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拳法專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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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元宵開始按照師父說的路徑提氣。

  真氣自丹田湧出,沿著帶脈走,繞過腰胯,經過夾脊的時候他試著壓縮。

  真氣萎縮一些,但沒有真正壓縮成更緊密的狀態。

  他繼續提氣往上,過肩井,走手臂,過曲池,來到右掌的勞宮穴,又試著壓縮一回。

  真氣變得稍微緊湊一些,可離實心球的狀態還相去甚遠。

  隨後他出拳。

  右拳往前一送,拳頭破空帶著風聲,可拳面上只逸散出稀薄到幾乎看不見的一層氣霧,散在空中,什麼都沒打著。

  第一次嘗試失敗。

  麥元宵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指關節。

  他並沒有感到意外,任何一門新功夫剛剛接觸,練不成才是正常的。

  他轉頭看向黃飛虎,等待師父的指點。

  黃飛虎吐出一口煙圈:「你壓縮的時候太緊了,真氣過不去。先嘗試讓真氣自然地走。」

  麥元宵若有所思,重新紮馬出拳。

  接下來,他一遍一遍地試,每次都試著調整在夾脊和勞宮兩處壓縮的時機和力道。

  最初幾遍真氣還是凝聚不起來,拳頭打出去就是一團散霧,連兩尺遠都飛不到就消散在空氣中。

  不過隨著試得多了,情況也就稍微好一些。

  他在勞宮穴那裡壓得比之前更重,真氣就沒有散得那麼快,飛出去大約三尺遠才散開,拳風帶動地面上幾片枯葉翻滾起來。

  再後來,他刻意放慢真氣在經脈中流動的速度,讓每一段路徑都走得比之前更穩。

  夾脊壓縮之時,他沒有像之前那樣使勁壓,而是輕輕攏了一下,就像用手心去捧一手水,不讓它從指縫中漏出去。

  這一攏,真氣反而真的聚攏一些,不像之前那樣用力一壓反而擠散開來。

  過肩井、曲池、勞宮,一氣呵成。

  第二次壓縮也換了個心態,不再「擰緊」,而是「收束」,像收網一樣將真氣往中心收攏。

  然後出拳。

  右拳遞出去的一瞬間,拳面上終於浮起一層極淡的乳白色氣膜,薄到約等於透明。

  那層氣膜從拳面上脫離飛出,凝成一隻拳頭大小的光團,晃晃悠悠飛出去,撞在木人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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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團碰到木人樁的瞬間就散了,只在表面留下一小片淺淺白印,跟沾了一層薄霜似的。

  麥元宵嘴角咧起一道淺淺的弧度。

  終於,真氣的光團成型了。

  雖然威力約等於一顆彈出去的桂圓,速度和飛行軌跡也無法恭維,但方向、形狀、路徑都對了。

  只要最基礎的達標了,接下來無非就是一遍一遍地磨,就跟他十三年來的水磨工夫一個道理。

  這時,他注意到系統面板出現提示——

  【氣炮拳:入門(0/300)】

  【拳法專精生效中,所有拳類武技觸類旁通,熟練度獲取速度+30%】

  麥元宵嘴角的弧度不禁變大,重新擺好架勢,繼續苦練起來。

  他這一練就是一個多時辰,暮色從老榕樹的樹梢緩緩沉落牆頭。

  演武場上的光線從金黃變成橘紅,又從橘紅變成灰濛濛的暮靄。

  師弟師妹們陸續收功回屋歇息、洗漱、吃飯,前院伙房那邊飄來晚飯的香氣,混著骨湯和米飯的味道,順著風鑽進中院演武場。

  麥元宵還沉浸在氣炮拳的修煉中。

  他一遍一遍提氣、凝氣、壓縮、出拳,氣炮光團從四五尺遠推進到一丈出頭,光團的形狀從鬆散模糊變得圓潤緊湊,轟在木人樁上的聲音也從輕飄飄的「噗」變成略沉一些的「啪」。

  他越打越順。

  真氣於經脈中走動的路徑,從最初需要專心致志默念穴位,按部就班一步步引導著,到後來逐漸形成肌肉記憶,讓身體自己自然而然去記住這條路徑。

  這就是拳法專精的作用。

  他的身體在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中,自己將這條運功路線刻進筋膜和經脈中,將其逐漸轉化成一種本能。

  天色徹底黑下來,演武場邊的廊檐點上燈籠。

  麥元宵還在打,這回他站的位置離木人樁已經有一丈多遠,一拳轟出去後,那團乳白色氣勁光團划過一道短促弧線,準確擊中木人樁胸口。

  木人樁整個向後晃動了一下,樁底的榫頭髮出嘎吱的輕微動靜。

  【氣炮拳:入門(77/300)】

  一個多時辰的修煉,竟然漲了77點熟練度。

  這個速度令麥元宵感到欣喜,拳法專精的特性第一次使用,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

  照這個效率下去,也許再練兩三天,應該就能突破入門,到達下一層次,那時氣炮拳的威力或許就能真正發揮一些實際作用了。

  不過,練了這麼久,除了身體疲憊,丹田中的真氣也消耗大半。

  再練下去將是事倍功半,不如填飽肚子、打坐運氣,等養精蓄銳後,明日再肝。

  ……

  後半夜。

  番禺城街面靜悄悄的。

  麥元宵今夜又來城西團練,這次跟著朱子怡的小隊一同來到碼頭一帶巡夜。

  一行人在安靜的街面上走著,連鬼影都沒見到一個。

  拐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渡口碼頭到了。

  流經番禺的珠江支流,在夜幕中黑沉沉的,水面上只有幾條泊在岸邊的貨船船頭掛著一兩盞油燈,昏黃的光線於江面上拖出長短不一的碎金痕跡。

  碼頭上這個時間點的人也少了許多,白天那些裝卸貨物的腳夫大多散了,只剩下零星幾個蹲守看船的水手在岸邊整理纜繩,間或幾聲低語混在江水拍岸的嘩啦聲中。

  碼頭邊上有一家還亮著燈的小酒肆。

  說是酒肆,其實就是一個搭在江邊的竹棚,三面用竹蓆圍著,一面敞開面朝碼頭。

  裡面擺著幾張歪歪扭扭的木桌,桌面上油膩膩的,被無數雙胳膊肘磨得發亮。

  棚子角上掛著一盞油燈,火苗被江風吹得忽明忽暗。

  朱子怡帶著小隊引領麥元宵進入竹棚:「麥團練,這家是碼頭這一帶唯一一家開到天亮的店。

  老闆人稱老楊,賣些散酒和熱湯麵,腳夫水手半夜幹活累了就來他這歇腳吃點東西。

  咱們弟兄半夜巡邏到碼頭,也常在他這裡歇歇腳吃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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