言不發。
她拿起樂理書走到林舟身邊，將剛才律師的話，原原本本複述給林舟。
當晚蘇清淺沒有回對門公寓，抱著樂理書留在了林舟家。
她穿著林舟的舊衛衣，深灰色，洗得有些褪色，但布料柔軟。
寬大的衛衣套在她纖瘦的身上，遮住了她半個手掌。
她坐在地毯上背靠沙發，一遍遍重複練習著指法，嘴裡背著節拍。
練到最後聲音漸小，她靠著沙發邊緣睡著了。
林舟從臥室拿來一條薄毯，輕輕給她蓋上。
燈光下，她的睡顏透著安靜與不設防。
寬大的衛衣領口隨著她歪頭滑下一截，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林舟看了片刻便移開目光。
他剛準備起身回房，聽見她含混不清地呢喃出聲。
「林舟，我怕他們把我搶走。」
她聲音很輕，帶著鼻音和難以掩飾的患得患失。
林舟腳步微頓。
他沒有離開，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安靜守著，直到時針指向十二點。
他起身俯身將她抱起。
她蜷縮在他懷裡，下意識往他胸前蹭了蹭，尋找更安心的位置。
林舟將她抱回對門公寓，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回自己房間時，他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
有東西從外套內側口袋滑出掉在地上。
是一張對摺的紙。
林舟撿起展開。
那是半張被撕下的琴譜，是他伴奏的部分，音符旁用紅筆標註著詳細指法。
琴譜末頁空白處，寫著一行小字。
「我的船，找到錨了。」
次日清晨，學校公告欄前。
一張全新的彩排時間表，覆蓋了那張寫著「待定」的通知。
高一（三）班的節目赫然在列。
只是出場順序，從原來的第五個，調整到了壓軸前的倒數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